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标着“318”的房门时,我的手心在冒汗。这间位于市里培训中心三楼的房间,装修风格停留在十年前——米黄色的墙纸有些地方已经卷边,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分别靠墙摆放,中间隔着个老旧的床头柜。窗帘是深蓝色的,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旧地毯混合的味道。
“啧。”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那是高跟鞋踩在复合地板上的声音。我赶紧让开身子,让我们主任先进去。她——林雅,我们单位综合办的主任,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衬衫,头发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提着一个深咖色的皮质行李箱,箱子看起来不轻,轮子在地板上拖出沉闷的滚动声。
林主任扫了眼房间,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她走到靠窗那张床边,把行李箱立稳,然后开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我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进去还是该等她发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算什么事儿啊,跟顶头上司住一间房?虽然培训通知上写了可能安排同性合住,但谁想到会男女混住?而且还是跟主任?
“杵在那儿干嘛?”林主任的声音很平静,她背对着我,正在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把门关上,空调打开,热死了。”
“哦、哦!”我如梦初醒,赶紧反手关上门,摸索着找到墙上的空调遥控器。老式的格力壁挂机发出沉闷的启动声,叶片缓缓打开,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开始吹出来。
我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靠门那张床上,动作尽量轻,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频噪音,还有林主任打开行李箱时拉链滑动的声音。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着什么,套裙的裙摆因为蹲姿而绷紧,勾勒出臀部饱满的曲线。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那双沾了灰的运动鞋看。
“给。”
一个东西朝我扔过来,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小瓶矿泉水。
“培训中心发的,一人一瓶。”林主任已经站起身,手里也拿着一瓶水,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滑动。
“谢谢主任。”我小声说,也拧开水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带着点塑料味。
“别那么拘谨。”林主任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这次培训就咱俩来了,张局本来要来的,临时有会。既来之则安之,三天而已。”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我。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模糊的光晕。我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其实平时在单位也常见,但这么近距离、这么私密的空间里看她,还是第一次。林主任长得其实挺好看的,不是那种惊艳的类型,但很耐看。鹅蛋脸,皮肤很白,眉毛细细的,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涂着淡淡的粉色唇膏。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三十四岁了腰还是细细的,胸部在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
“你看啥呢?”林主任忽然问。
我吓得差点呛到,慌忙摆手:“没、没看啥!就是……就是觉得这房间有点旧哈……”
“嗯,是挺旧的。”林主任也没追究,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脱高跟鞋。那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鞋,鞋跟至少有五厘米。她用手揉着脚踝,眉头又皱了皱,“穿一天了,脚疼。”
我坐在自己床上,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气氛尴尬得要命。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合适的话题——工作?不行,出来培训就是不想谈工作。天气?太无聊了。晚饭吃什么?好像又太随意了……
“你晚饭吃了吗?”林主任忽然问。
“啊?没、没呢,下了车就直接过来了。”
“我也没。”她站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电视柜前拿起一份印刷粗糙的指南,“这上面说培训中心食堂六点到七点供应晚餐,现在……”她看了眼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六点二十。去不去?”
“去去去!”我赶紧站起来,这简直是救命稻草,“我饿坏了。”
“那走吧,简单吃点,晚上七点半还有个开班仪式。”林主任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又顺手拿了件薄开衫披上。
出门的时候,我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电梯在走廊尽头,我们等电梯的时候,旁边房间的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也是来培训的。他们看到我和林主任站在一起,眼神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林主任倒是很坦然,她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电梯楼层显示。
食堂在一楼,是个能容纳两百多人的大厅。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闹哄哄的。饭菜是自助式的,四菜一汤——土豆烧鸡块、麻婆豆腐、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味道嘛,就是那种典型的大锅菜,能吃,但别指望多好吃。
我和林主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她吃饭很慢,小口小口的,也不怎么说话。我扒拉着饭,偷偷观察她。她夹菜的时候手指很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手腕上除了手表,还戴了条细细的银色手链。
“你看我干嘛?”她忽然抬眼。
“啊?我、我没……”我慌张地扒了口饭。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住一间房特别别扭?”林主任放下筷子,看着我。
我嘴里塞满了饭,只能拼命点头。
“我也别扭。”她淡淡地说,“但有什么办法?培训中心说今年来的人多,房间紧张,男女混住的不止我们这一间。刚才电梯口那俩,估计也是一样的情况。”
“真的?”我咽下饭,“我还以为就我们这么倒霉……”
“既来之则安之吧。”林主任重复了这句话,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反正就三天,两张床,各睡各的。你晚上别打呼噜就行。”
“我不打呼噜!”我赶紧保证。
“那就好。”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吃完饭才七点,离开班仪式还有半小时。我们没回房间,就在培训中心院子里散了散步。院子不大,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篮球场,两个年轻人在打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你进单位几年了?”林主任忽然问。
“两年,去年考进来的。”
“嗯,我记得。”她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慢慢走着,“你面试的时候我还参与了打分。”
我愣了一下:“真的?我都不知道……”
“你当时回答问题挺有条理的,就是太紧张,说话有点结巴。”林主任看了我一眼,“现在好多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
七点二十五,我们去了开班仪式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几十号人,都是从各县区来的。主席台上摆着“全市机关干部能力提升培训班”的红色横幅,领导还没来,底下的人在交头接耳地聊天。
我和林主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她拿出笔记本和笔,摆得整整齐齐。我也赶紧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可不能给主任留下不认真的印象。
开班仪式无非就是那些流程:领导讲话、培训安排、纪律要求……我听得昏昏欲睡,偷偷看了眼林主任,她倒是很认真地在记笔记,坐姿笔直,侧脸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有点严肃。
一个半小时后,仪式终于结束了。人群涌出会议室,闹哄哄的。我和林主任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楼梯间里挤满了人,我下意识地护在她身侧,怕她被挤到。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到318房间,已经九点多了。
最尴尬的时刻来了——接下来要洗澡、换衣服、睡觉。
林主任先开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您、您先洗吧!”我赶紧说。
“行。”她也没推辞,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毛巾和洗漱包,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坐在自己床上,盯着电视柜上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发呆。水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主任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浅紫色的短袖睡衣睡裤,材质是棉的,看起来很柔软。头发用干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被水汽蒸过的红晕。睡衣的领口不算低,但还是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她光着脚,脚趾甲也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说,然后坐到床边开始用另一条毛巾擦头发。
“好、好的!”我抓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几乎是冲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我才长舒一口气。卫生间里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镜子上一层水雾,我用手擦了擦,看见自己那张紧张到有点僵硬的脸。
“冷静,冷静……”我对自己说,“就是住三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当我脱掉衣服,站到淋浴喷头下时,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刚才林主任也是站在这里洗澡的……水温调得有点高,水流冲在背上,稍微缓解了些紧张。
洗完澡出来,林主任已经坐在自己床上,头发差不多干了,散在肩上。她正在看手机,听见我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洗完了?”
“嗯。”我穿着T恤和运动短裤,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不知道该放哪。
“那边有衣架。”林主任指了指墙角。
我赶紧把衣服挂好,然后坐回自己床上。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单调的运行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林主任放下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水又喝了一口。她的睡衣袖子有点短,抬手时能看见白皙的小臂。
“那个……”我试着找话题,“主任,明天培训是几点开始?”
“八点半,在一楼报告厅。”她顿了顿,“早上七点半食堂开饭,我们七点四十下去应该来得及。”
“好的。”
又是一阵沉默。
我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林主任也关掉了她那边的床头灯,只留下我这边的还亮着。
“你还不睡?”她在黑暗中问。
“马上睡。”我赶紧关掉灯。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窗帘没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灯光。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就躺着我的顶头上司,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这感觉太奇怪了。
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翻身时床垫发出的细微声响。她用的沐浴露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林主任很小声地说:
“你要是半夜上厕所,动作轻点。”
“……好的。”
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我这张床,冷风一阵阵吹在脸上,可我还是觉得浑身燥热。被子只盖到肚子,两条腿露在外面,可大腿根那块儿就是烫得难受。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全是刚才林主任从卫生间出来的画面——浅紫色睡衣贴着身体,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红晕……
我悄悄翻了个身,面朝林主任那张床的方向。房间里黑,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刚好能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她侧躺着,背对着我,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可她真的睡着了吗?
我瞪大眼睛,在黑暗里使劲看。她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衣的布料在腰那里陷下去,又在臀部那里鼓起来。被子下面,小腿的曲线隐约可见。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特别响,吓得我赶紧屏住呼吸。
等了十几秒,林主任没动静。我又开始胡思乱想——她现在穿的睡衣里面……是穿了内衣还是没穿?刚才她拿进卫生间的洗漱包里,好像没看见有内衣拿出来晾啊。会不会是……没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下面那玩意儿就跟充了气似的猛地硬了,顶得内裤紧绷绷的难受。我悄悄把手伸进被子里,隔着运动短裤按了按。操,硬得跟铁棍似的。这他妈怎么办?这么憋着一晚上哪睡得着?
我又看了眼林主任。她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我咬着牙,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拖鞋就在床边,但我没敢穿,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要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或者……或者干脆自己解决一下。不然今晚肯定完蛋。
就在我猫着腰,踮着脚经过两张床中间那个床头柜的时候——
“你去哪儿?”
林主任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来,很轻,但清清楚楚。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整个人僵在那儿,半蹲不蹲的姿势,跟做贼被抓现行似的。
“我、我……”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去上厕所……”
“哦。”林主任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开灯吧,别摔着。”
“不用不用!我看得见!”我慌忙说,赶紧直起身子,假装自然地往卫生间走。可下面那玩意儿还硬邦邦地顶着,走起路来姿势别扭得要命。我只能微微弓着腰,像肚子疼似的挪进卫生间。
关上门,我没开大灯,只按亮了镜前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我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涨得通红,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头发乱糟糟的。我摘掉眼镜,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凉水刺激得我一哆嗦,可下面还是没软下去。我低头看了眼裤裆,运动短裤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这要是出去被看见,我还活不活了?
犹豫了几秒钟,我咬了咬牙,解开裤绳,把手伸了进去。握住的时候,我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烫得要命,而且因为憋久了,顶端的马眼那里已经渗出一点点湿滑的前列腺液。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林主任的画面。她脱高跟鞋时揉脚踝的手,喝水的喉结,弯腰拿东西时绷紧的裙摆,还有刚才睡衣下隐约的身体曲线……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粗重起来。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越是压抑,快感就越是强烈。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你他妈疯了吗?在跟女上司同住的房间里打飞机?还想着她打?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掌心摩擦着滚烫的柱身……
就在快要到临界点的时候——
“陈默?”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林主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模糊,但很近。
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完了完了完了,她听见了?她发现我在里面干什么了?
“陈默?你没事吧?”林主任又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点疑惑,“进去好一会儿了。”
“没、没事!”我赶紧把家伙塞回裤子里,手忙脚乱地系好裤绳,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马上就、就好!”
我慌慌张张地按下马桶冲水键,哗啦啦的水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然后拧开水龙头,假装在洗手,水开得很大,试图掩盖刚才可能发出的任何可疑声响。
等心跳稍微平复一点,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打开门。
林主任就站在门外,距离近得吓人。她穿着那身浅紫色睡衣,头发散在肩上,在卫生间透出的灯光下,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睛有点迷糊地看着我。
“你……便秘啊?”她问。
“啊?”我一愣。
“进去那么久。”林主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我还以为你晕里面了。”
“没、没有!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赶紧侧身让她,“您要用卫生间吗?”
“嗯,喝多了水。”林主任说着,从我身边走进卫生间。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身上那股茉莉花的沐浴露香味飘进我鼻子,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香。我下面那玩意儿本来已经半软了,这会儿又有点抬头的意思。
我赶紧逃回自己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卫生间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里面传来细碎的水声——是林主任在小便。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我听得一清二楚。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她坐在马桶上的样子……
要死了要死了。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别乱想。
水声停了,然后是冲水声。林主任走出来,顺手关了卫生间的灯。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我听见她走回自己床边,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床垫微微下陷——她又躺下了。
安静了几分钟。
“陈默。”她忽然开口。
“啊?主任,怎么了?”我心脏又是一紧。
“你……是不是特别不自在?”林主任的声音在黑暗里飘过来,比刚才清醒了些,“跟我住一间房。”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假话。最后支支吾吾道:“还、还行吧……”
“骗人。”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从进房间开始,整个人就跟绷紧的弦似的。刚才去卫生间,也是因为睡不着吧?”
我哑口无言。
“其实我也睡不着。”林主任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么多年,除了……除了以前结婚的时候,就没跟男人在一个房间睡过。更别说还是下属。”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嗯”了一声。
“你今年二十四?”她问。
“对,虚岁二十五了。”
“年轻啊。”林主任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刚结婚两年。那时候觉得日子长着呢,什么都来得及。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我侧过头,在黑暗里看向她那边。她好像也正看着我,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视线。
“主任,您……为什么离婚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密了,而且涉及领导隐私。我赶紧补了一句,“呃,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林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
“他出轨了。跟单位里一个年轻的女实习生。”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那时候二十八,他三十。结婚四年,没孩子。他说我工作太忙,整天加班,冷落了他。我说那你也不能睡别人啊。他说那女孩子主动的,他没把持住。哈。”她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讽刺,“男人都这套说辞,对吧?”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
“后来就离了。房子归我,车归他,存款对半分。挺干脆的。”林主任顿了顿,“之后六年,一直一个人过。单位里不是没人给我介绍,但我懒得再折腾了。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儿。”
我听着,心里有点复杂。平时在单位,林主任总是一副干练严肃的样子,开会时说话条理清晰,批评人时毫不留情。我从没想过她私底下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所以啊,”林主任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也别太紧张。我都这把年纪了,离过婚的老女人,对你这种小年轻没兴趣。你就当跟个大姐姐住一间房,放松点。”
她说这话的语气是故作轻松,但我听着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什么叫“离过婚的老女人”?她明明才三十四,长得也挺好看,身材也好……
“主任您不老。”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想抽自己嘴巴——这他妈说的什么话?
果然,林主任那边没了声音。黑暗中,我好像听见她呼吸顿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才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好的,主任晚安。”
“晚安。”
之后房间里再没人说话。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俩都没睡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氛。我刚才那句话,好像让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下面那玩意儿终于彻底软下去了,但心里那团火好像没灭,只是从下半身烧到了胸口,闷闷的,燥燥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后半夜了,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林主任那边传来很轻的、压抑的呻吟声。
不是痛苦的那种呻吟,而是……而是那种……很像女人在……在自慰时发出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耳朵竖得老高,屏住呼吸仔细听。
没错,就是那种声音——短促的、带着鼻音的轻哼,还有被子摩擦的窸窣声,床垫非常轻微但规律的晃动……
我的天。
林主任……她在……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子里炸开了锅。她刚才还说对我这种小年轻没兴趣,结果自己半夜在被窝里……是想到什么了?还是单纯憋久了?三十四岁,离婚六年,没有男人……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轻时重。我能想象出她被窝里的情景——一只手伸进睡裤,在两腿之间揉弄,另一只手可能捂着嘴,怕发出太大声音。她的腿应该蜷起来了,腰在轻微地扭动……
我下面又硬了,这次比刚才还硬,涨得发疼。我死死咬着牙,手抓住床单,指甲都陷进掌心。理智告诉我不能听,不能想,可身体根本控制不住。那声音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挠在我心上。
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然后是一声极力压抑但还是漏出来的、长长的闷哼。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我自己狂乱的心跳。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林主任轻轻下床的声音。她光脚走到墙角的行李箱边,窸窸窣窣翻找着什么,然后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开了,很小水流的声音,像是在洗什么东西。
我忽然反应过来——她是在洗内裤吧?刚才肯定……弄湿了。
这个念头让我下面硬得快要爆炸。我再也忍不住了,手又伸进被子里,握住那根滚烫的东西,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声音和想象的画面。这次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动作又快又狠,反正她刚才也做过,而且现在在卫生间里,水声能盖住我的动静。
不到两分钟,我就到了。精液喷在内裤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一大片。我喘着粗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我赶紧扯了几张床头的纸巾,胡乱擦了几下,然后把脏内裤团成一团塞在枕头底下。做完这一切,林主任正好从卫生间出来。
她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我们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我几乎是睁着眼到天亮的。
早上六点半,手机的闹钟响了。我猛地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眼圈发黑。偷偷瞥了眼林主任那边,她也刚醒,正在揉眼睛。
“早。”她声音有点沙哑。
“早,主任。”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我们先后洗漱。在卫生间里,我看见晾在毛巾架上的……一条浅紫色的内裤,洗过了,还湿着。我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赶紧移开。
换衣服的时候又是一番尴尬。我背对着她,快速套上衬衫和裤子。她也背对着我,脱掉睡衣,换上内衣和衬衫。虽然没看到什么,但光是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偶尔瞥见的白皙后背,就足够让我心神不宁了。
七点半,我们下楼吃早饭。食堂里人不少,我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早餐是馒头、粥、咸菜和煮鸡蛋。我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粥。
“你脸色不太好。”林主任剥着鸡蛋,看了我一眼,“没睡好?”
“呃,有点认床……”我含糊道。
“我也是。”她把蛋白掰开,蛋黄放在一边——她不吃蛋黄,“晚上老是醒。”
我们心照不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去报告厅的路上,遇到了昨晚电梯口看见的那两个中年男人。他们凑在一起抽烟,看见我和林主任走过来,眼神又变得怪怪的。其中一个胖点的,还故意提高声音对另一个说:
“哎,老李,你说现在这些小年轻,为了往上爬真是啥都干得出来哈。陪领导睡觉都能陪到市里来。”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摆明了是说给我们听的。
我脸色一变,拳头瞬间攥紧了。林主任的脚步也顿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两个男人。
“王科长,李主任,早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清晰,“昨晚休息得好吗?听说你们房间空调坏了,修了一晚上?”
那两个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林主任会直接搭话,还知道他们房间空调坏了的事。
“啊,是、是修了会儿……”胖男人有点结巴。
“那就好。”林主任笑了笑,那笑容很职业,但眼神有点冷,“对了王科长,你们县局上次报的那个项目材料,市里反馈回来了,有点问题。张局让我转告你,回去赶紧改改,别耽误了。”
胖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张局挺不满意的。”林主任轻描淡写地说完,又看向我,“陈默,走了,要迟到了。”
“哦、好!”我赶紧跟上。
走出十几米,我还能听见后面那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争吵:
“老张怎么没跟我说?!”
“我哪知道!你赶紧打电话问问!”
走远了,我才小声对林主任说:“主任,您刚才是……”
“吓唬他们的。”林主任嘴角微扬,“那个王胖子,他们县局的项目确实有问题,不过反馈还没下来。我诈他一下,让他自己慌去。省得嘴碎。”
我看着她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上午的培训是政策解读,讲课的是市里某个部门的处长,内容枯燥得要命。我强打精神记笔记,但眼皮老是打架。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林主任,她倒是听得认真,偶尔还举手提个问题,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打水。排队的人不少,我站在队伍末尾,无聊地刷着手机。忽然,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飘过来。
林主任也来了,就排在我后面。
“昨晚……”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吵到你了没?”
我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掉地上。转过身,看见她正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脸颊好像也有点红。
“没、没有!”我赶紧说,“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这话说得太假了,我自己都不信。林主任显然也不信,她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害羞?窘迫?
打完水回到报告厅,后半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林主任刚才那个眼神。她是在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还是……
中午吃饭,我们没去食堂,林主任说想出去换换口味。培训中心附近有条小街,有几家小餐馆。我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拉面店,点了两碗牛肉拉面。
等面的时候,林主任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我看着她低头打字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咬一下下嘴唇——这个动作让我心里一跳,想起昨晚那些声音。
“你看我干嘛?”她忽然抬眼。
“啊?我……”我慌乱地移开视线,“我在想下午的课……”
“下午是分组讨论,按县区分组。”林主任放下手机,“咱俩一组。”
“哦哦,好。”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我们埋头吃面,没再说话。但气氛好像比昨晚……稍微自然了一点。至少我能正常跟她对视,不会一看到她就心跳加速了。
下午的分组讨论在几个小会议室进行。我们县就来了两个人,所以分到了一个挺小的房间,就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讨论主题是“新时期基层机关效能提升”,要形成一份讨论记录上交。
这种讨论其实就是走形式,我跟林主任对着笔记本,一条一条凑条目。她说了几条,我补充了几条,很快就凑满了八百字。
“搞定。”林主任放下笔,看了眼手机,“才三点,讨论时间要到四点。还有一个小时,干坐着?”
“那……聊聊天?”我试探着问。
林主任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聊什么?工作还是私事?”
我一下子卡壳了。
“算了,不逗你了。”她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身体。今天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黑色半身裙。这个伸展动作让针织衫的布料绷紧,胸部的轮廓很明显。我赶紧低头看笔记本。
“陈默。”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很认真,“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没、没有。大学谈过一个,毕业就分了。”
“为什么分?”
“她家是外省的,毕业后要回去。我不想离开老家,就……”我耸耸肩。
“嗯,现实问题。”林主任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单位、宿舍两点一线,认识的都是同事,没机会。”
“同事里也没有?”
“没有。”我说完,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不对劲,“主任,您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林主任移开视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就是觉得……你条件也不差,长得挺清秀,工作也踏实,怎么就没谈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两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我能看见她耳朵上细小的绒毛,还有脖颈处细腻的肌肤。针织衫的领口有点松,她身体前倾的时候,能隐约看见一点锁骨下的阴影……
我赶紧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陈默。”她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轻,“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真的老了?”
我一怔,转头看她。她没看我,而是看着窗外,侧脸的表情有点……落寞。
“主任,您真不老。”我认真地说,“三十四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成熟,有气质,而且您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但林主任听见了,她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这么觉得?”她问。
“嗯。”我点头,喉咙发干。
林主任看了我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明亮了。
“谢谢你。”她说,声音软软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那层上下级的隔膜,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四点钟,讨论结束。我们交了记录,今天的培训就算完成了。回到房间是四点半,离晚饭还有一个半小时。
一进门,那种微妙的尴尬气氛又回来了。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张床,一张床。
“我……我去洗把脸。”我找了个借口钻进卫生间。
用冷水冲了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这一整天,林主任对我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那些问题,那些眼神……难道她对我……
不不不,不可能。我赶紧摇头。人家是主任,我是小科员,还差了十岁。她可能就是无聊,随口聊聊而已。
可是……昨晚那些声音又怎么解释?今天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问我她老不老……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了。走出卫生间,林主任正坐在自己床上看培训材料。她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衫,下半身的裙子换成了居家的宽松长裤。
“晚上食堂还是出去吃?”她头也不抬地问。
“都行,听您的。”
“那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家不错的私房菜。”她放下材料,抬头看我,“六点出发?”
“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们各干各的。她继续看材料,我用手机打游戏。房间里很安静,但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和谐。
五点半,林主任放下材料,起身开始换衣服。她背对着我,脱掉针织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光滑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眼前,脊椎沟清晰可见,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她伸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换上,然后解开半身裙的拉链——
我赶紧转过身,面朝墙壁,心脏咚咚直跳。
“你至于吗?”身后传来林主任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又不是全脱了。”
“我、我没看……”我嘴硬。
“行了,我换好了。”
我转回来,她已经穿好了衬衫和一条深色牛仔裤,正在梳头发。简单的装扮,但衬得她身材很好,腰细腿长。
“走吧。”她把头发扎成马尾,拎起小包。
那家私房菜馆离培训中心不远,走路十分钟。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客人也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三菜一汤。
等菜的时候,林主任要了瓶啤酒。
“你也喝点?”她问。
“我……我不太会喝。”
“少喝点,陪我。”她不由分说地给我也倒了一杯。
菜上来了,味道确实不错。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扩展到生活、兴趣、电影……我惊讶地发现,林主任其实挺健谈的,而且懂得很多。她说她喜欢看老电影,喜欢爬山,还养了只猫。
“你居然养猫?”我有点意外。
“怎么,不像?”她挑眉。
“不是,就是觉得……您在单位那么严肃,没想到私下会养猫。”
“人都是多面的。”林主任喝了口啤酒,脸颊微微泛红,“我在单位是主任,得端着。回家了,就是个普通女人,也会懒,会追剧,会抱着猫发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迷离。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我发现她其实长得真的很耐看,尤其是现在放松下来的时候,眉眼柔和,嘴角自然上扬,比平时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一瓶啤酒喝完,她又叫了一瓶。我也喝了快两杯,有点上头,胆子也大了些。
“主任,您……您离婚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越界了。但林主任没生气,她只是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泡沫。
“想过啊。怎么可能不想。”她笑了笑,有点苦涩,“但是……怎么说呢,怕了。怕再遇到不对的人,怕再受伤。而且我这个年纪,离婚的女人,在婚恋市场上……其实挺尴尬的。年轻的男人嫌我老,年纪大的男人要么有家庭,要么一堆毛病。高不成低不就的。”
“您别这么说……”我心里有点难受。
“事实而已。”林主任放下酒杯,看着我,“陈默,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年轻。”她一字一句地说,“年轻就有无限可能。错了可以重来,摔倒了可以爬起来。我不行了,我三十四了,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不知道那是灯光反射,还是……眼泪。
“主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主任摆摆手,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的语气,“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结账,林主任抢着付了钱。我说AA,她不让。
“我是领导,我请。”她坚持。
走出餐馆,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林主任喝了三瓶啤酒,走路有点晃。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没事,我没醉。”她说,但没推开我的手。
我们就这么并肩走着,我的手臂挨着她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陈默。”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她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这么轻松地吃饭聊天了。”
我心里一暖,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多陪您吃饭。”
说完我就愣了——这他妈说的什么话?以后?以后哪还有这种机会?
但林主任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啊,你说的。不许反悔。”
回到培训中心,上电梯,进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今天喝了酒,又是晚上,又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
林主任脱掉外套,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晕。”
“我去给您倒杯水。”我赶紧从烧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手指碰到我的手指。很短暂的接触,但我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整个人一颤。她也感觉到了,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深。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昨晚……你是不是听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就是听见了。”林主任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耳朵红了,“很丢人吧?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半夜在被窝里自慰,还被下属听见。”
“不、不是!”我赶紧说,“我理解!真的!您……您也是正常需求……”
“正常需求。”林主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苦笑,“是啊,正常需求。但一个离婚六年的女人有正常需求,在别人眼里就是饥渴,就是不要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我心里一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我不觉得!”
林主任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真的不觉得!”我声音大了些,“您也是人,有需求很正常!这没什么丢人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主任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然后,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好像有点湿。
“你这孩子……”她摇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太单纯了。”
“我不是孩子了。”我有点不服气,“我二十四了。”
“在我眼里就是孩子。”林主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去洗澡吧,早点睡,明天最后一天了。”
我看着她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我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拿起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林主任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我这边。房间里只开了我这边的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她的背影显得有点单薄,有点……孤单。
我躺下,关灯。黑暗重新降临。
这一次,我们谁都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我们都没睡着。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林主任轻轻叹了口气。
“陈默。”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我,“你说……如果我们不是上下级,如果我没比你大十岁,如果……我们是在别的场合认识……会怎么样?”
我心脏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头上涌。
“我……我不知道。”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林主任又沉默了。然后,我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她转过来,面朝我这边。黑暗中,我能看见她眼睛的轮廓,她在看着我。
“我有时候会想,”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像羽毛一样挠在我心上,“如果我再年轻十岁,如果我还有勇气……我会不会……试试看?”
试试看?试什么?
我呼吸急促起来,手抓住床单。
“主任……”我喉咙干得发疼。
“别叫我主任。”她打断我,“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这里没有主任和科员。叫我林雅。”
“……林雅。”我念出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好像……笑了一下?
又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里,有种滚烫的东西在流动,在酝酿。
终于,林雅开口了,声音带着点颤抖,但很清晰:
“陈默,你……现在有反应吗?”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没、没有!”我几乎是本能地否认,声音大得在房间里回荡,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嘴巴——这他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声音抖成这样,跟被人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哪个傻子会信啊?
果然,对面的床上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瞪大眼睛,在黑暗里看见林雅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窗帘缝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勾出她的身形,浅蓝色睡衣在夜里变成一团模糊的灰,可她那两条腿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的时候,还是能看见隐约的白。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站起来,就那么朝我走过来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闷闷的,沉沉的。
“你撒谎。”她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质问,不是揭穿,就是平平淡淡地说出一个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狡辩一下,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走到我床边的时候,我整个人本能地往床垫里缩了缩,脊背紧紧贴着床板。这床本来就不大,单人床,她要是坐下来的话,我跟她之间的距离连一个拳头都不到。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我。我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身影显得特别高。睡衣的下摆在膝盖上面一点点,两条腿笔直地立在我眼前。我不能不看见那双膝盖——骨感但又不突兀,皮肤在暗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釉光。我赶紧把视线移开,偏过头去盯着墙壁。
“不敢看我?”林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不是嘲讽,倒像是......逗弄?
然后她坐下来了。
床垫往下一陷,我的身体被那力道带得往她那边歪了歪,肩膀差点撞上她的手臂。我整个人一激灵,像被电了似的又弹回来,拼命往靠墙那边缩。可这破单人床才多宽?怎么缩都还是在她旁边。她屁股挨着床沿,就坐在我腰侧的位置上,一只手撑在我身体另一边的床垫上,等于半个身子都探在我上面了。
“你、你干嘛......”我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嗓子眼里被塞了把沙子。
“你说我在干嘛?”她低下头,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痒痒的,全是那股茉莉花香味。这距离近到什么程度呢?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着点啤酒的麦芽味,温温柔柔地拂在我鼻子和嘴唇上。
我转过头去看墙壁。不看。坚决不看。
“转过来。”她说,声音就在耳边,软软的,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强势。
我僵着不动。
“转过来看着我,陈默。”她又说,这次手指伸过来,按在我下巴上,轻轻地,但不容抗拒地把我脑袋掰了回来。
我对上了她的眼睛。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光——可能是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我头皮发麻。不是平时在单位里那种威严又职业的眼神,而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需要什么,渴望什么,全都明明白白写在里面。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她轻声问,嘴角挑了挑,但那个笑里没有真正的笑意,“一个三十四岁的离了婚的女人,半夜跑到年轻下属床上,还问人家有没有反应——”
“没有!”我打断她,这次不是否认,是真心话,“我真没这么想!”
“那你转过去干嘛?”
“我——”
“不敢看哪?”
我的手攥着床单,手心全是汗。她就在我上面,睡衣的领口因为身体前倾而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还有脖子上跳动的脉搏。她的呼吸在加快,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我脑子里警铃大作,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儿瞟。那层棉布下面,有什么在轻轻晃动——没穿内衣。这个认知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后脑勺上,砸得我眼冒金星。
“你刚才说没有反应?”林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的调子,像是猫在逗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那......这个是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我身上那件薄薄的短裤,轻轻戳了一下我下面那根硬得快要爆炸的东西。
我整个人像被烫了似的猛地弓起腰,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闷哼,又像惨叫又像呻吟。“您、您别——”
“不是说没反应吗?”林雅没收回手指,反而整只手都覆上来了。手掌温热,隔着短裤那层棉布压在上面,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覆盖动作,我整个人就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个硬邦邦的......是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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