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2:故友重逢
第9章 新战宠?你是没有了坐骑,但你还有我啊!
副标题:拳打花州养老院,脚踢学院幼儿园
“九州之外的八大学院前来花州访问,有意和九州的修行体系交流学习。”凌月姬解释道。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八大学院在花州首府拜访了九州三大体系的修行学府,还展开了十多场比斗交流,结果被一路横扫。这结果听起来是挺扬眉吐气的,可花州内部并未大张旗鼓此事,反而冷处理了。
毕竟九州三大体系素以手段全面、上限高闻名,以前我在前线见过的高阶修行者,就已经远不止成千上百了。
可同样出名的还有修行慢的短板,不说修行到高阶动辄几百上千年,哪怕只是正常修炼到二阶、三阶,少说也得三四十岁出头了,甚至八九十岁也大有人在。
而来访问的八大学院里,不乏恰恰相反的例子。
例如霍尔沃兹魔法学院的巫师魔法,后期突破高阶难如登天,当世的高阶巫师仅有三人,可前期修行极易,甚至人均成年就是中阶巫师。
这就导致在低阶比斗中,出现了一个万分尴尬的场面:几十岁的中老年武者殴打未成年的小巫师。
赢得是轻轻松松、干脆利落了,可叔叔、爷爷、甚至是太爷爷辈分的武者也颜面无光,只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于是,三大主流体系的学府强烈要求不得宣传此事,连花州的三部六府也觉得,这堪比脚踢幼儿园的战斗场面,实在是拿不出手。
最终,这场比武交流,明明是花州三大主流体系的学府横扫了九州外的八大学院,可坊间却鲜有传言。
“你打算带学员们去见识见识八大学院的师生?”我如是猜想。
“是八大学院有人想来见识一下国际预科班。”凌月姬摇摇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八大学院会对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感兴趣?”我深感意外,和莫雪儿对视一眼,都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国际预科班学员会对八大学院感兴趣,这很正常,这是不少国际预科班学员的目标,是他们向往的未来学院。
可说到底,预科班的教学对象,只是凡境修行者。
而八大学院来的学员,却是超凡初阶的修行者,双方的天堑鸿沟就在这里。
哪怕这里是花州唯一的国际预科班,也不至于勾起八大学院的兴趣才是。
总不能是被各大学院、各大世家血虐一场后,来这里找自信的吧?
“花州众多预科班的教师里,我是排名第二的超凡者。”凌月姬脸色晦暗不明,语气依然平淡,“正好有忍者学院的人指名想和我交流,我想趁这个机会,带学员们去长长见识。”
预科班说到底,终究是修行界教育体系的最底层,哪怕是低阶超凡者,也没多少人愿意投身于其中。
愿意申请开设预科班的超凡者,基本都是那些修行潜力耗尽,无法再作突破的一阶超凡者。
除开凌月姬这朵奇葩,整个花州,也就首府还有一位三阶超凡者创办了预科班。
可花州首府那位是年老体衰的老头子,回来办学纯粹是想养老,顺便给家乡做点贡献。
凌月姬和实力严重下滑的他认真比斗起来,妥妥的拳打花州养老院。
但这样一来,名声传出去很不好听,凌月姬才会宁愿自认是排名第二。
我眉头一皱:“忍者学院?男的女的?姓什么的?”
“男的。”凌月姬想了想,回忆起了一个陌生的姓氏,“听说是旗木一族的。”
“旗木一族的忍者以剑术见长。”莫雪儿顺口递上了情报。
“旗木一族不乏心性光明磊落的剑客。”我微微颔首,作了补充,“可作为手段阴暗无下限,讲究任务大于一切的忍者职业,还是得多留几个心眼。”
东瀛这地方,历来是世界各国默认的修行试验地,许多风险极高、潜力上限未知的不完善试验性修行体系,以及高风险的新武器、新术法测试,往往都会秘密送到那边进行测试。
例如什么人皇幡炼制啊、魔改版小男孩测试啊,诸如此类他国子民喜闻乐见的新鲜玩意。
所以,不同于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九州的凌月姬,我和莫雪儿以前可没有少跑东瀛那边,算是对东瀛的知名本土修行体系有所了解,莫雪儿甚至还和忍者学院的某位红发封印术大师有着不菲的交情。
凌月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自觉飘向墙壁上悬挂着的那柄寒水剑,剑身寒光冷冽,哪怕多年鲜有淬炼,剑身依然莹润似霜。
旗木一族的忍者指名道姓要和自己交流,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迈入超凡、转职御兽师前,曾以剑修的身份潜心修行?
“东瀛人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莫雪儿一脸愤愤不平,还咬牙切齿地点着头。
我和凌月姬看了过去,正当我们以为莫雪儿有何高见时,她立马小脸一板,一本正经地补充:“东瀛人放的臭屁很不好闻,我还是更喜欢吃月姬的臭屁。”
凌月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下一秒,莫雪儿的脑袋就被如同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俏脸被迫埋在桌面上反复摩擦。
“呜呜……呜呜……月姬……”莫雪儿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手脚乱扑腾,“我的脸……我的盛世美颜啊!”
我嘴角一抽,默默地喝起灵茶,果断无视了凌月姬操纵着灵力教训莫雪儿。
区区伤害=0的打闹罢了,我是不是该大喊一声: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莫雪儿很快放弃了挣扎,凌月姬也跟着散去了灵力。
“月姬,原谅我吧!”莫雪儿俏脸通红,青丝凌乱,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凌月姬,“我可以卧底到那个旗木家的忍者身边,勾引他,帮你刺探情报!”
凌月姬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淡青色的灵光亮起,莫雪儿立刻捂住脸,缩到了桌子下去。
“轻点轻点,雪儿脸上没几两肉,别按得漏气了。”我嘴里说着心疼她的词,手却在桌上向凌月姬偷偷示意:再加把劲。
凌月姬瞥了我一眼,收回了灵力。
“月姬你又欺负我!”莫雪儿从桌下爬出来,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边揉着脸边没心没肺地笑呵呵,“不过我喜欢!再来一次吧!”
看着凌月姬脸色不愉,我迅速拉回正题:“凌姑娘,你的战宠宫佰万呢?”
凌月姬早年曾在昆仑历练期间,机缘不浅,还获得了一只天山白虎幼崽的认可,从此走上了御兽师的转职之路。
说来也奇怪,这次来访,那只蠢萌蠢萌的天山白虎竟然没有在凌月姬身边?
凌月姬垂下眼帘,出神地看着杯中的泪竹叶,一脸轻描淡写地说道:“宫佰万啊,在一个月前的那次妖魔围城里牺牲了。”
我和莫雪儿对视一眼,这回莫雪儿终于不嘻嘻了。
一个月前的那次妖魔围城有多严重,哪怕我还没回来淮阴古镇,都已经有所耳闻。
上到三局六司、各大世家,下到诸多小势力、散兵游勇,参与守城的势力无一例外都折损过半,伤亡惨重。
连缉侦局的前任局长阴思,这位三局六司曾经的最强战力都险些折损其中。
宫佰万这只没成年的天山白虎没能熬过这一劫,虽然出乎预料,但也在常理之中。
“凌姑娘,你对新战宠的有想法了吗?我和雪儿也许可以帮得上忙。”我斟酌着开口。
“是啊~”莫雪儿连连附和,“我和夫君的军部积分都用不完,给你兑换一只品质更上乘的新战宠都绰绰有余。银龙王血脉的幼龙还挺可爱的,当然如果你还是偏爱天山白虎,也不是不可以,一点都不费事。”
凌月姬忍不住多看了我们两眼。她是猜得出老朋友在实力大跌前,修为精进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峰。
但两人这般轻描淡写地表示,高品质的战宠随便挑。
这份身家之阔绰、兑换权限之高,还是让她暗自心惊。
“好意心领了。”凌月姬轻轻地摇了摇头,怅然若失地看向空无一虎的角落,仿佛某只白色的身影还在静室里,“宫佰万刚刚离开不久,我也需要点时间平复失去伙伴的心情。而且,御兽师这条路也许不太适合我……”
凌月姬瞥了墙上那柄常年未出鞘的寒水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莫雪儿眼珠一转,一脸严肃认真地对凌月姬说道:“月姬,你是没有了宫佰万,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充当你的坐骑。”
刚刚升起的伤感戛然而止,凌月姬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气氛破坏者:“乖,别闹。”
“雪儿曾经找霍尔沃兹学院的古代魔法教授学习过一些特殊魔法,其中就有高级变形术,阿尼马格斯。”我适时替自家道侣开口解释。
“霍尔沃兹学院的魔法体系,不是得有巫师血脉才能学吗?”凌月姬下意识反问。涉及国际预科班可能有用的知识,凌月姬听得很认真,暂时压下了对莫雪儿毛遂自荐当坐骑的态度。
“确实如此,没有巫师血脉,是不可能直接学习正版阿尼马格斯的。”我点头承认,又话锋一转,“可星子魔法自有其独到之处,学不会正版的变形术,还不允许开发出似而不同的变形魔法嘛!”
世界三大魔法体系里,如果说巫师魔法主打机制,生活类魔法的数量远胜于战斗类魔法。那么星子魔法主打的就是数值,技能种类没那么花里胡哨,以暴力输出为主。
更关键的是,巫师魔法的本质是靠血脉吃饭的术士,所有魔咒的施用都依赖于开发巫师血脉,铸就了其他体系无法直接学习的技术壁垒。
可是,不会造车,还能不会开车嘛?
非巫师血脉者学习巫师魔法会被限制,并不影响非巫师血脉的魔法体系大能拿来借鉴参考,创造开发出效果相似的魔法啊。
莫雪儿不久前用的“摄神取念”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那压根不是巫师魔法体系里原版的那种记忆魔法,而是她在精通了星子魔法体系的心灵魔法后,照着巫师魔法的路子,自主开发出的替代品。
至于巫师魔法体系里大名鼎鼎的变形术,在星子魔法体系的22种魔法类别里,其实并没有和变形术对应的类别?这个问题就得另当别论了。
“没错没错!”莫雪儿一脸骄傲地挺起贫瘠的胸脯,“正版的阿尼马格斯只能变身一种固定的普通动物,我借鉴模仿的变形魔法,可是连灵兽、魔法生物都能变形出来,顶多就是随机性稍微大了点。”
“随机性稍微大了点?”凌月姬眼皮直跳,心中警铃大作,直觉这话里头指定是个大坑。
“嘿嘿!只要运气好,上到你朝思暮想的沈砚秋,下到月姬屁股底下的天山白虎,我都能给你变出来。”莫雪儿撒谎不带眨眼地打补丁,“再配上复方汤剂,只要成功变身一次,以后就能稳定地重复变身同一种生物了,我的方法绝无问题!”
“所以说,让莫雪儿变形成你的坐骑,技术层面完全OK!”我一本正经地总结着,“超凡高阶以下,根本看不出破绽来,哪怕是超凡高阶,也得是精神系专长才有可能发现端倪。”
见我们一唱一和,说得有板有眼,又涉及到过于高深的魔法体系知识,只粗粗涉猎了各大修行体系低阶知识的凌月姬显然被糊弄过去了,没有过多怀疑。
只是眼神来回在一脸认真的我和一脸期待的莫雪儿之间打转,最终蹙起秀眉了,摇了摇头:“这不合适,雪儿终究是有头有脸的姑娘家,不是灵兽。”
“哎呀!月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莫雪儿理直气壮地反驳,“当年你不也天天逼着我在你裤裆底下钻来钻去吗?现在我都主动送上门来,自愿让你骑在我头上了,你反倒还推三阻四的?”
这事我也听自家道侣私下念叨过,当年她和凌月姬可是恨不得掐死彼此的情敌,为了打击对方无所不用其极,日常约架打赌更是家常便饭了。
而凌月姬最惯用的打击情敌方式,就是当着心上人的面折辱莫雪儿,让莫雪儿在心上人的注视下颜面尽失。
偏偏莫雪儿打赌没赢过,每次只能捏着鼻子认输,乖乖地遵守了赌约,咬牙切齿地跪在凌月姬面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情敌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这胯下之辱,一受,就反复受了好几年,也成了两人之间的孽缘和黑历史。
凌月姬一时语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憋出一句:“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莫雪儿得寸进尺,打蛇上棍地凑过去,“以前你不是总说,要一辈子骑在我头上,让我永远抬不起头来吗?我这不是给你圆梦了来着?”
当初两人是针锋相对、互相敌视的情敌,现在是抱团取暖、惺惺相惜的败犬闺蜜,能一样吗?
凌月姬沉默了一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莫雪儿见凌月姬不说话了,跃跃欲试地扭头冲我眨眼睛:“夫君,你说我变身成什么好呢?一定要配得上月姬的颜值气质哦!”
我摸着下巴,脱口而出:“母老虎!”
莫雪儿龇牙咧嘴地扑过来:“咬你哦!喵呜~汪!”
看着莫雪儿张牙舞爪扑倒道侣的身影,凌月姬有气无力地吐槽:“我还没同意呢。”
“两票对一票,反对无效!”莫雪儿立刻松开我,趾高气昂地叉着腰,“凌月姬!我警告你!不要辜负了我和夫君的一片孝心!”
我也坐直了身子,满脸笑意地对着凌月姬拱手:“恭喜凌月姬姑娘,喜提一只胯下新坐骑。”
凌月姬看着我们一唱一和就把事情敲定了,要不是心性矜持自重,恐怕都要大喊“黑哨!黑哨!RNM退钱!”了。可即使如此,脑海里依然免不了回荡着“霸王硬上弓”、“要不你就从了她吧?”等声音,最后只能认命似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不后悔就好。”
“好耶!”莫雪儿欢呼雀跃。
我拱手又是一通恭喜,心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旗木一族的忍者即将前来淮阴古镇,凌月姬刚刚失去战宠,战力下滑严重,又没有避战的打算,就说明了她很可能会认真考虑寻找提升战力的方式,例如临时战宠。
加上那些年和莫雪儿的孽缘,凌月姬对骑到莫雪儿身上这种事情,接受度本就快拉满了,犹豫只是出于自身教养,以及对闺蜜莫雪儿如今的尊重罢了。
至于莫雪儿假扮凌月姬的战宠,算不算作弊?会不会太史莱克了?
此事早有先例,还真不能算。以人当坐骑,在东瀛地区里可是很常见的实验性修行体系,该体系的修行者们还是东瀛战区的主力之一呢。
“月姬月姬,我打算什么时候骑到我头上来啊?”莫雪儿高兴了一阵,趁热打铁地追问,“想要配合默契,总得早点开始练习,多花点时间来磨合吧?要不,就现在,趁热?”
凌月姬眼皮都没抬,直接斟满了鱼龙杯:“下次吧。”
篇章2:故友重逢
第10章 败犬闺蜜!如烟大帝的手下败将罢了!
茶满人离,我识趣地起身告辞,顺手拎着莫雪儿的后衣领,朝门口走去。
可莫雪儿哪里甘心,一边被我提着后衣领倒退着走,一边朝着凌月姬张牙舞爪地呼喊:“月姬!我不要离开你!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凌月姬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看到了那时在那个男人手下无能狂怒的情敌,下意识就嘲讽:“喂你花生?喂你吃屁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清醒过来的凌月姬就后悔了。
果然,莫雪儿如闻天籁之音,眼睛瞬间一亮,挣扎得更厉害了:“夫君!快放我下去!月姬她在召唤我!我要钻到月姬的屁股底下去!晚了就吃不上月姬的臭屁了!”
凌月姬无语凝噎,抬头望着天花板,不想再看见眼前那坨脏东西。
就在这时,我们三人动作一顿。
我放开了手,莫雪儿停止了挣扎,凌月姬收回了目光。
我们的灵识都感知到了门外有人在徘徊。
凌月姬站起身,脸色一正:“你们该回去了,有学员来找我。”
莫雪儿却整了整衣襟,朝着凌月姬狡黠一笑:“不,那是找来我的。”
说完,独自推门而出,静室大门重新闭合,只留下我和凌月姬面面相觑,气氛怪怪的。
******
“凌姑娘,你认得出门外那人吗?”我漫不经心地走了两步,停在一盆灵竹旁,俯身端详着这盆郁郁葱葱的幼生黑节竹,随口问道。
凌月姬平淡无波地回答:“柳陵,国际预科班的学员。”
我心里默默给门外那个叫柳陵的家伙,捏了一把冷汗。
静室的这扇门和这堵墙,都加持了隔绝感知的低级阵法,区区凡境四重的柳陵根本感知不到静室内部。
可对于我和凌月姬这样灵识不弱的超凡境修行者而言,静室外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我们的灵识感知下分毫毕现。
眼下的柳陵显然没察觉到,此刻他的一言一行,都处于自家校长的全程监视中。
要是他真的打算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例如不长眼地勾搭别人的道侣之类的。
那我就只能为这位仁兄点根蜡了。
“凌姑娘。”我食指点了点黑节竹,灵识扫过门外的柳陵,忽然察觉到了点问题,“你们预科班还有年龄这么大的学员啊?”
门外的男人身穿一件月白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巧的金色云纹,身材挺拔,面如刀削,英俊中透着些许阴柔。
可这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打扮,也架不住他看着快三十岁了。
要知道,凡境的修行顶多能滋养气血、延年益寿,根本藏不住年龄。
不像我、莫雪儿和凌月姬一样,步入了超凡境,会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而衰老速度延缓,甚至有可能达到长生不死。
是以,我能轻易断定,这个柳陵,已经到了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纪了。
“国际预科班原则上,只招收有向道之心的年轻学员。”凌月姬边说着,手腕轻挥,木架上一个玉简就飘到了掌心,“但与此同时,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国际预科班不会主动放弃一个有志于修行的学员。”
“那他是哪一年入学的?”我脑子转得很快,迅速明白了什么。
“第一年。”凌月姬闭上眼睛,一缕灵识探入玉简中,“第一批学员里,他是唯一一个始终没有通过学院考核,但也没有放弃修行、退出预科班的人。”
好家伙,七年来屡败屡战啊这是,难怪都从年轻的小伙子熬成快三十岁的大龄青年了。
“那他打算考到什么时候?”我咂咂嘴,重新落座到凌月姬对面,“要是一直没有学院愿意要他,难不成还打算一条胡同走到黑,都满头白发了,还拄着拐杖来预科班进修?”
“这取决于他的造化。”凌月姬收起玉简,灵识依旧牢牢锁定在门外正在对话的两人身上,莫雪儿感知到灵识扫过,还悄悄地朝静室眨了眨眼。
“那么,代价呢?”我饶有兴致地看向凌月姬,“他家里有矿?”
修行界的竞争向来残酷,修行学院的开设也只是为了给底层修士一丝上升的空间而已,预科班的开设看似给他们一条捷径,可捷径的代价是快速被掏空的荷包。
那些优质修行设施的使用,那些超凡境前辈的量身指点,学员们在享受到修为精进的同时,不也得为干瘪的荷包感到心在滴血?
可越是天资平庸的修士,凡境修行期间越是艰难。要么耗时糜久,要么耗资糜多。尤其是后者,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长期扛得住的。连续三年的资源消耗,哪怕是家境尚可的人家,都会被拖得捉襟见肘,更别说没有多少积蓄的底层修士了。
底层修士的凡境修行,往往都是在家中默默苦修为主,偶尔去预科班寻求帮助和突破的契机,给不起在预科班长年累月潜心修行所需的支出。直到遇上瓶颈后,或者参加学院考核前,才会长期逗留预科班。
要是考核两三次都以失败告终,通常都会放弃长期修行。继续耗下去,只会愈发不划算,哪怕半工半读,也填不了巨额的资源窟窿。
所以,这种屡试不第的铁头娃,背后必然有着稳定良好的经济支持。
“他的道侣,是纳兰家家主的女儿。”凌月姬不咸不淡地解释道。
懂了,居然是软饭流的豪门女婿。
纳兰家好歹是淮阴古镇的十三世家之一,颇有家资,供养区区一个凡境修士坚持修行,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值一提。
说不定他柳陵想放弃修行,做一条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咸鱼,纳兰家还不肯答应呢。
作为下一代家主的伴侣,如果一直只有凡境的修为,打的就是纳兰家的脸面啊!
说起来,我倒想起了一桩曾经轰动花州一时的旧闻,女主角貌似正是纳兰家家主的女儿吧?
估计纳兰家也是急于平息丑闻了,才舍得把掌上千金下嫁给一个区区凡境四重的凡夫俗子。
正当我们边闲聊,边看直播之际,门外的两人也结束了寒暄,耐人寻味的正戏拉开了帷幕。
******
“快岔开腿啊。”莫雪儿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手指直指柳陵的月白色长袍下方。
柳陵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看到莫雪儿已经屈膝跪了下来,趴在自己身前。
他也不再磨叽,分开了壮实的双腿,扎成一个高马步的姿势,还撩开了月白色长袍的下摆,露出了双腿中间的空洞。
莫雪儿低下头,撩开青丝,在室内人的灵识注视下,熟练地一头钻进了柳陵的裤裆底下。
赤红短襦裹着的曼妙娇躯紧随其后,穿过了柳陵的胯下,最后伴随着两只白嫩滑腻的大长腿也爬了过去,月白色长袍垂落,像门帘一样挡住了莫雪儿钻过了腿洞。
我家这位道侣,面不改色地钻过了柳陵的裤裆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跪着转了个身,还顺道跪直了身子,抬起下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柳陵,拍着手掌上的灰尘,还眨了眨天真无辜的眼睛:“不对啊,我是不是钻错方向了?”
刚刚并拢了双腿的柳陵还在发愣着,闻言回神转身,一脸疑惑地俯视着娇俏可人的佳人:“怎么不对了?”
“上次你是从我后面跨过去的呀。”莫雪儿跪在柳陵身前,不停地比比划划,一副算账都算不明白的迷糊样,“刚刚我是从你正面钻过去的,这一来一回,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正好是一来一回吗?”柳陵思索片刻,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太聪明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要不然,你再从我身后钻一遍,我再从你正面跨一遍,是不是都能一来一回了?”
莫雪儿手指点着下巴,歪着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哦!”
随即小手一拍,又趴了下来:“那你快转回去,我要再钻一遍!”
柳陵忍俊不禁地恢复了背对莫雪儿的姿势,再次岔开了结实的大腿,温和如絮地说道:“那就钻过来吧!”
这次他甚至没有贴心地撩开长袍,只是微微俯身低头,就看到月白色长袍下摆晃动,一个黑色的后脑勺从自己的袍服底下探了出来。
莫雪儿头顶着柳陵的长袍下摆一步一步往前爬,直到那袭长袍拂过自己的后背和翘臀,最终完整地从柳陵身后,爬到了柳陵的身前。
一来一回钻过了别人的裤裆后,这场胯下之辱的大戏还没有落幕。
此时的莫雪儿正蹲在地上,双手抱膝,低头垂发,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的男人从自己的头顶上跨过去。
这副楚楚可怜的受气包姿势,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她此刻主动蹲伏下来,却是心甘情愿地要受一个男人的胯下之辱。
柳陵后退两步,一记助跑起跳,双腿凌空劈开,带起了一阵风,长袍下摆和风一同扫过莫雪儿头顶的青丝。
他就这样轻易地跨过了莫雪儿的上方,让我家的道侣低头蹲在他的裤裆底下受了胯下之辱。
莫雪儿拍着手站起身,俏脸微红,声音轻快:“好啦!辛苦你了,柳陵先生!”
柳陵古怪地多了几眼眼前这个俏佳人,让你受了数次胯下之辱,还跑来感谢我?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有需要还可以再找我。”
莫雪儿一脸羞红地快走走上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柳陵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
“喏,这是给你的谢礼。”莫雪儿眼神闪闪躲躲,似乎不敢与柳陵对视。
柳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脸,犹豫了一下,从脖子上解下一串细银链,递向了眼前的女人。
莫雪儿的笑容渐渐淡去,看着银链底端那个刻有符文的暗红色吊坠,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坚定:“我只是找你帮个小忙,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柳陵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将吊坠塞进莫雪儿的手心,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地坚持道:“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找朋友订做的小玩意,你就收下当个信物吧。”
莫雪儿和他静静地对视了一眼,随即眨了眨眼,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那我可就真的,只当成是信物收下咯?”
******
“你就这么看着?”静室里,凌月姬灵识扫过,亲眼目睹着好闺蜜钻到了自家学员的长袍之下。
“这不也挺好的吗?”我面不改色地回答,聚精会神地观看着自家道侣跑去给其他男人钻裤裆的现场直播。
此刻莫雪儿的脑袋钻到了柳陵的裤裆正下方,借着长袍盖顶的遮挡,偷偷地朝我们眨了眨眼,嘴角翘着狡黠的笑容。
凌月姬眼神复杂地在我和门外两人之间打转,樱唇微启,欲言又止。
“雪儿以前不也经常在你裤裆底下这样钻来钻去的吗?”我丝毫没有无能丈夫的自觉,反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你也早该见怪不怪了吧?”
凌月姬仔细看了我两眼,确认我不是在阴阳怪气什么后,沉默了一会,才心情五味杂陈地开口:“那不一样,当初雪儿打我可从来没有手软过,而且……”
正如莫雪儿曾透露给我的那样,当初她和凌月姬上演二女争夫时,互相折磨彼此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莫雪儿在回忆这段往事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打架没输过,打赌没赢过。
在凌月姬屡次挟赌胜之威、惩罚莫雪儿钻她的裤裆时,莫雪儿也经常提起一杆家传破军枪打得凌月姬嗷嗷叫(莫雪儿如是说)。
更有意思的是,两个好姑娘明争暗斗了这么久,结果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学妹给偷了家。
两只败犬只能红着眼眶面面相觑,一同眼泪汪汪地看着心上人牵着别人的手,和别的女人高调秀恩爱。
从此以后,莫雪儿和凌月姬从针锋相对的情敌,变成了同病相怜的好闺蜜。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地抛出一个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你们当初都没能争赢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呢?”
一个是娇俏可爱,对他百依百顺的邻家青梅;一个是清冷如仙,对他格外青睐的天降大小姐。
那个叫沈砚秋的男人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两个光环满身、潜力不弱的好女孩倒贴苦追。
更令我诧异不解的是,明明和沈砚秋是赢在起跑线的青梅竹马,莫雪儿也不是什么金发双马尾的惊世傲娇怪,怎么最后活成了另一个英梨梨的模样?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哪路仙家,居然能从莫雪儿和凌月姬这对卧龙凤雏的眼皮底下,成功抢了她们的心上人?
如烟大帝吗?
凌月姬神色一黯,端起灵茶,小口小口地慢慢抿着,氤氲的热气飘起,打湿了她那清冷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是啊……为什么,我们都输了呢?”凌月姬轻声喃喃自语,眼底里尽是怅然与酸涩。
静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不时传来学员们的吆喝声。
我瞧了一眼深陷回忆中的凌月姬,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微笑。
很好,这下子可以尽情欣赏自家道侣给别人钻裤裆的场面了。
******
不多时,演完戏的莫雪儿哼着轻快的小调推门进来,笑盈盈地看向我们,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哪还有刚刚的半点迷糊或羞涩?
凌月姬瞬间回神,清冷的眼眸盯着莫雪儿细细打量。
衣衫是整理过了没错,可当着室内人的面钻完别人的裤裆,莫雪儿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属实让友邦惊诧了。
莫雪儿浑然不觉的样子,挨着我坐下,小脑袋枕着玉臂靠在我肩上,朝着凌月姬眨了眨眼:“月姬,你怎么了?脸色奇奇怪怪的?”
凌月姬反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莫雪儿清澈的眼神秒变迷糊:“什么刚才?”
凌月姬没兴趣打马虎眼:“柳陵。”
“哦,那个呀。”莫雪儿坐直了身体,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我来找你的路上,不就是蹲下来系个鞋带嘛,好巧不巧柳陵小弟弟路过,一门心思赶路,一个不留神就从我头顶上跨了过去了!”
凌月姬:你这双白色短靴哪来的鞋带?我都懒得点破你。
韩适:真不是你偷偷用了暗影魔法吗?我都不想揭穿你。
“女孩子家家的,哪能让臭男人随便跨头顶呢?多不吉利啊!”莫雪儿煞有其事地找理由,“所以我就跟他约定好了,等他忙完就来这找我,从我背后跨了一次,就得让我正面钻一次他的裤裆,一来一回刚好抵消,万事大吉!”
这胡编乱造的理由,凌月姬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初你在我裤裆底下钻了那么多回。如果真的觉得不吉利,这二十年来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莫雪儿再次恍然大悟,站起身来:“对啊!月姬你提醒我了!”
凌月姬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