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连载中原创百合女虐女鞭打虐杀report_problem高跟鞋长靴add

凤凰国际姐姐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作者今天还没更新嘛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冬天的狩猎场,寒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维多利亚踩在一个女人的背上。

高跟靴跟深深嵌进对方的脊椎,女人身上有好几处弹孔,血流了一地,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惨叫——像一只被制服的、还在抽搐的野兽。

维多利亚没有杀她。

她只是故意折磨她,让她的声音传得更远。

“求求你……杀了我吧……”女人断断续续地哭喊。

维多利亚笑了笑。

她收回脚,用靴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别急……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摩托引擎的声响。

维多利亚的笑容更深了。

来了。

……

三天前。

维多利亚的别墅行宫里。

上官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声音平静:

“维多利亚小姐,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维多利亚靠在沙发上,金发随意披在肩上,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

“说来听听。”

“我想把王荻从小姐身边赶走。”上官嫣转过身,“你也想要得到她,对吧?”

维多利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笑容不变:

“继续。”

“我会给你一管强效麻醉剂,下一次狩猎时,你找机会把她“带走”。我会将她伪装成意外死亡。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了。”

“听起来不错。”

维多利亚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声音轻快:“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上官嫣笑了笑:

“因为你会得到王荻,我会回到小姐身边。双赢。”

维多利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上官嫣面前,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上官小姐,你知道吗?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但我更讨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落地窗,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成交。”

上官嫣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维多利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低声说:

“红眼……知道吗,你咬人的时候,最迷人了。”

上官嫣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多利亚的背影,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

狩猎场上。

维多利亚轻轻踢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颊,声音轻快:

“再叫大声一点……让她听到。”

猎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维多利亚转过头,看着从树丛黑暗中走出的王荻,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我的红眼……来了。

王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猎物在地上抽搐着,发出凄厉的惨叫。维多利亚踩在她身上,姿态优雅得像在跳舞。

按规矩,她应该立刻制止。

但她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维多利亚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在引她来。

“够了。”王荻的声音低沉。

维多利亚转过头,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

“哟,执行人今天好凶啊。”

王荻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单手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声音冷硬:

“滚。”

女人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空气里只剩下维多利亚的笑声。

她慢慢走近王荻,高跟靴踩在血迹斑斑的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了?”她凑近王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舍不得对我下手?”

王荻后退半步:

“下不为例。”

维多利亚却笑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王荻的下巴,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甜心……你又变软了。”

王荻的喉咙发紧。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维多利亚说得没错。

她已经下不去手了。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忽然凑上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抱住王荻,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王荻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维多利亚的手指在她后颈轻轻一按——冰凉的金属触感,一闪而过。

然后,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你……”

王荻的声音发颤,她想推开维多利亚,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勉强抬起头,看着维多利亚那双蓝色的眼睛。

维多利亚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对不起,甜心。”她低声说,“晚点再和你解释。”

王荻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不懂维多利亚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又被她骗了。

上官嫣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她看着倒在维多利亚怀里的王荻,声音冰冷:

“交易结束了,维多利亚小姐。现在……轮到我来处理她了。”

维多利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半昏迷的王荻,忽然笑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那笑声带着一丝自嘲:

“看来……我果然还是天真了。”

上官嫣没有回答。

她举起枪,对准瘫倒的王荻。

“再见,猎犬。”

就在上官嫣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维多利亚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王荻扑倒在地,翻身挡在她身上。

枪声响起。

子弹深深嵌入维多利亚的后背。

血,在她洁白的猎装上绽开,像一朵迅速盛放的红花。

王荻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叫,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多利亚慢慢倒在她身上。

维多利亚咳嗽了一声,血从唇角溢出。

她抬手去擦,却只是把血迹抹得更艳。

然后,她撑着地面,慢慢转身。

上官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维多利亚小姐……你……”

维多利亚没有回答。

她举起手枪——枪口对准上官嫣。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上官嫣的脸色变了。

她举枪还击。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维多利亚的子弹击中上官嫣的左肩,上官嫣的子弹贯穿维多利亚的胸口。

维多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跪倒在地,血从伤口狂涌而出。

但她还在笑。

王荻的意识像被困在冰层之下。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但愤怒正在一点一点烧穿那层冰。

维多利亚的血从胸口涌出来,溅上王荻的脸,染红她的衣服。

王荻看着那双渐渐失去光泽的蓝眼睛。

那一刻,她的瞳孔彻底炸开。

红。

彻底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红。像两团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冲破牢笼的烈火。

身体的麻痹感开始崩裂。

上官嫣站在不远处,手里的左轮手枪还冒着硝烟。

她本以为这一枪足以要了王荻的命。

但看到王荻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脸色骤变。

“这……不可能。”

她扣动扳机。

子弹直奔王荻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王荻猛地侧头。

子弹几乎贴着脸颊擦过,带起一缕血丝。

上官嫣脸色大变,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射出。

王荻的身体还在麻痹中,但红眼状态下的本能正在疯狂苏醒。

她强行扭动身体,躲过两发,第三发却击中了腹部。

血从小腹炸开。

剧烈的疼痛瞬间涌遍全身。

但她没有倒下。

她仿佛感觉不到痛苦。

伤口像被火烧过,却无法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血流不止的维多利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然后——她动了。

上官嫣的子弹打光了。

她慌忙后退,但王荻已经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可怕。一拳狠狠轰出。

上官嫣下意识用手臂格挡——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她的手臂剧痛,整条胳膊像被折断的树枝。

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泥泞的草地上。

上官嫣强撑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她看着那个正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红眼女人,忽然明白——今天,她绝对不是对手。

咬着牙,强忍剧痛,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王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但她没有去追。

她只是慢慢转身,走到维多利亚身边,单膝跪下,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维多利亚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

王荻低头,看着她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那双漂亮蓝眼睛还睁着,她沾血的手指颤抖地抚摸上王荻的眼角,流下了一道血痕。

“我欠你一个解释……但现在不需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字字清晰:

“甜心……我喜欢你的红眼睛。”

“答应我……做一匹自由自在的狼。不要……变成狗。”

王荻的眼睛重新燃了起来——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彻底红透的颜色。

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多利亚的身体慢慢变冷,

维多利亚的嘴角还挂着血,笑容却依然优雅。

“……再见,我的红眼。”

她的手垂落下去。

王荻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那只沾着血的手,从王荻的脸颊滑落,像一片终于被风吹落的叶子。

王荻接住了它。

握在手里,很轻,很凉。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指甲上还涂着暗红色的甲油,但已经没有温度了。

王荻握着它,贴在自己脸上。

眼眶里那两团烈火还在烧,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

悲伤被压到了最底层,像冰面下的暗流,流不动,也流不出去。

她只能抱着维多利亚渐渐变冷的身体,跪在枯叶和血迹混杂的泥地上,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的石像。

风穿过白桦林,发出呜咽。

日光从枝杈间漏下来,落在维多利亚脸上。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笑容却依然优雅。

那双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却好像还在看着什么。

王荻伸出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皮。

“……冷吗?”

她说。

没有人回答。

她把自己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维多利亚身上。

然后她就那样跪着,抱着她,一动不动。

风停了,又起。

远处传来狩猎场巡逻车的引擎声,又远去了。

她想起维多利亚第一次吻她的时候,耳垂上那个温热的、带着薄荷凉意的吻。

她想起维多利亚说“下次,我教你”的时候,嘴角那丝狡黠的笑。

她想起维多利亚说“舔我”的时候。

她想起很多,又什么都不愿去想。

她只是跪在那里,抱着她。

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在白桦树干之间缓缓流动。

“……我没事。”

她说。
凤凰国际姐姐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啊?维多利亚死了?作者你发刀子啊!王荻这不得杀疯?我记得你说过这篇是爽文。

上官嫣这下终于要领盒饭了吧?不只是王荻要弄死她,黄靖涵也容不下她了吧?自作主张想杀王荻。

如果说第一枪是误伤维多利亚,第二枪就是主观意志了。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维多利亚不死,王荻怎么杀疯……这不爽文吗
Fi
firezen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维荻股没了。。。呜呜呜。。。
似非森浩作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加油,,
13
13550871975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期待贵妇集体狩猎奴隶情节
瑟莉姆大人万岁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刚涨停的维荻股直接没了( ✘_✘ )↯我裂开辣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血从肩膀的伤口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在上官嫣赤裸的上身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杨诗雨戴着口罩,用镊子从她肩窝里夹出一颗弹头。

金属落入消毒盘,发出一声轻响,晕开一朵淡红的血花。

上官嫣咬住纱布的一端,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把纱布在肩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好了。”

杨诗雨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听不出情绪。

上官嫣没有回答。

她松开嘴里的纱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她没有皱眉,只是用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筋腱没有受损。

杨诗雨摘下口罩,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她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嘴唇间溢出来,模糊了她的脸。

然后随手把那支烟递过去,动作很慢。

上官嫣接过,深吸一口。

烟雾从她的鼻腔喷出来,散在空气中,像一声叹息。

“……阿什利家族的人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维多利亚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杨诗雨没有接话。

“我在小姐身边十一年。”

上官嫣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十一年,但现在……”她顿了顿,“没有人接我的电话,没有人敢帮我。”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嘴角一弯,就收了回去。

“真没想到,最后站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你。”

她侧过头,看着杨诗雨,烟雾在她眼前飘散,模糊了那双眼睛里的光。

上官嫣把烟叼在嘴里,用右手拿起消毒盘里那颗已经变形的弹头,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扔回盘子里。

弹头落在金属盘底,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杨诗雨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把消毒盘里的工具一件一件收进医疗器械盒。

“……你的手臂。”

她的声音很轻,“夹板还没打。那只手,暂时不要用力。”

上官嫣把烟掐灭在消毒盘边缘,伸出右臂。

杨诗雨从药箱里取出两块夹板,夹住她的小臂,用绷带一圈一圈缠紧。

“帮我约王荻。”

上官嫣忽然说。

杨诗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不可?你在她身上栽了好几次了,而且现在你……”

“因为她是王志伟的女儿。”

上官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你还记得那次节目里,那个被你们玩残的男人吗。”

杨诗雨的手猛地顿住。

“他就是王荻的父亲。”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窗玻璃被风吹得微微震颤的声音。

“当时小姐让我把他送去治疗,他一直昏迷,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醒。但如果他醒了,会说出节目的事,会认出小姐。”

上官嫣把烟掐灭在消毒盘里,“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所以我亲手把他的管子拔了。”

杨诗雨低着头,手指在发抖。

“所以,这么多年了,我以为那个男人……是我的噩梦,是你要挟我的筹码。”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现在你也被逼到这一步了。我们真是活该,这报应,谁都逃不掉。”

上官嫣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窗外,目光涣散,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杨诗雨深吸一口气。

“……或许,你应该去求求黄总,她未必不能帮你。”

杨诗雨抬起头,看着上官嫣的背影,“向她坦陈一切,按照她的意思办。”

上官嫣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

杨诗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上官嫣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但你至少应该试一试。”

杨诗雨把烟盒捏得咯吱作响,“这可能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上官嫣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风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微微飘动。

“……也许你说得对。”

她睁开眼,转过身,看着杨诗雨。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说穿后、无处可躲的、赤裸的、苍白的光。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走向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没有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你要去哪?”杨诗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见小姐最后一面。”

……

冬日的黄昏结束得特别早,下班时天色有些暗沉了。

公司大厅里的人潮渐渐散去。

王荻站在电梯口旁边,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还是穿着陆曼第一次给她买的那身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被中央空调的暖风吹得有些乱。

她没有去理,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陆曼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王荻的目光锁定了她,向她走了过来。

陆曼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王荻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从来没有。

但那个惊喜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她看着王荻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干裂,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

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红色的,是像从瞳孔里面烧出来的红。

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废、消沉,毫无生气,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王荻?你……你怎么了?”陆曼的声音在发抖。

王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陆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上官嫣在哪吗?”

陆曼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荻来找她,是为了问上官嫣的下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找她干嘛”,但看着王荻那双红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她很久没来公司了,我不知道她在哪。”

王荻的眼神暗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王荻!”陆曼叫住她。

王荻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到底怎么了?你的眼睛……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我没事。”

王荻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她就走了。

陆曼站在原地,手还抱着那沓文件,指节泛白。

她看着王荻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大厅里的人已经走空了,只剩下保安在门口踱步。

她想起王荻第一次帮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不说话,只是挡着。

挡着上官嫣,挡着她不敢面对的一切。

王荻说“离她远点”,说“没事了”,说“包在我身上”。

她从来没有问过王荻“那你呢”。

你疼吗?你怕吗?你需要我吗?

她没有问。

因为王荻从来不说。

陆曼慢慢蹲下来,把文件放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知道王荻一定经历了什么重要的事,重到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重到她主动会来找她——不是为了倾诉,是为了问另一个人的下落。

她以为她们是朋友,但朋友不是这样的。

朋友不是一个人永远在听,另一个人永远不说。

朋友不是一个人永远站在门外,另一个人永远不出去。

她们是朋友吗?

她不知道了。

她走出大厅,推开门,夜风涌进来。

她没有回头。

身后那栋大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

上官嫣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进过黄靖涵的卧室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闻到一股气息。

那是小姐的独特香味——清甜的,柔软的,像春天刚摘下的栀子花混着初熟的梨,又像冬日壁炉旁偶然飘过的一缕蜜糖。

但现在那股甜藏得很深,被空气中的凉意压着,只是隐约透了出来,像某种不肯彻底熄灭的东西。

带她来的人是杨诗雨。

一进门,她就开始脱衣服。

外套,毛衣,衬衫,内衣。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重复。

她没有抬头,没有解释。

当最后一片布料从她身上滑落时,上官嫣看到了。

她终于知道了杨诗雨为什么总是穿着高领的毛衣、戴着永远不会摘下的手套。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

杨诗雨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皮革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金属扣紧扣在喉咙下方。

项圈之下,是伤口。

长条形,方形,圆形,撕裂的,穿刺的,灼烧的。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朵朵在皮肤上盛放的、腐烂的花。

有的已经结痂,变成暗褐色的硬壳;有的还泛着粉红色的新生肉芽,嫩得让人不敢触碰。

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从锁骨到肩胛,从胸口到小腹,从手臂到指尖。

那道项圈像一条分界线——以上是脸,是特意保留的完整;以下是身体,是可以随意雕刻的泥胚。

杨诗雨没有看上官嫣。

她只是平静地走到门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条细长的银色锁链,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上。

然后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垂下头,一动不动。

链子另一头拖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上官嫣站在原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杨诗雨第一次跪在她脚下的时候,身体在发抖,眼泪流了满脸,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赢了。

现在她才知道,她不是赢家。

她只是把杨诗雨送进了另一座牢笼。

而她自己,也从未走出来过。

门开了。

黄靖涵回来得比上官嫣预想的要快。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她看到上官嫣,只是愣了一下,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嫣姐,有事?”声音很平静。

上官嫣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姐,维多利亚的死,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字字清晰,“在我死之前,我只想做最后一件事——杀了王荻。”

黄靖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姐,我不能让她留在你身边!”

上官嫣抬起头,“三年前,那个在电视台节目里被玩残的男人。他叫王志伟,王荻是他的女儿。王荻如果知道真相,她会恨你,会对你不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所以,请小姐允许我,替你做这最后一件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黄靖涵脱下大衣,搭在衣架上。

走到床边坐下,翘起腿,姿态闲适。

她看着上官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介于了然与无奈之间的表情。

“嫣姐,你想做就去做。”

她的声音很轻,“反正你从来也没问过我,现在也不用问,你一直都这样。”

上官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小姐,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黄靖涵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上官嫣低下头,额头几乎贴着地毯。

“小姐,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沙哑,“所以我今天是来请求小姐的同意……”

黄靖涵没有说话。

上官嫣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泪,“请小姐允许我……”

黄靖涵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床边跪坐的杨诗雨——杨诗雨始终低着头,银色的锁链垂在地毯上,链子另一头系在她脖子上的项圈里。

“我知道王荻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黄靖涵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就是要把她留在身边。”

上官嫣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过,嫣姐,这还是你第一次来请求我的意见。”

黄靖涵歪了歪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嫣,“看在你陪了我十一年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上官嫣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允许你和王荻,公平一战。如果活下来的是你……”

黄靖涵的声音没有起伏,“维多利亚的事,我会为你摆平。”

她顿了顿,“而且,我会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上官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俯下身,额头贴着地毯,将身体前倾。

嘴唇颤抖着贴上黄靖涵的高跟鞋鞋面。

皮质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

她吻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黄靖涵和杨诗雨。

黄靖涵叹了一口气。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根皮鞭,黑色的,握柄处镶着一枚银色的金属扣。

走回床边,坐下,用鞭梢轻轻抬起杨诗雨的下巴。

杨诗雨被迫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平静的、麻木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光。

“你猜……”

黄靖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倦怠的笑意,“如果活下来的是王荻,知道全部真相之后,她的牙,会咬在谁的喉咙上?”

杨诗雨没有说话。

“你的?”

黄靖涵歪了歪头,“还是我的?”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织。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握着鞭子,一个垂着锁链。

窗外的风停了。

黄靖涵的手指慢慢收紧,鞭梢从杨诗雨的下巴滑到她的喉咙,停在项圈的边缘。

“……大叔留下的东西,太重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背了这么久,有点累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杨诗雨身上移开,落在窗帘缝隙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看。

然后,皮鞭挥落。
凤凰国际姐姐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上官嫣真的是🤡,做事从来不过问主子的意见,死了活该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凤凰国际姐姐上官嫣真的是🤡,做事从来不过问主子的意见,死了活该
别这么说嘛……她还是挺忠心的啊,毕竟主子之前还是太年轻了😦
Bo
bowie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leon9789
凤凰国际姐姐好气啊,作者后面能不能把上官嫣写死啊?这个人物从前作一登场就觉得恶心🤢。仗着与黄靖涵关系亲密就胡作非为。
有这么讨厌吗……我其实还挺喜欢她和杨诗雨的……
我也挺喜欢的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瑟莉姆大人万岁刚涨停的维荻股直接没了( ✘_✘ )↯我裂开辣
要不要凑合着吃一口“恶友”CP,不过马上也没了。
瑟莉姆大人万岁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看起来最后一对cp都凑不出来( ✘_✘ )↯蓝瘦啊
leon9789
Re: 《女神狩猎场·猎犬》随缘更新
三天后。

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顶层天台。

夜风很大,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天台的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道矮矮的水泥台,上面铺着深色的瓷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向下望去,整座城市的灯火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河流。

而这片天台下面,就是黄靖涵的卧室。

这是她安排的决斗。

王荻上来的时候,上官嫣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就站在天台中央,一身黑色皮衣,黑色皮裤,高跟长靴。

皮衣的领口立着,衬得她的脖颈修长。

她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王荻的状态就差了很多。

她从天台的门洞里走出来,脚步很慢,鞋底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内衣,腹部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暗红色的,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疲惫。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红的。

从瞳孔深处烧出来的、像火焰点燃整片荒原的红。

她的两只拳头上缠着白色的布条。

布条很新,缠得很紧,但上面有一些灰褐色的斑点,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白色的布料上。

那是王荻将维多利亚的尸体交给她的管家时,从她的白色猎装上撕下来的布块。

上面沾着维多利亚的血,只是那鲜血早已干涸,变成了灰褐色的斑点。

干涸的血渍没有了气味,只有布条粗粝的、扎手的触感。

王荻走上天台,在距离上官嫣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夜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吹得王荻缠着绷带的腹部露出更多的血迹。

她没有去捂,也没有低头看,只是看着上官嫣,红色的眼睛里有光,但没有温度。

上官嫣看着她,目光从她缠着绷带的腹部扫到她缠着白布的拳头,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猎犬,你这样子,能打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只是陈述。

王荻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拳头举到眼前,看着那些灰褐色的斑点,看了几秒。

“能。”

上官嫣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腰后抽出一双黑色的薄皮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紧了紧指缝,抬起头看着王荻。

“小姐的规则,你知道了吗?”

“不准使用武器。”

王荻的声音沙哑,“活下来的人,下去见她。”

“还有一条。”

上官嫣的嘴角弯起来,“我加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死之前,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王荻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官嫣没有再说话。

靴跟在地面上划了半圈,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王荻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她蹲身,握拳,布条上的灰褐色斑点在她指缝间瞬间收紧。

她动了。

她的拳头势大力沉,拳风撕开夜风,直冲上官嫣的面门。

这是她最熟悉的角度——十几年的练习和地下拳场打磨出的本能,不需要思考。

但上官嫣的腿比她的拳更长。

高跟皮靴在她拳头伸到一半时已经踹进了她的腹部。

尖锐的靴跟刺穿了白色绷带,钻进了她小腹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枪击伤口。

王荻的呼吸瞬间被掐断,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剧痛从腹部炸开。

她没有退,重拳继续轰出。

上官嫣抬臂格挡。

拳臂交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王荻的拳头像砸在铁板上,骨节震得发麻。

上官嫣纹丝不动,靴跟从王荻小腹中抽回,带出一小片浸透血的绷带碎屑。

她旋身,另一只脚的靴尖狠狠踢在王荻的肋下。

“咔嚓。”

王荻的肋骨被踢得凹进去一块,皮肉瞬间青紫,肿胀像气球一样鼓起来。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去,双手护住肋部,被迫后退。

上官嫣没有追击。

她收回脚,靴跟在地面上磕了两下,发出硬物碰撞的脆响。

然后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皮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想到吧,猎犬。我的靴子,是特制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介绍自己新买的衣服,“靴跟和靴尖都是碳纤维加固,硬度比得上钢铁。”

她抬起右脚,靴尖对着王荻晃了晃,“你感觉怎么样?”

她又拍了拍身上的皮衣,“凯夫拉内衬,连子弹都能防。”

王荻喘着气,她慢慢直起腰,肋部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但她咬着牙,把腰挺直了。

“再来。”

她哑着嗓子说。

上官嫣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次的攻击来得又快又猛。

碳纤维的靴跟像雨点一样砸在王荻的手臂、腰侧、大腿上。

王荻举臂格挡,靴跟砸在她的小臂上,骨裂的脆响被夜风吞没,但疼痛不会。

她的手臂开始发抖,皮肉下迅速泛起青紫。

她挥拳反击,拳头砸在上官嫣的皮衣上,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上官嫣根本不躲,硬扛着她的拳头,靴跟继续踹。

一脚踢在腰侧,王荻的身体弯了。

一脚踢在膝盖,她的腿软了。

她半蹲下去,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上官嫣上前一步,靴跟碾在她撑地的手背上,指骨传来几乎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痛。

她没有松手,死死撑着。

“猎犬,你就这点本事吗?”

上官嫣收回脚,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没有嘲讽,没有不耐烦,只是陈述,“你不是要杀我吗?站起来。”

王荻咬紧牙关,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还没伸直,上官嫣的靴跟又踹了上来,再次正中她的小腹。

绷带彻底裂开,血从破口涌出来,顺着腹部往下淌。

她踉跄退了两步,又单膝跪了下去。

上官嫣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靴跟轻轻点着地面,夜风吹动她的马尾。

“你这点本事,怎么杀我?”

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替维多利亚报仇?”

王荻跪在地上,低着头,她听着夜风在耳边呼啸,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听到上官嫣的靴跟点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

上官嫣的心中其实早就惊讶不已。

她太清楚自己踢技加上强化靴子的威力——普通人挨上一脚便会倒地不起。

而这个女人,结结实实挨了十数下,浑身是血,肋骨凹陷,小腹的伤口崩裂,可她的气势丝毫未减,那双红眼睛反而烧得更旺了。

“怪物……”

上官嫣低声说。

王荻握紧拳头,布条上的灰褐色斑点摩擦着她的皮肤。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倒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不是意志,不是仇恨,是某种更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她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但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和疲惫已经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对策,否则一切都将彻底结束。

“还没完。”

她站起来,浑身是血,腰直着,身体像一具怎么也死不了的尸体,只有那双红眼睛还在烧。

上官嫣瞳孔微微收缩。

王荻欺身上前,扑了上来——整个人像一张网一样张开了双臂。

中门大开,胸口、腹部、面门,全部暴露在上官嫣的攻击范围内。

破绽大到不需要犹豫,上官嫣出脚如迅雷闪电。

靴跟再次踹进她的胸口,正中胸骨,碳纤维的尖端刺破皮肤,卡在骨头缝里。

王荻闷哼一声,但没有退,甚至没有躲。

她双手紧紧抱住了上官嫣的脚踝,像饿疯的狼死死咬住猎物。

上官嫣用力抽腿。

纹丝不动。

王荻的手指隔着皮质靴面嵌进她脚踝的皮肉里,指甲刮过皮靴的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再抽,还是不动。

上官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单腿跳起,另一只脚的靴跟狠狠蹬在王荻的小腹上。

王荻的身体弯了一下,但没有松手,死死箍着她的脚踝像铁钳。

又蹬了一下,王荻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松了一丝。

第三下,小腹的绷带彻底裂开,血涌出来,顺着她的腿往下淌。

王荻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她整个人被蹬飞出去,后背砸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天台边沿停下来。

她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小腹的血在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上官嫣喘着气,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关节已经被扭得有些错位。

她活动了一下,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但没有断。

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荻。

“你真是……”

她咬着牙,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凶光。“麻烦!”

她退后几步。

然后助跑。

靴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越来越密。

她瞄准的是王荻的侧腹。

如果一脚踢实,肝脏破裂,内脏出血,就算王荻耐受力再强,也会在几分钟内失去意识。

王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勉强直起身,看着她冲过来。

目光很平静。

不是认命,是在等。

靴尖带着破空声踢到。

千钧一发,王荻的身体像弹簧一样蜷缩起来。

她用手肘卡住上官嫣的脚踝,膝盖顶住她的小腿,整个人拧成一股麻花,将那条腿死死锁住。

上官嫣的脚踝被卡在她的腋下,动弹不得。

王荻咬紧牙关,双手捏住她的脚掌,用力一扭。

“咔嚓——”

脱臼的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上官嫣的脚踝歪向一侧,韧带撕裂,关节错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王荻没有松手。

她手肘抬起,狠狠砸在上官嫣的膝盖上。

第二声脆响。

膝盖骨碎裂。

上官嫣的腿软了下去,整条小腿像一根折断的树枝,软塌塌地垂着。

她瘫倒在地上,像一截被劈开的木桩。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看着王荻,眼眶里全是血丝。

另一条腿的靴跟雨点一般踹在王荻的腰侧、大腿、手臂上,一下又一下,像濒死的鱼在甩尾。

靴跟砸在王荻之前被踢中的淤青上,王荻额头青筋暴起,但她没有躲,硬扛着,用手臂再次夹住上官嫣那条还能动的腿,如法炮制。

抱住膝盖,用力一扭。

第二条腿也折断了。

上官嫣的惨叫声被夜风吞没,只剩下喉咙里含混的、压抑的呜咽。

王荻松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浑身是血,胸口、小腹、手臂、大腿,到处都是被踢出的伤口、淤青、撕裂的皮肉。

她的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但她站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双腿已经废了的上官嫣。

王荻弯腰,抓住上官嫣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上官嫣的双腿拖在地上。

她不能走了,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但她的手还能动。

她的右手抓住了王荻的手腕,指甲嵌进王荻的皮肤。

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翻身。

王荻停下来,看着这个还在挣扎的女人。

“松手。”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上官嫣没有松手。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王荻从来没有见过的光——某种濒死的、绝望的、却还在燃烧的东西。

王荻松开她的衣领,一只手按住上官嫣的右臂,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肘关节脱臼的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上官嫣的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她没有叫,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王荻又抓住她的左臂,肘关节卡在水泥地面的边缘,用力一压。

“咔嚓。”骨头错位,前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

上官嫣的手指在水泥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摊开。

她的双手废了。

双腿也废了。

她像一只被折断四肢的虫子,瘫在地上,只有眼睛还在动,还在看着王荻,看着那双燃烧的红眼睛。

王荻没有再说话。

她再次抓住上官嫣的衣领,把她拖到天台边缘。

把她按在矮墙上,上半身悬在一百层楼高的空中。

夜风从下面灌进来,吹得上官嫣的头发倒竖,皮衣猎猎作响。

王荻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说。”王荻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要杀我?”

上官嫣瞥了一眼身下的深渊。

灯火在瞳孔里闪烁,像无数颗坠落的星星。

“快说。”王荻的手指收紧。

上官嫣没有回答。

她侧过脸,看着王荻那双燃烧的红眼睛。

“猎犬,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下面等着你。”

她的嘴角弯起来,带着血的弧度。

她张开嘴,狠狠咬在王荻的手腕上。

拼尽全力的、用牙齿嵌入皮肤的、带着血的撕咬。

王荻吃痛,手指本能地一松。

上官嫣的身体从天台边缘滑落。

她没有挣扎,没有惊叫,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她就那样仰面朝天地坠了下去,嘴角还挂着那个惨淡的、带着血的笑。

皮衣展开,像一对再也无法合拢的黑色翅膀。

王荻的手还保持着掐握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她低下头,看着上官嫣的身体在夜空中翻转、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坠进了那片城市的灯海里。

没有声音。

风太大了,城市的噪音太密了,一百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任何声音消散在半空中。

她的手还伸在外面,手腕上有一个深深的齿痕,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渗进布条里。

她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

布条上那些灰褐色的斑点还在,维多利亚的血,干涸的,她自己的血,鲜红的。

她把手举到眼前。

“我赢了。”

她对布条说。

风把那三个字吹散了。

她看着上官嫣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

自己一点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甚至连一丝解脱的感觉都没有。

她赢了。

但赢了之后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