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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论坛看见个有意思的
“某些人”就是喜欢对号入座,都不知道说的是谁就上赶着破防脸贴过来,生怕骂的不是他
贴在这给大家消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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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九年,秋。
南阳府霪雨四十余日不绝,白河堤溃,洪流漫野,吞良田万顷。及至水退,沃土不复,唯余死寂。
田埂之上,浮尸横陈。或伏于泥中,或仰对苍穹,肿胀腐烂,已难辨男女老幼。村落尽为废墟,断壁颓垣间偶见半扇歪斜门框,上头犹贴着褪色春联,墨迹洇开,字已不可识。
活人比死人更似厉鬼。
衣不蔽体者裹着泥浆结痂的破絮,蹲踞路畔啃树皮、嚼观音土,腹胀如鼓,眼窝深陷如枯井。有妇人怀抱早已僵冷的婴孩,不哭不嚎,只喃喃絮语,似在哄儿入眠,声若蚊蚋,听之令人断肠。
官道之上,不见一车赈粮。
彼时坊间茶肆,说书人敛了折扇,压低嗓音,所言却非才子佳人——
"列位看官可知,当今天子久不临朝。日日笙歌于深宫,斗鸡走犬,纵情声色。御案之上奏章积尺余高,竟不曾御览一本。"
"然则朝中无人理事乎?"
"理?如何不理。首辅大人勤勉得很——勤于结党,勤于排异。赈灾银子拨了三回,回回行至半途便不知所踪。这世道啊……"
言犹未尽,便有茶客以目示之,朝门外努嘴。满座皆噤,惟闻茶盏轻叩之声。
然天下悠悠之口,岂是堵得住的?
流言如疫,四方蔓延:朝纲倾颓,正道凋零。那些蛰伏于幽暗深处的邪祟魔物,嗅着血气与怨气,相继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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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色浓黑如漆,层云蔽月,连星子亦不见一颗。
南阳府南行三十里,荒林古道之间,二影疾掠而过。
前者一袭白色劲装,衣料贴身而裁,束腰绑腿,俱是为奔行厮杀而备。头压一顶青竹斗笠,笠檐低垂,薄纱自沿际拂落,将眉目以下遮了个严实。唯余一双眼露在外——纵是此刻汗浸额角、碎发狼藉,那一双眸子仍是清冽如寒潭,透着一股不肯伏低认命的狠劲。
其轻功已臻上乘,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身形起落间几无声息。然则细观之下,破绽已显——每行数步,肩头便不自禁一颤,喉间腥甜翻涌。她咬牙将血咽回,奈何体内伤势已非意念可压,猩红液体终是顺面纱边沿滴落,溅在枯叶之上,洇出一朵朵暗色残花。
倏忽间又是一口逆血再难遏制,自唇角喷涌而出,淋漓溅在白衣襟上,灼目惊心。
"小姐!"身后黑衣随从沉声唤道。
此人身形壮硕如铁塔,面覆玄巾仅露双目,周身气息厚重沉凝。一手虚扶于女子肩后寸许,不曾真个触及,却时刻蓄势,防的便是她猝然倒下的那一瞬。
"无碍。"女子嗓音虽哑,语气却稳,"莫停,继续——"
话未落尽。
她蓦然察觉异样。
气机变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掌在周遭缓缓收拢,风忽而止息,方才林中虫鸣蛙语于同一刹那寂灭无声。取而代之者,是一种浓稠的、几近实质的窒塞之感,恍若整个人被缓缓浸入一缸尚未凝固的墨漆之中。
她低首——
脚下不知何时已踏入一片漆黑粘液。
那液体无声无息铺陈于地,将枯叶碎石泥土尽数没入其中,表面泛着一层幽微的光,似某种活物潜伏于下,正徐徐呼吸。一足踏入,便拔之不出。
明明使了十成气力,双腿所移不过寸许。如困于梦魇之中,肢体不听驱使,意念与行动之间隔了千重枷锁。白色劲装裤脚已被黑液浸透,一股阴寒之气自足底直透骨髓,沁人心脾,冷彻脏腑。
"被困住了……"黑衣随从闷声道。他亦举步维艰,腿间筋脉鼓胀暴起,每一步却似跋涉于深沼之中。
那黑液边缘仍在蔓延,无声地朝二人足下汇聚,愈聚愈厚,愈厚愈沉。
而后——液面蠕动了。
一处隆起。
又一处。
再一处。
先是拳头大小的凸起,继而膨胀拉伸,渐具人形轮廓——肩、颅、臂,一节一节自黑液中缓缓"立"起。无面无目,无口无鼻,通体皆由那粘稠黑液凝聚而成,身形仿若被拉长的人影,关节之处不断有液滴缓缓淌落,坠入地面后又被底下那片液体无声吞回。
一个。
三个。
五个。
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每近一步,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便浓上一分。
女子面纱之下,唇色已近惨白。她勉力提聚内息护住心脉,手按上腰间剑柄,却觉连拔剑之举亦被那粘稠气机拖拽得万分迟钝。
黑影更近了。
女子已能感到那无面之物散出的阴气拂上面颊,似无数冰凉细指在皮肤上游走。她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仅剩的内力,剑柄终于被拔出半寸——
一声弦响。
一枝箭自林后高处破空而至。清越,锐利,如裂帛,如鹤唳。
箭未中任何一个黑影。箭尖没入地面黑液之中,恰在五个黑影正中位置。那粘液在接触箭矢的瞬间微微一缩,如活物受了烫灼。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三箭呈三角落入黑液不同方位,仿佛射箭之人能看透这片黑液底下的脉络经纬,一箭一箭钉的不是敌,而是根。
效果立竿见影。五个黑影同时一僵。方才的动作在这一刻骤然凝滞,周身液态的躯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纹路,如寒冬河面初结之冰。它们仍维持着迈步前倾的姿态,却再移不得分毫。
女子与随从只觉束缚骤松,那如坠梦魇的滞重感虽未全消,却已不再加剧。
而后一道身影自林间高处飘然落下。
月白大氅率先入目。那氅衣轻薄得近乎透明,如一片剪裁过的薄云,松松地搭在左肩之上,领口不束,任衣摆随落地之势向后扬起。待那人稳稳站定,氅衣方才迟迟垂落,仿佛比主人慢了半拍,犹自眷恋着方才乘风的片刻。
氅下衣着甚少。胸前大片镂空,仅以几条深紫缎带交错缠系,缀着一片小巧的暗金护胸,勉强遮住要害。那缎带系得不紧不松,交叉之间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胸膛,肌肤在暗夜中犹若冷玉微光,锁骨线条棱角分明。右肩不披氅衣,裸露在外,一片云纹肩甲覆于其上,暗银底纹,铸工精良,与通身飘逸形成一处硬朗的反差。后背想来亦是大片袒露,全仗那大氅轻轻一盖,行走之间若隐若现,风过时隐约可见脊背中线的一道浅沟。
腰间束着宽带,红紫二色交叠缠绕,其上缀了几枚精巧玉饰,碧色、鸦青、琥珀各一,随步轻晃,又有数条湖蓝绸带自腰侧垂落,长可及膝,风一拂便纷纷扬起,如溪流悬空。
下着一条天蓝灯笼裤,裤身宽阔,行动间鼓荡如风灯,裤脚收束于靴内。脚下一双黑色短靴,靴面素净,不着纹饰。
背后斜负一柄长杆兵刃,通体以粗麻布条缠裹得严严实实,不知是刀是枪是戟是槊,唯从轮廓推断——长逾六尺,绝非轻物。
胸前则挂着一把弓。
一头紫蓝色长发高高束于顶上,余发未尽收拢,如绸缎般垂落肩后,几缕碎发散在颊边,被夜风撩起又落下。衬得那一张面容愈发白净——五官清俊而温润,不见凌厉棱角,眉目疏朗如远山淡墨,目光安静,落在那片黑液与黑影之上,不见惊惧,不见紧张,甚至不见多少杀气。
分明只是个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七八。
少年忽而将中指与无名指微曲,拇指内扣,食指竖引——掐了一道诀。
一瞬之间,黑液中的箭矢嗡然震颤,箭身之上金光乍生,初时不过一缕游丝,继而暴涨,如烈日破云,夺目灼灿。林间枯木的影子被猛然拉长又缩短,反复摇曳。那金光并非寻常火光——其中不含温度,却有一种令人心神清明的浩然正气,直逼得四周阴气如潮退般向后缩去。
金芒自箭尖处向四面迸射而开,没入地面那片黑液之中。
一声极低极闷的震响,然后便见细密的、无数的气泡自液面下翻涌而出,如沸水将滚。
黑液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漆黑,墨灰,深褐,枯黄——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如霜似雪,覆在地面枯叶之上,风一吹,便散了。
那五个凝固的黑色人影亦同此消融。
地面上只余三枝箭矢,规规矩矩插在泥土之中,箭身上金光缓缓消退。
虫鸣声重新响起,夜风重新流动,林间恢复了它该有的声息。仿佛方才那片吞天蔽地的黑液、那几个缓缓逼近的无面之影,不过是一场不甚高明的噩梦。
女子只觉束缚尽去,全身内息一松,反倒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剑拄在身前,剑尖入土三寸,勉强借力没有彻底倒下。面纱之下剧烈喘息,每一口气都带着喉间的血腥甜味。方才逃亡时全凭一口气撑着,如今危机骤解,那口气一泄,体内积压的伤势便如开闸之水般翻涌上来。
黑衣随从比她更先一步倒下。
这汉子身负暗伤本就不轻,一路护主至此全靠蛮力硬扛,此刻双腿彻底失力,仰面摔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拉风箱。玄巾半脱,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方正面孔,嘴角溢出一缕暗红。
少年并未上前。
他站在三步之外,将弓重新挂回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的伤势,又扫过四周——似在确认是否还有残余——而后便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坐了下来。
坐姿亦是随意的,一腿屈起,一腿自然垂落,腰间那几条湖蓝绸带垂在树根边沿,随风轻摆。背上那柄裹着粗布的长杆兵器搁在身侧,一手松松搭在膝上,并无催促之意。
像是在等。
等她们自己缓过来。
这份不动声色的分寸,反倒比急着上前搀扶更令人安心——他看出了二人身上有伤且内息紊乱,此刻若贸然渡气相助,稍有不慎便是雪上加霜。不如候其自行调息,待气机略定,再作打算。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
女子呼吸渐趋平缓。她以内力压住了最凶险的几处逆行气血,虽远谈不上痊愈,至少不至于再呕血。随从亦挣扎翻身,以手肘撑地坐起,虽面色仍是蜡黄,那一双虎目却已恢复了几分神采,警惕地朝少年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微微颔首——是谢意,亦是试探后的暂且放心。
女子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形微晃了晃,随即稳住。
她转向那坐在树根上的少年,斗笠下的目光细细打量了片刻。
而后拱手,郑重一揖。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嗓音仍有几分沙哑,却咬字清晰,吐字之间隐隐带着一股官宦门第才有的端正腔调。她直起身,犹豫了一瞬,伸手将面纱摘下。
面纱之下,是一张清丽而略显苍白的面容。眉若远黛,眼含秋水,鼻梁挺秀,唇色虽因失血而淡了几分,仍可见其形如削玉,该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在下宁玉竹。"她将斗笠取下夹于臂间,正了正衣襟,"实不相瞒,我二人是被魔教中人一路追杀至此。"
说到"魔教"二字时,她的声线微微一紧,仿佛仅是提及这两个字便能唤起某些不愿回想的画面。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继续说道:
"原本同行者众,一路拼杀走散的走散、殒命的殒命……到如今,便只剩我与贴身侍卫二人。"
她侧身朝黑衣随从一引,那汉子已艰难地站起身来,朝少年抱了抱拳,算是见礼。
"本以为甩脱了追兵便可暂得喘息,不料又撞上这群邪祟之物……"宁玉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若非少侠恰在此处,只怕今夜我二人便要丧身于此了。"
她说话时一直在观察少年的反应。
少年自树根上起身,动作不急不徐,那月白大氅随着他站起的动作轻轻一荡,湖蓝绸带于暗夜中如流水般晃了晃。他拍了拍裤上沾的几片枯叶,朝宁玉竹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风致。"
嗓音清朗,如玉磬轻叩。
只报了名字,不赘一字。不提门派,不提师承,不提来历。
宁玉竹微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倒不是被这份简洁冒犯,反而觉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坦荡来。不卖弄,不矫饰,不借着救人之恩摆出长辈姿态来说教。
"风致……"她将这名字在唇齿间轻轻咀嚼了一遍,点头道,"好名字。风来有致,却不留痕。"
少年闻言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不知是笑还是只是被风吹的。
宁玉竹复又正色,躬身再拜:"救命之恩,玉竹铭感五内。本不该以伤病之身叨扰少侠,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犹疑,似在斟酌措辞。
"只是实不知这前路还有多少凶险。若少侠不弃,可否同行一程?"
见少年未立即作答,她连忙补充道:"并非要少侠以身犯险。此去东行三十余里便是罗平城,城中有我宁家故交——周氏世家,在当地颇有根基。到了那处,便暂且安全了。"
她的语气在说到"暂且安全"时微不可察地加了重音,仿佛连她自己也不敢把话说满。
"届时定当备酒设宴,好好答谢少侠今日大恩。"宁玉竹恢复了几分世家女子的从容,面上带着诚挚的笑意,"没想到这乱世之中还能遇上少侠这般人物——实在是……英雄出少年。"
最后四字她说得感慨极深。
方才那几枝箭矢的金光犹在眼前,少年掐诀时指间的笃定从容犹在眼前。分明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对那等阴邪之物却无半分慌乱,出手精准老辣,对邪物弱点的判断更是一击即中——这份本事,绝非寻常江湖少侠能有。
风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尚在勉力站立的黑衣随从,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
"三十里?"他问。
"快马不过小半个时辰。"宁玉竹答,旋即苦笑,"只是……我二人如今怕是连快走都勉强。"
少年没再说什么。
他走上前几步,弯腰将方才射入地面的三枝箭矢一一拔出,在衣角上随意擦了擦,重新收入背后箭囊。而后自腰间摘下一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拇指弹开瓶塞,递向宁玉竹。
"续筋止血丸。"他道,"先吃两粒撑住气血,走得动便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不赶路。你们慢些无妨。"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宁玉竹接过瓷瓶,指尖微微一颤。她低头看了一眼瓶中那几枚朱红色药丸,又抬头看向少年——月白大氅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那张清俊面容在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不见施恩图报的精明,亦不见刻意疏离的冷漠。
只是自然。
像山间溪水途经一块拦路的石,顺手便拐了个弯绕过去了。不是刻意为之,只是恰好路过。
"……多谢。"
她将药丸分了两粒与随从,自己就着喉间残余的血腥味咽下两粒。药力入腹,一股温热缓缓自丹田处升起,四肢百骸中那些躁动不安的气血似被一只温厚的手轻轻安抚了下来,虽不能即刻痊愈,却至少让她觉得双腿不再是灌了铅的。
"走吧。"风致率先迈步,朝东行去。
大氅猎猎,绸带飞扬。背上那柄裹着粗布的长杆兵刃在月色下拖出一道沉默的影,随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轻轻晃动。
宁玉竹深吸一口气,戴回斗笠,将面纱重新覆上,与随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道身影一前二后,没入林间古道深处。虫鸣重新笼罩了这片方才还弥漫着阴邪之气的荒林,枯叶之上那层灰白粉末在夜露浸润之下缓缓洇入泥土,不消半日,便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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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里外。
另一片林子。
此处地势略高,是南阳府通往西面的一条野道,素来不太平,官府管不到的地界,便是山匪草寇的猎场。
然而今夜,猎人与猎物倒了个个儿。
树梢之间弥漫着一片浓郁烟雾,色作青红二色,缠绕交织,如两尾锦蛇交颈相戏,盘旋不散。烟雾之中隐隐传来笛音——极轻极细,若有若无,不似寻常曲调,倒像某种虫豸振翅之声被无限拉长放缓,听久了便觉头脑昏沉,四肢酥软,仿佛骨头缝里被人灌了蜜浆。
林中空地,十余名悍匪跪成一圈。双手反缚,双膝大张,裤子褪尽堆在脚踝。一根根阳物硬挺如铁,涨得青紫狰狞,龟头饱胀撑开包皮,冠缘那圈嫩肉外翻着,顶端马眼翕张吐着透明黏液,一丝一缕挂下来,在夜风中拉成银线。柱身青筋贲张如蚯蚓盘绕,根部毛发被前液沾湿,黏成一绺一绺。每一根都在微微跳动,胀得快要炸开。
半空中,一女子横笛悬浮。
发间缠着几缕朱红丝带,在烟雾中随风轻扬,头顶挽了个高髻,梳得一丝不苟,却又不显死板,髻上斜插一枚鎏金冠饰,鬓角有几缕碎发垂落腮边,随她动作轻轻拂荡。
一袭白色旗袍裁剪得极为大胆。高开叉直至胯际,下摆渐变为一抹深浅不一的青色,行动间如波如澜。金扣系于胸前正中,扣面上以细玉镶嵌了一只展翅青鸟,工笔纤毫毕现。双肩袒露在外,锁骨之下的肌肤白润如脂,胸前两侧旗袍边缘系着朱红丝带,似缚非缚。腰肢不盈一握,胯侧悬着几枚小巧坠饰,行走之间叮当轻响,如风铃如佩环。两条长腿自那高开叉中大方地露出——修长笔直,肌肤匀净,双腿之间的密处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白色罗袜,配一双玄色短靴,靴口向外翻折一圈,露出内衬的暗红绒面,以暗银扣环收紧于脚踝之上。
她浮在半空之中,身姿慵懒,仿佛斜倚一张无形的贵妃榻。一管翠玉短笛横于唇边,十指纤长如玉笋,在笛孔间轻拢慢捻。
她幻化出诸多身影,飘散于那圈男人之间。
一道虚影落下,玄色靴底踩上一根阳物。
靴底粗粝的皮革贴上饱胀的龟头,毫不怜惜地碾了上去。那层薄薄的冠皮被靴底压得变了形,敏感的系带被皮革纹路刮过,顶端马眼在靴底重压下被迫挤出更多黏液,噗嗤一声从靴底边缘溢出来,顺着紫红柱身淌下。悍匪浑身抽搐,腰腹猛地上挺——靴底只轻飘飘一提,便离了那根可怜的肉柱。
涨红的龟头上留着靴底压出的纹路印痕,在冷风中无助地跳动。
另一道身影跨坐在另一人脸上。
旗袍大开,双腿之间那片花穴的轮廓清晰可辨。男人被压在那片柔软之下,鼻尖顶着袜下的阴阜,每一口呼吸都是浓烈的骚甜麝香,舌头本能上探,舔到一片温热潮润——
而她双腿向后伸展,两只穿着短靴的脚夹住男人挺立的阳物。
靴面粗糙皮革贴着柱身两侧,脚掌一上一下交错套弄,每一次上推都让靴口边缘刮过饱胀的冠缘,那圈最敏感的嫩肉被反复碾过。同时她胯下微微研磨,将湿润的花缝在男人鼻梁上来回蹭动——男人闷在那片骚湿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阳物在靴足夹弄下疯狂跳动,马眼不断吐出透明前液,把靴面都沾得黏腻发亮。
就差一下——只差一下——
她飘走了。
男人的阳物在冷空气中孤零零跳了几下,顶端那汪快要溢出的浊白又被生生逼了回去,只剩透明黏丝从马眼中不甘心地淌下来。
涌到出口的精液被堵在半途,那种射到一半被活生生截断的感觉比什么都折磨人。阳物痛苦地抽搐跳动,顶端憋得通红发亮,马眼翕张着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有一滴混浊的前液挂在边缘,摇摇欲坠。
周而复始。
每一个人都被推到射精边缘又被放置——反反复复,十几二十遍。阳物一根根涨到了极限,颜色从紫红变成近乎发黑,龟头肿胀得皮肤绷亮发光,青筋突突跳动。前液早已流了满裆满腿,有的人连囊袋都在不自主地收缩抽动,身体已经做好了射精的全部准备——就是射不出来。
粗喘变成哭腔,哭腔变成破碎的哀求。
笛音忽而一转。
方才那靡靡之调中陡然多了几分清冷,如春水底下暗藏的寒流,不经意间便渗入骨髓。
半空中的女子启唇,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男人耳中——或者说,落入他们各自所困的那一方幻境之中。
"诸位好汉,小女子有一事相询。"
语调慵懒,如闺中私语,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漫不经心。
"近日可曾见过一位少年侠客?年纪不大,生得白净,背上负着一柄长兵,胸前挂弓——约莫是打这条道上过的。"
那些悍匪仍跪伏在地,目光涣散如醉酒三日。他们看不见彼此,看不见身处何方,看不见那浓郁的青红烟雾。在他们各自的幻境之中,或许是温柔乡的锦帐罗帏,或许是从未去过的销金窟,或许是日思夜想而不可得的某张面孔——总之,与眼前这片阴森野林毫无干系。
"什么……少年……"匪首舌头打结。
一只靴底落回他的龟头,靴尖微微翘起。只以靴尖那一小片贴着冠缘下沿那一小块三角形的"命根筋",以极细微的幅度左右拨弄,刚好卡在泻出的边缘。
"想不起来?"
"容……容我——啊啊啊——"
瘦猴脸的马匪嘿嘿笑:"姐姐先让小的爽了,小的什么都——唔!!"
她只用一只脚的大拇趾。趾腹贴在马眼上,来来回回画着小圈。罗袜的纤维在那极度敏感的出口上反反复复地碾磨。
精关欲溃不溃,出也出不来退也退不回,那种被维持在最边缘的感觉让瘦猴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泪鼻涕齐下。
"小女子不急。"女子声音懒洋洋的,"倒是你——急不急呢?"
瘦猴脸匪人瞪大了眼,喉间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呜咽。
如此反复拧问。答案在一次次寸止中被逼出来。
男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抖动,如同被通了电流。每隔几息便全身猛然弓起一次——那是又一波高潮感冲到了门口——然后又摔落回来。
趾腹不停。
画圈。画圈。画圈。
马眼已经被揉弄得红肿外翻了,洞口微微张着向外翻卷着嫩肉,不断涌出的前液将那一根大拇趾从趾尖到趾根全部浸透。白袜在那一小片区域已经完全透明了,能清楚看到底下趾甲的粉色和趾腹肉垫的纹路。
"去……去罗平……三天前……一个人……"男人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三日前有个少年往东……罗平城方向……"
"……"
十余人的供述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还有呢?"趾腹加了几分力道。
"还有个白衣女人……戴斗笠……也往东边去了……"
趾尖终于从那个小口上移开了。
男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阳物仍然直挺着,马眼被揉得红肿外翻,前液不停涌出——但依旧射不出来。
半空中的女子本尊停了笛音片刻。
"倒是意外之喜。"
笛音骤转急促。
诸多虚影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女子本体。她自空中飘然落下,身形凝实,落在那匪首面前。
纤长手指探向自己脚踝,暗银扣环轻轻一拨,左脚那只玄色短靴被缓缓褪下。混着皮革味与足汗微酸的幽微气息从靴口溢出,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被靴子闷了不知多久的穿着白袜的脚重获自由,微微蜷动了两下。脚趾前脚掌那一片承重的区域,微微泛着暖黄,描绘着脚趾的轮廓,带着一层薄汗的潮光。
她将那只短靴翻转。靴口朝下,随手扣在匪首脸上。靴口罩住口鼻。
靴子的内壁此刻尚留有脚的余温。靴内积蓄的闷热气息——皮革味、汗味、那种属于女人足部独有的微酸骚气——灌入他的呼吸。
匪首的阳物在那瞬间猛烈地跳了一下,更多的前液从那张得大大的马眼中涌出,像小泉眼般汩汩不断。
白袜脚抬起,落在他龟头顶端。大拇趾向下弯曲,趾腹对准了马眼,狠狠按住——然后以那一个点为中心开始高频碾磨,如同在马眼上钻孔。
一转。三转。五转。
被寸止了二十几遍的阳物彻底崩溃——
匪首发出撕裂嘶吼,精液喷射而出。
第一股冲出马眼时几乎带着痛感,浓白浊精如泉涌般喷在女子袜底,力道之大溅得脚趾趾缝间都灌满了黏稠精液。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喷出,将白袜脚底彻底染成半透明的乳白色,精液浸透织物,顺着足弓曲线蜿蜒淌下,滴落在男人的小腹上。
直到那根阳物终于在连续十几股喷射后彻底萎软下来,女子方才将脚抬起。
白袜脚底一片淫靡——乳白浊精厚厚一层糊在袜底,脚趾缝间塞满了黏稠的精液,趾尖上还挂着拉丝的白浊。每动一下脚趾都能看到精液在趾间拉出黏腻的银丝。
女子低头看了看,轻笑一声。
然后飘然升起。
那只淌满精液的白袜脚,依次落在每一个悍匪脸上。
第一个——
脚底贴上口鼻。浓精的腥膻混着罗袜闷了一整天的酸香脚味,潮湿温热,黏腻淫靡,直灌进鼻腔深处。
被寸止到极限的阳物在这一刻如弓弦断裂。精液猛然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冲上小腹甚至胸口。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第二个——白袜脚带着上一人的残精移过来,踩上他的脸。脚底更湿了,更腥了。混着两个人精液的袜底在口鼻上一碾——男人瞬间射出,身体弓成弯弓。
第三个。第四个。
脚底的精液越积越多,每踩一个人的脸都会多一层新的浊液混进去。白袜早已不是白色了——半透明的乳黄,糊着一层又一层不同男人的精液,脚趾在黏稠浊物中蜷动时发出黏腻的啧啧水声。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烈——精液、脚汗、袜子的纤维味、皮革残余的靴味——混成一股冲人欲呕又令人疯狂的淫靡恶臭。
每一个闻到这股味的男人都在一息之内精关尽碎。有的射出来的是浓白稠精,有的已经只能射出稀薄的水液——精元被寸止的过程早已耗尽了大半,这最后一射与其说是释放,不如说是被强行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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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倒卷。青红雾气急速收缩,尽数没入翠玉短笛之中。一丝不剩。
月光落下。地上十余名悍匪躺了一片。已无气息。诡异的是,这些悍匪的裤子依旧穿得好好的。系带齐整,未褪分毫。裤裆之内尽数被浊物沾透,洇出暗色湿痕,有的顺裤管淌出汇成小洼。腥臭浓烈。面上犹带扭曲之色——似极乐似极苦,眼珠外突,精气已被连根拔尽。
幻境杀人,不见刀兵。
再看那女子——
玄色短靴穿得整齐,罗袜雪白,靴面素净,不沾一粒尘埃。
方才一切不过是笛音在这些男人脑中种下的春梦。她什么都没碰过。
女子收笛,朝东面飘然而去,坠饰叮当。
身后一地狼藉,月光下静静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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