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我不混论坛已经很多年了。原本以为论坛这玩意儿早都被社交媒体蚕食殆尽,终究逃不脱“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命运。可哪成想进入2026年以来,天涯社区、西祠胡同这些“旧日遗珠”却都纷纷上演了“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戏码。看来和我一样“喜新恋旧”的还大有人在啊。
就在两周前,我通过谷歌搜索Carmenica Diaz(一位高产的情色小说写手)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论坛。一看域名(chromazo)我就猜到,这应该是一个SM主题论坛。
怀着一丝期待与不安,我注册了这个ID。然后浏览了几个帖子,大致了解了这个论坛的前世今生。原站据说是09年设立的,那时我的兴趣已经从论坛转向了twitter、fetlife这类新兴的社交媒体,所以我应该是没逛过原站的,于这个论坛而言,我是不折不扣的新人,不过就BDSM来说,我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这篇文字,算是一个老兵的怀旧贴,也算是一个新人的投名状吧。
一不记得从几岁起——但应该是上小学之前了——我就已经觉察到,自己的恋足倾向和对靴履的执念,就像从石缝里窜出的野草,无人播种、更无人培育,却生机勃勃,除之不尽。彼时当然还不懂什么是恋物癖(Fetish),更不知这独特的喜好会将自己引向何方。
进入青春期后,原本被笼罩在青岚薄雾之中的癖好,逐渐呈现出一条清晰的路径,那便是受虐之路。初中时,我已经通过霭理士的《性心理学》(潘光旦译)了解到了什么是SM,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100%是一个m。由于当时还没有互联网,所以我那时的性幻想可说是简素质朴的。然而一部有SM情节的日本电影,让我的春梦自此旖旎了起来。
那是1980年代中期的某年春节,父亲单位发的电影票,影片的名字叫《怒吼吧!铁拳》(吼えろ!鉄拳),情节已经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SM场景——身着一袭黑色皮革紧身衣、脚登高筒皮靴的反派魔女用长鞭鞭打女主人公。那个形象、以及那个场景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长久成为我自渎时的“佐料”。
升入大学以后,由于是外语专业,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的外文书库,于是在大学的第一年里我就把书库里所有与“Abnormal Psychology”相关的书都读了。彼时李银河的《虐恋亚文化》尚未成书。多年以后,我在当代商城旁的书报亭第一次翻到她的那本书时,发现她使用的很多材料都是从我大一时读过的那些英文原版书里摘录来的。
二28年前,当时正值28岁的我,在哥哥的技术指导下,亲自动手组装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并申请了上网账号。那个年代不要说光纤,就连ADSL都还没有,有的只是电话线拨号上网,网速仅有128K的“猫”慢得像蜗牛。在我开始上网几月后,大名鼎鼎的google宣告诞生。
彼时,中国互联网也是刚刚起步,BAT都还在“娘胎”里酝酿呢,所以几乎没有多少中文网站,SM相关内容的就更是付之阙如了。不过好在彼时GFW也还没建成,所以国外的黄网是可以随便上的。
当时最著名的门户网站非Yahoo莫属,而我在Yahoo上搜索的第一个关键词是Mistress。Yahoo带我领略了诸多海外女主人的风采,其中第一位是加拿大职业女王Anika Stern。她的网站www.anikastern.com现已关闭,无法访问,但你仍可通过web.archive.org寻得这个网站的“残骸”。因为这是我访问的第一个SM女王网站,所以格外印象深刻。从照片上看,彼时的她应该已是年届五旬的半老徐娘了,可她那种大杀四方的气场仍然让我悸动不已。尽管当时载入一张稍大一点的图片动辄需数分钟,但满怀期冀的心雀跃如鹿,那等待,成为一种最奢侈的浪漫。
很快,我的搜索词从单一的mistress发展成了拥有domina,dominatrix,prodom,goddess,princess,countess……等众多近义词在内的搜索词库。我探索的范畴也从单一的SM,扩大到Bondage/Discipline,Dominant/Submissive,Fetish,Femdom,FLR,Chastity,Feminization,Pegging……等更为广泛多样的领域。
感谢互联网,让我眼界大开,也令我沉迷日甚。这张无形的巨网,不仅罩住了我光怪陆离的春梦,也深深勾勒出了灵魂的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