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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自古仙路难登。
修真难求。
世间唯有先天剑胚能自斩因果,无视人间各种大道规则纷扰而迎仙路扶摇直上。
大岳国的仙家执牛耳者:盘龙宗便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剑胎胚子。
年方五岁便一步迈入筑基。
门中长老起先还担忧这位弟子空灵根的体质没法步入修仙这一大逍遥的门槛。
可少年仿佛得天独厚,筑基之时,天地灵气为之席卷而来。
那天盘龙宗祖师堂里的常年供人景仰不曾换过的高香,凭空硬生两寸。
七岁脉动,斩得一头高一境界的妖物。
十岁空轮,一举夺得大岳国宗门大比魁首,使得盘龙宗的仙家执牛耳者地位更稳,更固。
只因每个门派都需后继有人,否则如无萍之水、无根之木,百年千年岁月一过,便成了一缕飘烟,只得以在各大宗门的古籍中略览一二。
十五岁结得金丹,剑胚出鞘,本命剑出世便引得宗门仙山大震。
结成金丹客,方为我辈人。
踏入金丹境界,才能脱离长辈的羽翼庇护,被看成同一辈人,真正感受修仙界里的云诡波谲。
今年年轻人年满二十,已经达到了金丹瓶颈,离结婴半步之遥。
仙气萦绕的仙山之上,奇木珍林无数,药田从山脚开辟到了山腰。
种田的徭役弟子顶着炎炎烈日,用锄头开垦着尚未种植灵丹妙药的仙土。
他们大多都是附近的乡土村民,年龄普遍不大。村子里的长辈们听说盘龙宗开垦药田需要招揽徭役弟子,便纷纷将已经参与农作的儿子、女儿交由前来领人的仙家人物。
万一自个的儿子或女儿,有那么一点天赋,或者说体内藏有灵根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古便有的小民思想。
他们哪知道,哪怕是大岳国一国境内,灵根之数百万才得一,更无需提灵根又有五行之分,其中门道,凡人终身无以窥得半分。
所以徭役弟子,说白了只是在仙山之下开疆扩土,为宗门种植灵药。
每月自有赏钱,但皆是凡银,无法在宗门之中花销,只能寄回家中,赡养亲人。
少年林子便是其中一人。
此人挥舞着手中接近半个自己身高的锄头,热汗不停从额头留下。许是干活已久,偷闲地杵着锄头,双掌合拢并在锄把上,下巴放至掌上,得以片刻喘息。
少年眼尖,休憩时观得远处马蹄飞快,尘土风扬。立马提起锄头,重新将铁制的锄头敲进略微松开的硬地缝隙之中。
一马前驾,飞速滚动的木轮之上,舆帘轻轻拉开。
光是一眼,少年便停止了动作。
仙女下凡般的面容正看向自己这边,与面容不搭的是,仙女的眼神摄人心魄,饱含秋波,使少年生出此女妖艳无比,惹人生情的古怪念头。
胯下之物不禁勃起,少年仿佛被夺舍般,傻愣愣地往大路之上走去。
“大胆刁民!切莫惊驾!”
驾马之人一身铠甲,手持六合大枪,此枪绝非一般人能操持,要求持枪者,手、眼、身、法、步、枪六者合一。
三菱枪头指向跌跌撞撞走来的平民少年。
“如今这盘龙宗越发势大咯,光是那座仙山,就占去万里有余,咱们大岳国方才多少疆域?赵将军,你应该知晓?”
身披铠甲的大汉背后的轿舆发出带着一丝绵柔的声音。
“回娘娘,大岳国疆域虽辽阔,在本洲能称大国,可拢共算起,也才千万里疆土,国中各大仙门无数,实处疆域,怕是半数都不到。”
大汉连忙回头,长枪搁放双膝,抱掌锤头回答。
“所以咱们那忧国忧民的皇帝陛下,才会让我等来此。可一来此处,连一个仅与仙门沾上那么一点关系的平民都敢撞驾,皇上脸面何存啊。”
“末将罪该万死!娘娘稍待片刻,容末将一枪扎死这小民,再杀上此处仙山。末将倒要看看,盘龙宗如今是否已经目中无国了。”
说完大汉便提起膝上长枪,作投枪状,目光直锁已经走到大道上来的少年。
枪出人亡。
马道上的血液顺着石板缝隙流入旁边的野草地里。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古朴式样,剑尖直指大汉。
大汉心神皆惊,此剑速度极快,破空来临之时气势如虹,剑气撕开音障的声响如雷贯耳。
“是盘龙宗的那位天才剑修!”
大汉手掌一张,如臂驱使的长枪与自己心意相通,立刻飞回手中。
只见剑身微动,一道剑气轻轻划过,像是城镇里日夜叫卖豆腐的小贩,往往小刀一喇,豆腐便分成细块。
大汉亦是如此,身下之马也分裂数块。
遥远的天际传来声音。
“以儆效尤,莫再伤人。”
早已关闭舆帘的女人脸上盈盈笑意。
仅是一眼,就让大岳国这位实权将军在此丧了命,既能将他手下那几千精兵收入麾下。
二来自己又能在与盘龙宗的初次交锋上,白得许多先机。
堂堂大岳国的皇后娘娘,驾前的侍卫说杀就杀?
一国之力,盘龙宗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女人轻轻点燃一根短香,借助这支传音香,将赵将军之死报给了后方的踵军。
片刻之后,马道震颤,数千兵马排成了沙场冲锋的队列。
......
“道明,为何要出手?凡人性命而已,且是凡人先坏了规矩。”
盘龙宗祖师堂里。
一位唐姓长老摸着山羊须,摇了摇头,仿佛对眼前及冠青年之举不太满意。
“凡人的命便不是命了?”
眉宇飞扬的及冠青年握住腰间剑已出鞘下山,空留的剑鞘。
“有我剑道明在,无人可伤我宗门一草一木。若有犯者,就场即诛!”
祖师堂里,青年眼中,星光熠熠。
过年真没时间码,年后这几天爆更,争取一天一万,今夜先上七千!
前期会有点剧情偏多。
个人认为,h小说其实就是一道菜。纯h的可以直接吃,带剧情的就像烹饪,作者要想方设法突出这道菜的味道。
所以可能俺写的时候,旁枝末节会稍微多了点,请大家耐心一点,对俺多一点宽容。
以下正文:
马蹄终究未能踏上护山大阵。
盘龙宗掌律长老的现身,使得万马齐喑。
一门之中,宗主传法,掌律掌刑。
而掌律长老往往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盘龙宗传承千年有余,从开山祖师建立宗派时,祖师堂前门匾便刻有“卧虎盘龙,养性仙成”八字。
千年以降,如今盘龙宗不光在大岳国内一览众山小,即便列于东嶽洲茫茫多仙家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宗门。
凭的便是盘龙宗这位掌律长老。
一身通天修为,为人刚正不阿。
是东嶽洲十大紫府修士中,公认最能打的。
这位鹤发童颜的掌律长老旁,还站立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
头戴盘龙宗主脉弟子的制式头冠,一把古朴长剑已然入鞘,双手抱胸,横眉看着眼前的长轿。
“本人盘龙宗掌律长老李怀德,见过娘娘。”
李怀德虽修为通天,但礼数周全,面对一国母仪天下的娘娘的行驾,还是抱掌微躬。
远古年间,尚未有人觉悟仙途,人间王朝便早已屹立世间。
仙为通天路,人有王朝运。
王朝气运,便是如今盘踞各地的大国能与疆域内的仙家叫板的资本。
人间规矩繁多,天道无休执行。其中一条便是修仙者与王朝气运对抗,代价极大,轻则跌境,本源破碎;重则身死道消。
唯有一类修仙登高者可无视此条,即为剑修。
因果、大道报应,皆一剑挑之。
只要剑够快、够利,天罚亦无惧。
这也是为什么掌律长老要将这位剑修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打磨性格。
不可失锋,亦不可木秀于林。
世间大多剑修,往往成长太顺,性格张扬锐利,十有八九修道因各种劫难半途而亡。
以至于当世剑修,能成功结婴的寥寥无几。
但同样,剑修之杀力,要高出一个境界。
本命剑一出,金丹可斩元婴,元婴可斩紫府。
越境伐上是剑修们的家常便饭。
轿子的门帘尚未掀开,里头传来轻柔的嗓音,语气却极为冷淡:
“盘龙宗的待客之道本宫已然领教,当下宗主不现身,反倒是掌律前来,是要赶尽杀绝吗?”
“娘娘言重了,李某此来,是为道歉。门下弟子出剑太重,确有不妥,望娘娘息怒。”
李怀德再次抱掌微躬,同时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站立的剑道明。
剑道明冷哼一声,腰间剑鞘缓缓落至脚下,御剑返山而去。
李怀德不禁失笑,微躬的身子又低了点。
“实在抱歉,门中弟子太不懂事,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门帘后的嗓音倒没变化。
“此人便是你宗中那位享誉一洲的剑修?”
还没等李怀德开口,轿内又传来肯定的语气:
“剑修脾气,理应如此。且不聊他。”
李怀德心领神会,挺直腰背,缓缓道:“此事虽非盘龙宗先动手,但惊动娘娘已成事实。盘龙宗愿出盘龙钱三千,化干戈为玉帛。”
俗家开销,皆用金银。
而仙家用度,是为神仙钱。
每个大宗都会自行打造钱币,聚灵气为币身,用宗门气运点孔,所以也叫香火钱。
天下散修之间通用货币是灵石,但常年转手,灵气早已不纯。
但神仙钱不同,只要宗门尚在,钱币灵气便不会自散。
以此神仙钱格外值钱,尤其是大宗大派打造的神仙钱,灵气十足。其中有些品阶极高,甚至会自行恢复灵气。
钱能通神,放在仙家之中也甚为妥当。
“掌律好手笔,放在世俗,可是能值千万白银了。即便在盘龙宗这种大宗门中,怕是都能堆出一个金丹客吧。”
“娘娘戏言,可否移步山上?宗主恭候多时矣。”
于是副将得令后一人驾马拉轿,随着带路的掌律长老缓缓行过宗门大阵。
一路上绿水青山,奇花异草缤纷。
盘龙宗这座大仙山,是整个千年以来,无数后辈们的流血流汗,或搬来山峰或破地成峰,才联袂打造而成,之中有江有水,联同护山大阵,美轮美奂。
偶尔御空路过的弟子,瞅见带路的掌律长老身着的标识衣装,都会下降前来拜见。
途间李怀德询问娘娘,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踩踩脚下土地,缩地成寸的神通施展开来,片刻后便登临主山。
此山名为龙须山,是盘龙宗开宗便有的祖山。
占地不多,但在宗中地位极高,祖师堂立于山顶,其中挂有开山祖师及各代宗主画像,常年供奉。
宗主的居所在一条溪边,车马停在一处低矮的小院子门口,里边盖了间简陋的竹屋。
宗主以及早已返山却被宗主抓来的剑道明在竹屋旁等候。
轿帘被副将眼观鼻,鼻观心地轻轻掀起,一双甚为罕见的鞋子率先迈出。
黑色的鞋身以皮革之物制成,鞋底后部有一长根。
裙摆拖到脚踝,隐隐能看见罗袜之影,但用料不像棉料,仿似丝绸。
臀部被纱裙包裹,但依旧能看到起伏的线条。
如柳叶般的腰身堪堪盈盈一握,胸前波涛汹涌,横看成岭侧看成峰。
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狐狸眼儿,眉如远山含烟。
头戴十二株花树的花钗冠,秀发上有义簪作为点缀。
剑道明瞥了眼,还没宗内穿着简丽的师姐师妹看着让人舒心。尤其是身穿衣物裙子上的针线条纹甚为繁琐,远不如宗内发的女子仙家法袍上的花纹,古朴却有道意。
掌律送人至后便失去了踪影,接下来的话题与他干系不大,无非就是些蝇营狗苟的利益往来,离道远矣。
“道明,这位是我们大岳国的皇后娘娘,休要再无礼。”
剑道明听师傅都这么说了,便不再摆出剑修气派,挽剑向这位戴着面纱的娘娘行了一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仙家山上,尊师重道是刻在每家宗门传承里的规矩。
“娘娘,道明本是世俗家族之人,奈何家遇了重祸,父母去向不明,未懂事前便被本宗一位长老带回。”
“又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剑胎胚子,成年以前多以宠爱,以至礼仪不周,望娘娘见谅。”
本名应该叫林道明的青年,入宗长大、知晓世事后便改以剑为姓,直抒胸臆。
世人知我应知,见我如见世间剑道通明。
所以此生他只打算以剑为伴,以剑言志。
路见不平胸有激荡时起剑,修有所悟不再敬天时起剑,结得金丹天罚纷至时起剑。
对于剑道明而言,世间没有一剑解决不了之事,若真有,再来两剑便是。
见宗主师傅使了个眼色,剑道明乐得领命,不再待在此处,剑道明便自顾自走出竹楼所在的小院。
行至溪边,才御剑飞起,准备开始修炼。
从三岁起,剑道明便行走在这些大山清溪之间。
磨炼脚力的同时,能将看到的景色收于眼中,炼于心间。
剑修风光,在乎本心。
心中有多少意思,挥起的剑意就有多重。
山岳之重、流水不息、晨间雾影、旭日东升。
何处不是练剑?
结得金丹,本命剑破胚而出时,自己便有了御剑的本领。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可剑道明不太乐意下山。
山下都是些人心鬼祟,大道争锋。
远远不如剑道明在盘龙宗里感受到的,师辈爱戴弟子,弟子间互相勉励,行有规,为有则。不会因为一块灵石就大打出手,不会因为一件宝物便与人分生死,不会上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就拔刀相向。
可宗主师傅告诫自己,一定要多下山。
修仙修力也得修心。
“多少剑修就是因为仗着杀力超群,疏于修心,最后功亏一篑,生死道消?”
宗主师傅的言语极重,所以剑道明记在了心中。
可修心一事,往往如俗世女性织布,要是针线不慎缠在一块,光是找线头都无比费劲,更别提捋清所有细线。
所以剑道明对于修心是什么,该怎么修,还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道明师兄!宗主要你去竹屋,他有事情交代!”
剑道明听到远处稍矮山峰的顶崖边有女声传来。
星目随即望去,他目力极佳,认出了那是他这一脉的小师妹。
踩着的飞剑剑尖旋即一转,霎那间就停在了还将手掌围在嘴巴旁当传声筒的小师妹面前。
“师兄已经晓得,小师妹不必再大呼小叫了。”
剑道明手掌揉了揉尚未及笄的小师妹头顶柔软的秀发。
眼前这位小师妹是少数能与剑道明说上话的,一是因为她是掌律长老李怀德的曾孙女。
二是她天赋异禀,身怀五灵根,是极少数未来能追上剑道明修仙步伐的人。
灵根有五行之分,若遇机缘,灵根偶尔有变异之属,如木能生风,水能生冰。
但很多宗门认为,五灵根其实是废灵根,修行缓慢,体内气象混杂,不堪一用。
按寻常的说法,这并没问题。
身怀五灵根之人,多是某种灵根突出一点,另几种灵根又相对偏弱一点,就会导致不如单灵根修炼得快,和对所属灵根的灵气理解得透彻。
但这位小师妹不同,她的五灵根虽然同样修道进阶缓慢,需要的灵气是同阶修士的几倍,但五根平衡,并未失调,造成了五行相生的奇观。
这也是从不徇私的李怀德特意将这位曾孙女的名字刻进了祖师堂一脉名册上的原因。
“小师叔,我已经很努力了!去岁从筑基修成了脉动。你答应过我,待我脉动境后,要带我下山的!”
剑道明微微一笑,随后跳出悬崖,脚踩飞剑,双手背后。
“小师叔去去便回。”
名为李怀月的小女孩眼中满是远去如同芥子的身影。
......
“............”
“以上便是为师要交代你的。”
听完后,剑道明诧异地看着师傅。
为何让自己护送这位娘娘返回大岳国皇都?
剑道明记得,山下还扎有几千大岳国兵马,皆负王朝气运,冲阵起来,人人都能提至与空轮境一般的杀伐之力,主将甚至能借兵马之锋,暂至金丹。不至于在大岳境内还需要别的宗门出人当护送者吧?
盘龙宗宗主看到了剑道明脸上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
“那位娘娘说护军另有皇命,只得拜托我宗,为师也是没法子,此去不可出半分差池,唯你亲自去,为师放心。”
“可我刚答应小师妹要陪她下山游历一趟。若失信,恐怕怀德师傅会揍我一顿狠的。”
剑道明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从练剑开始,宗主传法,一般是唱白脸那位,而怀德师傅就是唱黑脸的角色,每每都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你入金丹后,每日打磨本命飞剑时,身躯亦被散出剑气打磨,还怕多这一顿揍?休再多言。”
剑道明不置可否,嘴皮微动,终是领命下山。
盘龙宗宗主待剑道明走后,不禁拂袖长叹。
“世人皆言修道便入了逍遥,可山上波诡,宗门灾祸草灰伏线,逍遥吗?我看未必哩!!”
......
“苏副将,我所说之事明白否?”
苏定边行五体投地之礼,脑袋紧贴于地板之上。
额头上的汗水如大豆般冒出。
娘娘要自己假奉圣旨,率军即刻去边疆。可从大岳辖内出发之时,并无此诏意。此下确实属是坐了蜡,若去了,则是得罪于如今圣上,死路一条。
可不去,这位娘娘去岁入宫,便争得皇后之位,心狠手辣程度堪称毒妇,除她之外的后宫之人皆被圣上打入冷宫,更有争宠者被戮至人彘。
正当苏定边绞尽脑汁,只想求得一万全之策的时候,前方娘娘的嗓音又轻启:
“苏副将不必行如此大礼,可抬头直视本宫。”
于是苏定边缓缓抬起头,只敢看一看娘娘的下半身。
娘娘所穿之鞋,是烟花巷柳,娼妓所追捧之物,苏定边不禁有了僭越的心思,娘娘穿此等下作之物,是否其实为一荡妇?
心念一起,杂欲丛生。
不知不觉眼神随着脑袋继续抬高而望。
那名为高跟之物的脚背处,笼着一层薄纱,苏定边也有耳闻,京中花魁便善穿此物,腿部穿着后,朦胧中又极衬腿型之美,至于脚部,自己还是头回见识,果然有诱人之效。
苏定边感觉会阴之处有一团火焰升腾,烧至丹田。
“苏副将,是否将本宫想得和寻常娼妓一般,觉得本宫本性浪荡,对本宫起了歹念?”
声音虽轻,但重若雷霆。
苏定边连忙抬起头,看向娘娘,嘴里喊着:“娘娘请止言!末将绝无此意!”
只见眼中的娘娘轻轻摘下面纱,仙子一般的容貌嗪着一抹含着春意的笑容,一幅清秀绝美的脸庞笑得却如此妖媚,使得苏定边不禁看傻了眼。
“只是看一眼,又没关系,你说是吗?苏副将。”
苏定边只觉天地翻转,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一片水潭之中,身旁遍布迷雾。
迷雾里伸出数只手臂,几个娘娘长相的女子踏步近身。
抚摸身体的触感落在了实处,苏定边连忙闭眼,可欲火焚身,下体已有了反应。
酥手褪去衣物,随后抚摸全身。苏定边甚至觉有舌尖舔舐皮肤的知觉,忍不住睁眼望去。
数个娘娘长相的绝美女子,正对自己上下其手。
苏定边再也忍受不住,提枪便行翻云覆雨之事。
而小屋内,一国皇后,正用脚上所穿名为高跟之物,踩着苏定边的头颅。
“心相如此不堪,怪不得是个副将。”
片刻之后,苏定边眼白翻上,口中白沫吐出。
“去吧,按我吩咐地去做,死了也无妨对否?毕竟心相中曾与皇后娘娘一番风雨。”
失去本身心魂的苏定边沦为傀儡,只知服从眼前女人之令。
“曾祖!为何小师叔近几日未来寻我?他曾答应我,要带我下山游历!”
“哦,忘了跟你说了,你小师叔需下山办一趟事,约莫月底就会返山。你可先提前准备游历之物,或有意中之地想去游历,亦可写成清单,到时岂不是更为方便?”
李怀德看着私自闯入自己修炼之地的曾孙女,毫无怒意,反是话中疼爱语气满满。
见曾孙女不说话,还皱起了小琼鼻,李怀德便打趣道:“怎么,小师叔失言惹你生气了?那待你小师叔返山,曾祖好好教训教训他!”
“曾祖!不至于此!我就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小师叔说的山下景色,听闻有武夫、有书生、还有那不同于我们仙山的壮阔景色和每地不同的人文风俗。”
李怀月连忙摆出惹人怜惜的表情,生怕曾祖真教训一番小师叔。数几年前,她天天抱着一大堆药材给身体千疮百孔的小师叔桶里放,小师叔忍痛的表情她这会想起都心有余悸。
李怀德脸上笑着,心里满是怒意,这小妮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当初才一米出头的个子,抱着一大堆比人还高的药材,跌跌撞撞地哭喊着要给那混小子换药。
这次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心里虽这方想到,但嘴上却念道:
“行,便听你的,不打你小师叔了。继续去修炼吧,一定要记住,修炼一事,不可荒废。”
“谢谢曾祖!那我走了!”
李怀月一听曾祖不罚了,便拔腿往外跑,腰间挂着的香囊一晃一晃。
来到小师叔的住处前,李怀月一跃跳至木房前的大松树上,坐在比她娇小身躯还要粗壮的树干上,两只小脚前后晃荡。
拿出心爱的香囊,里边装的是自己三岁寿辰之时,小师叔所斩妖物的内丹。
那是一个罕见的树妖,身躯体魄堪比金丹境修士, 可还是被小师叔一剑斩杀。
苍术香气,燥湿健脾,祛风散寒,能明目。
......
剑道明恨不得一剑挑起身后的轿子,直接丢回万里外的大岳皇都。
此行已过数天,可连盘龙宗的地盘还没出,一路上所见之物均为野兽、芳草。
且一到饭时,此女还要停驾吃饭。
凡人实在太麻烦了。不像他们修道之人,筑基即可辟谷,不再依赖凡食。
“可否吃完,能上路否?”
剑道明坐在马背上,忍不住摩挲腰间的剑鞘。
轿后依旧是轻柔的嗓音。
“剑仙若是等不及,心有不愿。放本宫在此便是,本宫识路。”
要真能放便好了,自自己懂事起,宗主师傅很少要求自己做何事,这次开了口,自己便是不喜,也需完成得妥妥当当。
于是剑道明叹了口气,心神俱沉,开始闭目养神。
数日跋山涉水,终是见了村落。
剑道明拿出寸戒之中的碎银,与村里凡人换了吃食饮水,丢到轿子的舆帘前。
“谢过剑仙。”
剑道明不是太喜欢这个称呼,要自己真是剑仙,又怎会屈身于此,为一凡人驾马?
“不要在叫我剑仙,我只是一名剑修。”
“那剑修老爷?或者剑修大人?”
“去去去,那你还是叫回此前的名字。”
轿内传来仿似捂嘴笑的咯咯笑声。
......
修道之人,岁月如梭。
眨眼半月时间,已经临近大岳国的繁华城镇:霜胜城。
此城得名于附近一处山谷:霜胜谷。
相传谷内机缘众多,是许多散修前来碰运气的地方,也有宗门历练,会去此处。
虽名为谷,但纵深极深,占地方圆百里,边界之处雾霾丛生,易失方向,凡人不敢入内。
一家客栈内,剑道明盘坐在女人所居客房门口,一把剑鞘挂在背后。
往来经过之人也无好奇之意,这年头背把剑就能叫自己剑客,行为越荒诞越似那剑修,所以大都见怪不怪。
客栈下方的大堂内人声鼎沸,剑道明也没了入定的心思,猛然想起宗主所说,修道修力也要修心。
要不听听这方山下的声音?
剑道明习惯意动则为,当心便分出心神偷听下方的话语,不至金丹境是发现不了分毫,至于有,甚至有意见,那就来问问他的剑。
“马叔,那谷里真有咱们望月教圣物?”
剑道明“看”见一个约是桃李年华的女子,说话时灵动的双眼微微眨起,有古灵精怪之意。
“小主,噤声!咱们望月教在外人眼里算是魔教,那些正道人士恨不得得我们而诛之。”
“可我们从未行魔教之举啊。”
“那还不是那些正道人士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势单力孤,此次圣物必须拿回来,你父亲才能重回金丹,到时候方可为我教正名。”
剑道明听到此处不禁摇头,山下还是如此。
又去其他地方多听了会,亦未出所料。
无穷失望之际,忽然“看”到有一个小男孩,骨瘦如柴,像是一个乞儿。在饭店外偷偷驻足,仿佛在考虑要不要踏进来。
一个小二瞥到,脸上热情地招呼着桌上的客人,撰写完菜单后,便立马回了后厨。没过几分钟,端出菜盘,上齐菜后,盘内还剩有一碗,菜饭俱全。
小二行至门口,将饭碗递至偷偷倚在墙根的乞儿。
“去去去,别在饭店门口站着,晦气。这饭是里边的大爷赏的,快滚快滚!”
待乞儿俯首感谢离开后,小二一把将盘上的毛巾搭在肩上,吆喝着路过的行人。
“来吃吃咱们客栈的烧鸭咯,配上一壶烧酒,神仙来了也得尝尝鲜!客官,要不要来尝尝?”
剑道明收回心神。
小善意汇珠为溪,最后入流为海,世道应该变好的吧?
....
夜晚宵禁。
敲锣声在街上响起。
“夜半三更,小心火烛~”
剑道明依旧盘坐,忽闻身后扇门微动,露出了戴着面纱的脸庞。
“何事?”
“剑修大人,我想如厕。”
剑道明便点了点头,顺便收回寄在女子发间的护体分神。分神并没有意识,遇险便会自动激发分神内的一缕剑气。
不过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女子身份摆在那,为了不显僭越,剑道明只要到了这种时刻,都会收回护体分神,以免误触,毕竟女性凡人未斩赤龙,万一赤龙之血激发剑意,可就糟了。
戴着面纱的皇后娘娘,踱步行至茅房。
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间客房内。
望月教的五人同时睁开眼睛,但还未有所行动,就感觉浑身劲力皆失。
先前剑道明一瞥的古灵精怪的魔教圣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房间里的黑影。
身材很像女人,是敌是友?
魔教圣女想起马叔下午的言语,心里很不平静,平常在教内无法无天惯了,一遇事情便慌了。
随着黑影走近,心跳地更砰砰地快。
呲呲呲呲呲的声音从旁边的几位仆从所睡的方向传来。
不一会儿,马叔那边也传来呲的声音。
随后煤烟灯芯缓缓在女人手中点亮。
魔教圣女眼珠子一转,瞬间花容失色。
附近的几位仆从和马叔的身体变为了肉干,甚至能看到刺透皮肤的白骨。
“别怕,他们只是被心相所做之事抽干了,你不会受这种罪的。”
绵柔的嗓音使魔教圣女提到嗓子眼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面纱慢慢掀开,一个好看至极的面容在魔教圣女的瞳中显露真容。
这么好看的仙子,应该不是坏人吧?可她杀了陪伴我走到的五儿他们,还有最疼爱我的马叔!我先示敌以弱,再徐图报仇之计!
魔教圣女在心中打定主意,感觉没那么怕了。
可眼前的女人,双手轻轻抚上她自己的鬓角,手指一捻。
面容像一张皮纸般,被缓缓撕下。
烛光下,一张眼如金珀,斜飞入鬓,眼下一颗泪痣,顾盼间流转着勾魂摄魄的媚色的俏脸展颜。
唇瓣敷以靛蓝脂膏,似寒潭凝霜,唇角微扬,如妖狐吐信。
从仙子变成了自己祖母那般年纪的面貌,熟中带艳。
烛光摇晃,原本挺立的酥胸,变得更大,仿有千钧之重,垂了下来。
而带着朦胧的身材变得更丰满了,声音中带着一点熟透的意味。
“所以,我只要借姑娘你的脸皮一用。”
魔教圣女心中大惊,可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熟妇脸庞,逐渐靠近自己。
嘴唇仿佛被这位熟妇吸住。
一条软舌撬开了自己的牙关,无数津液被熟妇吸吮,随后口腔内壁也被舌尖剐蹭。
喉咙不可以!
魔教圣女瞪大了眼睛!
那条舌头仿佛深入了自己的喉管,随后分叉进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刚刚修炼至脉动境,修满灵气的那几条经脉,被女人的深入身子的舌头吸吮着。
说不出来的舒服,但自己能感觉到灵气一点点被女人吸走。
魔教圣女的双眼慢慢失去了神色,眼白朝上翻去,下体失禁,喷出极多尿液。
“有了灵气,只差你的脸皮了。”熟妇收回长舌,慢慢变为常人长度,随后舔了舔靛蓝色的嘴唇。
两只大手握住魔教圣女的头颅两侧,指甲轻轻刺入皮肤中。
一张面皮被活生生剥下。
熟妇指尖一抹,血迹通通被汇至指甲缝内,手上的青筋不断鼓起又落下。
“还是女孩子的血好,完璧之身,果然美味。”
脸皮轻轻一覆,熟妇的脸就被藏在了魔教圣女的脸部之下。
身材也在烛光摇曳中慢慢变瘦。
烛光熄灭,月色透过纸窗,只剩下一个苗条的身影,与白天的魔教圣女身姿如出一辙。
剑道明隐隐察觉不对,此前跋山涉水途中,那个女子行个人琐事也不会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身形一闪,剑道明瞬间行至茅房,可没有感知到任何人在。
就在此时,客栈的一处客房内,剑道明听到一丝疑似求救的声音。
剑先至。
削开拦路的土墙以及房门。
月色照耀下的长剑如莹如玉。
剑道明呼吸间随后赶至,皱了皱眉,此房内只有一个在昏暮时分,曾于大堂饭桌上见到过的,叫什么教的魔教女子。
“怎么回事?”
只见这位魔教女子目中含泪,口齿不清地说道:“都死了都死了!我的家人都被杀了!”
剑道明想起下午这位女子叫过她身旁一个男人为马叔,心里并未生疑,问道:
“发生何事?还有,曾看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魔教女子听到剑道明近乎逼问的语气,瘫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剑道明耐着性子等。
直到剑尖滑至魔教女子的鼻尖时,她方才如泣如诉:
“我....我不知道!我刚才睡得真香....随后听到了一些动静,睁眼就看到几个黑影出现,杀掉了我的家人!哦,对!他们好像还背着一个女子!但实在太黑,我没能看到是不是戴着面纱,只看到腰间披着纱裙。”
剑道明一边听着,一边思忖。
是冲哪边来的?不可能是我,我剑下从不留仇人。
那只能是那位皇后娘娘,或者是眼前女子。
听这位女子描述,来时那位娘娘便被黑影背着了,那便是冲着娘娘,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杀这几个脉动境的小修士?
当时身处客栈,自己又没有窥人之意,所以刚刚心神都紧沉心池,并未散出。
这会神念再一探查,附近方圆百米内,并无情况。
这皇后娘娘要是真被别有用心之人绑走,盘龙宗逃不了干系。
可恨自己为了那男女之别,收回了护体分神,不然可以凭着感知找到她。
剑道明一向不善动脑筋,以往都是用剑来讲道理,这会眉头死死锁紧。
“大大大、大侠,你能帮我报仇吗?”
剑道明瞥了一眼魔教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让剑道明烦躁不已。
天下女人要是都如小师妹般省心便好了。
可唯一的活口在这,自己也只能借助此女来找到蛛丝马迹。
“你是何教派的人?来此何为?有无仇家?”
见女子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剑道明扶了扶额头。
“算了,你先跟着我,待会平复好内心后,再一一说与我听。到时候仇,我帮你报了。”
随后剑道明抓来一位倚在城墙旁酣睡的城门侍卫,得知方才有几人往霜胜谷去了,听侍卫描述,众人皆身穿黑衣,中间还有一位女子。
剑道明觉得可能是掳走那位皇后娘娘的一伙人,抱着宁找错,勿放过的心思,便带着魔教圣女进了迷雾叠嶂的山谷中。
林中杂草丛生,隐约可见的泥土路初极狭,才通人。
剑道明令佩剑开道,斩散近处浓雾。
以金丹境的眼力,他一眼勘破雾中玄妙,此乃一禁制,脉动以下者,易受影响,失方向且乱心神。
及至谷中,浓雾渐消。
剑道明眉头微皱,隐约感到一股压胜之意,此谷必有蹊跷,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位被掳走的皇后娘娘。
循着些许树枝被捣乱的痕迹,剑道明找到了此前城门侍卫所说之人。
但可惜,是几位脉动境的散修,女子也仅仅是一位被掳至此处,当探路诱饵的可怜人。
一剑斩去几人头颅,剑道明打算带着这名可怜女子回城。
“大侠!这里有块玉佩!”
一直在身后调息慢行的魔教圣女突然开口道。
剑道明看去,一块玉佩挂在一棵枯木的腐朽枝干上。
剑道明对玉佩样式有印象,第一次在宗主竹屋前,曾见到过此物,当时挂在那位皇后娘娘的腰间。
行近拿起,玉佩刻有“一人之下”四字。
剑道明收进寸戒中,对可怜女子说道:“我让此人送你回去,以后要远离修道之人,人心多是险恶。”
然而魔教圣女却摇了摇头:“我要替我家人报仇!大侠,就请让我跟着你!”
可怜女子连忙叩首,“大侠,感谢救命之恩!你们看样子还有事情要办,回去的路我是晓得的。”
见状剑道明也不勉强,分出一小抹剑气护在可怜女子的身边,替她抵御返程浓雾的影响,出谷时便会自行散去。
谷中地势极低,两旁的山峰几与天高,月儿仿似消失在了夜幕。
行未柱香,浓雾又起。
“此雾你能扛得住?”剑道明一眼看穿,此处又生禁制,空轮境以上修士才能勉强抵挡。
“我尽量!”魔教圣女紧咬牙关,运行灵力抵挡,未有退意。
“此处山雾禁制能砥砺灵气厚实程度,就当修炼,若实在撑不住,便呼喊一声,我替你挡上一挡。”
剑道明这才正眼看了这位魔教圣女,开口指点一番。在城中时此女心智太为不堪,剑道明对此类修士一贯不以为然。
由于剑道明佩剑入鞘,周围的浓雾近乎包围了两人。
魔教圣女行走时双腿打颤,身体散发的灵气仅仅护住几道大窍。
剑道明不禁想到当初给自己换药的小师妹。
身子娇小,背着几捆药材,两腿打着摆子,却咬牙给自己腾挪药材。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自古以来吃苦头便是成长的一条捷径。
雾散,眼前恍然开朗。
皎洁的月光铺开,花草树木皆晶莹可见。
“果然,谷中有秘境小天地。”
剑道明心知,刚入谷中,抬头明月都不可见,而这会月光大放光明,肯定是进了一方秘境。
修为达到紫府后的修士,陨落后大都会反哺天地,若有巧合,牵引天地灵气形成秘境小天地。
剑道明感觉灵窍中的本命飞剑在嗡嗡作响。
剑修本能讨厌被困,即便是秘境小天地,本命飞剑都会下意识地连通主人心神,想要斩开这方天地。
“你先歇会,调理下灵脉中的灵气。”
剑道明让这位魔教圣女打坐休憩。
看了一眼,剑道明就忍不住说道:
“打坐须静,五心朝天,何人教你的打坐方式,来,跟我学。”
剑道明盘坐在地,两手心、两脚心和头顶心向上,魔教圣女便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背后的浓雾中走出几位修士。
其中领头的山野散修,看到有两人在此打坐,不由得嗤笑一声,空轮境便可以抵挡的雾气,这两人还需要打坐调息?
几人交换眼神,以心声商量着是否杀人越宝。
“我俩在此打坐,不碍你们事,你们只管往前走。”
剑道明出声道。
“带了把佩剑就真当自己是剑修了?”
其中有位散修开口嘲讽道,如今无论山上山下,江湖庙堂,许多修士、以及文人骚客都爱配以佩剑,沾沾剑修的光,至于真剑修,老子修道五十余载,尚未见过一人。
“动手!”为首的散修见话不投机,果断出手。
法决一掐,平地生出一条火龙,赤焰如霞,附近本盈盈的月色全被驱赶开来。
其余几人也使出最为熟稔的神通法术,争取一招制敌。
剑道明看也没看,腰间佩剑出鞘。
劈开涌来的神通法术,直斩几人头颅而去。
“剑仙饶命!”为首散修看到这柄长剑有那剑修的万法不侵的味道,识趣地讨饶,连忙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宝。
可剑修从不讲理。
嗖嗖几声。
人头落地。
魔教圣女咽了咽口水,这几位散修的神通法术,威力看起来起码是空轮境,可在这位剑修手上,过不了一招。
剑道明将魔教圣女的表情收入眼底,解释道:
“你与几位家人要前来此谷寻找机缘,势必会碰上这几人,杀人越货,古来有之。你们境界不够,只会暴毙,所以我此举,相当于为惨死的你们报仇了。”
剑修行事果然古怪至极。
“休息好了吧,走,此方秘境找人不太好找。”
雄鸡一叫天下白。
已至天亮,在秘境中还未寻得那位皇后娘娘。
不过魔教圣女收获颇丰,几株灵草、几件遗留的法宝。
剑道明见此女并无收纳灵器,便全部收入自己的寸戒中,答应她出去就如数奉还。
谷中最中心,有一座高山。
枯枝、树干虬枝盘曲。
剑道明用佩剑开道,两人勉强得以上山。
登至山顶。
崖边大树上有灵气萦绕。
“元婴境的残魂?”
剑道明略微估计了下,应该不出意外。
魔教圣女感受到大树旁的灵气溢出,身子不住地瑟瑟发抖。
“百年了,终于有人登上山顶了,咦,金丹境,怎么还有一个脉动境的小修士?奇了怪哉。”
残魂慢慢显现,大树前浮现出一个老道的身影。
“我乃求道门掌门,你二人与我有缘,请上前来。”
“装神弄鬼!”剑道明不屑一声,佩剑出鞘,直逼老道残魂。
老道掐诀,灵气四散,形成一道金黄色的锁链。
“此乃锁剑决!你便是剑修,又能奈我何?”
剑道明佩剑被死死锁住。
“吃我一记术法!”
魔教圣女见势不妙,一道倩影挡在剑道明身前。
一招法术便使得女子香消玉殒。
剑道明有些发懵。
女子最后口中喃喃道:“前辈快逃!”眸子里最后闪过的,既有自卑,又有倾慕。
剑道明面色严峻。
早知不藏拙了。
对这位女子剑道明其实并没有多少怜惜之意,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太小看剑修了,根本无需你做此无用功。
何苦来哉。
剑道明灵窍闪闪发光。
本命飞剑从窍中祭出。
通体洁白,无一处染尘。
本命飞剑十分之快,眨眼间便刺穿老道残魂。
剑修真正出剑之时,没有花里胡哨,没有所谓剑招。
一刺而已。
剑修练的便是快、和无坚不摧。
老道残魂遗言都没有,直接化为了缕缕飘烟。
剑道明将女子尸首葬于树中。
剑道明去时不久。
一只手从树中掏出。
缓缓撕下魔教圣女面皮。
身材高大的丰裕女人从树中走出。
“剑心透明,通体无暇,有点难对付啊。”
女人笑了笑,附上另一张面皮,身材随之变化。
片刻后,剑道明寻找已久的皇后娘娘便踩在这片山崖之上。
“霜胜谷?难道是?那东西应该还在这吧,再去找找。”
女人从山崖一跃而下。
.......
剑道明出谷之时,遇到数批进谷的修士。
碍眼者纷纷化为枯骨。
回到客栈时,轿车马匹尚在。
剑道明取走轿车马匹,准备出城,既然找不到,就白花气力了,使出全力一剑问问这座城池便好。
“剑修大人,你在城外等我呢?”
剑道明刚升空,准备挥出一剑,城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落地后,剑道明问道:
“你去了何处?”
“昨日有我大岳国的碟子来报,我不得不处理一些事务。”
剑道明置若罔闻。
“你手下那些碟子呢?”
“走了。”
“唤来,我需要杀了他们。”
“此为何意?”
“你不用管,不叫的话,我送你入京后自己找。”
......
城池一过,便又是翻山越岭的行途。
大岳国境内,大山大河无数,凡夫俗子基本上一辈子活在城池或者乡镇之中,唯有修行者,可砥砺脚力,各处游历。
一日天暗,且飘雨缓至。
虽说修士无需撑伞,灵气流溢,风雨自退。
但剑道明怕自身散出剑气,轿身会直接瓦解,不得不将轿车移至一间路旁的破庙内。
此间庙宇早已失了香火,夜色中,仅有轿车旁点有蜡烛,阴森之感蔓出。
“剑修大人,我害怕。”
最后这位娘娘像是故意,也不喊回剑仙,每有呼唤之意,脱口而出的称谓便是剑修大人。
剑道明这段时间耐着性子,也没翻脸。听到轿中女子如此呼唤,便一拍剑鞘。
古朴式样,通体晶莹颜色的佩剑掠至庙宇中高处,剑停光来。
顿时庙宇内大放光明。
“尚怕?”剑道明问道。
轿内没再出声。
庙外走进一位书生模样的文人。
刚收起雨伞,看了看庙内,文人又撑起伞,回头看向庙外天幕。
“细雨停歇后,云开月渐来。多谢月怜我,今宵不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