在写番外3了,看着gemini生成的千篇一律的文字,感到了一种电子阳痿。
爆竹声和麻将桌上的喧哗,是彭家老宅过年时永恒不变的背景音。
彭远这一次返航回家,恰好赶上了春节。大年二十九一早,他便开着车,载着柳欣和彭予涵,回到了乡下的彭家老宅。这栋所谓的“老宅”,其实是十年前新盖的三层小楼,一楼是宽敞的堂屋、餐厅以及老两口的卧室;二楼与三楼格局相同,各有两个套间,每个套间都是紧凑的两房一卫,恰好能容纳四个小家庭,仿佛当初设计时就为三代同堂的场景做好了规划。
彭予涵的爷爷奶奶育有两儿两女,他父亲彭远排行老三。彭予涵的父辈彭远这一代,受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除了嫁在本村的大姑妈家有一儿一女,其余三家都只有一个孩子。大伯几年前刚添了个孙女,大姑妈的外孙也已经上了大班,现在是四世同堂了,老老小小十几口人,将这栋不算太大的房子塞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大年二十九下午,刚安顿下来,老太太便拉着柳欣的手,非要去他们住的那个套间里帮忙铺床。
“欣欣啊,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弄。”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利落地从柜子里抱出崭新的被褥,“坐了一上午车,累了吧?不能再辛苦你了。”
“妈,我自己来就行。”柳欣笑着想要接过,却被老太太挡了回去。
一旁的彭远见了,却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妈,您别管了,这是她该做的。”
婆媳俩几番推拉,气氛一度有些尴尬。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彭予涵走上前,从奶奶手里接过了被子。
“奶奶,我跟妈一起铺就行,很快的。”
彭予涵和柳欣一起铺好了两张床,一张在主卧,一张在隔壁的小房间。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动作却异常默契。他抖开被套,她将被芯的四个角塞进去,然后两人一人一边,迅速地将床铺整理得平平整整。
彭远在家的日子,彭予涵总是显得有些局促。他既为自己与父亲之间那层淡漠的关系而感到不快,又隐隐担心父亲会因此而迁怒于继母柳欣,使得整个家的气氛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别扭。而对于彭家老宅过年这种热闹,柳欣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她很清楚,在三口之家之外,除了真心疼爱她的婆婆,这一大家子里并没有人真正欢迎她。彭予涵的大伯娘、两位姑姑,甚至那位结婚很早的表姐,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混合了嫉妒与轻蔑的复杂情绪。
她们嫉妒她三十七岁的年纪,依旧保持着如同二十多岁女孩般紧致窈窕的身材;嫉妒她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同时,她们又打心底里瞧不起她——一个没能为彭家生下儿子,只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外人”。
这种排挤是无声的,却无处不在。厨房里没有她的位置,麻将桌上也从不缺人。柳欣倒也乐得清净,彭远被兄弟们拉着,终日不是在酒桌上,就是在牌局里。她要么搬把小椅子,陪着婆婆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老太太数落儿子不顾家,心疼她一个人操持辛苦;要么,就带着彭予涵,在村子周边的田埂和山野间漫无目的地闲逛。
大年初三,按照当地的习俗,是回“姥姥家”的日子。
一大早,彭远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便收拾妥当,准备去二十多公里外的镇上,拜访他们的表亲。
“欣欣,予涵,你们俩也准备一下,一起去吧?”出门前,彭远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不去了。”柳欣的回答干脆利落,她甚至没有看彭远,只是低头喝着粥,“予涵也留下陪我。”
她自己那个原生家庭,她自己都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带着彭予涵回去?她在那个家里不上不下,从小就在哥哥的强势和弟弟的受宠中学会察言观色,为自己谋求一点点生存空间。那个家,于她而言,从来不是港湾,只是一个让她过早见识了人性与生存法则的训练场。
彭远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柳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大年初三的晚上,彭远和他的兄弟们在亲戚家喝酒猜拳,迟迟不归。
家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响起的、零星的烟花声。柳欣先去洗了澡,这个套间里的卫生间很小,装了浴霸倒也不冷,她出来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看了一眼坐在小房间床上,低头玩着手机的彭予涵,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主卧。
几分钟后,彭予涵也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那间还弥漫着浓郁水汽的浴室。
一关上门,他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所有的感官都牢牢地攫住。
自彭远回来之后,他已经压抑了太久。
那些在深夜里翻涌的欲望,那些在白日里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慕,那些在面对父亲时感到的自卑与嫉妒,此刻,都像是被这股湿热的、充满了她味道的空气点燃的引线,在他身体里轰然炸开。
彭予涵心猿意马地洗完澡出来,走到主卧门口,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柳欣慵懒的声音。
“妈妈,是我。”
“进来吧,门没锁。”
他推开门,房间里开着空调,暖风“呼呼”地吹着,无奈房间太大,暖风驱不散这栋老房子里深入骨髓的寒意。柳欣已经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长袖珊瑚绒睡衣,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妈妈,你…你冷不冷?”彭予涵支支吾吾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暖暖脚?”
柳欣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的眼睛,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柔软。
“好啊。”她没有拒绝,朝身旁空着的位置轻轻地拍了拍。
彭予涵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却不敢靠她太近,从背后小心翼翼地贴着。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拘谨,便主动地向后挪了挪,然后将自己那双冰凉的脚,放进了他温热的大腿之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带着浓重醉意的说话声。
“……哥,你慢点……小心台阶……”
是彭远的声音。
彭予涵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了兴致的烦躁。
“你爸回来了,”你轻声说,“回你房间去吧。”
过了一会儿,彭远终于摇摇晃晃地进了套间。走廊的灯光下,他满脸通红,脚步虚浮,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彭予涵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迎了一下。
彭远看见他,咧嘴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你……你大哥,娶了个好老婆!今天给你大伯嘚瑟的,逢人就夸……予涵,你也要加把劲啊!”
彭予涵的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加把劲?加什么劲?像大哥一样,找一个能帮衬家里生意的妻子吗?可他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此刻正躺在床上,名义上是他母亲,实际上却占据了他整个灵魂的女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最亲近,实际上却陌生的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彭远没注意到儿子的沉默,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主卧,嘴里还喊着:“欣欣,老婆……给我拿换洗衣服……”
柳欣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个正扶着墙壁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彭予涵看不下去,他走上前,从柳欣手里接过衣服。
“妈,你先回房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柳欣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转身回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了。彭远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几乎是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没过几分钟,震耳欲聋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如雷贯耳。
柳欣本来就困得眼皮打架,却被吵得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她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彭予涵那间房的门缝下面还漏着光,她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轻轻地拧开了门锁。
彭予涵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柳欣没说话,反手将门锁上,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径直躺了进去。
“你爸打呼噜,”她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奈,“我睡不着。”
彭予涵关了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他放下手机,在那具散发着熟悉馨香的身体旁,重新躺下。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父亲的鼾声,彭予涵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柳欣,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禁忌与胜利的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此刻,他正拥抱着他父亲的女人。
柳欣似乎是真的累了,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一颗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狂跳不已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彭予涵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
柳欣正跨坐在他的胸口,那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的媚态。
她的下半身未着寸缕。
“想尿尿,”她见他醒了,便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呢喃,“但外面好冷。”
彭予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抬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将她那根修长的食指,含进了嘴里,虔诚地舔舐着。他抬起眼,专注地看着她。
柳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
“真乖。”她说。
然后,她膝行两步,将自己身体的重心移到了他脸上,将自己温热的私处对准了他张开的嘴唇,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地流进彭予涵的口腔,被他一滴不漏地吞了下去。
柳欣并没有立刻起身。彭予涵很乖,他没有得到下一步的指令,便继续用舌头仔细地将她的私处清理干净,一开始的节奏很慢,像是在品尝一道甜点。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悄悄地钻进了柳欣那身宽松的珊瑚绒睡衣下摆,找到了他垂涎的乳房,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两颗因为情欲而微微挺立的乳头时,柳欣的身体猛地一颤。
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嘴上的节奏也开始加快。
“唔……”柳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她的大腿猛地夹紧,一股略微浓稠的爱液流到了他的脸上。
她从他脸上下来,黑暗中,他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一双微凉的手粗暴地、却又带着一丝急不可耐地扒着他的裤子。
那根忍耐了许多天的肉棒,就这么“啪”的一声弹了出来,打在了他紧绷的小腹上。
柳欣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直接跨坐在了他腰上,然后俯下身,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胸口。
“盖被子,”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冷。”
彭予涵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被子下面,是一个与外面冰冷空气隔绝的、温暖而狭小的世界。柳欣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口舌侍奉、此刻依旧泥泞不堪的穴口,正对着他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
他只需要轻轻地一挺腰。
“嗯啊……”
当那根狰狞的肉棒进入到那片温暖紧致的、他肖想已久的领地时,柳欣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更为满足的呻吟。
彭予涵就着这个姿势,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从下往上地,一下一下地,不知疲倦地,操着他名义上的母亲,即便他的父亲就睡在隔壁。
两人做得正上头,卧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了隔壁房间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彭远那带着浓重睡意的、含混不清的呼喊。
“欣欣……?欣欣,你在哪儿啊?”
没听到回应,走廊上响起了拖鞋“啪嗒啪嗒”走向卫生间的声音,然后是开灯、排气扇转动的“嗡嗡”声。
彭予涵停下所有的动作,屏住了呼吸,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刺激感,像两股截然相反的电流,在他身体里疯狂地冲撞。
柳欣却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了一丝别样的兴奋。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看好戏般的笑意:“你爸在叫我呢。”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口吻继续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正在他亲儿子的被窝里,跟他最宝贝的儿子做爱吧?”
这句话像一根滚烫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彭予涵的神经最深处。
他像是忽然失控,身下开始疯狂地冲撞起来。他想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积压已久的所有欲望和不甘,来将身上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柳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攻势,操得爽上了天。
“嗯……予涵……是妈妈的……”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是妈妈的好狗狗……”
“对……予涵是妈妈的狗……”
在得到肯定的那一刻,彭予涵将精液射在了妈妈身体深处。
当一切平息,柳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她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娇嗔:“啧,彭予涵,你要我一大早就洗澡啊?”
“对不起,妈妈……”彭予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小狗忍不住了……狗儿子……狗儿子给你舔干净……”
柳欣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里,低低地笑了起来:“正合你意,是吧?”
隔着一层门板,卫生间里断断续续的喷嚏声和外放短视频的声音,像是为这间卧室里正在上演的禁忌戏剧,配上了荒诞的背景音。
柳欣重新坐到了彭予涵的脸上,这一次是背对着床头,这个姿势,更方便这只已经食髓知味的听话小狗将她身体里的证据清理干净。
彭予涵专注且卖力,舌头灵巧而温热。
然而,卫生间里,却迟迟没有传来马桶的冲水声。
彭予涵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悬了起来。
“老彭怎么还不出来……”柳欣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回头,看了一眼身下那张年轻的、写满了紧张与情欲的脸,忽然,一个更加恶劣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要彻底地,摧毁他最后的那点底线。
“狗儿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私语,“今天,尝尝妈妈的黄金吧。”
她说着,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片还从未有人触及过的后穴,死死地压在了彭予涵的嘴唇上。
“舔。”她命令道。
彭予涵的大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种被这恐惧催生出的兴奋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他无法抗拒柳欣的命令。
从他偷拿小妈内裤的那天开始,他已没有了任何回头的余地。
他犹豫着,试探着,终于,伸出了自己那根微微颤抖的舌头,轻轻地覆上了柳欣紧致的后穴。
“真乖。”
耳边,传来了她满意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赞许的夸奖。
彭予涵的身体因为这声夸赞轻轻一颤,心中那点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犹豫,瞬间便被一股更强烈的、想要取悦她的欲望所取代。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哗啦”一声,响起了马桶的冲水声。
紧接着,是彭远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予涵?”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该起床了,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城里。”
彭予涵被闷在柳欣那饱满温热的臀缝间,鼻尖萦绕着一股复杂而危险的气息,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彭远显然没有听出异样,只当是儿子刚被叫醒,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靠在门上,继续说道:“九点啊,九点准时出发。”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下一秒,柳欣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了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彭远在家庭群里发的微信,无非是些“哪儿去了”“九点返程”之类的话。
她忽然就没了继续折磨身下这只小狗的心思。
她微微抬了抬腰,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示意他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彭予涵如蒙大赦,但心里也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知道,那扇新世界的大门,刚才已经向他敞开了一道缝隙,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窥见门后那片充满了极致屈辱的、更加广阔的风景。
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他知道。
柳欣可以对他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因为,他不仅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狗。
三个月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喧嚣的春节,成为无法重现的旧梦。
彭远出海一个月都不到,一个噩耗便从老家传来——彭予涵的爷爷突发性脑梗,被奶奶发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一大家子人再次聚在了彭家老宅。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春节时的热闹与喜庆,而是被压抑的悲伤和挥之不去的香烛味道。
彭远在茫茫大海上,短时间内无法赶回。好在家里还有大伯和姑姑们操持着,丧事办得虽仓促,倒也还不算混乱。
这是彭予涵第二次参加至亲的葬礼。
上一次,是他十三岁那年,他的亲生母亲王梅因同样的病骤然离世。那时的他正处在最叛逆的年纪,与那个强势的、眼里只有学生成绩的母亲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冷战。
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来了很多他母亲生前的学生。他记得,那一天,彭远也在海上。他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捧着那个冰冷的骨灰盒,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
而村里老人的丧仪,远比城里要繁琐得多。
遗体要在老宅的堂屋里停灵三天三夜,请来的道公在灵前呜呜咽咽地做法事,香烛的青烟缭绕,将所有人的脸都熏得模糊不清。
按照规矩,子孙要彻夜守灵。彭远不在,彭予涵便被理所当然地,推到了那个属于他父亲的位置上。他穿着粗麻的孝服,和他大伯并排跪在冰冷的蒲团上,一跪就是一整夜。
出殡下葬那天,天飘着细雨,他和其他几个堂兄弟一起,抬着那口沉重的棺材,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棺材的棱角,将他本就没什么肉的肩膀,硌出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
回到家里已是傍晚。奶奶拿来一支药膏,说要帮他涂药,满眼心疼。
老太太这几天,白天如常地接待着一波又一波前来吊唁的亲友,忙前忙后,不见一丝疲态,只有柳欣知道,她好几次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抹眼泪。
柳欣从婆婆手里接过那支小小的药膏:“妈,我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您这几天也累坏了,早点去休息吧。”
老太太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沉默地低着头的孙子,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彭予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予涵啊,以后……要是你爸爸先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啊。”
老太太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你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彭予涵猛地抬起头,看向柳欣。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支小小的药膏。
他的眼泪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奶奶放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定会的。”
(全文完)
好巧刚打开就抢到前排,终于也是完结了,好看啊期待后传(会有吗)😶
无答案:↑a449291917:↑写写番外啊,黄金不就没有成
黄金已经离我的xp太远啦,写不出来惹
作者大大超级棒超级棒,我看完了你所有写的,都是那种有爱的但是很戳人的文,xp也很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