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夜晚
“我还以为会是谁来跟我搭话呢,结果果然是纯啊!你的话题跟以前比真是一点都没变,我都从无语变成佩服了,到这份上。你可真是完全没变呢。”
“呃……抱歉,哪位来着?”
“真 的,果然忘了吧。真是太失礼了,纯。我是千帆啊,千帆!想不起来吗?”
“千帆……等等,难道是驹场同学……?”
“对。为什么我们班的男生一个个都这样啊,真是太让人火大、太失礼了。当年的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让人记不住我的魅力吗?”
“这可真是失礼了大小姐。万分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变成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我承认,以前的我完全没有看女人的眼光。”
“行啦,算你嘴甜。不过嘛,我就勉为其难说声谢谢吧。”
“话说回来,你名字还没变吗?”
“我才不会那么慌慌张张地结婚呢。倒是纯你呢?该不会已经当上爸爸了吧?”
“怎么会。我才二十八岁嘛,结婚了才比较少见吧。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中岛那家伙……?”
“男人或许还可以这样无所谓,但女人可不能这么悠哉。能生养孩子的黄金期可以说是有限的。一过了一年,大家就全线陷落了,这种故事可是一抓一大把的。特别是临近三十岁关头的现在,可以说是高度警戒期。不过看你今天这样子,我大概暂时还不用被人酸是‘最后剩的一个’吧。说不定哪天回过头来,大家全都成了独居的老太太了。话虽如此,惠子竟然成了结婚第一人,这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她可真是匹黑马。”
“说起来,她以前就经常说什么‘对女人来说,结婚就是人生的坟墓’呢。”
“就是说啊。结果呢,转头就轻飘飘地叛变了。真是的,女同伴说‘我绝不结婚’这种话,简直一点信用都没有。话又说回来,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我以前还挺赞同她的想法,觉得‘说得太对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我到现在还是觉得,究竟哪里有幸福能让人甘愿走进家庭、牺牲自己去伺候老公和孩子啊。一想到自己给父母添了多少负担就……”
“原来如此。”
我姑且算是对千帆的话点头附和了一下。倒不是说只有千帆一个人持有这种观点。在去管对方怎么样之前,从每一个女人的言谈举止中,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们对婚姻本身就毫无兴趣的氛围。
如果再年轻一点的时候,或许还会对结婚寄托各种各样的梦想吧,但一旦步入三十岁的门槛,世间的套路也就差不多全看透了。用这种眼光来看的话,在如今的世道下,对女人来说结婚简直毫无价值可言。挤在逼仄的房子里,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地看家人的脸色过日子?哪怕房间再小,一个人过该有多轻松啊;要说打发寂寞的手段多的是,娱乐也根本不缺;一旦结了婚就得把这些东西全都拱手让人,那种事反而更加难以忍受……她们的真心话大概也就是这些吧。至于男的,或许能在打扫、洗衣、吃饭这些方面多少享受到一点便利,但对女人来说,那些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拥有家庭在工作上反而是个累赘,甚至还会发生以结婚为由逼你辞职的情况。考虑到这一桩桩一件件,谁会愿意去吃那份超乎寻常的苦头啊。再加上现在的日本,女人比男人还要好赚钱,那就更不可能往自立的反方向去走了——情况似乎就是这样。
不仅如此。男人相对地位的下降,也意味着很难把自己的未来安心托付给对方。谁想去背负那种多余的风险啊。光是管好我自己的风险就够了……换句话说,这也意味着很难找到风险这么小的对象……
若要下一个类似结论的话,这大致就是聚会聚集的这帮女人的真心话。当然了,那些已经走进家庭的人出席率自然不高,所以这场景看上去也有点像是一群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只因上次指派了一个超级散漫的干事,这高中同学聚会变得极其罕见。我就和这么一个过去挺合得来的女性朋友、驹场千帆,进行着这般无聊的闲聊。地点是一个规模不大、采用自助立式派对形式的酒店会场。老师们还没老到需要搬椅子的地步,立式风格确实更方便到处溜达、和各色人等聊天。
此时正在聊天的对象驹场千帆,头发盘在头顶,脸上有着明显运用了宛如女性杂志专题里那种精湛化妆术画出的精致妆容,周身洋溢着娇艳动人、引人遐想的美丽微笑,胸前大开口的剪裁隐约透出饱满丰盈的胸部曲线,搭配上一身深蓝色的无袖长裙,与她那发育成熟的女性妖娆身段一起,在周围人心中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存在感。
说实话,在搭话之前我根本没认出这女的是谁。不,不仅是驹场,其他的女人几乎都是“谁是谁啊”完全搞不清楚的状态。女这种生物,高中毕业后不知为何总会发生戏剧性的外貌巨变,男的长成什么样基本不用愁认不出来,但女的这边,简直得重新数数“这家伙到底是哪位、长得跟谁一样”才行,大家都变了太多。如果把男的比如成蝼蚁……也有用蟑螂来比喻的,不管幼虫还是成虫外表都没太大变化的半变态类昆虫的话;那女人大概就像以女王蜂闻名的蜂、蚁,或是蝴蝶、蛾子这种,幼虫和成虫甚至让人觉得根本不是同一种生物的完全变态类昆虫了吧。千帆就是个完美的活标例,不仅是外表,连性格似乎都变了不少……
“总觉得千帆你应该是那种最先结婚的类型才对啊。”
我这话绝不是什么奉承,可以说是真心话。高中时候的千帆内敛稳重、认真文静,说话自带一种温润舒心的居家的氛围。
“哎,是吗?能跟我说说吗?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过追诉期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用手帕在嘴边轻轻挥了挥说出了这番话……
以前的她可绝对说不出这种顺溜的话来。虽然没详细打听她现在在干什么,但大致听说她自己好像在经营什么事业。大概是因为当了社长吧,这反应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话说回来,追诉期啊……这丫头说的“没过追诉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算了。为了不惹毛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吧……
“总觉得你挺适合当个贤内助的。”
“讨厌啦,我以前看起来有那么老气横秋、满身家庭主妇味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就觉得你文静、沉稳、看着挺成熟……怎么说呢,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看起来就像是个贤妻良母……来着?”
“哈哈哈。真勉强啊你。”
“不,真的,我可不是硬挤出来的。”
“哎呀呀,纯,莫不是你以前对我有意思?”
“切,这都被看出来了。”
“什么呀,原来是这样。那早点跟我告白不就好了。”
“那种事要是能做到,就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了。我要是告白了,你当时会答应吗,大概?”
“这倒也是呢。说不准。要是被特别会说话的人顺势一激,说不定就糊里糊涂答应了呢。要是通过电话之类的随随便便说出口,我肯定反射弧一长就直接拒绝了……”
“你讨厌我?”
“嗯哼,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答应别人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嘛。拒绝反而是种逃避。我觉得自己当时还没那种勇气去接受那样的告白。”
“原来如此……现在想来,高中生果然还是小屁孩啊。照你这口气,现在倒是能应付自如了吧。”
“嘛,毕竟经历了各种事嘛……纯你以前也向好多人表白过吧?”
“啊,算是有吧……但结果还是个单身狗。跟高中时比没啥长进。”
“喂,纯,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跟千帆嘀嘀咕咕什么呢?哦——!难不成是想趁现在把人家追到手啊。”
“切,好不容易快烘托出好气氛了,纯一你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个电灯泡。”
“就是说啊,我好不容易还在想要不要试着被他追一下呢,你干嘛来打扰。”
“抱歉抱歉。别那么生气嘛。冈部老师说想找千帆说说话,让我来叫她。不过话说回来,千帆真是出落成大美女了啊。我都想试着追一下了。”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国府田同学,我可都听说了哦。好像有未婚妻了吧?我可要告发你哦。”
“额,这都被知道了?真是的,女人一个个耳朵都跟顺风耳似的一点都瞒不过。真是服了。哈哈哈。”
突然不请自来插话进来的,是以前总喜欢跟我混在一起的国府田纯一。以前明明又矮又瘦,现在倒好,挺着一副标准的潜在啤酒肚,这是他变化最大的地方。嘛,好听点说就是有了符合年龄的威严感吧。
“哎呀,长了顺风耳真是不好意思啦。那我就去拍拍老师的马屁咯,祝你们两位慢慢聊、恩恩爱爱。”
丢下这番话,千帆转过身杨长而去。
“话说回来,千帆真是变了好多啊。现在这些话,简直让人无法跟以前的千帆联系起来。”
“啊,同感。她现在到底是干嘛的啊。看那架势,感觉在社会上被狠狠磨练过了呢。”
“谁知道呢,很久以前倒是听过风声说她在哪个地方搞事业。如果属料的话,那她不就是女社长了吗。”
“女社长啊,和她现在的形象倒真是绝配。”
“话说回来,换个话题,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
“这家酒店啊。因为我这边有客户经常用这家店,所以我来得挺勤的,平时大堂里按理说应该聚满了人才对。可今天呢,到处都是穿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吧?”
“不,不对劲。就算休息日也是这德行。而且工作人员的数量太异常了。大堂里有那么多人在就很奇怪了,在这个楼层,在这个宴会厅里面,搞不好咱们这群客人和酒店员工的人数都差不多对半开。像这样,不管料理买的有多便宜,也不可能赚得到钱吧。我也出席过各种派对和聚餐,这光景还是头一回见。政客的筹款派对因为有很多安保,可能会有点类似……”
“那,难道是这酒店里住了什么大人物?”
“一般大人物的话,都会选规模更大的酒店吧。这里也就是个普通的商务酒店,估计连套房这种房间本身都没有。所以才觉得奇怪。莫不是干事吹了什么牛逼吧……”
“啥?吹牛逼?”
“比方说,其实咱们这群人里有个超级大富豪,不卖他个人情以后会遭报应什么的。”
“扯淡。嘛,倒确实像是你想得出来的思路。大不了就是新招的酒店集团员工培训什么的,顺便把连锁其他店的员工也叫过来了吧。年轻人挺多的。”
“哼,嘛,因为正是这个时期,确实也有可能啦,但话说回来,除了我们之外连个其他客人都没有,这就说不通了。”
虽然对我的解释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赞同,但国府田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确实,国府田指出的很有道理。不管是这个宴会厅里面,还是外面的走廊上,不知为何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男服务生。
“那么,宴会正值高潮,借这个机会,想请今天到场的各位依次来做个近况报告……”
干事的广播插了进来,我们的对话也到此为止。
酒店的一场会结束后,我转战去了全都是男生的二场。老师也一起。冈部老师虽然换了学校,但现在依然在当高中老师。教我们那会儿,他还是个刚大学毕业、充满热血的足球笨蛋大哥哥模样的老师,现在却成了个随处可见、稍微有点发福的中年大叔。我打小就挺喜欢这老师豪放磊落的性格。这天好不容易和老师重逢,配着往事痛快地把酒言欢,度过了一段享受回忆的时光。没错,就跟所有人一样……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这场看似平凡的同学聚会,正是把我卷入诡异事件的巨大契机……
奇怪的相亲
聚会结束后大约过了一周的某天,手机响了。
“喂……”
“是纯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是谁来着?
“呃,请问是哪位?”
“是我,冈部。”
经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在聚会的时候确实交换过手机号码。
“啊,老师……上次多亏您照顾……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周末有空吗?”
“周末?呃,暂且算是空着。”
“那行,周六晚上出来喝酒。到时候跟你聊点事。”
就这样,我接到了老师的酒局邀请。当然,用这种方式私下见面还是头一次。反正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便应承了下来。
到了周末。被叫去的只是一家普通的酒吧。
在最里面的卡座里,除了我们俩,只有一个菲律宾籍的女公关,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冈部老师冷不丁地抛出这样一句话:
“纯啊,你身边就还没个合适的人吗?”
跟那些叽叽喳喳的日本女公关不同,日语不太流利的女公关——记得自我介绍时说叫直美——在这种时候倒挺让人省心。她没什么奇怪的插话,只是默默地调着威士忌加水。
“老师,您这冷不丁的,是要闹哪样……”
“从年龄来看,这可一点都不冷不丁吧。实不相瞒,有人拜托我帮她物色个好对象。所以,说正经的,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老老实实回答我。”
“呃,您来真的,这是要给我相亲啊……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没有。”
“当真?”
“嗯。”
破颜一笑。刚才还仿佛带着点严肃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用落得个‘没有看人眼光’的骂名了。”
“等等,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我可什么都还没答应呢。”
“也是。不过你放心吧,我这边也有不能随随便便把人推出去的隐情。接下来,我想了解一下你现在家里的情况。你跟谁同居吗?”
“前年母亲去世了,姐姐在那之前就已经出嫁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喽?”
“嗯,老家那边因为姐姐两口子生前照顾母亲,就直接在那儿住了,我住在公司的宿舍里。一个人倒也乐得清静。”
“这样啊……你父亲呢?是很久以前吗?”
“啊,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因为事故……”
“原来如此,那你母亲以前可吃了不少苦吧。”
“经济上因为有保险和赔偿金,精神上暂且不论,钱的方面我觉得倒没遭太大的罪。”
“这样啊……那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你以后照顾的亲戚?比如奶奶或者大姨什么的……”
“没有,没有那种人。”
“那结论就是,如果你结婚的话,完全不用担心跟公公、婆婆或者小姑子同住的问题喽。听着挺理想的。”
“这年头这样也算理想吗?”
“这可是少子化的时代啊。大部分人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和祖父母全都依附着为数不多的孩子。所以不用操心公公婆婆晚年照顾问题的家伙,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原来如此。”
“那么,接下来是关于你工作的事。现在的工作,或者说公司,应该更准确点?你对现状满意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参加哪家公司的入社面试。
“谈不上满意,但、暂且凑合吧……”
刚进公司那会儿,我也曾充满干劲。不过那大概跟所有新员工入职时得的麻疹差不多吧。然而,一旦了解了公司内部的弯弯绕绕,尤其是那些原本没必要知道的高层人事斗争后,这种热病立马就退了。不仅如此,看着为这些破事一喜一忧的同事和上司,说实话,我只觉得他们是一群不值一提、甚至该被轻蔑的渺小存在。所以现在,公司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手段罢了。
“你打算一辈子干这行吗?”
“我觉得大概不会吧。”
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但一想到要在那种地方一辈子干这活儿,我确实是一万个不愿意。
“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具体的目标现在还没有……但就是有一种‘不想就这样结束’的心思。”
“是觉得那本就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吗……”
老师的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觉得这简直说出了我的肺腑之言。
“没、没错。”
“那要不,借这个机会换个活法?”
“哈?”
这老头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觉得他也没喝多少啊。是在拿我开涮吗……
察觉到我怀疑的目光,老师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说服他自己。
“如今这世道,结婚可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啊。”
“啊?”
“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生个孩子……想过上这么理所当然的日子,竟然这么难……大概三年多前吧,我曾经把两个学生撮合到一起,还当过媒人。”
“哦。”
老师看来是非得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讲给我听不可了。
“那两个孩子都生长在无可挑剔的家庭里,工作也都踏踏实实的,原本看着什么都顺风顺水。硬要说有什么隐患的话,那就是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吧。”
“哦。”
“但结果却是一败涂地。在泥潭般的夫妻吵架之后,以协议离婚收场……两家都傲气得很,非说是对方的错……拜当媒人的我们也跟着受了不少池鱼之灾……实不相瞒,我当时就发誓再也不当什么媒人了……”
回想起往事,老师脸上泛起满满的苦涩。
“那您为什么又把这事儿扯到我头上来?”
“这个嘛……原因挺多。有因为是无法拒绝的人托付的缘故;也有因为虽然事情听着挺离谱,但仔细想想,能看出对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最重要的是,我对这背后的内容产生了兴趣。如果世上真有什么前所未有、全新的婚姻模式的话,说不定还真就是这种形式呢。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分量。其实啊,这事的委托人既不是父母也不是亲戚,而是当事人本人。”
“本人?也就是,那个……女方?”
“正是。而且她指名道姓要找你……也就是说,也是你认识的人。”
“干嘛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难道就不能直接来找我谈吗?”
“嗯,怎么说呢,她有很多条件。而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或者说要是本人直接说出口的话,估计连正眼都不会被瞧一下的那种级别……”
“这事儿托给老师您就能行得通了?”
“我可没说百分之百能成。不过,我好歹顶着人生前辈的名义,在帮她把话传得更容易让人理解、更容易让人接受这方面,还能出点力。但不管怎么说,到头来这终究是你和她两个人的事,纯。”
“……所以,接下来就要聊这个了吗?”
“差不多吧。虽说是她提出来的愿望,但能把这些细节考虑周全,对于长期维系婚姻生活来说至关重要,我是这么觉得的。说实话,我自己结婚前都没考虑过这么多。再看看我现在,就算明知有很多问题必须给出答案,可直到现在依然有扯不完皮的事情。我也明白总有一天得好好坐下来谈出个结论。要是对这些事情一直听之任之,说不定哪天突然就会面临熟年离婚吧……从这个意义上讲,她采取的方法可以说是极其正确的。或者说,也许我更应该说是从她身上学到了这些……如果三年前我有这种思维方式,说不定就能免得当年那小两口受罪了。”
这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听远在天边、宇宙尽头的故事。
“这听起来会是个相当深奥的话题吗?”
“不,倒也没有。只是把我们平时以为懂了、其实根本没搞懂的事拿出来重新确认一遍罢了……那么,这是第一个确认点。维持婚姻生活绝对不可或缺的东西是什么?”
“爱情……”
“有的话固然好,但没有这玩意儿日子也照样能过。不对,或许应该认为,爱情本就是从一无所有的地方慢慢培养出来的,这种想法才更正确。如果带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势头去结婚,八成以破裂收场。如果是花时间和精力去浇灌的爱,自然不会轻易破碎;可要如果是那种倒开水三分钟泡出来的爱,管它当时多滚烫,也毫无抗压能力。喜欢与讨厌这种感情,本来就很肤浅。”
话虽这么说,但也未免太缺乏浪漫了。
“那,从现实角度来讲就是金钱,或者说收入喽?”
“嗯,这绝对是必需品。不管爱得有多深,要是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就全完了。不过,太多的收入也会毁掉婚姻生活。”
“太多的收入?”
“啊。金钱的本质是什么?”
“欲望吗?”
“完全正确。本来夫妻就是由两个自然人组成的独立单元。一个单元要像个单元那样在社会上立足,有时候就需要具备作为单元的统一意志。所谓的‘夫唱妇随’,本来大概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但在双职工理所当然的当今社会,这种观念论谁也无法说服。大多数妻子之所以服从丈夫,是因为认可丈夫的收入。”
也是啊……这倒还算说得通。
“所以,如果因为某种原因破坏了这个结构,女性就会重新审视这种关系。大多数丈夫根本不会这么想。那些等到退休年龄时才慌里慌张抱怨‘妻子竟然提出离婚’的丈夫,大概一直把妻子顺从自己当作理所当然的常识吧。但如果妻子的收入超过了丈夫赚的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欲望与欲望开始赤裸裸地正面碰撞了吗……”
“如果没有某种共同目标之类的东西,仅仅是茫然地组建一个夫妻单元,大概会非常困难。就算有了孩子,如果赚的钱多到连养育费和教育费的负担都算不上负担的程度,那这种负担也就成不了共同点。在孩子身上花心思,花钱雇人就行了。”
“那,如果其中一方赚到了超出常人的收入,双职工就该停下来喽?”
“如果能轻而易举做到的话,倒也无所谓。但如今这世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听着,工作就是在社会上证明自己价值的证明。对那个人来说,它很可能就是满足感的来源。过去的话,女性只要顶着‘某某的妻子’这一个身份就能获得满足。但现在,对绝大多数女性来说,这种事大概已经很少见了。而且这跟爱不爱对方毫无关系。所以,如果两都在社会上和经济上双双取得成功,为了彼此好,得出‘离婚’的结论才是最自然的。换句话说,如果把维持夫妻单元的存续放在最高优先级,那么其中一方就要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一部分社会成功,这一点非常重要。”
“总觉得这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毫无实感。”
“笨蛋,这跟你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对我来说大概没啥关系就是了。”
“诶,为什么……难不成,那个对象是个成功人士?”
“我也不是全盘了解,但从说话的语气来听,她好像已经取得了超乎想象、极其巨大的成功。然后,被她搁置下来的课题就是结婚。结婚的顺序排在后面到底是好是坏我无从知晓,但总之对她而言,要想选个男人当老公,对方就必须是从一开始就不渴求社会成功的男人。而她觉得,你就能接受这一点。”
“怎么会……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对你挺有好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除此之外我也说不上来。或许在她看来,你根本不适合上班族的生活,当不成什么社长或精英吧。”
“哈哈,这话还真是扎心啊……而且还没法反驳,真是窝囊……”
“嘛,人各有志嘛。总之,她对你提出的接受条件相当过激。那就是:彻底放弃自己的自由意志。你大概不能自己去赚钱。经济上百分之百依赖她将被作为你的义务。而且,她说过的话自动全部具备强制力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接受,这就是条件。作为交换,包括住处在内,生活上的后顾之忧你完全不用操心。总之,在夫妻这个单元里,关于意志,你必须绝对服从她。怎么样?是个很有意思的提议吧。这就好比是逼你做选择:是相信自己的可能性去争当一国之君,还是干脆借机去当老婆的家臣。自己披荆斩棘开辟道路本来就很累人;话虽如此,要彻底放弃自由意志也需要相当大的觉悟。只有在你选择后者的情况下,我才会把你引荐给她……”
“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对方是谁吗?”
“不能。这是她的指定。她想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如果被当成金钱契约般的交易,就违背了她的本意。所以,在现阶段不管她是谁,你都必须做出决断。这也很正常吧。如果只是找个唯命是从的男人,花点钱要多少有多少。那样的男人,至少无法称之为自己的配偶。这对她来说也是个艰难的抉择。不管你怎么发誓说要放弃自我,一旦实际开始了夫妻生活,难免会有轻易撕毁誓言的风险。真到了紧要关头,在男人的体力面前自己还是处于弱势,她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明知如此却还要你发誓服从——嗯……该怎么形容呢,她期待的不是西洋封建制的骑士,而是日本封建制的家臣啊。对主君抱有绝对的忠诚,且这种忠诚与有无经济利益无关,永远存续下去……如果你这种觉悟会因为对象是谁而发生动摇的话,那她根本不稀罕。必须得让她觉得,无论对象是谁你都能接受对方作为主君的存在才行。换句话说,她所寻求的是丈夫,同时也是家臣。所以,你连离婚的自由都没有。只有她才有权提出离婚。”
“这听上去真不像是这个时代能听到的话题啊。”
“这或许正是最前沿的现代流派吧。从个人角度来讲,我也很想对你刚才的话感同身受就是了……大概是她经历过太多的腥风血雨,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吧。像她那样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的人,身边的角角落落肯定涌满了形形色色、只为榨取甜头而聚拢过来的魑魅魍魎……所以她才会把目标锁定在当年的老同学身上。因为是最知根知底、与这些势利算计无缘的同伴。我想她其实寂寞得不得了。只不过这种姿态,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罢了。”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最终是劝我接受这个提议喽?”
眼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我本来打算边听边小口小口抿着的,但因为内容实在太天马行空,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大口闷……这种话,要是清醒着根本听不下去。直美立刻伸出手拿过杯子,帮我续满了酒。或许是看出我们俩表情凝重,她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这倒帮了大忙。而冈部老师看起来挺放松的,右手甚至搭在了直美的大腿上。嘛,毕竟事不关己嘛……
“我可没命令你。我的立场嘛,只是跟你讲有这么个女人存在,顺便问问你‘要是愿意的话,要不要试着一辈子效忠她’,仅仅是个邀请而已。接不接受全凭你个人的决定。哪怕你接受了,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大概;就算你不接受,也不会因此遭什么报应。所以你完全可以只根据‘你想怎么度过自己的人生’这一点来做判断。我想没有任何因素能阻碍你的意志。”
我从刚才起就陷入了一种连大脑和身体中心都开始发麻的奇妙感觉中。到底怎么回事,这感觉……
“我目前能对你说的,就是如果你打算答应她的条件,那么首先面临的应该就是被要求辞职。这一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为什么?”
“身为工薪族的你应该也明白吧?日本的公司这种地方,要求的就是对公司的绝对忠诚。而在她看来,像公司这样的存在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也就是说,你能效忠的对象只能有她一个。”
“让我辞职之后又该让我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会被安排给她当秘书一样的工作,还是干脆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干?这些事情全凭到时候由她来决定……”
“也就是说,这压根由不得我操心对吧。还真是说不上来是轻松还是寂寞……大概吧。”
“这可是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大事,好好琢磨琢磨。这是个重新审视你过去和未来人生的绝佳机会。把它看作机遇还是自寻死路,全看你个人的选择。我跟那边说好了一周后给答复。总之,我觉得这事绝对值得你花心思考虑一下。哎呀,时间有的是,没必要急着下结论。你大概也想自己找别人打听打听、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我端起刚调好的威士忌加水,一饮而尽。
“帅哥,你酒量真好呀~。我也能来一杯吗?”
直美开口了,这也是她今天除了打招呼之外说的第一句话。
公司人
“喂,听说了吗?营业二课的渡边课长,好像在这次人事调动里要升部长了。喂——老板,这边加两瓶热酒,再来一份猪蹄和横膈膜!”
“好嘞——”
“渡边课长这是在升迁的赛跑里领先了一步啊。那家伙果然很有一套。”
“这算哪门子有一套,又不是学校考试。你想想看,干的都是常规拜访、用着差不多的销售人员、用一样的套路推销几乎一样的东西。销售条件也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也就是地区不同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能力评估。说谁来干都一样也完全不过分。事实上,公司每年的业绩变动,不管课长怎么折腾,结果基本都和总需求的变化完全一致。咱们公司的销售能力本来就很业余。所以你明白了吧,那家伙为什么能往上爬……”
说到这里,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是专务派的啊……这下他的狐狸尾巴可算露出来了。瞧着吧,接下来他肯定会四处奔走,变着法子拍专务的马屁。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为什么?”
“你个笨蛋。以前他跟专务、社長、常务都保持着等距离,谁的脸色都不用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如果这次提拔能一下子甩掉至少一打前辈员工,那只要拥有营业人事权的专务不插手,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也就是说,他这等于是名实具亡地打出了‘我是专务派’的旗号。这样一来,社长派和常务派自然会把他当作眼中钉。为了保住自己在公司里的位子,他以后除了对专务唯命是从,别无选择。”
听着他这副老谋深算、洞察一切的口吻,围坐在一起的两个同伴齐刷刷地点头。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搞什么科研……至于这么狂热吗?
只因工作安排出了点差错,不小心在办公室耗到了深夜,平时聚在一起厮混的深夜加班常客们见状便起哄道:“哟,这不是留了个稀客嘛”,然后拉着我一头扎进了酒馆。周围这帮家伙年纪跟我差不多,但基本上都是把公司看得比命还重的类型,平时我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
“原来如此,旗帜鲜明地亮出立场,也会同时招来内外的敌人啊。”
“对对。所以说,站队挑人的时候,要是眼光不够毒辣、看不清风向,以后可是会吃大苦头的。”
“二见前辈怎么样?”
“人挺热心的,就是没什么魄力,感觉容易随波逐流啊……”
“阿部呢?”
“那家伙感觉能混到个相当不错的位子。怎么说呢,挺圆滑的,干啥都滴水不漏。”
从刚才开始,除我之外的三个人就聊得热火朝天。倒也不是说我完全不关心,只是我这人本来对这方面就比较迟钝,怎么也无法把这些当成发生在现实里的紧要事去琢磨。
“我打算找阿部当我的婚礼证婚人。”
“哦噢噢——!你小子居然打算用这招啊——”
“嘿嘿,其实吧,结婚对象早就定好了,只是到底找谁当证婚人最有利,我一直拿不定主意。今天难得听到了这么靠谱的内幕,而且大家对阿部的看法也一致,这时候不借机捞一把更待何时。以后可得靠各位关照啦。”
“切,感觉像是不小心资助了敌人一把。喂,等你靠这招捞到好处了,可得稍微分点给我们啊。”
“你小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话说到这份上,用不着你特意来求我吧。”
席间爆发出哄笑声。我姑且也跟着陪笑。也就姑且……
不久前,也就是在冈部老师跟我说那番话之前的我,肯定会觉得这群人在扯什么荒唐的淡。但现在的我,已经笑不出他们来了。因为我多少能理解,这帮家伙也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认真活着。
我不禁开始琢磨。她当年肯定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场面。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有必要把“公司”和“丈夫”彻底切割开来。
我突然意识到,在那个尚未露面的她和“公司”之间,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中间。这是在逼我明确表态:到底要选择公司,还是选择家庭?换句话说,就是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优先级,究竟是打算把一生奉献给工作,还是奉献给家庭。
如果选择公司,或者说,如果像以前那样打算稀里糊涂地继续混日子,我就该像他们一样行事才对。
原来比起结婚对象,挑选证婚人反而更重要吗……这想法还真是标准的“公司人”思维。我这才恍然大悟,一直以来鄙视这种世故的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工作,更没有看清自己脚下的路。一言以蔽之,我这一刻终于幡然醒悟——自己过去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异变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却被之前话题里提到的“专务派”渡边课长给叫了过去。当然,人事调动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所以什么“专务派”说不定完全是捕风捉影。不过,纯粹是一种直觉,当我站在他办公桌前、正面迎上他的目光时,总觉得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干劲十足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觉得那些传言或许真的是事实。然而,我随后听到的,却是一番跟我的观察和感想毫无半毛钱关系的话。
“我是服务资料部的……”
“接电话的是你啊……大清早把你叫来,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那边急得都等不及你们课长来上班了。抱头痛哭也没用,我只能先跟你谈。我手上还有一堆焦头烂额的事要处理。出大麻烦了。我直说了吧,起因就是你们部门的失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想办法解决……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首先,来看看这个吧……”
连客套话都省了,事情就变成了这样。怪我手贱,听见课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没完,顺手就给接了,结果打听出来是渡边课长。紧接着,一张传真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光阳兴产?那不是……”
“那可是我负责的区域里最大的经销商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呃,我对销售这块儿不太懂。实在抱歉。”
“没办法啊,公司内部对销售向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要是你们能稍微对销售多点配合,咱们公司的业绩早就大变样了。算了,不说这些废话。总之看内容。”
我的目光扫过传真上的文字。随着阅读的深入,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一点点发青,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 SX9002……
― 经查明,发给经销商的使用说明书中所记载的规格与现货不符……
— 如果属实,就意味着客户一直在使用不合法的设备向消费者提供服务,甚至可能面临行政处罚……
— 该产品除了这家客户之外,还有着广泛的交货记录,营业部门目前正在准备交货客户名单……
— 客户以违约光火,坚决要求取消交易……
— 总金额高达三亿三千万日元……
— 甚至还有可能提起损害赔偿诉讼……
我慌里慌张地找他们复印了一套相关资料,逃也似地跑回自己部门,把情况向科长(系长)作了汇报。科长一听也当场变了脸色,等课长一到,两人立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汇报了上去。课长的慌乱程度也绝对不亚于任何人。总之先着手调查事实真相,花了半天时间搜集到的所有情报汇总下来,和传真上写的内容分毫不差。
课长当即直奔董事办公室,而我们只能原地待命,等待上边的指示。
接下来的大约三周里,各种前所未闻的诡异状况接踵而至。最糟糕的预测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媒体的狂轰滥炸、有关部门的质询要求、提交防止再度发生对策的报告要求……就在我们手忙脚乱疲于奔命的时候,外界甚至开始怀疑公司是不是在有组织地蓄意隐瞒,公司的社会信誉彻底跌入了谷底。事已至此,在追究责任——尤其是社会责任这部分时,早就不是撤换一个课长能平息得了的了,公司最终宣布社长辞职。坊间流传着各种小道消息,什么背后遭到主银行的施压啦、证券机构对暴跌的股价冷嘲热讽啦等等。
公司元气大伤。虽然这一切最初不过是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为失误引发的,但我却猛然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接盘的新任社长正是原先的专务,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一连串紧锣密鼓的人事调动,就会发现那些原本被称为专务派的人全线晋升,而原先的社长派、常务派则被明升暗降或以“下放子公司”的方式体面地清洗了出去。我们部门正好属于常务管辖的范畴。理所当然地,常务也和社长一样引咎辞职。也就是说,过去由社长、专务、常务三足鼎立的权力,终于在这个当上新社长的原专务手中完成了高度集中。
换句话说,这一系列在外界看来算是“痛改前非、刮骨疗毒”的人事调整,如果从公司内部的视角来看,分明就是专务派发动的一场政变所结出的硕果。
……不会吧……
说实话,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一场阴谋。不过,对此我也已经生不起半点愤怒了。因为导致这一切的导火索——那份面向经销商的产品说明书,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刚进公司被分配到这个部门的时候,前辈员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劝我说“把你的名字也留上吧”,结果现在这签名完美地变成了催命符。有了这个,足够在人事考核上重重地记上一个大大的负分。我被彻底踢出了晋升的赛道……
新来年轻的课长是个把这种情绪毫无保留写在脸上的人。赢家趾高气昂或许是世间常态,但我被彻底打入了“无能”的冷宫。倒不是说这人有什么虐待狂倾向,而是向下边所有人反复强调“对我能力的判定没有出错”这件事,本就是上司的核心职责之一。配合着“公正的人事考核结果”这把尺子,把一个人塑造成应有的样子,也是重中之重。要是考核和事实不一致,那还叫什么公正?所以,只能把事实捏造成符合考核的样子。你问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这不明摆着吗。不制造出几个被抛弃在身后的倒霉蛋,怎么去凸显和选拔那些要往上提拔的幸运儿。也就是说,新上任的年轻课长正是因为对自身职务绝对的忠诚,才会对我格外刻薄。话虽如此,对于当事人的我来说,现在的公司简直就像是长满了刺的针毡。话虽如此,我每天依然雷打不动、毫无怨言地去公司打卡,难不成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受虐狂?
身心俱疲、彻底沦为人肉沙袋的我,接到冈部老师电话的时候,距离那场所谓的“答复期限”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纯,这段时间你可真够不容易的啊……”
出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日本。
“是啊……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岁。对不起老师,您是说那件事的答复吧?我最近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早过期限了吧。因为我们公司,连累得您也跟着丢脸了,实在抱歉。”
我苦笑着道了歉。这段时间一直在不停道歉的我,道歉的话简直就像日常打招呼一样顺溜。
“你在瞎琢磨什么呢,什么都没结束呢。”
“没结束?可期限早过了啊。”
“就算不跟你本人确认,我也知道现在这节骨眼上根本腾不出空来,她也知道你短期内不可能给答复。而且,正因为发生了这种事,她甚至还在期待你现在会不会更容易答应下来呢。”
开什么玩笑。虽然确实如他所说……但我也用不着去问自己对公司还能抱有什么期待,因为我巴不得早点跟那种破地方一刀两断。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会马上顺从地接受她的邀请。辞掉工作,去寻找一条重新发现并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的路——这种想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这话听着像女人的台词,但我这人本来就没有“把组建家庭当作最终目标”的念头。毕竟,我几乎就没怎么品尝过家庭团聚的滋味。
“老师,正如您所料,我对公司已经彻底幻灭了。但那并不等于我会答应她的提议。很抱歉要辜负您的期待了。”
“那可就难办了……你小子,是不是累坏了?”
“也许吧,大概……毕竟发生的事太多了……”
“也对……那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在你看开、心情平静下来之前,这事儿先搁置不提。在这种时候逼你考虑未来太强人所难了。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咱们再重新聊,怎么样?”
“呃,好、好吧,我知道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果然还是那个随波逐流、惯性运转的家伙,根本不是那种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当然,我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更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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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
“我回来了。”
回老家,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当初不就是因为跟公司离得足够远,才被允许入住公司宿舍的吗,所以从物理层面上讲,这里根本不是想回就能随随便便回来的地方。父亲当年咬牙买下的独栋房子。地方挺大,就是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不过俗话说得好,久住之乡便是故乡,不如说正是因为交通不便、人烟稀少,反而多了许多清静舒适的好处,父亲和母亲当年似乎也挺喜欢这里的。如今双亲已逝,这里实际上成了姐姐两口子的家。所以严格来说,我这句“我回来了”其实不太合时宜。但要让我对着他们说一声“打扰了”,我又拉不下这个脸。
“哎呀,这不是纯吗。真稀奇。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闹得天翻地覆的?嘛,不过这应该跟你没啥直接关系吧。”
从里屋迎出来的姐姐,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中年妇女的威严。看样子家里只有她一个。按理说她应该有两个上小学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才对……我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谈论公司的事,于是直接无视了姐姐的问题。
“姐夫呢?”
“带着孩子们大清早去溪流钓鱼去了。你要是提前联系一声多好。”
“不用,这样挺好。我今天回来是有点东西要查。”
“查东西?”
“嗯,老同学的事。我房间现在进去没问题吧?”
“去呗,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找啥?前阵子我把屋里收拾了一遍挪了不少东西,现在可是孩子们的房间了。”
“是吗。那放着学校毕业相册的书架去哪儿了?”
“哦,那个啊,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谢啦。”
“喂,纯,好歹喝杯茶再聊聊呗。我们也是挺替你操心的。”
“知道了啦。不过我想先查点东西。”
“你肚子呢?中午吃了吗?”
“来的路上在路边摊吃了碗乌冬面。”
“又吃那个……你还是老样子。”
我把姐姐那无可奈何的视线和唠叨甩在身后,急匆匆地上了楼。走过连接楼梯的狭窄走廊,那个薄薄的书架就安静地立在尽头的墙角。
“噢,还在原位……”
我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回老家,全是因为冈部老师在电话里的那种语气。虽然嘴上没直说,但我分明能感觉到他有一种“非得把我跟那个女人撮合到一起”的隐蔽意志。虽然我倒没有一门心思想誓死抗拒的意思,但就算再怎么着,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我也万万做不到。我总觉得,如果下次再被冈部老师提起这事,只要我不把黑白彻底扯清楚,事情绝对会被对方一步步带向默认的轨道。再加上我目前在公司里那种朝不保夕的客观处境,也在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既然要做好向现实低头的觉悟,哪怕最后证明是白忙一场,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把高中的记忆翻出来扒拉一遍。
我盘腿直接坐在书架前的走廊地板上。目标毕业相册被塞在最下层。
就是这个……
我抽出那本紫布封面、烫着金字的相册。说不定,自从毕业以来这还是我头一次正儿八经翻开它。
校长和家委会会长照片、校歌以及校园介绍的页面翻过去之后,终于迎来了按班级排列的入学合照。
班级随拍、活动照片,我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因为高中的班级每年都会重新分班,所以里面大概有一半是生面孔,一半是熟人。不过,能留下深刻记忆的朋友其实意外地少。
修学旅行时的恶搞抓拍虽然挺逗的,但运动会和文化祭的照片就没那么有意思了……我上学那会儿没参加任何社团。所以这种场合下的存在感稀薄得可怜。现在想来,当初要是随便参加点什么就好了……
虽然各种陈年往事涌上心头,但对于那个可能“指名道姓要找我”的女生的线索,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一转眼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卷末印着毕业时的现居地址名册。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结婚了呢……
即便茫然地看着这些名字,大多数人的脸我也已经记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大概也就前几天聚会上见过的这几位了……等等。如果连我都这样,那对方不也一样吗?聚会的日程、老师第一次打电话的时机……原来如此,契机果然就是那场同学聚会啊。
话虽如此,回想起来,我压根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什么特别亲密的对话。虽说跟出席聚会的所有女生都搭过几句话,但大概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吧。不,对男同学其实也大同小异。
我心不在焉地随便往前翻了几页,翻到了毕业时大家各自写的作文。话说回来,学校好像确实强迫每个人都写过这玩意儿……
连自己写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别人的自然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从头开始读我们班当年的毕业文集。主题是“我的梦”。这还真是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展开啊……
嘛,话虽这么说,里面写的东西朴素得要命,压根没有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内。虽然当时觉得自己写得挺豪情壮志的,但用现在的眼光来看,不过是“井底之蛙不知大海”的幼稚翻版,哪怕自以为站得很高,也完全没脱离小屁孩的范畴。也是啊。当年对世道压根一无所知……甚至有些女生在上面写着“我的梦想是当个好新娘”,现在看来反而显得还要现实一些。
至于那个关键的女生,直白地写着“当新娘”的其实意外地没几个,男女生之间其实也拉不开多大差距。仔细想想,觉得男女之间有着鸿沟般差距的,大概只有当年身在局中的我们自己吧。说到底,大家不过是学校要求写才敷衍了事的。没有谁是带着多么深沉的烦恼去写的。
从作文里也没能榨出什么有价值的干货,最终也没找到任何能跟这次相亲搭上钩的线索。既然大老远跑回来一趟又把这东西翻开了,我便干脆抱着纯粹享受怀旧的心情,把重点重新放回了那些相关的照片上。
连集体照是什么时候拍的都记不清了,但教室里的那些无聊抓拍却意外地让人印象深刻,甚至能顺藤摸瓜地回想起拍照前后的情景。
在其中一张照片里,我看到了聚会上见过的驹场千帆孤零零地缩在边缘。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都挤在画面的对角线角落,只有千帆一个人站在跟我们完全相反的另一头。画面的正中央空空荡荡。
奇怪,当时怎么会拍成这样……
这构图实在诡异。完全没必要把这些塞进同一张底片里啊。要么干脆只拍我们那一群人,要么只拍千帆一个人不就得了……无论是挤在一块儿的我们,还是千帆,彼此好像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只是齐刷刷地冲着镜头傻笑。把我们硬生生塞进同一个画面的意图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只是相册编辑委员瞎按快门,压根没别的深意?我怎么也琢磨不透这背后的用意。
“查到什么没有?”
姐姐在楼下喊道。
“没有,资料是找到了,但没线索。”
“你到底在查什么啊?”
“老同学的事。”
“哼——,不像以前,现在隐私管得越来越严,想打听别人的事真是比登天还难。我以前的童年玩伴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找不到了。都是因为以前有傻子倒卖名册,才搞成现在这鬼样子的。”
“是啊,真没办法。”
“我沏了茶,差不多下来吧。”
“再等一会儿。”
“真是的……从小到大,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瞎较劲。”
“我一直这德行。”
我敷衍着姐姐,目光却死死盯着照片里千帆的身影。让我耿耿于怀的不仅是照片上的站位,而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和千帆究竟是怎么熟络起来的、最初的契机又是什么。高中三年我们一直同班。但在那之前,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就已经挺熟了。虽说也算不上跟我特别好,但等我回过神来,她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混在我们那一帮瞎胡闹的死党圈子里了。
等等,当年到底是哪个家伙把她带进我们圈子的?我们在那帮纯爷们的圈子里,她可是唯一的女生,也就是所谓的万绿丛中一点红。在大家都理所当然地缩在同性小圈子里的时代,她的举动显得稍微有点异类。不过,倒也不是说她是唯一一个这么干的,而且圈里也没有哪个男生跟她特别像是在谈恋爱。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我们这群笨蛋耍宝。千帆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的。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托分班的福,每年死党圈子的成员都在变。话说回来,高一的时候她跟我也在同一个圈子里吗?连这种记忆,现在都已经模糊得找不到了。
当然,既然只是那种程度的交往,我也从来没去过她家,她也从没来过我家。上学路上从没遇见过,更别提像约会那样单独一起出去玩了。所以除了学校之外,我们简直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 我和她当年的关系,感觉好诡异啊……难道真的从来没有人跟千帆真正交往过吗?
我顺着照片上挤在另一头的男同学的脸,一张一张地挨个打量过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猛然发现了某个事实。
诶,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有点意外。
除了我之外,这帮死党当年全都有正儿八经交往的女朋友。只有我是货真价实的单身狗。用排除法这么一算,结果就全对上了。既然我连女朋友都没有,那她几乎不可能是我们这个圈子里任何人的女朋友。除非当时有人踩两只船。不过,我不觉得高中的小屁孩能有这么高明的手段。
我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合上相册把它塞回书架,接着拎起茶壶,朝着楼下那个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姐姐走去。
末期的症候群
公司的情况一天比一天恶劣。连老员工们都开始忍不住私下担忧公司会不会倒闭。股价依旧跌跌不休,连续多日创下跌停记录。对于原本应该赢了比赛、正陶醉在春风得意中的原专务派来说,由于坐上了负责任的宝座,反而结结实实地挨了世态炎冷的耳光,从上到下,没有哪个角落还残留着一丝轻松的空气。
“这股价究竟怎么回事,跌得这么邪门!股市绝对是出毛病了!这肯定是一场针对我们公司的阴谋!”
财务部的一个员工忍不住大吼大叫。这也难怪。由于绝大多数资金筹措都依赖发行股票募集,导致市场上流通的股份数量相对于公司规模来说过于庞大,彻底沦为了炒作题材股。托这福,公司如今已经完全成了投机资金眼中的肥肉。股价的暴跌使得公司资产价值大幅缩水,即便得益于转向现金流经营而没有以前那么夸张,但也导致银行的贷款额度收紧,甚至出现了银行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的状况。连工会干部都开始放风说,今年年终奖怕是不用指望了,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而这种危机感,伴随着人员裁减的传言,终于膨胀到了顶点。削减固定开支的王牌,也只剩下这一招了……大家开始在各种地方交头接耳。
我不仅是引发危机的祸首部门的一员,而且名字还赫然印在那个惹出麻烦的文件编制人员名单上,自然没有半点资格辩解。从那种微妙的氛围里,我分明能感觉到自己即将毫无悬念地成为首当其冲的裁员候选人。
― 大概就是运气不好吧……
我的心态却出奇地冷静。托了福,或许是因为之前从老师那里听了一通离谱的相亲奇谈,让我能够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工薪族的人生,这大概也算因祸得福吧。
当然,跟我处境相似的绝大多数人可没法像我这么悠哉,甚至有人已经焦虑得看起来像是精神出了毛病。
从结果来看,或许我还真得感谢老师提出来的那个荒唐相亲局,才让我免于精神崩溃……
我现在的真实心境,纯粹是为了迎来了结的那一刻,才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公司打卡。管他发生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在静静等待那个最终的句号。没错,要是没有这个句号,我根本无法让自己迈出下一步的行动。
这一天终于来了。刚到公司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常务打来的。让他立刻去办公室。这种平时根本说不上话的高层突然点名,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什么事。
“正如你所知,公司目前正处于极度严峻的境地……”
常务以这番话作为开场白,核心意思就是希望我能“出于公司现状主动离职”。为了免去“个人原因辞职”的尴尬,公司会按规定百分之百支付退职金,并详细解释了失业保险的相关申领流程。最后,常务用这样的话做结:
“公司上下对此也感到非常遗憾,但目前实在别无他法。希望你能多多理解。”
我只用了一句话干净利落地作了结:
“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
大概是我答应得过于痛快,常务反而慌了手脚,连忙补了一句:
“啊,等等,关于离职手续还有些细节需要说明,我马上让行政人事部门过来,你稍等一下。”
就这样,我失业了。虽然暂时还能领到失业保险金,而且托退职金的福,短期内倒不用担心饿肚子,但最麻烦的是必须搬出公司的员工宿舍。就算回了老家,我也心知肚明那里根本没有合适的谋生门路。于是我决定在允许的最后期限前,死皮赖脸地赖在宿舍里,趁着这段空档再物色新的工作。
跑职介所的第三天。我的手机难得响了。
“是纯吗?”
是冈部老师。
“嗯……”
“你小子还真是够见外啊……”
“哈……”
“既然把工作辞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对不起……”
“这就叫心有灵犀吧。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就往你们公司打了个电话,结果人家说你已经离职了……那你现在在干嘛呢?”
“在跑职介所(找工作)呢。”
“什么啊,你难道还没死心,还打算继续当工薪族?算了吧,你小子本来就不是块当工薪族的料。你要是想自己创业什么的,我倒是不介意拉你一把……”
“我不适合吗?上班这事儿?”
“废话。你这家伙,连身边人脸色都懒得去瞧一眼,对吧?像你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适合当工薪族。你以为我当老师看了多少学生?就算我再怎么是个庸师,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行了不说这个,今晚或者明晚,来我家一趟怎么样?”
“去老师您家?”
“嗯,我跟那边稍微交涉了一下,寻思着还是让你们见一面。”
“……原来如此。”
“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年头能马上找到的好工作,大多透着股邪门劲。不管怎样,先优先我这边绝对不吃亏。”
这话倒是不假。那些看着稍微像点样的工作,招工单位的实际底细压根摸不透。
“行了,就这么定……我今天四点左右到家,她家离这儿也不远,你要是时间方便就赶紧过来。听见没,今晚直接来我家……”
对方不由分说地把话给堵死了。
“……好、好吧。”
“那就好!一言为定了。到了车站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那就这么着,等你啦!”
不等我回话,电话就挂了。
还是被这家伙强行说服了……话说回来,我平时真的有那么不看人脸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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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
反正也没什么正经行程,我最终还是按照老师的指示,在距离母校隔了三站地的车站下了车。虽然一路上逛了书店、又在大型电器的电脑卖场瞎晃悠来打发时间,但等我晃到目的地车站时,刚好过了四点十分。上一次来这个车站,还是来老师家串门的时候。那是上大学那会儿,我和几个老同学结伴来捉弄刚新婚燕尔的老师。
看着远处山峰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的古朴车站和街道,我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释然。这里的风景,轻易便冲淡了我在那座犹如残酷战场的公司里度过的压抑时光。
我甚至懒得立刻打电话,便踱步到站前环岛旁那个犹如猫耳大小的、与其说是公园不如说是绿化带的地方,在里面孤零零摆着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没错,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时间稍微停一停。与我的意志无关,我被硬生生推到了这一步。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隐隐觉得再这么随波逐流下去大概不行了。总之,我想让自己的身体歇一歇。而这个安身之所,就是绿化带里孤零零的长椅。我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神仙意图把长椅安在这儿的,反正正常人绝不会在这种夹在路中间的尴尬地方休息。大概原本是想修个大点的公园,结果因为预算或者其他原因把面积砍得七零八落,偏偏长椅的预算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就是这么个充满违和感的地方。视野里能看到的,只有环岛上团团转的出租车和大巴,以及来来往往接送人的私家车。只要从这儿打个电话,老师估计也会顺应这车流,在五六分钟内出现在我眼前。我像看着时钟发条运转一样,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眼前涌动的车流。
在环岛的另一侧,也就是正对车站的地方有一栋银行大楼,楼体外墙的霓虹招牌上嵌着滚动的电子新闻。当那些自上而下滚动的字迹随着暮色渐深而变得越来越清晰时,我终于看清了上面播报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民事再生法……申请……适用……”
我不禁失声读了出来。这事儿虽然跟我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公司终究还是放弃了自主重组。大概是各方一通穷追猛打,接二连三把丑事全抖落出来了。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公司,竟然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刚刚才分别不久的同事和上司的脸在脑海中浮现。这么一想,反倒是在之前凭借公司原因离职拿到百分之百退职金的我更幸运一些。至于那些本该春风得意的专务派同僚们,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番心情呢?话说回来,“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还真是至理名言。
我靠在长椅靠背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天空。在一片比想象中还要深邃的蓝天里,勉强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
“纯。”
一张脸冷不丁地遮住了那片蓝天。
“你在这儿干嘛呢……而且这坐相怎么这么窝囊?听说你最近挺惨的啊……”
“千帆……?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站着的正是驹场千帆。她留着一头长发,用发箍别在脑后,身上裹着一件白色半长款呢子大衣,踩着一双黑色皮革长筒靴。
“有你这么跟老同学打招呼的吗。我开车路过,瞅见长椅上有个人像条咸鱼一样瘫着,还以为是哪个怪大叔,就多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好像在哪儿见过,索性下车确认一下。纯,你大晚上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啊、哦,我把工作辞了。不,应该说被炒鱿鱼了才对……然后冈部老师不放心,非让我去他家一趟。我在这儿调整下时间,顺便被那边的电子新闻吓了个半死……”
千帆也抬起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瞅了瞅那行滚动的新闻。
“……你呆的那家公司……申请适用再生法……破产了啊。这么说,你被炒鱿鱼倒也算塞翁失马了呢。”
“是啊,比起这个,能顺利拿到退职金已经算万幸了……”
“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运气到底是好是坏,现在还真说不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呢。”
“哼——。那跟老师又有什么好商量的?”
“谁知道呢。老师非要死皮赖脸催我去他家,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话还真符合你的风格。你这人打小就习惯把自己的事交由别人做主。嘛,也罢。你要去老师家对吧?我载你一程吧。开我的车……”
我犹豫了。直觉告诉我,千帆很可能是那个相亲局的正主。但同时,我又隐隐担忧另一种可能性,或者说危险。万一千帆不是正主,等会儿跟真正的女主角撞个正着,那场面绝对会尴尬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不用了。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难得有这种从重压之下彻底解脱的时刻。我从没觉得像这样毫无意义地在外面发呆是件这么惬意的事。跟老师的聚会,倒也不差在今天这一会儿……”
作为临时起意编出来的说辞和态度,我对自己这番演技暗自叫绝。
“纯你这人,打小就喜欢让人操心。一如既往得让人头大。那这样吧,如果我说我找纯有话想聊,你肯不肯赏脸陪我?”
“找我聊?”
我刚想回绝,千帆却弯下腰,把脸猛地凑到我眼前,无限拉近。
“对呀,所以跟我走嘛……拜托了——”
她那副哄小孩子般的娇嗔架势,轻而易举地把我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下一秒,看着千帆利落地转身朝车道走去,我慌忙跟了上去。而接下来等待我的,则是另一重惊吓。停在人行道边的那辆白色大型豪车,如果没记认错的话,好像叫宾利,是劳斯莱斯的同门兄弟。而她偏偏就朝着那辆车走去。这一瞬间,我的怀疑彻底变成了确信。老师牵线搭桥的相亲对象,分明就是她。这种车可不是普通暴发户能开得起的。听说光是下订单就得等上好几个月。而且,就在她靠近车子时,一个身材魁梧、乍一看像个壮汉、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的女人迅速拉开车门。
千帆回过头冲我微微一笑。
“上车吧……”
“原来对象是你啊……”
“很意外?”
“不,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是吗。直觉挺准。不过太迟了。”
“太迟?”
“废话少说,上车再说。”
千帆使了个眼色,顺手从侧面轻轻一推,把我推进了宾利宽敞的后排车座,随后自己也顺势滑了进来,紧挨着我坐下。
那个身材魁梧的西装女人从外面利落地把车门带上。
“她是谁?”
“我的保镖兼司机兼秘书。是个非常可靠的姑娘。而且身手极好,空手道和柔道都是黑带……据说在学生时代还是挺有名气的运动员呢。”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这是必需的……你懂的,孤身一人出门有多危险。”
千帆伸手抓起从C柱饰板向前延伸的软管麦克风,凑到嘴边:
“品川,回府。”
“遵命。”
杨声器里传出那个疑似司机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等、等等,老师家那边怎么办?”
“你不是不想去嘛。没关系,我去跟老师回绝一声。”
她熟练地拿起镶嵌在前排和后排隔板上的话筒,只按了三个按钮便贴在了耳边。
“啊,杨女士吗?我是驹场。关于老师……嗯,麻烦了……”
“老师,我是驹场。今天的行程临时有点变动,想跟您取消……是的。依我之见,让他在这种弯路上瞎绕,反而只会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嗯,所以我决定跟他直接沟通。对,所以今天就算了,改天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再麻烦您……嗯,非常感谢。心意和谢礼今天已经转账到您的账户上了,请查收。不,哪里的话。那就先这样,失礼了。”
挂断话筒,她回过头看着我:
“这下满意了吧?”
“你居然还给老师准备了谢礼?”
“这真符合你的风格。你居然能凭这种反射弧在公司混到今天,也算是个奇迹。”
说话的语调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千帆此刻的语气,俨然变成了一位杀伐决断的商界女强人。
“老师可不一定就是圣人君主。虽说他大概会因为是学生拜托的而帮忙,但有没有谢礼,办事的速度和热情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呢,可是期待你能拿出最高水准的表现来。如果只是那种应付了事、顺手帮个忙的程度,反而让人觉得碍眼。虽说这次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差别的样子。不过,看你现在还能用那种眼光去看老师,我倒觉得有那么一点羡慕呢。我从小就最喜欢你这一点了。跟你坦白了吧……”
她或许是觉得有些羞涩,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望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上了通往田园地带的国道。看样子并不是要去她以前住的那座城市。
“我完全没察觉到你对我有好感……不过你能看上我虽然挺高兴的,但为什么要搞这种莫名其妙的苛刻条件?感觉就像是想把我当成奴隶一样。”
我担心对话会被司机听到,把声音压得很低。前排和后排之间隔着一扇完全封闭的隔板,上面嵌着一扇装有玻璃的窗户……千帆似乎察觉到了我对司机的提防。
“没事的。在这里如果不把麦克风打开,后排的声音她是听不见的。所以你放心吧……奴隶,这个词用得真好。没错,就是这样。你愿意成为我的奴隶,正合我意。这种事我既不想拜托别人,也信不过别人……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奴隶吗?”
“既然是奴隶,要是还信不过的话不就糟了吗?感觉怪怪的。”
“如果我是那种随时有卫兵保护、能随心所欲调动警察、甚至能指挥军队的存在,那奴隶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奴隶了。不需要去信任,生杀予夺全凭我高兴。但问题是,我哪能搞出那么大动静。不管变得多有钱,总有些事是办不到的。而且我说的奴隶,又不是让你去农场干活或者给你修金字塔那种墓穴的奴隶……”
“那是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随时待在我身边,只要按我的意愿行事就行了。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可以主张的权利,只有对我尽忠的义务。也就是说,我的话就是一切命令。绝对不能做的事,就是违抗我。只要你能守住这一条,你作为奴隶的地位我向你保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这种人,只要花钱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吧。”
“那种货色,那我岂不是等于跟自己的钱结婚了。离满足可差得远呢。我想要的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来侍奉我的奴隶。”
“为什么普通的结婚就不行?”
“一言以蔽之,我不相信平等的关系统。在彼此平等的立场上滋生出来的爱情,一旦两人的地位发生了一点变化,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脆弱得要命。说不定你以为的所谓爱情,也不过是一时误解的产物罢了……我觉得,由其中一方无条件依赖另一方这种关系所孕育出来的爱情,要沉稳踏实得多,也更有安全感。”
感觉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人,也许还能说‘那样也无所谓啦’,但我赚的钱实在太多,在世上树敌也太多了。世上绝大多数人,我是没办法对他们敞开心扉的。真的。哪怕是亲生父母,现在的我也无法再信任他们,只能疏远了。就算父母本身没有那种心思,他们身边的人也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从没想过发迹之后会尝到如此深刻的孤独……”
千帆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顺便问一句,为什么非要我当奴隶?千帆你当奴隶不也挺好的吗。”
“你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虽然从理论上讲是这样,但终究还是在社会上更强势的一方当主人比较自然。有钱人大战无业游民,不是很明摆着的吗。”
“切,也是……”
“而且,还有这么一层。如果哪天别人发现你其实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那你大概就会面临相当大的生命危险了。被绑架,或者被人暗杀……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你的亲戚。但如果我是主人,现在这种局面本来就是这样,什么都不会变,你也不用担心危险扩大。”
车子不知不觉驶入了山林之间。我决定岔开话题。
“这都快开进深山了吧……搞得跟被绑架了一样。”
“差不多吧。纯现在落入我的手掌心是绝对跑不掉了……今天也是一样,你既然会乖乖听我的话来到这里,说明你自己心里肯定也已经做好了觉悟。像纯你这种人,连自己做过什么决定都意识不到呢。而且你身上根本没有那种能在这种事上跟别人勾心斗角的精明劲儿。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简直算是个大人物了。不过你自己大概也意识不到就是了。但要是落在那帮骗子眼里,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肥羊。不过纯,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放心吧。”
对于千帆这番听起来有些像演戏的话,我内心深感震惊。让我感到震惊的原因之一,倒不是因为她说话时带着笑意——相反,她是一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边摆出百分之百认真的神情说出这番话的。那里面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氛围。而让我感到震惊的另一个原因,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我隐约意识到自己其实确实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原本只是抱着“说不定呢”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变成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决定。
“为什么非选我?”
“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见到你……果然还是觉得只有你才行。”
“什么行?”
“你没有那些多余的欲望。”
“多余的欲望?那是什么意思?”
“说明你跟普通人不一样。”
“越来越听不懂了。”
“哼哼。比如说,今天你可是头一次知道我是个大钱主吧?”
“啊,确实是这样。”
“只有你……据我记忆所及,知道我有钱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追问我‘你到底在干嘛的’,或者更直接的‘你是干啥的能赚多少钱’的人,就只有你了。”
“你是想说我脑子有毛病吗?”
“当了有钱人我才头一次明白,对钱财不为所动的人是多么珍贵……连那个冈部老师,看到我的车之后态度都变了,慌慌张张地追问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营生……你简直就是特别天然纪念物级别的。我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个稀有生物,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高兴吗?”
我凝视着她的脸。千帆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直直地迎了回来。
“太棒了……你那副吓坏了的表情……真让人心动。”
下一秒,我被她狠狠吻了上去。大概是觉得现在正是进攻的时机吧。我那软弱的意志根本无力对抗她坚决的意志,在深深的法式长吻中,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被一点点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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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之馆
车子行驶在坡度相当陡峭的柏油路上。视野极为开阔。虽然已经是深夜,自然没看到白天的景色,但今晚偏偏是个满月。天公作美,正值仲秋名月般的皎洁月光从天而降,亮得甚至连远处的山峦轮廓都能辨认得清清楚楚。
车子沿着溪谷边的小路缓缓行驶。右侧是深谷,左侧是峭壁,这样的地形持续了一阵子。小路在左侧一个大拐弯处骤然减速,随后猛地向右一拐。
咦?
由于车头几乎像要扎进溪谷里一样,我着实吓了一跳。但车子却稳稳地向前直行。透过侧窗往下看,虽然漆黑一片看不真切,但似乎正行驶在一座横跨溪谷的桥上。紧接着,车子停了下来。大灯的光柱里,浮现出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开始缓缓向左右两边拉开。
“欢迎来到我家。纯,欢迎。”
耳边传来了千帆的低语。
“这就是你家?”
“对。虽说才刚进大门。从我们刚刚过的那座桥开始,就全都是我家的地盘了。”
车子平稳起步,被吸入了门内。虽说进来了,但也完全没有那种进入普通住宅大院的感觉。稀稀拉拉的树木和空旷得过分的空间在车子左右延伸开来。
“这、这是院子?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泡沫经济那会儿,某个开发商想搞会员制生意大捞一笔,结果泡沫破裂,开发施工到一半就被扔在那儿不管了,我把那个半成品的废弃高尔夫球场给买了下来。想练高尔夫的话随时都能练。不过洞数只有十二个就是了,毕竟还没建完嘛。”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左右两侧的景致确实很像高尔夫球场。
“不过我对高尔夫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那为什么要买?”
“因为好戒备啊。这块地皮被两条溪谷夹在中间,能开车进来的路只有刚才那座桥,卡死那里就行了。总而言之就是容易防范外来闯入者。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啦,看着大片大片的草坪中央点缀着池塘,这种风景也挺让人舍不得的。不仅是风景,还有别的玩法呢……”
车子以犹如在高尔夫球场里开的电动观光车般的速度,顺着狭窄的小路盘旋而上。不一会儿,一栋白色的西洋风格建筑映入眼帘。
“那就是房子……?”
“原本是按会所建了一半的半成品,稍微翻修了一下。比起从零开始建可省钱多了。”
“你买下这个球场,到底花、花了多少钱?”
“呵呵,连你也会问这种问题啊。好吧,没必要对纯隐瞒。大概也就一百亿左右吧。”
“一百亿……那你肯定妥妥的高收入排行榜常客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实际上并不是。我这儿基本上算是一种租借的形式,账面上的收入其实没那么夸张。”
“你是把它搞得跟独立公司差不多吗?”
“嗯,差不多吧,但又有点不一样。抱歉,再多的话目前还不能跟你讲……不过,你大概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过不久,你也没闲心去关心这些了。”
车子停在了那栋所谓的俱乐部旧会所大宅前。不见有人出来迎接。公园里那种路灯到处都是,把宅邸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同时也能看到屋里亮着灯。在这个没有人出来迎接的时候一直开着照明,总觉得有些违和。
“里、里面有人吗?”
“嗯,现在在这栋房子里生活的,除了我和……”
千帆用右手朝驾驶座示意了一下。
“然后是我的主治医师,虽然说是前医生,勉强算个退休的老头吧,总之有这么一位。还有一位,是最近为了你来这儿而特地请过来的人。当然也是女的。所以,你是这里的第五个居民。”
“等、等等……我可什么都还没……”
“我说了吧,你连自己的真实心思都搞不清楚。既然都已经跟着我到这儿了,就给我做好觉悟吧。好啦,下车。”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和开车门时一样,那个司机正静静地站在车门边。之前在车站光线暗没怎么看清,这回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是,这姑娘长得极其年轻,而且五官轮廓分明,是个标志的美人。只不过完全没有年轻女孩身上那种亲和力,头发像男人一样剪得极短,整齐地梳成三七分,身上穿着一身系着领带的藏青色西装,几乎看不出什么女性的柔美。就在她回过头来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脊背上莫名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品川圆香小姐……这位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平泽纯君。还记得吗?”
“嗯,记得。从今天起他就搬来这儿了吗?”
“对。不过这人似乎还没太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等下得麻烦细川先生和杨女士好好‘调教’一下了。当然,也少不了你的份。”
“是,我明白了。”
品川圆香冲着千帆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过身面向我。但她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动不动。千帆紧挨着她站定,侧头看着我。
“呐,纯。你得赶紧学点新东西才行……这就当是第一课吧。听好了,给我用身体记住:在这里的主人是我,还有这位品川小姐可是柔道、空手道、合气道、摔跤和剑道样样精通的高手哦。规则很简单:如果你觉得不想待在这里,就想办法逃到刚才我们过的那座桥的对面去。不过,如果你被品川给抓住了,那就得做好当圆香的人肉沙袋的觉悟。但放心吧,绝对不会搞出人命的。我们的目的,是让你的身体学会什么叫服从。好啦,听懂了吧?品川,可以开始了。”
“等、等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想拦住他们。
但是——
“难道你没听到千帆大人的话吗?纯,不,纯。你被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被我们虐待的。赶紧认清现实吧。”
“别开玩笑了!”
“摆什么谱啊……”
下一瞬间,品川圆香的身体动了,整个人犹如鬼魅般瞬间移到了我眼前。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我的右脸上。我整个人直接向左侧倒去。
“唔!”
“看吧,不赶紧跑的话,可就要在这儿被揍成猪头了哦?”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圆香的皮鞋已经毫不留情地踩上了我刚刚挨了一巴掌的右脸,将我整个人死死踩在泥地里。
“哇啊!”
“瞧你,要是还有力气喊,就给我拿出点真本事逃跑啊。不然我可就觉得没意思了。”
脚从脸上移开后,我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屁股刚抬起来,就被圆香结结实实地补了一脚。借着这股冲劲,我整个人不得不狼狈地向前狂奔起来。
“这不就进入逃跑的状态了吗。纯,离那座桥可是还有四公里哦,别太天真啦。”
奔跑中,千帆的声音冷冷地从我背后追了过来。
四公里!?开什么玩笑。这种长距离我可好几年没跑过了……不过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跑,只要跑到她视野之外,随便找个草丛趴着,好歹能争取点时间。接下来就是怎么跨过那座桥了。虽然搞不懂这到底是在唱哪出,但当务之急绝对是逃出这里。如果下面是溪谷,那就算不走桥,也肯定有地方能绕过去。既然这样,与其傻乎乎地朝桥那边跑,不如找个左右两侧的下坡路溜下去,说不定能甩掉圆香的追击……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路灯下的车旁,那俩人居然还站在原地盯着我。武艺再高,拉开这么大距离,在这夜色漆黑的山里哪能说找就找到……我稍微定了定神,放慢了脚步,死死盯着左右两边灌木丛外的空地。可两边全是一望无际的修剪草坪,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我这下总算明白圆香为什么不紧追不舍了。她早就知道这地方根本无处可藏,所有稍微能藏人的死角她都门儿清。怎么办?这么一想,留给我的路只剩下在圆香追上前来不及的时候冲过桥,或者跳进溪谷。但无论往左还是往右,有桥的那条溪谷好像都比想象中更远,而且全在开阔的高尔夫球场上,简直跟活靶子没两样……等等,正因为太显眼,她们才觉得我绝不敢往这儿跑。不,应该说她们坚信我绝对想不到。回头望去,山路是个缓弯,已经看不见俱乐部会所了,圆香的影子也消失了。
就是现在!
我一狠心,直接从大路上往右一跳,穿过灌木丛钻进了右侧的高尔夫球场。我没往那些栽了树、摆了观赏植物的地方去,而是专挑那种光秃秃的、只有草坪隆起的小山包。没错,就是要找那种“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藏在这里”的死角。瞅准一个差不多的小凹坑,我直接扑倒在草地上,然后四肢着地,尽量压低脑袋,静静地、一点点往前蹭。从大路那边瞅过来,我这身位应该早就隐没在微微起伏的草坡后头了。
我的战术大概成功了。我在草地上像个“大”字一样趴了老半天。满月已经升到头顶,亮得刺眼。顶着这么晃眼的月光,就算躲在灌木丛里也未必能完全瞒过人。好在第一步算是混过去了。不过我依然在这个巨大的鸟笼子里,究竟怎么才能溜出去……不对,等等。就算逃出去了,现在的我对未来也没什么渴望。比起逃跑,我其实更想找千帆问个清楚,她到底把我当什么、想拿我怎么样。她刚才好像说什么要“调教我学会服从”来着……圆香要是跟丢了我,肯定会在我迟早得现身的桥附近守株待兔。也就是说,我真正该去的地方……是俱乐部会所。只要没有圆香在旁碍事,对付千帆一个人我还应付得来。话虽如此,我压根也没想把她怎么样。说到底,这本就是对方设下的局,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轮不到我来担责。好,去会所!
幸好会所那边路灯扎堆,就算隔着段距离,借着夜空反射的光也能大致辨认方向。我压低身子,贴着大路的盲区呈大弧度慢慢朝会所挪过去。靠大路太近的话,说不定会撞上正在搜寻的圆香。
摸到会所的正后方时,我才敢直起腰。
“总算来了啊。”
眼前赫然站着双手抱胸、叉开双腿稳稳扎着马步的圆香。
“怎、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小子压根就是千帆大人料定的人选。要是只跟我过招,说不定你还真能把我给晃过去。少把千帆大人不放在眼里了,小鬼,哈!”
藏青色的西装影子瞬间压到脸前,我结结实实又挨了一记大耳刮子。这就叫毫无还手之力。我连圆香的动作都压根看不清。整个人再次面朝下扑倒在圆香脚底下的草地上,后脑勺随即传来了硬底皮鞋冷冰冰的触感。
“你脑子转得挺快,这我承认。不过看来你也没打算轻易从这儿溜走。千帆大人听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丢下这句话,圆香把脚从我头上移开了。我以为这就算完了,谁知正趴在地上的我后背上突然一沉,她居然轻巧地骑了上来,手臂死死勒住我的脖子,猛地往上一提。力气大得吓人。气喘不上来了。这不就是标准的职业摔跤关节技吗……唔,这一下要是被实打实锁死,绝对会昏过去……背在身后的脊椎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身体在疯狂发出散架的警报。圆香根本是个怪物……要被杀掉了……紧紧勒在喉咙上的胳膊让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颈动脉也被彻底压迫。大脑在极度缺氧下陷入停摆,不过是时间问题。
“嘛,今天就当是打个招呼,先让你睡一会儿吧。这滋味习惯了会上瘾的,以后你指不定还得求我多掐几次呢……”
耳边响起了圆香贴着面门传来的低语。那便是我残存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
调教师们
突然间,眼前金星乱冒。脸颊上挨了火辣辣的一记重击。看来又被揍了。
“你到底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差不多给老娘起来。”
伴随着圆香那尖锐的吆喝,我睁开了眼睛。看来我这条命暂时还没报销。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雪白吊顶。我似乎正躺着。圆香的脸,再加上一个老头和另一个女人,呈合围之势站在我的床边。从这个居高临下的高度来判断,我身下的毫无疑问是一张病床。
“就这么点小打击居然能睡这么久,没想到这小子意外地还挺娇气呢……看来以后下手得悠着点,别给玩坏了,行吗,医生(医生tor,医生)?他看起来可比想象中还要弱不禁风呢。”
“啊?只是没挨过打、没习惯罢了。根本不用担心。”
那个老头开了口。他头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勉强能称之为头发的毛发,上面扣着一顶小小的米色贝雷帽。脸长而狭窄,布满了皱纹。米色的毛线背心衬托出他一幅柔和慈祥的老爷爷模样,然而那对深陷的细小瞳孔里,却闪烁着意外严厉的光芒。
“就是就是,这人气色红润,体力也十分充沛。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的。纯粹是圆香小姐的招式太重了点。对付他,刚才那种水平减半就绰绰有余了。圆香小姐的劲儿用得太猛啦。”
紧接着老头的话,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了。那是一位瓜子脸的年轻美女,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妖艳的气息。头发利落地在脑后盘起,更衬托出她精致的五官,脸上画着无可挑剔、仿佛经过专业化妆师精心雕琢的精致妆容。只不过,她那俯视着我的微微眯起的眼角,涂抹着浓郁得有些过分的眼影,显得异常扎眼。不仅如此,从白皙的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的线条,隐没在一个微微立起的衣领中。从那件衣领往下的服饰设计来看,右肩处有一个偏置的扣合按钮;再看那紫底锦缎般面料上隐约织就的金丝银线与龙纹刺绣,这分明是一件旗袍。中国人吗……?
“你、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不管怎样,我试着发出了声音。脑子里也实在想不出还能说点什么。
“千帆大人看上了你。所以,她希望你能变得更合她的心意……事情就这么简单。接下来,我们三个人只要把这个目标落实到位就行了。我们可没闲工夫要你的命。大致说来,要是把你弄死了,或者搞出什么终身残疾,回头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免不了挨千帆大人的一顿训斥。只有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千帆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你应该早就从千帆大人那里听过风声了吧。你以后可就是千帆大人的奴隶兼丈夫了。既然如此,你可不是那种端茶倒水、普通家奴般的奴隶,而是名正言顺的性奴。满足千帆大人无底洞般的性欲,就是你最核心的本职工作。还有一件事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千帆大人有着一种通过折磨虐待男性来获得自身性兴奋升级的特殊癖好。所以,你想成为千帆大人合格的优质伴侣,就必须从心底里学会去感谢她的虐待与调教。听懂自己目前的处境了吗?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联手把你调教成一个合格的抖M(受虐狂)。不过,大可放心。此刻在场的我们三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精挑细选的顶尖专家,连那些寻常人根本施展不开的绝活儿我们都能办到,绝对不会失手。当然啦,要不是因为这个,千帆大人也不会特意把我们三个人一块儿召集到这儿来。”
千帆居然还有这种变态癖好,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她以前明明是个文文静静、不留神甚至都没存在感的安静女生啊……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无缝衔接地接过了圆香的话茬。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各自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鄙人姓杨,中国江西人。叫我杨女士(Madame Yang)便好。我的专长嘛,大致可以称之为‘性感调教’。请多关照。”
“性感调教啊,真亏你们能把这种词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旁边的那位老头插了句话。
“哎呀,老头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性感与愉悦,本就是性奴隶活着的唯一乐趣所在嘛。”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该怎么做自我介绍呢。我要是自称是个医生,未免也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话倒也没错。不过,我以前倒是听人提过‘造型师’这个词。意思就是专门对肉体进行改造和塑形的人。您觉得呢?虽说我迄今为止见过的造型师全都是只服务女性的,专门把男性当成试验田的造型师,医生您还是头一个呢。”
“原来如此。行吧,这么一说,倒确实跟老夫干的活儿八九不离十。行,那就叫造形师吧。就是这么个情况,大致都听明白了吧?老夫免贵姓细川,不过大伙儿都喊我医生,所以你也叫我医生就成。老夫曾经确实是个医生,你的身体健康管理暂时由老夫全权负责。顺便拦着圆香别下手太狠,也是老夫的职责所在。”
“哎呀,医生你这话说的。搞得我跟个活阎王似的。”
“难道不是吗?”
“嘛,也罢。那就当是这样吧。总而言之,我的专长是武斗系,也就是负责物理惩戒的岗位。刚开始你可能会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但说不定慢慢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哦。想想千帆大人,你还是早点学会享受痛苦比较明智。由于我会严格遵照医生的各项指令,安全性绝对是有保障的。事情都盘清了吧?至于接下来的调教日程,总周期大约是两周。我本来就是这宅子里的常驻人口,时间上倒没什么掣肘,但医生和杨女士目前都是按期签约的外包专家,时候一到必须把人家送回各自的本职工作岗位。所以,咱们必须在两周内毕其功于一役。那么,医生,你打算怎么开局?先动手术吗?”
“嗯……不过,在伤口愈合的这段空窗期里,杨女士和圆香你们俩不就没法插手了吗?依老夫看,还是由老夫来收尾、把手术留在最后,才不至于把整个调教进度给拖垮。等所有的调教流程都收官了,咱们再慢条斯理地等伤口愈合也不迟嘛。”
“可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会延误把成品交付给千帆大人的日期吗?”
“也是啊,要是让千帆大人苦等的话……好不容易到嘴的肉却只能干看着,她老人家肯定要龙颜大怒了。”
“对吧?所以说,咱不能把手术压得太死在最后,而是前半程先做一波高强度的深度刺激调教,等差不多了医生再来开刀,随后在恢复期由我和杨女士边看恢复情况边循序渐进地补全收尾。这样一来,千帆大人也不用忍受太久的相思之苦了,不是吗?”
“我对这个方案举双手赞成。经历了前半程的刺激后,手术后施加的同类调教,对于他而言滋味绝对会成倍升级。而且哪怕是重复同样的物理动作,身体的记忆和学习效率也会变得极高。说不定千帆大人比起完好无损的躯体,反而更偏爱那种带点新鲜伤口、隐隐作痛的视觉感官呢?”
“原来如此。看来杨女士对施虐方女性的心理琢磨得还真是透彻。老夫对此没有异议,只不过术后的调教可不能再搞什么太极端的暴力摧残了。这一点你们可千万记牢了。”
从字面意义上看,我此刻确实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纯正咸鱼。甚至连四肢和躯干都已被严严实实地捆死在这张病床上。手臂、双腿、脖颈、胸口、腰际,无一处不在束缚范围之内。哪怕想动弹一下脚趾头都是奢望。从后颈传来的勒感判断,那绝对是坚韧厚实的皮革束带。双手同样被死死锁住,根本无法自行检查,甚至身上的衣物说不定早就被剥个精光了。面对这三个公然宣称要将我“彻底调教”的职业恶魔,我想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说实话,恐惧如潮水般将我吞没。我仅有的认知不过是圆香那宛如手刀劈砍般的凌厉巴掌,然而那种威力——那股能让全身剧烈颤抖好一阵子的可怕破坏力——在对方口中居然仅仅属于“手下留情”的范畴。如果他们动真格的,鬼知道会落得个什么粉身碎骨的下场。如果要说唯一的心理宽慰,大概就是暂时不用担心被直接弄死这一点了。我闭口不言。因为我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错半句话去刺激他们,等待我的绝对会是超越想象的人间炼狱。
“哎呀,是我眼花了吗?这小子的脸色怎么开始发青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哪怕意志再怎么坚韧的男人,冷不丁在耳边听完这么一套惨绝人寰的定制方案,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他大概也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悲惨现实吧。”
“这样啊。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开始调教吧?第一轮按规矩先由我来操刀,没意见吧?”
“请留步。圆香小姐,就算眼下由您一鼓作气地对他进行肉体规训,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也绝对无法让千帆大人感到百分之百的餍足。”
“哦?杨女士这话从何说起?”
“这人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个纯粹的抖M。如果打从一开始就有这种觉悟,那他自然会全身心地享受圆香小姐您的鞭笞。但他不是。”
“所以说,才要靠严刑峻法尽早让他体会到痛楚,从而把这副身体硬生生地重塑成渴望痛苦的形状呀。”
“圆香小姐的暴力手段固然能在肉体上强行堆砌出一个抖M来。但那样做太粗暴了,会用彻底的威逼手段直接把他的整个人格给砸到畸变。”
“哈?一个性奴隶居然还要谈论什么独立人格?那种奢侈品根本不重要吧。”
“如果您只是想把他当成您个人的专属禁脔,那我无话可说。但我们的终极使命,是将他升华为千帆大人身边无懈可击的完美伴侣。用那种残次手段可远远不够。”
“为什么?”
“那么,我反问圆香小姐一句。您真的能打心眼里去爱一个平日里只会战战兢兢窥探您脸色、卑微到尘埃里的低贱M属性软蛋吗?”
“……这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呵呵,原来如此。杨女士这话真是一针见血,老夫总算回过味来了。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必须先从心理上唤醒他‘为了千帆大人而甘愿自降为M’的原始冲动,对吧?唯有如此,他才能蜕变成千帆大人真正渴求的那种独特男性……”
“正是如此,医生。如果对象是女性的话,由于女性在生理上天然具备比男性更广阔丰沛的愉悦阈值,哪怕违背主观意愿也往往能催生出奇妙的服从结果;但对于男性来说,如果自身缺乏那一抹主观的契合与渴望,暴力压迫就永远无法转化为真正的餍足与升华。在我的理解中,千帆大人想要的,绝非一具只会摇尾乞怜的傀儡,而是一个能发自内心地接纳并臣服于她的灵魂伴侣。”
“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老夫心里却始终横亘着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团。”
“杨女士请讲。”
“以老夫半生阅历来看,绝大多数天生强势的女性施虐狂(萨多),与其说是天生如此,不如说是在后天的亲密博弈中被合伙人一步步调教、挖掘出来的。往往是最初被男方百般恳求、百般推脱才勉强赶鸭子上架扮演女王,结果演着演着反而觉醒了更深层的乐趣。所以,女性的萨多往往在情感和纯粹的暴力游戏之间划着清晰的楚河汉界。老夫本以为千帆大人也是这般心路历程。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有必要费尽心机把他塑造成这样一个完美的‘精神奴隶爱慕对象’吗?像圆香说的那样,哪怕他没有半点让人怜爱的特质,只要能单方面满足千帆大人的嗜虐心不就够了吗?你是怎么看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敢断言,千帆大人在提及‘丈夫’这个词汇时,绝对不会用得如此坚定不移。虽说被冠以丈夫之名的男性最终与爱情绝缘的案例在世间屡见不鲜,但那毕竟是步入围城之后的事。至少在尚处于筹备结婚的这一关键节点上,一个理智的女性是绝不会把一个自己打心眼里无法产生守护与爱慕冲动的对象,轻率地唤作‘丈夫’的……更何况,千帆大人的这种嗜虐倾向,绝非旁人后天灌输或恶意调教出来的产物。”
“哦?难道是——天然S(施虐狂)?”
“不,我觉得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定义。”
“那究竟是啥?”
“大概可以称之为……她将自身的社会地位、对这个世界的冷酷认知经过彻彻底底的权衡反刍之后,在心底推演出的独属于她自己的‘终极之爱’的逻辑闭环吧。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配与她携手走完这一生、分享她全部孤独的男性,就必须是以这种形态存在的人……正因如此,千帆大人在这个决定上,才表现出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迷茫与动摇都不曾有过的绝对笃定。”
“每个人的爱意形态都千差万别吗……听上去倒颇有些女性主义浪漫色彩,但不管怎么说,这已经远远超越了老夫的理解范畴。罢了,老夫决定全权听从杨女士的指挥。不过,要让他‘打心眼里渴望成为M’,这种事究竟该怎么操作?难不成要靠什么违禁药物?什么迷幻剂或是兴奋剂之类的。可那种做法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彻底拖入化学依赖的深渊啊……”
“请放宽心。我绝不会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世间有着比那更高效、更优雅、也更安全的无数种现成途径。说到底,那就是自古长存的、高级别的精神洗净与重塑罢了。”
“洗脑啊……”
“医生,圆香小姐,为了向二位详细阐述我的整套调教蓝图,能否移步隔壁的偏室?具体的内容要是被他提前听了去,稍微有些不太妥当呢……况且我还有些其他方面的琐事需要跟二位商议。”
在杨女士的催促下,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我的床榻。随着大门合拢的轻响,整个房间再度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在他们明目张胆地当着我的面讨论如何将我开膛破肚、精神阉割时,我的内心早已被惊恐与无助填满,但这种四肢尽断、动弹不得的绝对静止状态,反而意外地赋予了我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惨淡冷静。挣扎反抗也只是徒劳……只不过,杨女士那句“要让他从心底渴望为了千帆而成为M”,却像一根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残存的意识深处。
洗脑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门再次开合,有人走了进来。
“让你久等了。今天决定就这么直接休息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点小小的处置需要进行。”
杨和德的脸以白色的天花板为背景浮现出来。圆香好像没来。
“有点疼。不过就一下下。”
医生掀起身体右侧的毛布,抓住了我的右腕。接着,像消毒棉一样湿漉漉的布在皮肤上滑了几下,那手臂上便瞬间掠过一阵尖锐的疼痛。
“什么嘛,只是营养液的滴注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仔细一看,床头挂钩上垂下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从那里延伸出来的透明软管似乎连接着我的手臂。
医生把毛布盖回了原样。
“这次轮到我了。”
杨双手拿着一个像黑色大面具一样的东西。
“虽说当成消遣有点那个,但确实有想让您看一看的东西。所以,请把这个戴在脸上。就像电视一样。”
那是一个差不多能罩住半个脑袋的大型护目镜。大大的风帽遮住了双眼和双耳。鼻子和嘴的部分空无一物,呼吸没有任何妨碍。
“可以吗?那么请您好好享受。晚安。”
就在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突然,双耳中响起了巨大的女人笑声。
什么东西!
下一刻,画面被一个手握皮鞭、身着黑皮紧身胸衣、胸罩、超短内裤、网眼丝袜、高跟鞋、眼罩等各种行头的女人占得满满当当。是录像带。也就是说,这个护目镜是一套监视器。
看起来像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录像带,连片名也好好地显示了出来。片头过后,剧情大体从家庭剧一般的场景展开。故事好像讲的是一个疑似跟踪狂的男人尾随中意的女人闯入她的公寓,结果其实那个女人是个女王大人,要把他作为受虐狂(M)进行调教。虽说故事如果从身为这类录像带主要客户群的狂热爱好者的角度来看,无非也就是用敷衍了事般的寥寥对话和短短的剪辑就宣告结束,剩下的便是男人不断遭受折磨的场景。话说回来,这种录像带到底谁会想看啊……。固然,女王打扮的造型姑且算是有看的价值吧……。然而挺着预备肥胖的三层肥肉、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中年受虐狂男人的尊容,怎么想也提不起去看的兴趣,那些做作得如同闹剧一般的台词也让人很快就腻味了,我便闭上眼睛,打算索性只听听声音。可是……。
“千帆女王大人。”
“千帆大人。”
录像带里的女人竟然被那样称呼着。原本还有点懒洋洋的我,一听到这个词就没办法再敷衍了事了。我睁开眼,再次重新审视那个女人。果然不对。不是千帆。是另一个女人。不知是何巧合,恰好这部作品里的角色名字叫千帆罢了。男人不久就被剥光了衣服,阴毛被剃光,用皮鞭抽打,被滴上蜡烛油,像个玩具似地任由女人摆布。然后,等这边已经对这种场景感到厌烦的时候,录像带却极其突兀地结束了。
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让人看这种东西啊。他们真的以为靠这种东西就能洗脑吗……。
然而,一度变得漆黑的画面立刻又亮了起来。好像又是新的开始了。画面的感觉完全不同,完全是另一部作品。前一部还带着些许陈旧的影像感,这次的画面却锐利得如同去年或今年刚制作出来的一样。而且刚才还打着马赛克之类的地方,这次完全没有那种顾忌。出演者是日本人,但似乎是在海外发行的版本。男人被女人折磨的设定还是一样。不过那手段比之前要激烈得多。男人的乳头被扎了好几根注射针,甚至连阴茎和睾丸也被毫不留情地刺穿。全身血迹斑斑的男人保持着那副模样,被戴着假阳具的女王肛交。接着,又保持着那副模样被皮鞭抽打,蜡烛油被滴在龟头之上。虽然我觉得说不上是兴奋,但被那股惊人的折磨所压倒却是毫无疑问的。好不容易那激烈的折磨告一段落,套在男人头上、把全头面具的嘴部塞住的盖子被打开了,男人这才第一次正经发出声音。
“千、千帆大人,求、求求您,请、请饶了我吧。”
什么!
我慌忙重新打量画面中的女王大人。不过当然和千帆是另一个人。话虽如此,怎么角色名字又叫千帆……。
不久,做作的对话持续了一阵,那个千帆女王大人什么的片子就结束了。但男人发出的台词却相当深刻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这家伙竟然连着“千帆大人”、“千帆女王大人”地絮絮叨叨重复个没完。前半部分虽然折磨很激烈,但多亏了全头面具还算安静,可一旦能开口说话之后,这个受虐狂男人就变得分外刺耳。
完全没有“这就结束了”这回事。紧接着又开始了下一段。
搞什么……
随着片数增加,作品挑选得好像也越来越激烈了。男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赤身裸体。不仅阴毛被彻底除光,连阴茎也赤裸裸地暴露在外。而这一回女王大人的折磨,则是执拗地凌虐那男性生殖器。双手双脚张开呈站姿被束缚住的男人,被穿着一身深蓝色乳胶连衣裙的女人彻底玩弄着阴茎和睾丸。格外显眼的红色美甲和长而锋利的指甲弹击着龟头,字面意义上狠狠抓起阴囊并将指甲刺了进去。男人在口枷深处持续发出闷闷的惨叫。果然连我也产生了自己正被凌虐般的错觉,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不久口枷被取下的男人泄漏出的言语中,赫然包含了:
“千帆女王大人……”
这样的词汇。
荒谬绝伦。难道只要把名字对上就能达到洗脑的效果吗?也就是说,无论登场人物怎么变,我接下来都必定得看名字绝对会出现“千帆”这位女王陛下的录像带。真是无聊透顶的洗脑。
像这种录像带看个三部也就够了。我不打算再看了,睡觉……。我内心强烈地做出决定,不再去看画面,闭上了眼睛。不久,皮鞭的抽打声等变得激烈起来,男人的惨叫声又接连不断地传了过来。第四部好像开始了。究竟让人看几部才肯罢休啊。无视。无视。
然而,哪怕想睡也睡不着。连绵不绝的虐打声、男女的对话,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不去在意。大体上,因为被拘束而无法翻身这一点意外地难受。根本无法转移注意力。顺便说一句,连自己的阴茎都无法触摸,也意外地折磨人。可恶,这就是所谓的洗脑吗?我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完全是杨计算好的结果。可是,为什么还要装上营养液的点滴软管呢?那是唯一剩下的疑问。啊,这么说来我还没吃晚饭。因为录像带和至今为止的发展完全给忘光了。我是饿着的。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我也明白了营养液的含义。这些录像带打算让人不吃饭连轴转地放下去。多亏了营养液的点滴,身体虽然不会陷入能量不足,但饥饿感也无法克服。也就是说,这可以说是另一种断粮折磨。
原来如此……。人类一旦饿了,要保持清醒坚定的意志就会变得无比困难……。为了等那个破绽产生,这些录像带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我终于明白了杨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连到底播了多少部录像带都已经分不清的时候,更加彻底将我逼入绝境的事情发生了。
“来,你是一只狗哦,纯。来,叫一声汪听听。”
一个名叫“纯”的狗奴隶,被一个名叫“千帆”的女王大人无休止地凌虐……。
那个女王大人的每一言每一语,都深深、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场绝妙的洗脑。
我渐渐无法去思考其他事情了。就好像脑海里的词汇全都被改写成了奴隶的语言……,那种感觉。
请饶了我吧……
对可怜的奴隶发发慈悲吧……
不知不觉间,千帆女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千帆本人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来,用更好听的声音叫给我听。那种声音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来,屁股抬得更高一点。要上了哦。”
“看你这胸口,完全变成血糊糊的了呢……。让人心跳加速啊,这股血腥味……”
“终于有点独当一面的变态样子了嘛。哈?完全就是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嘛,你。那么作为奖励,要不要让你喝我的尿啊?”
而这些回音,不知何时开始让我的大脑核心都为之麻木。
啊……
猛然回过神来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男人的睾丸被类似小型虎钳的器具死死压扁的折磨场景。
啊啊……
名叫纯的奴隶发出的绝望惨叫。女王大人冲着阴茎欢快挥舞皮鞭的嬉笑声。尽管是如此荒谬的场景,而且那位千帆女王大人根本就不是赤身裸体,我却在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射精了。
当然,这和自己动手自慰并不一样。应该表现为内部积蓄的精液仿佛要满溢出来一般,静静地从阴茎里流淌而出。在男人遭受折磨的场景中,我竟然兴奋了……。搞什么鬼……。而且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极其半吊子的射精给我带来了新的纠结。产生了想要抚摸阴茎、想要自慰的强烈自身渴望。当然,被拘束的手腕连动都无法动弹一下。画面中,千帆,不,千帆女王大人正在抚摸揉捏着奴隶狗纯的阴茎……。求求你……也对我……也对我这样做吧……。
饥饿带来的狼狈感或许让这一切进一步加速了吧。而已经射精了的这种不争气的心情、遗憾的心情,则将此前好歹还在支撑着的、不愿变成受虐狂的心理抵抗防线一口气彻底摧毁了。一泻千里,正是用来形容此时的场景。
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向受虐狂的深渊坠落,将自己与录像带里的男奴隶重合在了一起。录像带里的千帆女王大人,已经和现实世界的千帆女王大人变得毫无二致、无法分辨了。
千帆女王大人那硕大的臀部,正朝着我的脸面上方覆盖下来。
千帆女王大人……求求您狠狠凌虐这个纯吧……
在口中呢喃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了杨的窃笑声。
婚约的危机就是公司的危机
“国府田,怎么样,快要结婚的心情如何?婚礼举办还要等一个月左右了吧。”
“诶、诶……其实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和她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不,我可以断言原因绝对不在我身上。但这确实是一个重大问题,对于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而言。只是,我现在没法把这事跟眼前这个人商量。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属于公司的机密事项。所以今天我必须以极其无理的形式,向这个人提出一个极其无理的请求……。
“实、实在抱歉……关于前几天寄给您的请柬……”
“请柬?难道是那场婚礼的?”
“是的。”
“那怎么了?”
“那个……能不能当做没发过……”
“喂,等一下。你这话意思是,婚约取消了?”
“虽然还没到完全取消的地步……不过就是暂时延期吧……”
冈部老师一脸惊愕地重新打量着我。
“不是取消,是暂时延期?也就是说,这不是你和她之间的问题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不能说吗。……这么说来,是牵扯到业务上的机密了啊……难道你供职的公司有危险?”
“请您千万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我只能这样恳求他,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行吧,既然国府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了……”
“谢谢您。”
然而,老师却向我投来极其严厉的三角眼,甚至把嘴抿成“へ”字形,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不高兴的态度。这可真是犯规啊……。不过,双手抱胸后的老师再次开口,讲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要自顾自地讲下去了,所以你先给老老实实闭嘴听着……。大约两个月前,纯(纯)上班的那家公司倒闭了,这事你应该知道吧。其实就在上次同学会结束后,驹场千帆突然找上我,说她想和纯结婚,让我无论如何帮忙牵线搭桥……”
“……牵线搭桥?他们俩本来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吧?”
“对吧,听着挺不可思议的吧。我也问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事业有成成了大富豪,正因如此,她反而处在一种根本无法以普通形式和谁交往的立场上。就拿上次同学会来说吧,其实那家酒店的全部房间——也就是除了我们聚会那个房间之外的所有地方,全都被驹场给包下来了。”
“太夸张了……经你这么一说,那天酒店的服务员确实……”
“没错。看起来像酒店员工的人里,有一半其实是她安排的安保人员。当时我还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穿着制服的酒店员工呢。”
“这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赶上时代风口、或者中了个彩票能比的级别了啊。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也问过,但她没告诉过我。她说光是透露具体内容本身,就违反了她签下的保密合同。”
“合同……禁止透露……她大学时的专业是什么来着?”
“我记得是理学部,但具体哪个学科记不清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也读不出能成为这种超级大富豪的专业。就算得了诺贝尔奖,也赚不到这种天文数字的钱吧。”
“这倒也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既然这么有钱,被媒体爆料也完全不奇怪才对。可完全没听说过有关于她的新闻啊。”
“关于这个,她本人似乎挺忌讳别人提起的。作为老熟人,我也不太好意思多问。”
“明白了。那她到底拜托了老师您什么事?”
“她的愿望是,怎么说呢,就是让纯接受成为所谓的‘全职主夫’吧。希望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做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存在,她就是这么要求的。”
“什么啊,这不就等于要求把男女的角色对调过来吗。”
“就是这样。但她是来真的。不满足这个条件就没办法结婚。她希望我能出点力,让纯接受这种条件。”
“然后您就接受这个委托了?”
“我当时说这太难了。于是她也做出了一定妥协。就是说不需要我去劝说,只要当个中间人搭个桥就行。总之先把有这么个提议转达给对方。不过前提是不能透露她的真实身份。接下来的事,就看纯的反应再作打算。”
“然后事情就这么推进了?”
“嗯。不过啊,我本来觉得纯根本没有接受驹场这套说辞的余地。我很清楚纯进那家公司的时候抱有多大的热忱,除非出了天大的事,否则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辞职的。要按照驹场的意思办,首先就得把工作辞了。我当时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确实,他当年定下工作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儿可真厉害……”
“对吧?可是啊,当我把这些话像现在这样讲给她听时,驹场却给出了一个让我有点在意的回答……‘您的意思我非常清楚,只要他对公司的梦想破灭了,那问题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当时我还回答说,‘哪有那种可能啊’,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这种事办得到。总之,我还是打算先把意向传达过去,几天后把纯约出来喝酒,把驹场的提议带到了,结果不出所料,纯的反应并不是很积极。”
“老师……。难道说……驹场搞垮了纯的公司……”
“就在那之后不久。媒体大肆报道了那起违规操作丑闻,那家公司就彻底垮台了。而且引发那次事件的导火索,正好就是纯所在的那个部门。恐怕纯自己也直接经手了和这起事件有关的工作。又过了一阵子,我给公司打电话,被告知他已经离职了。我当时大吃一惊。看样子他是被进行人员优化给裁掉了。我给他手机打电话,他马上就接了,问他现在在干嘛,他说在职介所。当时我还打算劝他,既然这样就索性别找工作了,去靠驹场的照顾得了。可是呢,他却说想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之类的话,抵抗得意外地强烈……。纯本来在某种程度上是个随波逐流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连我都吃了一惊。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乱局和被解雇让他身心俱疲了吧,我感觉他当时在莫名其妙地较劲,于是就跟他说‘今天先保留,再商量吧’,把电话挂了。我的打算是,悄悄把驹场也叫到家里来,让他们俩当面谈谈。”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探出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这番话了。
“后来呢,怎么样了?”
“他答应要来的。于是我就把这情况联系了驹场。”
“那他们俩见了面吗?”
“看样子是见了。”
“什么叫‘看样子’?”
“根本没来我这儿。过了约定时间一会儿,驹场打来电话。好像是在车站把纯给截走了。还说‘剩下的事情我会直接跟他谈,您就不用插手了’。对了,驹场在第一次找我谈这件事的那天,还留下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面额两百万日元的银行本票。我慌忙给驹场打电话,说这东西我可收不起。”
“两百万……。那驹场怎么说?”
“她说:‘请您认为老师的情报对我而言就值这个价。’这可不是什么感谢或谢礼的意思,而是把它当成情报的对价来给的。”
“老师的一番话就值两百万啊……”
“这还没完呢。就在最后打来电话的那天——也就是驹场带走纯的第二天,驹场往我账户里转了一笔钱。用她的话说,大概算是什么‘成功报酬’吧。五百万。”
“五、五百万吗……。加起来一共七百万……”
“嗯,连我都吓了一跳。不过你仔细想想,为了出席那次同学会,她都做了些什么,她花在这个地方的钱绝对比这还要多得多。”
“那么,在驹场眼里,纯就是个远超这个价值的男人咯?”
“要是能这么想,我也挺高兴的……。可是啊,我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是他们俩本该来我家却没来的那天晚上。我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新闻,里面竟然在播纯之前上班的那家公司申请适用民事再生法的新闻。之前纯被裁员的那次人员调整也上过新闻,我还以为那家公司这下能挺过去呢,所以这消息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没想过那么大的公司会倒得这么轻巧。新闻还做了专题报道,详细解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脉络。你没看那节目吗?”
“抱歉。我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婚礼……”
“哈哈,也是啊。根据那档新闻解说的结论,那家公司可以说是被散户给整垮的。”
“散户?”
“现在有大批叫做网络交易员(Net Trader)的家伙,正用电脑和手机炒股呢。”
“啊,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同事里也有好几个。”
“那帮人一齐抛售,导致股价止不住地往下跌。”
“毕竟是通过互联网嘛。大众心理有时候就是会盲目暴走。”
“网上好像有好几个专门交流这种上市公司信息的论坛。听说上面一直有人在煽动抛售,而且还是以内部举报的形式。”
“听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但平时这种事应该不至于影响股价吧。论坛这种地方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时盯着,只要证券机构那种大型机构投资者不插手,那么大的公司股价不可能跌得那么猛。”
“没错,本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交易量确实急剧放增了。”
“全靠散户?”
“只能这么解释了。如果有一个超乎普通散户想象、拥有极其雄厚资金的大富豪,把论坛里的这些消息全盘吸收,疯狂砸出海量的卖单的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啊……。难道说”
“看到这一幕的网络交易员们就会跟着抛。接着,机构投资者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因为市场做出的决断就是对的……。那家公司这下彻底变成了做空单的熔炉了。”
“然后就连续跌停?”
“连续一个月吃跌停板,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扛得住。”
“退市……公司就这样被扔进了整理栏,股价顶多剩下一两日元,而做空的操盘手手里则能捞到天文数字的钱……。太可怕了……。老师,难道说……”
“我也不想这么怀疑,但你难道不觉得指向她的客观证据实在太多了吗……。丰厚的资金实力,和被盯上公司的交集,还有时间节点,一切都是在上次同学会结束之后开始的。而且,她为什么必须如此提防自身的安全呢……。哪怕她在纯身上花了一千万级别的资金,也完全能赚得盆满钵满吧?纯付出的代价甚至可能还算便宜的。也就是说,驹场把纯留在身边,可能也是一种补偿吧。因为她为了自己发财,亲手毁掉了朋友的人生。所以啊,我重新问你。现在你们公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也陷入了同样的套路,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阻止……。如果那个操盘手真的是她的话……。不,在那之前,首先得确认一下情况……。上次同学会的时候,你也和驹场聊过吧?你到底跟她透露了些什么?”
在一家小烤鸡店的最角落座位上,我和老师相对而坐,对饮着清酒。然而,平时总是笑声不断的老师,今天却几乎没有发出一点笑声。他锐利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移开,毫无疑问,他是在极其认真地怀疑着自己的学生。
“话题吗……?”
“嗯。我觉得你当时跟她说过的话,和这次的事情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纯粹是我的直觉。”
我不得不开始搜寻那个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半年的同学会的记忆。试着回想一下那一天的情景……。那是和常务女儿的婚约尘埃落定、我正处于得意忘形顶峰时期的同学会。当时的心情轻松惬意,觉得每天都是开心事。所以只要看到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就会忍不住主动提起结婚的事……。我是真的高兴得不得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我遇到了驹场。她当时穿着什么衣服来着?对了,特别显眼。我当时还以为是哪来的千金小姐,正在琢磨这人是谁呢,结果看到她正和纯聊得火热,这才认出那是驹场……。
聊天?
不,在那之后……、我只顾着和关系好的哥们儿聊天,然后……、对了,我和他们一起去了老师的办公桌那边。然后干嘛来着……。对了,老师叫我把驹场叫过来……然后我插话打断了驹场和在那边聊得起劲的纯。驹场从老师那儿回来后,我又被缠住了……她知道我订婚的事。然后,她向我打听了我未婚妻的情况……。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记忆的大门轰然敞开。驹场千帆那戏谑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嘛,那不就是傍上富婆(逆山)嘛!挺会做生意的嘛!”
“哪有这回事啊”
“她那个爸爸现在多大了呀?”
“诶,年龄?呃,我记得听人说过他是80年入社的那批,大概四十九还是五十岁吧。如果当年复读过的话可能还要大一点。”
“那可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啊,这样就已经是常务了。简直就像是下一任社长候选人一样嘛。你可是拿下了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的女儿啊。难怪国府田君你会得意忘形呢。”
“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纯粹是为了这种目的才订婚的一样。”
“哎呀,难道不是吗?要真是那样,那你为什么把惠子给甩了?”
“什么叫甩了,真难听。明明是我被甩了好不好!”
“我可没听说过是这回事。算啦。不过,人生一帆风顺到这地步也挺无趣的吧。稍微吃点苦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哦?”
“喂,你这是打算妨碍别人的好姻缘吗?”
“哎呀,偶尔体验一下也未尝不可哦。呐,要不要我教教你出轨的滋味呀?”
“免了。感觉后面会有大麻烦。”
“真不甘心呢。看来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咯。净挑些绝对安全的康庄大道走,还真挺像国府田君的风格。”
“喂喂,现在说我是落败之犬还为时尚早吧?”
“真是失礼!我可记住你刚才这句话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
在那之后,她的父亲立刻升任了专务,正如驹场所看穿的那样,被周围视为了下一任社长候选人。而最近,随着我的结婚请柬发出,我和常务女儿的婚事计划公之于众,转瞬间我也开始遭到周围人异样目光的审视……。
“我把订婚的事……”
“这样啊。那看来没关系咯。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是你把你们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什么的到处向她宣杨了呢。”
“问题,是指?”
“毕竟,如果不在论坛上提供点能当爆料素材的东西,那也没法下手吧。无风不起浪。她如果要搞什么动作,肯定得先考虑怎么让其他投资者轻易信服才最高效,你觉得呢?”
“这、这倒也是……”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啊,国府田。”
“没、没事,可能是有点喝多了吧。”
“这样啊,那倒也罢……”
大概是老师出于体谅,察觉到我哪怕有难言之隐也没法说出口吧。
眼前摆着的菜肴被一扫而空,这场谈话也随之散场。我再次为取消婚礼请柬一事向老师致歉,然后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公寓。接下来的其他拜访计划全部取消了。因为我有了想要彻查的事情。
网络交易员的巢穴
那天回到家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我都再没离开过电脑前。不吃不喝地继续盯着屏幕检查。
输入公司名称,查看搜索出来的论坛,尽可能地往前翻阅历史日志,逐一核对发帖内容。离同学会已经过去快半年了,顺藤摸瓜找到纯那家公司事件源头信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琢磨着,如果网络投资者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她肯定在某个论坛里当过常客。
托了旷工呆坐在电脑前、揉着惺忪睡眼持续搜寻的福,我终于找到了疑似的目标发帖。
帖子标题赫然就是我们公司的名字,而那个帖子最前头频繁出现名字的发号施令者,正是我的目标。
“业绩良好,股价也顺风顺水,不过总觉得有陷阱的味道。”
“哦?那是什么情况?”
“目前正在暗中调查,有什么发现再通知大家。”
“收到收到。”
“K线显示买入信号,难道现在是买入良机?”
“还早得很呢。”
“了解。”
“紧急联络。发现烟雾。经查明,某县公共工程相关项目中,有高管与知事关系异常亲密。一旦公开,管理层下台在所难免。详细情况仍在调查中。”
“谢啦。我明天先把手头的持仓抛了。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只要确凿证据到手,大概从下周二开始持续挂卖单。媒体的反应估计也会从那个时候开始明显起来。”
“撤退线定在多少?”
“目前暂定为现在的三分之一。从市场上流通的股票总量来看,这个位置比较合理。”
“了解。我方也会配合那边行动。”
那个呼吁大家动手的发帖人网名叫“鬣狗”,而响应的则叫“蝙蝠”和“雪豹”。看到有关公共工程的描述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应该是公司内部至今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机密,而这,正是那位专务大人要求暂时延期婚礼的真正原因。
“有情报说当局已经介入了……搞不好可能会被逮捕。”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坦白,她和我都彻底惊呆了。
论坛的日志还在继续往下翻。
“警方搜查似乎遭到了高层的干预。距离公开曝光至少得推迟一周左右。”
“怎么应对?”
“作战启动延期一周。时机至关重要。理想状态下,希望市场对我方动作的反应和媒体报道能同步契合。”
“原来如此。”
“股价开始慢慢往下掉了。”
“风声不已经传出去了嘛。”
“风声跟正式报道的冲击力可不一样。光靠风声闹不出太大动静的。”
“不愧是鬣狗。了解。继续等。”
而今天的日期,正好就是那个出问题的一周后的周二。论坛上已经排满了汇报。
“一号卖单已出。”
“了解。我方也启动。”
“收到。”
……
按照鬣狗的提议采取行动的交易员至少有五人。虽然没写具体股数。但股市已经收盘了。我切换画面,查看了我们公司的股价。
怎么会……
虽然还没到跌停的程度,但跌幅已经接近百分之五了。他们的行动正完美地发挥着作用。而且没跌停,也就意味着他们挂的卖单大概率已经成交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会为了确保利润而持续抛售。而一旦搜查或逮捕的消息砸进去……。等到股价被砸到谷底、彻底被压榨干净的时候,他们才会买回。海量的财富将落入他们手中……。
我感到一阵眩晕,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头倒在了床上。
我到底该怎么办……
性感倍增计划
“医生,怎么样?”
监视器上女王的影像消失,变成一片漆黑,直到刚才还嗡嗡回响的折磨声与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我最先听到的,是杨女士的声音。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感觉像是睡了一觉,又好像完全没睡着。也可能是一部分意识还清醒着,被迫看完了整段视频。总之,这种被强迫观看视频的时长,绝对是电影院通宵场根本无法比拟的。强烈的空腹感让我连出声或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我决定继续装睡。
“皮肤的光泽和血色都不算差。只是这冷汗出得真厉害……对身体的负担无疑相当重。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你所预想的那样呢。”
“这还得等之后多试几次才能下定论……话说他的体力没问题吧?”
“脉搏和呼吸都没有出现明显紊乱。应该没大碍。通过点滴也维持着营养。”
“既然这样,那我就立刻开始对他的调教了。那个点滴现在就给他拔了吧。”
“这样啊,那老夫我就先退下了。不过,老夫有一句话要提醒你。切忌无端降低体内的温度。现在的调教师净爱胡闹,真是让人捏把汗。内脏能正常运作的温度范围可是固定的,要是瞎胡闹把温度降得太低,会引起意想不到的症状。”
“是,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如果发生什么异常,我会立刻叫您的。”
“但愿不会发生那种事。老夫就在书房。”
“明白。”
大型护目镜还遮在我的脸上,所以我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不过根据气流的变化,我隐约察觉到医生已经离开了房间。但之后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杨女士本该立刻做点什么,可她却完全不和我说话,也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不过听动静她好像也没离开房间,所以可以确定她绝对还待在这里面……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突然间,盖在我身上的毯子被一把掀开了。
“像粉末一样的精液痕迹吗……”
我听到了杨女士的低语。
原来我真的是赤身裸体被放在床上的。而且,我腹部残留的射精痕迹似乎被看了个正着,这就意味着我非常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视频而兴奋的事情,已经被对方彻底知晓了。
啪嗒
嗡……
伴随着类似按下开关的声音,某个地方静静传来了电动马达运转的动静。是空调室外机的声音吗?可这房间里不冷不热,跟医院病房差不多。空调明明很充足。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很快便见分晓了。
!
双腿被缓缓分开了……
动作极其流畅,几乎没发出什么噪音,躺着的床竟然开始变形了……。我的双胯依然固定在床上,并随着床体的变形向两边张开。等张开到一定程度后,膝盖开始弯曲上抬,接着脚踝也被向上托起。之所以没有动作噪音,是因为动力来源不是电动机,而是由液压泵驱动的液压马达。然而,我想就算在医院里,也很少见到配备了这么昂贵设备的病床。
“这个真方便,而且还很安静。不愧是志帆大人,弄到的设备就是不一样。”
大概杨也产生了类似的感想吧。
不一会儿,我就被固定成了几乎和妇产科孕妇接受检查时差不多的姿势。这是一个双腿抬高分开、毫无保留地将胯部暴露在外的姿势。
紧接着,冰凉的东西便涂抹到了我的胯部,完全覆盖了包括阴茎和睾丸在内的整个下腹部。
嘶!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总算醒过来了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由我——杨来陪伴纯了。废话不多说,首先要把纯多余的体毛清除掉……”
“杨……连体毛也要清除吗?”
“事先声明,既然我是调教师,今后请称呼我为‘杨女士(杨女士)’。还有,清除体毛的意思,字面意思就是把毛发彻底拔除。”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发问的时候,请先加上‘杨女士’。并且必须使用敬语。接下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必定会受到惩罚,请您心里有个数。清除体毛可以说有两个目的。一是作为性奴隶的证明,二是因为您的主人千帆大人不喜欢男人的体毛。嘛,其实很多女性都有这种想法,所以倒也算不上千帆大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是要由杨女士来帮我刮掉体毛吗?”
“不。要是刮掉的话还会长出来,而且会比以前更浓更粗,那样反而会起反作用。现在涂在您身上的药剂,是可以把毛发彻底溶解的。这之后,我们要换用另一种能阻止毛根内部发毛细胞运作的药物。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长出毛发了。顺便一提,千帆大人还提出了要求,不仅是阴毛,连小腿毛、胸毛和腋毛也希望做同样的彻底处理。”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从右脚踝开始,逐渐向大腿方向蔓延。看来我是注定逃不掉像无毛裸小鼠那样全身光溜溜的命运了……
药剂绝对不是什么赝品,也不是单纯的恐吓,这一点很快从气味中得到了证实。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烧焦毛发般的刺鼻气味。
“气味可能有点冲,不过请忍耐一会儿哦。马上就能变成像小婴儿那样什么都不长干净的状态了。不过皮肤可没办法变得像婴儿那样滑溜溜的就是了。”
杨一边说着,一边将更多的药剂涂抹到我的左腿、胸部、腋下等部位。这部分工作刚结束,她的手便朝我的屁股缝摸了过来。
“男人们这一带往往都挺多毛的呢。”
于是,那个部位也被冰冷的触感所覆盖。
做完这些后,杨女士的动静便远去了。我无法判断她是去哪儿休息了,还是就近在咫尺观察着我的反应。烧焦毛发般的刺鼻气味越来越浓。确实,这也是个让人不想待在旁边的好理由。
大概过了比泡开一杯杯面稍微长一点的时间,杨的气息又回来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
带着温暖毛巾般触感的温热毛刷擦拭着阴茎周围。但这还没完,擦拭并非粗暴地用力揉搓,紧接着又用类似毛笔或刷子的东西,将冰凉的液体涂抹在我的皮肤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涂完之后,皮肤隐隐泛起一阵刺痛感。
“这个可能会有一点点痛。要是痛得太厉害,可别客气,尽管叫出声来哦。除了药物,用电击或者其他处理毛根的方法,我这里还有的是……”
一瞬间,我还奢望过只要叫出声她就会收手,但显然剧本里并没有这种安排。真要叫出声了,估计只会迎来电刑拷问。
结果,并没有出现那种剧烈的疼痛,药剂最终被涂满了除了头部以外的全身上下,我也彻底被搞成了像裸小鼠那样寸毛不生的身体。这东西到底能起效到什么地步,只能等时间来验证了,不过杨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接着,杨的手落在了我的腰间。不对,先是轻轻触碰了一瞬,随后传来了冰冷金属的触感。那东西从我背部下方绕过,似乎牢牢扣在了我的腰上。
最后,响起了咔哒一声金属脆响。
但这似乎并非完全由金属制成,摸起来还带点皮革或树脂之类的材质,看起来像是一条皮带。
“这条腰带是由特殊金属和树脂制成的,就算长时间紧贴皮肤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而且防水性能极佳,戴着它洗澡也没问题。关键是极其坚固,用普通的铁制工具根本切不断这条腰带。至少得用乙炔焊炬、钛合金或更高硬度的金属锯,或者金刚石切割机才行。能正常解开这条腰带的人,只有千帆大人一个。接下来,我就让您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这条腰带究竟是何等神物。请看护目镜的监视器。”
没有声音。在一个类似体育馆的宽敞房间里,映出了好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白人男子。其中一人被其他几个人围在中间,腰间被缠上了一条带有黑色金属边缘的腰带。气氛透着一股进行某种实验的诡异。
紧接着,缠着腰带的那个男人开始在铺满床垫的地板上行走。就在这时,旁边观察的一个人按下了类似于黑色对讲机、带有短短天线的方盒上的按钮,上方红灯亮起的瞬间,正在走路的男人突然自己猛地飞了出去,在床垫上狠狠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嗯?”
“这腰带可以说是电击枪的姊妹款。腰带里内置了电极,虽然电压很高,但电流很小,所以并不会因为触电而死。不过,这股电流会强行让肌肉收缩,完全不顾本人的意志。因此,有时候背部肌肉会猛烈收缩导致脊椎错位或髋关节脱臼,平滑肌甚至会一起收缩,同时折断好几根肋骨。这会引发肌肉的暴走。当然,除此之外,它也会对内脏器官的运作产生影响。请您好好记住。这个开关由志帆大人保管。要是纯做出了让志帆大人怒火中烧的事,你就会像画面里的那个男人一样,字面意思地在地板上痛苦翻滚、哀嚎不已。虽然绝对不会立刻死掉就是了。那么,你应该已经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吧?视频我就先帮您暂停了。”
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感觉我的心情也随之坠入了无底的黑暗。
“哎呀,怎么感觉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了呢……用不着这么垂头丧气嘛。纯能得到千帆大人如此强烈的情感倾注,你应该高兴才对。只要你能一直保持着千帆大人期望的模样,这个开关就永远不会被按下。当然,就算不用这个腰带,比这轻的惩罚我也还有很多,从这个意义上讲,其实也没什么必要非得动用这条腰带。我会向千帆大人仔细汇报,说明这东西对身体造成较大伤害的危险性,所以请您安心。再说了,对千帆大人而言,虽然按一下按钮就能施加惩罚可能挺轻松的,但折磨所带来的满足感,比起皮鞭之类的可要差远了呢。”
看来我是要彻底沦为千帆的玩物了……。脑海中浮现出高中时代千帆的身影。然而就在我试图深入那段记忆世界的瞬间,覆盖住双眼的护目镜突然被猛地掀了起来。
近在咫尺的地方,露出了杨白皙透明的咽喉。她似乎正在解开脑后的电线或固定束带。而她咽喉下方的那副打扮,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乳房竟然直接暴露在外……我似乎产生了这种错觉。
摘下头盔的杨手里拿着装备,站在我的身旁。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景象,也清晰地证明那绝非幻觉或什么错觉。因为她身上穿着极其奇特……姑且算作是衣服的东西。
“如何?这下多少能大饱眼福了吧?还是说,你更留恋刚才的视频呢?”
把护目镜随手放在边桌上,杨转过身,将身体正对准我的视线,说出了这番话。
杨的这身装扮,简直可以说是我见所未见的怪异时尚。一条细细的黑色皮带缠在她白皙的颈部,从那几乎正中央、也就是下巴正下方的部位向左右大幅度分叉,绕过乳房的外侧,在乳房下方横穿而过,将乳房托起。这根较粗的皮带上,还镶嵌着一圈电镀得锃亮银光的铆钉,顺着乳房隆起的优美弧度呈半圆盘排列。因此,其正中央的皮带自然而然地深深陷入了双乳之间的峡谷。换句话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把乳房完全包裹起来的胸衣,而仅仅是一个托住乳房下缘的边缘结构。但这还没完,以乳头为中心,左右两边的乳房上竟然各贴着一个直径足有五厘米的黑色圆盘。圆盘正中心有个孔,只有乳头从孔洞中傲然挺立而出,而横向贯穿乳头的粗大杠铃状穿孔饰品,似乎正起着固定那个圆盘不让其脱落的作用。当然,圆盘本身纯粹是为了装饰,上面自然也镶满了圆形的铆钉。上半身既然如此大胆,下半身自然也搭配得严丝合缝。一条缀有两排铆钉的粗大黑皮带紧紧系在腰间。这条腰带的左右两端,各自延伸出类似胸衣的细皮带,顺着双腿一路向下,连接到将左右大腿以下完全包裹的黑皮带上——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双黑色的皮革长筒袜。也就是说,它起到了类似吊袜带的作用。不过与普通的吊袜带不同,前后根本没有任何悬挂的吊带,纯粹只有左右各一根。这也说明了这种长筒袜状的衣物与其说是长筒袜,倒不如说它具有厚度和强度,称之为无底裤或许更为贴切。不仅如此,在两侧还贯穿着从上到下的系带镂空缝隙,裸露的双腿若隐若现地从这些缝隙中透出来。脚尖部分仅仅挂在足弓上,脚趾和脚后跟的肌肤完全裸露在外,而她就踩着这样一身装扮,脚踏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照这样看,胯部似乎空无一物。或许这种造型本就包含这种穿法吧,不过现在的她确实穿着一条皮革内裤。然而仔细端详,这条内裤也绝非凡品。虽然它勉强彻底遮住了正面的三角地带,但其正中央却有一条纵向的细窄裂口,同样用交叉系带死死勒紧,不让两边崩开。也就是说,从那道缝隙中,能隐约窥见她的私处。事实上,大概和之前的我接受了同样的处理,可以清晰地看出她身上同样一丝阴毛也没有。不仅如此,斜靠在墙边的全身镜里,折射出她那背影,实在是妖艳淫荡到了极点。因为这条内裤竟然是丁字裤。那种奇妙的无底裤与丁字裤的组合,毫无悬念地将她那格外丰满的臀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偏偏其他部位又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这种强烈的存在感简直无以复加。比起纯粹的赤身裸体,那背影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淫靡。
“怎么样?这种姿态,你现在应该已经没那么讨厌了吧?纯,你看前面这里,已经硬邦邦地肿得老高了呢。”
护目镜被摘下后,我勉强恢复了一点自由,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副充满违和感的身体。首先,腰间缠着那条边缘带着黑色树脂的不锈钢腰带,也就是所谓的电击枪姊妹款。完全找不到任何接头或接口,正如杨所说,用常规的方法根本不可能解开。其次,就是之前用刷子涂抹的药物。那并非无色透明,而似乎会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白色的干膜。整个胸部、包含阴茎在内的整个下腹部,以及大腿露出的部分,几乎全变成了一片惨白。正如杨所指出的那样,如今已经干涸化作白色硬壳般的药物包裹着阴茎,使其膨胀得无比粗大。
杨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根阴茎的顶端。
“差不多可以了。这个得剥下来。”
杨开始剥落那些包裹在阴茎上、已经变成硬块状的药物。阴茎弄完后,又顺势像剥树皮一样,将下腹部和胸部的残余药物一层层剥离。显露出来的,是自己那异样光泽的皮肤。毫无疑问,连细小的寒毛都没留下,被彻底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视频中那些惨遭折磨的男人一样……不仅如此,和视频的相似之处还不止这些。没错,就是杨的衣装。虽然不能说完全一致,但我总觉得在某个视频里,确实出现过穿着与现在的杨极其相似服装的女王大人。而我的身体,也对这种记忆产生了敏感的反应。
我潜意识里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和视频里备受折磨的男人完全相同的处境中,并且为之感到了兴奋。我难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M。
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瞬间,我决定紧闭双口。因为我直觉觉得一旦发出声音,绝对会脱口说出什么不得了的混账话来。什么都不要说……。仿佛完全察觉不到我内心的剧烈挣扎一般,杨在剥完药剂后,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工作。而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也立刻心知肚明——因为我在视频里看过极其相似的画面。
到了这一刻,我才终于弄懂了杨从视频开始进行的那套调教逻辑。视频不过是洗脑的一部分罢了。先从视频中灌输满满的预备知识,让当事人充分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预兆,然后再将相同的场景、相同的步骤一点点付诸实际。因为我自己先在脑海中预演过作为M被调教的姿态,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而或许正是通过这种过程,能从中获得某种特殊的满足感。既然如此,那种满足感便会悄然转变为身为M的快感,最终彻底内化为“自己就是个M”的坚固自觉。也就是说,这套机关的真正目的,是让我连自己内心“渴望被折磨”的欲望也不得不供认不讳。简直是精妙绝伦的手段。
而她现在正在推进的,正是视频中被称为“灌肠器”的器材所实施的大量灌肠。她正把一根从类似野营用大型塑料袋上垂下透明细管的东西,挂在床边准备好的衣架上。视频里的男人就是被这样灌肠,导致下腹部高高隆起。与此同时,大概是沉溺于那种妖异的触感而感到兴奋,他的阴茎随之暴涨,紧接着又被女王的手肆意玩弄……
“来吧,让我把你的肚子彻底洗干净。”
杨微微一笑,手里攥着管子的前端,蹲在了我的胯部之间,我的视线里顿时失去了她的身影。紧接着,肛门被手指侵入、肆意揉捏的触感清晰地传了过来。她似乎正在用手指进行着极其细致的按摩。偶尔,她的手指甚至会完全没入肛门内部。随着时间的推移,侵入的深度越来越深,手指的数量也从一根增加到了两根,而且在体内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看来没怎么喊疼,差不多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明显不同于手指的异物钻入了体内。与手指不同,那个东西似乎正朝着更深处不断推进。虽然我也根本搞不清它到底插进去了多深。紧接着,肛门内侧附近突然传来了异物感不断膨胀的感觉。根据视频推断,大概是前端附近的球囊被注入了空气,防止导管滑脱出来吧。
不久,小腹内部被冰凉液体填满的感觉便传来了。医生之前提醒杨的那句“注意体温”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会儿终于明白了。扫了一眼那个塑料袋,里面的液体才刚刚下降了约莫三分之一左右。总共大概有四升左右吧……。虽然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事已至齿,再怎么瞎琢磨也没用了。就当成生病了在医院做了一样的事情来安慰自己吧,然而这种自我安慰根本不管用。满脑子翻滚的全都是视频里的画面。额头渗出冷汗、发出怪叫忍受痛苦的男人们,以及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愉悦的女王大人。这些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很快,视频里的女王就会把手伸向男人的胯部,开始玩弄阴茎,让男人在痛苦与快感的边缘反复游离……
无意间瞥了一眼下腹部,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鼓得圆香滚滚的。紧接着,一阵猛烈的便意——不,更准确地说,是仿佛被人在腹内塞入了一块沉重铅块般的恐怖压迫感袭来,震得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唔……啊啊啊啊,好、好痛苦……唔、啊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喷涌出类似冷汗的汗水。
“哎呀,才这么点分量,就已经发出这么逼仄的惨叫声了吗……看来我今天也能好好享受一番了。要是换作已经调教成熟的M,就算做同样的事,他们也只会露出一副仿佛我在施舍服务的表情,像这样能听到如此走投无路的惨叫声,我可是真的好久没有体验过了呢。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拿出看家本领好好折磨你一番了。光是这样的话,肚子可没法轻易洗干净,所以失礼了……”
说完,站在我胯部之间的杨将双手重叠放在我的下腹部上,将全身的体重狠狠压了上去。
唔库……啊啊啊啊啊……哈呜呜呜……
本就膨胀得仿佛快要爆炸的肚子被如此粗暴地揉捏、蹂躏,那种痛苦以及攀升到极限的便意,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然而,
“哦呵呵呵呵呵,纯,真是极好的反应呢。无论是那惨叫声,还是阴茎勃起的紧绷状态……仅仅到这种程度就已经硬得跟石头一样了呢……”
在连呼吸都难以维持的状况下,我却莫名其妙地品尝到了强烈的性兴奋。绝不单单只有痛苦。来自内部的猛烈压迫感,正强行将一种妖异的快感烙印进我的身体里……。杨对手部下腹压迫的动作再次开始,我被迫无休止地发出取悦杨的悲鸣。到了最后,我甚至哭了出来。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我一边痛哭一边绝望地尖叫着求她停下来。
“看来您并没有按照我教给您的规矩使用敬语呢。真是遗憾……”
我已经彻底没有留存理智、顾及体面的余裕了。腹部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的剧痛,让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求求您了,杨、杨女杨、女、士……。已、已经,不行了,快停下来吧”
仅仅说出这么几句话,我的身体就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在枕头上左右狂甩。
“调教可是很重要的哦。用那种语无伦次的语言,我可没办法轻易饶了你。再往里面注入一点吧。让你好好习惯这种痛苦。”
杨说着,再次解开了夹住输液管的夹子。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还有液体在往里灌,但眼下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极限。我只能像念经一样,反反复复地吟诵着脑海中所能想到的所有哀求之词。
杨女士……杨女士,求求您别折磨我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听您的话,绝对不敢逆反,求您了,饶了我吧,饶了我、求求您,啊啊,杨女士……求您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奴隶吧……”
到了后半段脱口而出的台词,几乎和视频里那些受虐者使用的台词如出一辙。
夹子终于复位,液体的流入被掐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此获得了赦免。
“接下来,再让我帮你好好揉捏揉捏吧。”
伴随着这句话,对下腹部的精细按摩再度卷土重来。
在那种折磨下苦苦支撑的某根紧绷的弦,在我体内彻底断裂了。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哎呀哎呀……。真是个敏感的人呢……明明连碰都没碰……”
我竟然射精了。精液不偏不倚地喷溅在正按压着我下腹部的杨的双手上。极端的痛苦,竟然直接催化出了射精的快感。但这并不代表痛苦就此烟消云散。只不过,因为刚才的那场射精,我感觉体内勉强挤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从容。
“哼,嘛,也罢。要是经验丰富的M,为了让痛苦更上一层楼,我本该好好玩弄一下你的阴茎的,没想到仅仅是压迫下腹部居然就让你射精缴械了……。毕竟你身为M还只是个初学者呢。大概是因为还没习惯痛苦带来的感官刺激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下也能彻底安心了,因为痛苦已经确凿无疑地转化为了性的快感。纯似乎具备成为优秀M的绝佳素质呢。而且,现在的纯,大概已经再也无法逃离灌肠所带来的致命魅力了吧……。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引领你迎来最舒爽的那一刻吧。相信你一定会食髓知味的。”
杨挪步站到了我的右侧,弯下腰,摆出一副把手伸向床底的姿态。床动了。原本完全呈水平状态的上半身缓缓抬高,腿部为了维持与上半身的一定角度而微微下沉。当床体倾斜到差不多像是让人坐在摇椅上的角度时,杨停下了动作。
“不调到这个角度的话,稍微有点吃力呢……。那么,接下来就请把肚子里的脏东西排出来吧。”
随着头部抬高,我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全貌。整个房间呈偏白色调。雪白的地面、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的天花板,没有窗户。照明只有墙边天花板处的间接照明以及嵌入天花板的几盏聚光灯。虽然完全没有什么花哨的色彩,却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奢华感,用的材料绝非寻常,墙壁和地面全都是白色的大理石。虽然算不上华丽,但高级感十足。在那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还倒映着杨那令人心神荡漾的妖娆身姿。房间面积大概有二十叠左右,除了一个柜子之外,似乎就只有我躺着的这张床了。而且这里既没有马桶,也看不到像厕所的门,这到底该怎么办?
杨竟然就地收缩了气球,从我的肛门里拔出了导管。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控制排便的力气了。腹内翻江倒海的狂乱风暴终于找到了出口,一齐朝那里涌去。那股被拔高到极致的压力,瞬间造出了一道壮观的喷泉。从我胯部喷涌而出的秽物,肆无忌惮地扩散到了整片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喷泉的喷涌,我全身的力量与精气神也一点点被抽空。痛苦烟消云散,一种无法言喻的安详感包裹了全身。喷泉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势头,变成了普通的水流。偶尔水流间歇断开,还能看到固体的粪便从中飞溅而出……。排便远没有结束。明明觉得已经到此为止了,却依然残留着便意,像间歇泉似的水与粪便交替喷溅的状态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已经筋疲力尽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拉肚子把全身的体力都给彻底消耗光了一样。
杨就站在我身旁,静静地注视着这道喷泉。
那场“喷泉”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排泄物恶臭。杨操作了一下嵌在墙上的空调操作面板,接着打开了同一面墙上内嵌的细长柜门,从里面取出了蒸汽喷射枪的喷头。看来柜子里装配了水压压缩机,准备用它直接把地上的污物冲洗干净。
清理工作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以弄脏为前提设计建造的,正因如此,里面的摆设才会少得如此极端。
“好了,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那么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始对纯的调教了。”
清扫完毕、将工具收拾妥当的杨,说出了一番让我感到极其意外的话。我还以为折腾到这地步,折磨总该告一段落了呢。
“杨女士,难道还要继续吗?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的工作可还没怎么开始呢。要是就这么结束了,回去可是会被千帆大人责罚的。”
“我已经快累散架了,肚子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点体力都不剩了。”
“这就说明,现在的状态最适合用来调教呢。”
原来,把我折腾到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仅仅只是调教前的准备阶段罢了……
欲望与葛藤
从结果来看,行贿方是县知事这件事,对我们公司来说或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媒体的报道主要集中在受贿的一方,而行贿方除了我们公司外还有好几家,因此我们公司并没有显得过于扎眼。相反,世间普遍认为搞合谋体质是整个行业的通病,所以我们公司大概被当成了冰山一角。正因如此,对股价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如果是销售一般消费品的公司,恐怕会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但我们本来就跟普通消费者没什么交集,这也算逃过了一劫。而且市场隐约评估认为,被并列拿来比较的同业竞争对手也半斤八两,所以并没有出现只有我们公司的股价被疯狂抛售的情况。话虽如此,但在一段时间内被排除在各种公共工程投标之外是在所难免的,业绩下滑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知为何,之前在那个布告栏里四处挑衅的“鬣鸟”,到了第三天也突然销声匿迹了。连“雪豹”和“蝙蝠”都发帖表现出对断了鬣鸟联系的困惑,接着这个布告栏便彻底陷入了无人问津的状态。虽然原因不明,但几乎没有什么做空攻势。也许是觉得就算做空也捞不到什么丰厚的利润吧。
总之,公司面临的存亡危机就这样过去了。
话虽如此,却并非毫发无伤。正如预料的那样,我实质上的顶头上司——岛村常务被检察机关以行贿罪起诉,想要逃脱罪名几乎是不可能的。在他被捕后不久,公司便宣布了他卸任董事的消息,我在公司里的晋升保障也随之烟消云散。
当初因为和常务的女儿订婚,一度看起来前程似锦的晋升之路,如今却彻底调转,落得个远离权力核心的边缘下场。这是因为,这位雷厉风行的常务在公司里树敌众多,他的失势自然让那些敌对势力拍手称快。理所当然地,作为他刚提拔的心腹嫡系,我也沦落成了现在谁都不愿搭理的边缘人。那些对风向极其敏感的、曾经受常务恩惠的部下们,为了寻找新靠山,似乎正在私底下展开某种“跑官要官”的活动。按理说我也该效仿,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也理应重新审视与常务女儿的婚约。
可不知为什么,我怎么也提不起这种心思。倒也不是因为我有多深爱那个女儿。遗憾的是,实话实说,对于那个叫岛村优香的女人,我别说喜欢了,简直可以说是有点发怵。优香是个长相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人,有着白皙的瓜子脸和一头乌黑的长发,她那精致的五官和波澜不惊的表情,浑身散发着名门大家闺秀的气质。所以当初我公开订婚消息时,周围的人大都用某种羡慕的目光看着我。不过,其中也有人这样问过我:
“订婚的事是真的?你又不是非娶不可吧?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那女人可绝不是那种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主……”
也就是说,在真正了解优香的人眼里,她的评价其实一塌糊涂。而常务自己其实也清楚女儿的德行。常务本人虽然工作能力极强,但绝不是那种盲目溺爱孩子的糊涂家长,在人际交往的分寸感上有着常人难及的敏锐。然而,常务的夫人却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脾气娇纵得让人无法忽视。常务曾多次约我出去喝酒,酒后倒吐的苦水也大都围绕着这位夫人。
“我就是因为不想回家,才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没办法,就算回到家里也完全没有开心的事情。一回家,看到家务扔得乱七八糟的内人,就忍不住一肚子火,天天如此。而且她自己明明一身毛病,还总爱挑理说我工作不上心、生活作风散漫,净说些风凉话。所以啊,我从公司回去得晚一点、在家里待的时间短一点,对我们两个来说反而是最满意的状态。能意外地升到这个位置,还真得拜她所赐。所以说啊,想出人头地的话,就得娶个恶妻。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女儿绝对是块宝。性格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有时候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一点都不像我。长相虽然还过得去,但到现在都没个男朋友,果然还是性格有大问题吧。怎么样,国府田,如果你有这胆量,要不要把我女儿娶走?”
他竟然是用这种听起来绝不像一个父亲介绍女儿的话,来劝我促成这桩婚事的。
我们约会过两次。仅仅是这么短暂的交往,我就立刻明白了优香是何等自我中心的女人。大概是遗传自她母亲吧。站在我的角度,本来是觉得借着常务女儿这块招牌才答应下来的,而现在,既然这层利益已经化为乌有,她真的还适合做我相伴一生的伴侣吗?这样的自我拷问让我陷入了无休止的烦恼。如今她不再是什么常务的女儿,而是背负着“行贿罪”这一沉重罪名的刑事被告人的女儿。我想,就算借着事件爆发的机会解除婚约,世人大概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可是,我不知为何就是迈不出那一步,对外界、甚至对优香本人,都一直保持着暧昧不清的态度。
不,原因我心里其实很清楚。为了追到优香,我曾抛弃过另一个女人。如果现在又把优香给甩了,那我岂不是彻底坐实了无情无义的小人形象。或许这会被人骂作男人的自私,但我心里却莫名觉得,为了那个被我抛弃的女人,我也不能就这样把优香给甩掉。
不知哪次同学会上千帆对我说的那番话,根本不是什么恶劣的谣言,而是不折不扣的残酷事实……
性感倍增计划 2
「怎么样呢,杨的调教?表情不是完全变了吗?看这情形,每天都被做得很舒服吧?那种像奴隶一样毫无尊严的氛围都散发出来了呢。霍霍霍霍」
「医生,难得进展这么顺利,请不要说些刺激他的话。要是他莫名其妙地较起劲来,本来能成的事也办不成了。」
一如既往地,在被绑在床——不,这是一种拘束装置——上的我面前,医生和杨正在交谈。被带到这里应该已经过去三天了。大概……。能看到的地方没有时钟,也没有窗户,所以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我只能靠吃饭的次数来大致把握时间感觉。虽说是吃饭,但为了调教方便,大概是为了让人不容易大便,全都是流食……。不过总比输液强。
总之,我也只能根据那个节奏擅自推测现在是早晨还是中午。话虽如此,由于不知道最初通过输液补充营养的状态持续了多久,这种推测到底能信几分也很难说。
杨穿着对我来说已经见惯不怪的性感女王系服装。大概是款式不多还是她很中意,总是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全黑造型。而医生则完全相反,没有穿上次那种随处可见的普通隐居老头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一看就是研究员的白大褂。
「哈,事到如今还较什么劲。看一眼就明白了。他已经不会反抗了。不愧是杨女士。如传闻一样的天才调教师……」
「这不过是别人擅自这么叫罢了。我倒是觉得有些困扰。不过姑且,我就当是对我的夸奖收下了。但是对他的调教能这么顺利,与其说是我的功劳,不如说是因为纯平大人本身就有很好的资质。」
「是吗,也许吧。不然千帆大人也不会选他了。话虽如此,亲眼见到这般精妙的实例,我也不禁感叹男人这种生物实在是不可思议。」
「哎呀,医生居然会这么说?真是让人意外。」
「医生虽然知道身体的结构,但意外地不太在意喜好和性癖是怎么和身体结构联系在一起的。心理学家肯定更清楚。话说回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让人准备好东西了。这个怎么样?尺寸可是实际用了X光和扫描仪给他量过的。」
医生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了杨。
「打开摸摸也可以吗?」
「无所谓。反正之后还要用高压灭菌器重新消毒。」
杨打开袋子,把手伸了进去。拿出来的是一根泛着银色光泽、稍微比大号圆香珠笔粗一点、整体带有平缓弯曲的金属棒。它的其中一端,在距离棒子直径大小完全相同的正球体前方留出了约一到两毫米的纤细凹陷处,然后连接着那个球体。棒子的另一端则像小枝一样分叉出细小的枝丫,斜上方微微凸起,前端连着一个比鹌鹑蛋稍微细长膨胀的卵形球体。看起来就像尾巴一样。
「哎呀,真漂亮。」
「是用钛锭切削出来的,听说是让航天器零件工厂制作的。加工精度也相当高吧。所以价格和等重的黄金差不多。除了千帆大人,没人能做出这种东西吧。」
「不过总觉得稍微有点太细了呢……」
「本来就是打算硬塞进几乎没有空隙的地方去啊。虽然时间久了身体组织会适应那个尺寸发生形变,但在此之前如果哪里的粘膜裂了可就大事不妙了。这大概就是极限了吧。穿孔不也是一开始用细的,然后慢慢变粗的吗?」
「非常有道理。这样的话一定很顺利。从明天就可以开始了吧?」
「不,姑且还是要先看组织反应和尺寸是否匹配测试结果。虽然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万事皆有可能嘛。所以得等明天。如果没有问题的话。」
「明白了。那么,能请您向他说明一下手术的事吗?」
「这种事应该由你来做吧。这场手术几乎是按你的计划进行的。我不过是个负责操刀的医生罢了。」
「明白了。那么,能请您准备一张能看懂男性生殖器结构的图吗?光用嘴说有点……」
「原来如此。稍等一下。我做那个东西的时候用过现成的……」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乖乖地等着哦。」
杨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我的胯下,也就是双腿之间的位置。床的足部今天也弄得像妇产科医生的诊察椅一样。而杨仅仅是将脚踩进那个区域,我的呼吸就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
「你看,这样抬起来……」
杨伸出的手并没有触碰阴茎。她极少触碰阴茎。绝大多数情况下,她的手都会侵入我的肛门,也就是后庭。
她的调教目的是彻底将后庭变得柔韧起来。从她一开始拿着连着好几个球的器具过来时,我就立刻明白那是用来塞进后庭的东西了。因为之前在视频里看过。但是,这和视频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球的数量和长度。视频里的顶多也就连着五六个球。然而在她手里的,怎么看都连着十个以上的球。那样的道具不仅有一种,大概有十种左右。大部分都是像玻璃球一样的球体连在一起,尺寸各不相同。不过,最后使用的一种是木制的,形状不规则,大小也不固定,连着一些类似臭豆腐(注:原文「おいなりさん」指油豆腐寿司/稻荷寿司,此处顺应中文语境作生动拟物)形状的东西。
一个接一个地慢慢塞进体内,等全部容纳进体内后,又拉着绳子慢慢一个接一个地取出来。她就这么无休止地重复着。在这期间,她似乎一直在观察我肛门周围肌肉的运动。也就是说,她正在仔细检查后庭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大大扩张,反过来又是以什么样的速度紧紧收缩的。当这个速度快到符合她的心意时,她就会换上更大尺寸的球,然后从头开始重复相同的动作。
但我却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把东西塞进后庭,本身也没有特别觉得舒服;退一步说,就算承认那样很舒服,我也觉得用手撸阴茎要舒服得多;而且更进一步讲,我怎么也无法把这种东西和让我沦为奴隶联系起来。然而这种预想不久后就被彻底颠覆了。
当用最后那个吊着的大号稻荷寿司般的东西调教结束时,她接下来做的事,是将戴着医用白色橡胶手套的手伸进了我的体内。
通过她的手,我被彻底灌输了所谓的后庭性感这种概念。她似乎很清楚按压内部的哪个部位能让男人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她之前之所以慢条斯理地推进后庭扩张,就是为了让她的手能够深入后庭深处。一旦成功侵入体内,那只手便让我真切地领略到了她真正的实力。我被反复施予令人窒息的强烈刺激,宛如巴甫洛夫的狗一般,堕落成了靠着菊花不断高潮的变态。
这种调教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大概判断已经取得了成效。于是决定进入下一个阶段。而这似乎就是她和医生一起出现的原因。
「你看,稍微给你进去一点。就一点点哦。」
「啊,杨女士……」
「很舒服吧?」
「是、是的……」
我的身体立刻对从后庭传来的妖异感觉着迷了。对当时的石化状态而言,那就是和毒品一样的东西。大脑里虽然想着要拒绝,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纯变得非常喜欢这个了呢。呐,是这样的吧?」
「是的,我很喜欢。」
「接下来,医生要为您做的小手术,就是为了让纯不用像这样由我把手伸进后庭,也能随时享受到和这完全一样的刺激哦。所以请您好好期待吧。」
话音刚落的刹那,杨的手便从后庭里抽了出来。
悲哀的是,我对那种快感产生了依依不舍的情绪,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门开了,医生推着一个小小的白板走了进来。
半蹲着的杨也站起身来。
那块白板被摆在了我的正前方。上面贴着两张人体图。两张都是男性生殖器的。右边是正面,左边是侧面的断面图。
「这个可以吗?」
「嗯,足够了。……那么,纯平大人。接下来由我来向您说明明天要实施的手术内容。虽然由身为女人的我来解说男性生殖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意外地很多男性其实并不太了解这些,所以我就连同基础知识一起为您讲解一遍。」
穿着女王装的女人站在男性生殖器断面图前,面对着被剥得精光、动弹不得的男人,仿佛在进行大学讲座一般侃侃而谈……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这是我唯一的感想。如果非要再加上一点的话,那就是我很清楚,这场讲座毫无疑问是我受到的调教环节之一。这是杨的惯用伎俩。总是先透露信息,让自己陷入妄想之中,从而主动沦为奴隶……
「关于快感是通过什么样的机制产生的,男性这方面的研究似乎还没女性那么透彻。在我看来,原因在于男性被DNA寄予的功能相当复杂……。究竟是以怎样的频率、以什么为契机、向多少女性分发多少数量的精子,这个问题搞不好会左右到物种的存续,所以才如此重要吧。总之可以明确的是,快感不过是生物在遵循DNA预先编好的程序时所获得的回报。具体来说,就是脑内分泌的几种化学物质——虽然类似毒品,但总之那才是快感的真谛。从DNA程序的角度来看,男性的性行为是通过射精来完成的。不过,射在哪里可都行不通。理所当然地,必须在女性生殖器内部、也就是子宫附近射精,因此存在着相应的准备阶段,同时我认为,回报也必然会有与之相对应的内容存在……」
又开始说起难懂的话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杨用医生递给她的那根银色棒子像指挥棒一样挥舞着,指向贴在左侧的男性生殖器侧断面图上的睾丸。
「首先,在性交的最开始,存在着产生性冲动的人阶段。理所当然地,必须准备好要送进女性体内的精子。但是,这里的睾丸仅仅是制造精子,而且精子的生产速度并不是那么快。毕竟那是细胞分裂,不可能无节制地大量生产。作为插入器的阴茎也是同理,除了分布在皮肤上的感觉器之外,它本身并不会向大脑发送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
接着,那根弯曲的银色指挥棒从阴茎一直移动到了后方深处。
「倒不如说,作为感觉器比较重要的东西,可以说集中在膀胱的后方和下方。这一带被称为前列腺。而在它后上方的位置则是精囊。睾丸制造的精子通过输精管,在表面绕到膀胱上方之后,就会积蓄在这个后方的袋子,也就是精囊里。这个精囊不仅能囤积大量精子,同时还兼具提高压力以便将它们强力喷射出去的功能。这恰恰可以说是决定目前能否射精的信息。因此,大脑首先监控的,就是这个精囊的状态。这简直就像是男性性冲动操作开关一样的东西吧。大脑在监控这个区域的一个很好例子,就是清晨在产生尿意之前发生勃起的现象,也就是所谓的晨勃。也就是说,是精囊的感觉器被积聚的尿液压迫得沉甸甸的膀胱压到而产生反应的现象。因为如果是仰面朝天的状态,精囊就会正好在膀胱的下方。当然,一旦起身,精囊就会从这种压迫中解放出来,勃起也会随之消退。话说回来,正如您在这个断面图上看到的那样,精囊所在的场所邻接于薄薄的粘膜,而那层薄薄的粘膜反过来则是从直肠延续到乙状结肠的地方。据说很多变成同性恋的男性,都对这种紧邻粘膜的前列腺到精囊这一区域的接触感着迷不已。也就是说,这一区域毫无疑问配置了相当高密度的感觉器。而这个地方,对于女性来说就是存在阴道的区域,神经分布可以男女共用,这也是DNA为了实现信息的紧凑化而带来的优势。这对之后的展开也有着重大的意义,请务必牢记在心。」
医生在一旁双手抱胸,闭着眼睛默默听着。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医生也认为杨的这种理解并没有什么大错。话虽如此,我算是清楚了,杨不仅不是个普通的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了解男人拥有丰厚的专业理论知识。但是,记住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话又说回来,在DNA程序的步骤中,视觉虽然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在这里意义不大,所以我就略过了。总之,只需记住看到女性的裸体而兴奋,正是让阴茎勃起的重要关键……虽然对女性来说可能不太容易理解。当然,我刚才提到的皮肤接触带来的刺激从这个阶段开始也会变得更加分量十足,但由于视觉作为更进一步的刺激在发挥作用,所以它终究只是辅助性的,这就是与女性的差异所在。也就是所谓的“前戏”嘛。不过,由于视觉信息是在大脑新皮层进行处理的,受复杂信息——也就是思考、逻辑、计算等干涉所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很难避免的。本来性欲是基于本能的活动,从进化的历史来看,由海马体、脑干等更复杂的脑组织来处理才是顺理成章的,但局部必须使用大脑进化得最完善的部分,或许可以说这就是与女性的巨大差异吧。」
简而言之,是说男人比女人高级吗?不过听起来倒也没什么好反感的。
此时,杨改变了拿银棒的方法,像捏着中间似地握着,然后将其抵在了侧断面图的阴茎上。
「总之,作为视觉获得的信号如果被大脑毫无故障地处理,并被识别为让人涌起性欲的对象——比如说女性的裸体,磷酸二酯酶就会分泌到血液中,在这个作用下,动脉的血液会流入这里的海绵体,体积增加,在这张图里原本向下弯曲的东西就会像这样变成一条直线。这就是所谓的勃起。那么,我们在这里再次思考一下这个勃起的作用。为什么非要勃起不可呢?那毫无疑问是为了插入女性生殖器,为了在离子宫尽可能近的地方释放精子,但我认为并不止于此。可以说,它也是通往下一步的重要触发器。这种情形下的下一步,就是作为男性性行为最重要事件的射精。那么,引发射精的命令又是以什么为开关发出的呢?从至今为止的流程来看,大脑对皮肤接触并没有给予那么高的重视。如果把那种东西当成重要触发器的话,那光是穿个内裤就会射精的男性恐怕也会出现了。也就是说,皮肤接触是会频繁发生的,所以很难将其作为让宝贵精子排体外的“射精”这一事件的触发器。在这里,DNA可以说是发明了一套极其巧妙的设计图。兴奋就会勃起。只有在勃起的时候才能按下通往射精的开关……就是这种方式。请再看一遍这张图。如果说插入女性生殖器后勃起的作用就此结束,那当时就立刻让人射精就行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为了寻求更深层次的结合,男性会摆动腰部、让阴茎前后运动……也就是引发所谓的抽插运动。于是,在勃起状态良好的情况下,龟头前端部所受到的抵抗压力,在硬化的阴茎本体中完全不会被吸收其能量,而是会由海绵体的终端部,沿着这同一条直线,狠狠戳向位于前列腺下侧的腹膈膜——打个比方,就像把前端做圆的练习用长枪在拼命猛刺一样。当然,正如我刚才所说,前列腺是神经密集的区域,传导到那里的力量会作为强烈的刺激传递给大脑,从而在大脑内部大量播多巴胺。也就是说,男性进行激烈的抽插运动,就会直接刺激到男性自身的前列腺,从而让自身获得作为回报的快感,这就是其中的结构。而这,正是通往射精的开关。……话虽如此,这虽然是一套制作极其巧妙、堪称惊叹的系统,但这个结构却有着巨大的弱点。只要海绵体里有一丁点血流量不足的状态,这个机制就无法运作。因为阴茎如果变软了,本该刺激前列腺的运动能量就会被阴茎自身的变形给吸收掉了。正如我刚才所解释的,男性的勃起与大脑新皮层等有着相当深厚的关联,因此很容易受到压力或些许情绪波动的影响。所以在那种状态下,不管怎么做爱,男性也无法获得充分的满足。这与女性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女性这边,毕竟是以阴道这个感觉器密集的场所作为行为的舞台,所以阴茎的勃起是否达到百分之百并没有那么重要。也就是说,只要插入和接触确实存在,就极有可能充分带来快感。也就是说,不完全勃起时的性交,会给男性和女性各自带来在内容上完全不同的结果。毫无疑问,这种差距正是导致夫妻关系产生裂痕的巨大因素之一。因为在性爱中无法获得完全满足的丈夫,会逐渐失去对妻子身体的兴趣吧。」
这时,杨重新面向了我。
「千帆大人向我咨询过,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纯平大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失去对千帆大人的兴趣。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委托。虽然可能称不上完美,但我和医生一直在探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尽量减少这种危险。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根棒子。」
哈啊?千帆?开什么玩笑……。这么说来,在车里好像确实说过什么……。等等,那是认真的吗……。
杨做出了把拿在手里的棒子向我刺过来的姿态。近距离看,它果然有着至今从未见过的奇妙形状。虽然像是一根稍微有点弯曲的纤细圆香珠笔,但却像竖起尾巴一样,一个巨大的卵形隆起骑在一根细小的枝丫上。其他部分都是亮晶晶的铬色,唯独那个卵形部分呈现出不反光的明亮灰色。到了眼前,我才明白原因所在。它的表面并不是光滑的。上面大概密生着两三毫米高度的刺。不过,直接握着那里的杨却并没有觉得痛,所以那些刺的尖端应该不是那种会刺破皮肤的锋利程度,而是被加工成了球状。
「对女性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不被对方当成女人来对待。极端点说,被说出‘不想抱你’之类的话,比什么都痛苦。更何况如果是陪伴了多年的伴侣说出来的,立刻想要无视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性爱的问题从某种角度来看是琐碎的问题,但它却会接二连三地产和产生更深刻的影响。平常尚且如此,而作为我调教出的性奴隶的纯平大人,如果对和千帆大人的性爱感到不满足,进而无法履行性奴隶的职责……万一将来真的变成那样,那对我的信誉来说可就是一件大事了。我这专业调教师的面子可就全押在这根棒子上了。所以,我决定把这根棒子植入纯平大人的体内。如果顺利的话,我确信纯平大人对千帆大人的爱意将会倍增。那么,关于手术的内容,就由医生来向您说明了。」
什、什么……。就算这是千帆的请求,这也太……。
杨把银棒递给了医生。
「这样啊,那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吧……。说起来术前说明,仔细想想上一次做是在什么时候我都记不清了……。简而言之,这个器具的目的呢,就是别再把勃起完全寄希望于血流这种极其不稳定的海绵体上了。这根棒子,可以说是分担了它的一部分职责,同时也更高效地将针对前列腺内密集受体的刺激传导出去。因为海绵体只要血流量减少哪怕一点,抽插运动能量的传导效率就会大幅下降。我们要做的就是辅助它。阴茎内部的海绵体,更细致地说分为阴茎海绵体和尿道海绵体,两者之间有着明确的界限。海绵体就像是放进浮袋里的海绵,如果说那个袋子是分开的,你大概就比较容易有画面了。把这根棒子就这样插入那个缝隙里。」
医生将棒子比划在侧断面图上改变了内部颜色描绘出的海绵体之间的接触面上。总觉得好痛……。
「这样一来,哪怕带着一点阳痿的倾向进行插入,也不用担心对前列腺的能量传导会被阻碍了……」
接着用手指着棒子尾部的卵形。
「而且这个巨大的部分会大面积绕过前列腺,压迫其后方上部的精囊,连带着把它们以紧紧压在正后方直肠粘膜上的形式,在直肠侧制造出一个巨大的隆起。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我怎么会明白。
「精囊周围正如刚才杨所说,是大脑随时都在监控的区域。甚至可以说它是后庭性感的源泉。如果让这个器具这样把它们挤压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呢……。首先第一点,大脑应该会随时做出‘精囊处于满载状态’的判断。如果用女人来形容,大概可以说是发情状态吧。这很重要。第二点,既然受到压迫,包含那些感觉器在内的组织自然会被拉薄。也就是说,拥有敏锐感觉的部位的面积会大幅扩大。而且在这个情况下,会在直肠侧制造出一个微小的突起。其结果是,哪怕杨的手不在肛门里,大便只要从这里通过,你大概也能品尝到相当的快感。第三点,既然这家伙是坚硬的金属制成的,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在你龟头头部会显现出这个前端部的隆起,虽然很小。而施加在那里的刺激,也会全部原封不动地传导到精囊里。哪怕不做爱,也能获得足以直接引发射精的强烈快感。不过呢,制造出早泄也没什么意思,所以输精管的路径我要稍微改动一下。目前的情况下,千帆大人并不希望怀孕,所以这就直接在很靠前的位置装上防逆流阀,连接到膀胱去。当然,如果千帆大人改变主意了,我随时都可以让它恢复原状。总之,精囊里是进不去精子的。不管你多么兴奋,都不会射精。虽说考伯腺之类的其他腺体还在,所以不包含精子的、类似射精的感觉应该还是会保留的。普通的男人射精后精囊会缩小,大脑感知到这个之后操作开关就会关闭。也就是说性欲会消退,但被植入这根棒子的你则不同。精囊的体积会被置换为这根金属棒的卵形部分的体积,所以哪怕射精了,性欲也绝对不会衰退。简而言之,只要身体的其他部分不出问题,你就能像女人一样随心所欲地享受性爱了。顺便一提,手术本身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在睾丸后侧平行于肌肉切一刀,先把朝向阴茎的这根插进去,然后把前列腺托起来,把这个卵形部分埋进去。需要切口的地方很少,倒不如说重组输精管还要更麻烦一些。所以说,花个一个小时也就足够了,伤口恢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怎么、怎么这样,别自作主张给我进行改造啊……。
话虽如此,事到如今,我身上既没有抗拒他们的手段,也没有体力了,第二天正如他们宣告的那样,我被迫接受了那场手术。
千帆,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什么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勃起啊……,我以后连男用小便池都用不了了吧。不对,在那之前,连站着撒尿都会变得相当困难啊。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啊……。
欺诈的清算
“纯一,婚礼到底打算延期到什么时候呀?要是再在意爸爸的官司,我都要变成老奶奶了。”
优香刚在公司正门大厅认出我的身影,就甩出了这样的话。她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人。父亲成了刑事被告人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仿佛是别人的事一样。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但这边也有很多后事要忙,拜托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姑且先这么敷衍着回答。一如既往地。
“行吧。话说回来,我今天有个非去不可的地方,能陪我一起去吗?”
又来这套……我内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极度任性自我中心的女人,只要在电视上看到或者在杂志上发现什么,就擅长把我拉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到处乱逛。简而言之,我就是个好用的免费司机。优香当然也有驾照和车,但因为电线杆子会自动撞过来试图搭讪她之类莫名其妙的理由,她最近终于接受了“只要开动汽车就会产生修理费”这一现实,现在已经沦落成了一个彻底的本本族。不过,那可是辆宝马啊。哪怕退而求其次买个国产轻型车呢,那样的话多少还算有点可爱……因此那辆宝马最终只能在车库里落灰,而她现在坐得最多的,是我的那辆估价也就刚好够付中古车检费外加一点零头、平平无奇、随处可见、据说品质世界第一的大众车。不过好在没有肇事记录就是了。而且理所当然地,明明承蒙了我这辆车的大恩大德,这个自我中心的女人对我的爱车的评价,大抵也就是没品味、不想被熟人看到之类的感想。谁能帮我教教她什么叫感恩啊。
对于把优香变成这副德行的父母,我当然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其实也有我的一点点责任……真遗憾。因为在父亲还是专务的时期,借着酒劲起哄胡闹的人正是我。也可以说是鬼迷心窍吧。我缠着专务让他把优香介绍给我,而她安静不动的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于是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搞到手,发起了连番猛攻,最终成功夺走了优香的初夜。而在那整个过程中,理所当然地,我对这个任性大小姐的绝大多数任性要求都逆来顺受。毕竟当时的我以为,只要能和这姑娘在一起,未来简直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真是让人头大,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立刻翻脸不认人,可要是突然改变至今为止的相处模式,又唯恐在公司内外落得个坏名声,我整个人就这样被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深切地感到,当初真该更认真地听听父亲的牢骚。
总而言之,由于自己被升迁的欲望蒙蔽了双眼,放任了优香的飞杨跋扈,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个自我中心的女人。
更糟糕的是,在优香的脑子里,把初夜给了我等同于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在发生肉体关系之前,她那种自我中心和任性就已经变本加厉了。
幸运的是,社会对父亲犯罪行为的评价出奇地宽容,甚至有一种他是公司牺牲品的看法,这让我们轻松了不少。没错,虽说虽然对纯很过意不去,但同样是企业丑闻,世人的接受方式却大不相同。纯的公司发生的丑闻,受害者是普通消费者,所以是个大问题;但在行贿受贿案中,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直接受害者。而且比起受贿的知事,行贿的民间小专务不过是个小角色。所以尽管媒体的批判声很大,却并没有引起大众的愤怒。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鬣狗在半途放弃抛盘了。大概是计算过觉得捞不到什么大钱吧。话虽如此,正如老师所说,鬣狗难道就是驹场吗……打那以后行踪不明的纯和驹场千帆的事,总是和公司那场事件的记忆重合在一起,挂在我的心头。
这种严肃的思考,照例被这个一身粉红毛绒时尚打扮的自我中心女人给打断了。谁来救救她啊,都一把年纪早过二十五岁了,还穿着跟在涩谷瞎晃悠的女高中生毫无二致的时尚品味的女人啊!
“到底要去哪儿啊今天?”
“离得不远,放心吧。”
唉,上回不还说去江之岛的嘛……优香深信只要汽车里有油,司机就不会累,而且完全没有距离和方向感,总是把目的地抛在脑后,等过了头才开始来一句“哎呀奇怪了”,所以开车出行的时间总是比预计的要长。
所以,目的地是近是远,对时间的浪费程度有着极大的影响,对我来说也是个相当关切的问题。
“有明。”
“填海地啊……”
也就是所谓的滨水区。确实是优香会喜欢的店铺聚集地。对我很方便的一点是路线很简单,至少不会迷路迷一个小时。而且去那种地方的话,附近相对也有挺多爱情旅馆的,优香说不定连这层都考虑进去了。优香其实挺喜欢那地方的。
所以傍晚开始的开车兜风只要距离变长,基本上都会百分之百收到优香去旅馆的邀请。从我的角度来看,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福利,我可绝对受不了陪她到处跑……但是,这姑娘和她母亲的价值观,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同身受。虽说父亲正在保释期待在家,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对方已经被起诉这件事。原本她母亲的老家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地主,继承了相当多的不动产,这可能也产生了很大影响。我深切地体会到,专务以前喝酒时倒苦水的那些情绪到底有多么真实。他在家庭里的存在感被贬低得可怕。也难怪,在公司里被人高看一眼尊称一声“专务”,那就更不想回什么家了。但话又说回来,要是和优香结了婚,将来优香也会变成那样吗?这可得赶紧重新教育一番,不然可就大条了。
完全无视了坐在副驾驶座上放着最喜欢的歌、哼着小曲的优香,我不得不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里琢磨着,究竟该怎么把优香变成一个顺从的女人——不,是顺从我的女人。
优香目前挺喜欢我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虽然说不清她对性格有什么具体感觉,但至少她觉得我们在性方面的契合度很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因为每次完事之后她都会极其强烈地向我撒娇。认为她对此感到满足绝对错不了。当然,也不排除这全都是演出来的可能。不过考虑到床上的优香表现得相当大胆,她对性之快乐有着相当贪婪的欲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么一想,对我而言的婚姻,现阶段的优香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或许就是每晚都能尽情享受性爱。正因如此,相反地,关于婚后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这个话题,我们却完全没办法好好沟通。就算提起来她也完全不接茬。那表情仿佛在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或者说,也许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她好像把结婚当成跟入学、毕业一样的节日庆典来看待……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女人。
“是这里吗?”
“大概……是吧。”
就算问优香也问不出什么明确的答案。这很正常。对她来说这也是个陌生的地方。无非是靠着门牌号导航显示就是这里罢了。而映入眼帘的建筑压根不像什么商业设施的外观,怎么看都只能看出是一座仓库。正面巨大的对开滑门上,仅仅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4”。只不过,它和普通仓库稍微有点区别的是,那个大门下方开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极小侧门,里面透出了像电灯泡一样的红彤彤的光。这个时间点,正常的仓库绝不可能还在作业,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表明这里并不是作为普通仓库在使用的地方。话虽如此,好歹也该做点宣传招牌之类的吧……这弄得简直就像个秘密据点一样……
“车好像可以直接开进去呢……走吧,我们过去。”
优香所指的方向,也就是建筑右侧的墙边,停着相当长一排密密麻麻的汽车。不过因为那边没有照明,如果眼睛不习惯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我顺势把自己的车也停在了那一排。
熄火后,优香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真是慌里慌张的。
奇怪。优香平时可是那种有着大小姐做派、甚至会站在车旁等我过去帮她开车门的女人。然而今天,她居然不等我下车就自己先下去了,这跟平时大相径庭。
我一边离开汽车一边用智能钥匙锁了车,车门闭锁时回馈的转向灯闪烁着光芒,映照在优香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勉强让我辨认出她的身形。她急得过分。为什么啊?那背影看起来就像生怕去晚了会吃亏似的。
我也加快脚步追赶她的背影。她径直朝着那扇透着红光的侧门走去。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我们现在的状况似乎比预计的还要滞后。
我站在那个敞开的门前往里看。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优香为什么这么急了。这里竟然是个大卖场。上方挂着横幅。
进口皮革大卖场
宽敞的仓库空间里,商品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年轻的女人们如同争夺猎物般蜂拥而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皮革制品,应有尽有。能聚拢这么多女人,看来是相当便宜了。虽然我不太懂。鞋子、手提包、服装,全都是皮制品。至于优香嘛……我已经彻底看走眼了。完全找不到她在哪儿了。算了。有事的话打手机联系就行。而且沉迷于购物状态中的优香,就算跟她说话也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回答。既然如此,我也趁机随便看看商品、享受一下这个地方倒是个上策。
女人们挤成一团的区域果然还是包包和鞋子的区域。夹克之类的区域人就要少得多了。为了避开人群,我把脚步迈向了摆放着夹克等商品的区域。
我一边穿过通道两侧堆积如山直到天花板的货物,一边看着商品。虽说统称为皮革服装,但种类其实相当繁多。
首先是机车夹克。也就是骑摩托车的人穿的。还有可以算是它亲戚的连体赛车服。不过比起真正赛车用的,可能更像是为了装赛车手而穿的款式吧。然后这边则是纯粹追求意境的飞行员夹克。这原本是二战期间绝大多数战斗机舱还没实现增压的年代,为了在飞行驾驶舱御寒而穿的防寒服。如今要是想找一架驾驶舱没有增压的飞机估计都找不到了,所以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只有外表”。说不定是给开微型旋翼机的人穿的吧。话虽如此,价格可真够贵的。
接着是一直延伸下去的、宛如军服同类的防寒大衣和夹克。我倒也不是对这完全没兴趣,但如果要让我自己穿着这东西上街走,我可不愿意。如果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想这么干的话,那也觉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吧。看完了这些相当前卫的款式,终于开始出现对现代工薪族来说还算合理的选择——大衣、半长大衣、夹克等等。果然这类衣服最好卖,种类和数量都比刚才的那些要多得多。根本没办法逐一仔细去挑。看挂着的样品首先确认设计和颜色,然后再检查细节……虽说如此,光是样品的数量就多得让人记不过来。其实就在不久前,我才刚冲动消费买了一件新的黑皮夹克。因此,我的兴趣与其说是在寻找好东西,不如说是在好奇同样的东西在这里到底卖多少钱。然后,我找到了。一件散发着羊皮特有光泽、连分厘都不差的同款夹克就摆在那里。我情不自禁地扫了一眼价格……
四万五千日元……
开、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花了两倍的钱买的同款夹克。真是让人提不起劲来啊,靠……优香要是早点告诉我还有这种活动就好了。话虽如此,在搜集这种好东西又便宜的活动信息方面,男人无论怎么挣扎看来都赢不了女人的信息收集能力。我一个人去买的东西大抵都会被优香批评太贵来着……
看热闹的心情瞬间冷却,我晃晃悠悠地朝商品货架的更深处走去。我已经心痛的连看都不想看夹克一眼了。接着,我走进了一条稍宽的通道,误打误撞来到了一堆不同的商品区。这次是女装。
首先是裙子。虽然平时不怎么见,但这么一想确实也见过年轻女孩穿皮裙……
刚才的夹克区比起鞋包区人算少的了,但好歹还有不少人。而这个区域人就更少了。放眼望去前面后面都没有人,是个真空地带。正因如此,我才能相当仔细地观察商品。
看完了一轮裙子,接下来是内裤。诶,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优香也会有这种吗,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前走。从内裤到比基尼,发现有相当种类的皮制内衣可供选择。不过颜色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看来是规定好了只能这样。走完了下半身的一轮商品,接着是上半身。没想到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皮质胸罩。这个也有相当多的种类。但颜色跟内裤一样全是黑色。然后穿过那个小小的角落,接着又变成了女装外套时尚区……但总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诡异。
如果用言语来形容的话,它们确实是大衣和夹克没错,但成品与用这些词汇来形容的普通物品有着明显的区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以某件像大衣一样的衣服为例来解说一下。颜色首先就很诡异。那是宛如漆皮般闪闪发亮的鲜艳正红色。而且长度比一般的大衣还要长,几乎能拖到脚踝附近,但让人感到违和的是,它没有任何纽扣或腰带之类的小配件,只有领口处左右各有一根勉强算数的小系带,而且从那皮革的质感就能一眼看出,它不仅没有内衬,而且是经过了极薄鞣制的。这种大衣要是想指望它保暖,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更过分的是,它的前襟剪裁呈现出一条宽松的大弧线,就算在领口把左右两边系上,越往下开口就越大,完全起不到遮挡身体的作用。
旁边挂着的大衣也同样诡异。
包括脖颈在内的衣领上装饰着毛皮绒毛,看起来倒挺暖和的。然而从它挂在衣架上的状态来推测,左右两边能够碰头的位置大概比胸口还要低,甚至更贴近肚脐眼的高度。那里倒是有根系带,但再往上就没有了。而且这件大衣的下摆被斜着剪裁成直线向下垂落,后背中央的长度倒是挺长,看起来就像是极端的燕尾服一样。所以双腿从大腿的部分开始全都会暴露在外面,根本无法被大衣遮住。
这算什么东西?马戏团的戏服吗?没错,与其说它是大衣,不如说它是一件为了刻意强调穿着它的女性身体曲线而设计的服装。大概把左右系带的位置设计得那么低,就是为了让胸部被那系带半托起来,使膨胀感显得比实际更大,从而让事业线看起来更深。
原来如此,是风俗行业的时尚服装啊……
我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在看些什么了。
这种能亲眼看到实物聚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见。我反倒是抱着满满的好奇心开始打量起它们来。这一群形似大衣的商品过去之后,紧接着是束腰胸衣。这个也有各种各样的款式。比起单纯地看光着身子的女人,只穿着束腰胸衣的女人或许看起来要色情得多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欣赏着,结果在走到某件束腰胸衣前时,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我开始想让优香穿上它了。
我有些犹豫,却还是顺手拿起了摆在样品下方的成盒商品中的一盒。瞬间确认了一下尺码标签。凭我的记忆,应该绝对不会错的……毕竟只需要对准腰围尺寸就行,说简单也简单。而这个举动可以说彻底击碎了我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这件束腰胸衣,或许可以说是对我在这场购物之后必定要上演的云雨之欢的期待,乃至对压抑在心中对优香的不满的一种解决线索。这件束腰胸衣和别的束腰胸衣有一个极其巨大的不同之处。那个不同之处就是……束腰胸衣那用来收紧的系带交错的模样,绝对谈不上什么设计上的精致美观。因此为了让束腰胸衣整体的轮廓看起来更漂亮,这件束腰胸衣配备了一层从上到下将其完全包裹住的皮革护罩。如果只有这样,别的束腰胸衣上也有类似的规格。但接下来的这一特性,只有这件束腰胸衣独一无二。也就是说,那层皮革护罩居然可以用一个小挂锁锁上。换句话说,这是一件能让人无法凭借穿着者自身的自由意志将其脱下的束腰胸衣。我仅仅是把那个盒子抱在怀里,就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感。不,不止如此,我的阴茎虽然没有产生剧烈反应,但确实比平时变得更大了。
那股亢奋推了我一把。我拿过放在货架角落里的一个购物篮,把束腰胸衣的盒子塞了进去,接着把随后出现的一件又一件诡异装饰品接二连三地拿起来丢进篮子里。
带有用于拘束的金属环的皮革项圈、手铐脚镣、束缚带……我感觉自己理智的闸门正在一点一点彻底崩塌。从箱子上的印刷图案勉强认出来、由好几根皮绳捆绑在一起的皮鞭,以及看起来纯粹为了勒紧赤裸身躯而设计的、缠绕在身上的各种皮革皮带的组合……还有把双臂反剪在背后固定住的又长又大的皮质拘束袋……冲动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吧。在挑选物品的过程中,我脑海中膨胀着某种妄想。这既是为了将那妄想具象化的道具挑选过程,反过来,看着这些道具也让我的妄想变得愈发深重。总之,我已经成了那种妄想的俘虏。
好在人不多,而且这边角落收银台里站着的是个毫无气势、怎么看都像个谨小慎微的管理层中年矮个子男人,对方的视线也没让我觉得有什么好在意的,我用信用卡痛快地结算了装满篮子的周边商品。
此时此刻的我,宛如设好陷阱正在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一般。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接下来就是捕获猎物的流程了。要是让优香知道我买这么一大堆东西可就糟了。因此我带着买来的一大堆商品先回到了车上。把它们塞进后备箱后,我才重新回到入口处,在那儿第一次拨通了优香的电话。
“还没逛完吗?”
“嗯,好像全白跑一趟了……”
就这样,优香很快也回到了入口处。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明明应该有什么她看中的包包来着,结果好像第一时间就卖光了。于是她想着既然来了就顺便转转别的包,结果看来看去哪个都看不顺眼,最后什么都没买下来。
嘛,倒确实是优香的风格。平时要是因为等她浪费这么多时间,我这会儿肯定早就极其不爽了,但今天却没有。我也真是见风使舵。就在优香花足了时间围着一个包包左右摇摆的时候,我早就构思好了要让她尝尝厉害的计划,并且连准备工作都完成了。要是优香麻利地买完东西,绝对不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我有啥好生优香气的呢?还得感谢优香慢吞吞的购物风格呢。心怀不轨的男人在什么时候都是充满耐心的。对女人的任性过分溺爱的男人才是更应该需要注意的危险存在,这大概是条真理吧。
就这样,我怀揣着半硬不硬的阴茎,接下来顺理成章地邀请优香去吃晚饭,然后把她带进了旅馆。跟平时唯一不同的是,在挑选旅馆时,我把招牌上写的旅馆设备内容尽可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直到找到写着支持SM服务的店面才肯进去。平时的话,我肯定老老实实直接进第一家看起来外表稍微顺眼的旅馆了。
下车在护送优香之前,我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里面那个巨大的购物袋。然后拉开了优香那侧的车门。
“那个是什么?”
“刚才不是有空嘛。硬要说的话,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哎呀,是什么呢。”
“那可是后面的乐趣哦。”
虽然也可以说是我的乐趣就是了。
我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入口旁边亮着灯的客房指引牌,确认亮着空房指示灯的房间。然后在其中相中了一间内饰宛如地下牢房般的房间,记下了房间号。
我走向柜台报了那个房间号,接过了钥匙。优香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那个号码意味着什么。她也一声不吭地先一步踏上了电梯。看着她那就在我下方的白皙粉颈,我在脑海中把接下来的步骤又复习了一遍。
来到那间房门前用钥匙开了门。理所当然地,里面的照明是熄灭的。我用眼神示意优香先走进去。优香一边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一边迈步进屋。而我顺手把袋子放在地板上,随后反手将门带上。
伴随着啪嗒一声开关的轻响,在白炽灯昏暗的光芒下浮现出来的空间,宛如煤矿坑一般的光景。那是连像样木材加工都没有的粗糙木板,甚至连缝隙里都能隐约看到水泥,是个跟精致优雅完全不沾边、荒凉破败的空间。
“等、等一下,这什么房间啊……”
优香紧紧攥着挂在肩膀上的皮质手提包的肩带,整个人僵住了。也难怪。不管谁来看,这里都只能让人联想到凶恶、残暴、阴湿的照明与空间。
“今天,不,从今天起,我想让你也适应一下这种世界……想让你挑战一下我全新的嗜好。”
“你的新嗜好?那是什么?”
回过头来的优香表情扭曲,声音甚至都快变了调,喊出了这样的话。真是发出让人耳朵发酸的难听声音。于是我把刚才在脑海里千锤百炼过的台词说了出口。
“作为大小姐的优香到昨天为止就彻底结束了。从今天起,怎么说呢,就当我的宠物小狗,或者奴隶……没错,我想让你成为被我饲养的玩物。嘛,今天的购物跟以往不同,实在是非常有意义。很难凑齐的东西一下子全买齐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快乐的第一阶段调教时间吧。”
“你疯了吗……”
“不对,我现在清醒得很。只不过以你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还稍微欠缺了一点吸引力。所以我要按我的喜好把你改造一番。用这些道具来改造。”
我从袋子里掏出盒子,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亮给优香看。
“这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项圈,是项圈。套在奴隶脖子上的东西。看,像这样还有专门用来牵着走的绳套呢。然后这边是一套设计配套的手铐和脚镣。用这玩意儿就能轻轻松松把人给绑成个大字型。至于这个……不用看也明白吧?是为了教训那些不听话的狗和奴隶、让他们学会服从的皮鞭……”
听着我的话,优香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在听到我的话、尤其是“皮鞭”这个词蹦出来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彻底被恐惧所取代。不过她似乎总算明白我的意图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这家伙,变、变态啊!我、我一定要去告我爸妈。绝对饶不了你的。别干这种蠢事了!”
优香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地刺破了空气。然而这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却宛如天籁一般舒畅。我体内的虐待欲急剧膨胀。没错,索性就把这个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大小姐的自尊心给彻底粉碎掉吧。给老子瞧好了,接下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丢脸到极致的滋味……
“爸?妈?喂喂,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胡话呢。你爸对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人物了。话说回来,亏你现在好意思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明明平时仗势欺人,把父亲贬得一钱不值。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爸妈根本没把你教育好。简直是个无药可救的蠢女人。现在自身难保、都成了刑事被告人的你爹,哪还有闲工夫管你的死活?你早就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所以说,老子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人客气。”
“太、太分明了……你、你这个变态!禽兽!”
优香发出了近乎哭腔的愤怒尖叫。但这只会带给我更加深沉的满足感。
“变态?这词用得真好。不过你从今天开始也要变成一个出色的变态了。不,应该说是我要亲手调教出一个无论带到哪儿都让人无地自容的变态——呃,这话好像有点别扭,总之就是让人羞耻到极点的变态吧。算啦,无所谓。总之我会把你调教成那种货色的。你爸当年没能教育好你,就由我来重新教一遍。听好了,优香,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你那个专务爸爸,也就是你爸,当初是怎么向我介绍你的,我这就告诉你。他说你长得像你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丫头。虚荣心极强,还总是爱打肿脸充胖子。所以绝对只能当个祸害家门恶妻,你要是觉得无所谓就尽管拿去。作为交换,他在公司里的地位会尽可能给我开绿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结果呢,碰上了这次的丑闻。你爸被捕了,连董事都辞职了。你的初夜我虽然确实收下了,但我也压根没到真心爱你的地步。也就是说,对我而言结婚的半点好处都没了。更何况,老子本来就在外面有女人。为了顺应你爸的拉拢,我可是连那个女人都给甩了。付出到这地步居然还落得这下场。反观你呢,依然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大小姐架子,半点都没收敛。连我都觉得无语了。亲爹都成了刑事被告人了,你倒好,还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晃悠。我早就想跟你退婚了,但真要这么干,外头指不定得把我传成什么冷酷无情的恶魔。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缘故让我的名声臭大街。正当我走投无路、琢磨着该怎么办时,托了哪路神仙的福,你今天居然亲自把解决方案送到了我眼前。像你这种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女人我才懒得娶回家,但要是当成母猪一样的奴隶老婆,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觉得能好好疼爱你一番。所以说,你今天开始就以母猪的身份伺候我吧。听懂了吗?这还是头一回觉得陪你逛街购物居然能这么有价值。行啦,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把你调教成一头合格的母猪,给老子好好期待着吧。”
“爸爸他…………怎么会……不要,住手……别说了……”
哪怕是优香,听到父亲亲口说出的这番话也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呜咽的哭腔。
“哼,现在就哭哭啼啼的还太早了点呢……要是再不让你多哭喊几声,我这边的兴致可就提不起来了。”
这话大概稍微刺痛了优香仅剩的自尊心。她挥动着被我死死抓住的左手,猛地转过身试图给我一巴掌。不过她的准头显然烂到了极点,无比华丽地在我的鼻尖前挥了个空。
优香主动发起攻击,反而彻底卸下了我心中的安全阀。我一把拉住因为挥空而重心不稳、衣衫单薄的优香的手臂,将她的身躯猛地拽向自己,强行把她那张充满怨恨瞪着我的脸扭向这边,啪啪啪地连甩了三个左右开弓的耳光。
“不、不要,住手,别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面对突如其来的男性绝对力量的压制,她内心的惊慌失措以及残存的斗志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恐惧和战栗所支配的面孔。说不定,我的骨子里本来就有着这种虐待狂的基因。优香这副模样,极大地刺激了我内心想要把她更多地欺负个够的心思。
我一把攥住优香的左手腕,扯下挂在她肩上的手提包,随手把它扔向房间的角落。或许是因为受到打击浑身无力,又或者是头一次真正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而陷入混乱,她仿佛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不肯再主动反抗。只剩下我试图挪动她时她才会本能地将身体紧绷起来的这种消极抵抗。我一边享受着这种过程,一边像玩弄猎物似的一点一点剥掉她的衣服。扯下开衫,脱掉衬衫。裙子也费不了什么劲。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她剥得只剩下一身胸罩和连裤袜,看起来好不凄惨。她之所以没有放声尖叫,大概是害怕自己瞎嚷嚷会进一步激起我的兴奋、招来刚才那种狂风骤雨般的耳光吧。没错,某种意义上她猜得挺准。因为我恨不得亲耳听到她的惨叫呢。
过去你仗着自己是任性妄为的大小姐,可没少把我当苦力使唤。明明对自己的父亲不屑一顾,却又厚颜无耻地独享着父亲地位带来的种种好处,分明是个不可理喻的贱人。
内心深处突然涌现的这股怒火,让我一把死死掐住优香纤细雪白的粉颈,将她的脑袋强行往下压。另一只手从掉落在地上的袋子里摸出项圈。我立刻往她脖子上一套,使劲勒紧。
“呃……呜……”
优香发出一声细小的悲鸣,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找回了手上的轻重分寸。把优香弄死可就毫无意义了,说到底我也压根没想过要杀她。我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在心里警告自己必须冷静。过于膨胀的兴奋会让我彻底迷失自我。我重新审视着那个项圈并调整好长度。松开到刚好能塞进两根手指的程度后,用卡扣将它固定好。接着,我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天花板。果然,天花板上正垂下大约三条带有挂钩的铁链。不愧是专门应对SM游戏的房间。
其中一条链子下端的挂钩刚好垂到我的视线高度。我伸手拽了拽。纹丝不动。抬头一看,那是固定在横梁上的小型手动滑轮葫芦垂下来的。这东西完全能派上用场。我把链子的一个环挂在了那个钩子上。调整好高度,把优香吊得脚尖堪堪勉强着地。
优香为了不让脖子被彻底勒断,用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胸前的铁链。往上拽而变得倾斜的项圈逼得她不得不杨起脸。挂在链子上的钩子挺长的,她自己根本够不着也无法解开。只见她像小鹿般慌乱地蹦跳了两三下,最终却只能彻底放弃,将这副狼狈不堪的丑态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在这期间,我退开了大约一米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被项圈束缚住身体的优香。这种姿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一丝不挂还要来得淫荡。衬衫被扒掉后,白色的胸罩一览无余,连肚脐周围的肌肤也暴露在空气中。由于裙子已经被剥下,腰部以下,带有格子花纹的米色连裤袜清晰地透出底下那条贴身的内裤。脚上踩着的,依然是她来公司时穿的那双黑色高跟鞋。原本纤细单薄的高跟鞋鞋跟现在微微悬空,让她整个人几乎呈现出完全踮着脚尖的姿态,在原地踉踉跄跄地迈着碎步,几乎在同一个地方转圈打转,这就是现在的优香。
“呜呜……好痛苦……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吧……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大概是害怕再次激怒我吧,她发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细若蚊呐且听起来极其楚楚可怜的哀求声。我决定不予理睬。比起破口大骂,沉默不语反而更能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我要用不用言语的形式,让优香彻底明白我的心意。
我从刚才翻出来的袋子里捡起皮鞭。接着轻轻挥舞了两下试探着。
“不、不要,不要这样……变态!别过来!”
看到这个阵势,优香顿时发出了慌乱至极的尖叫。
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的优香对我而言简直是个绝佳的靶子。这才对嘛,这皮鞭挥起来才有意思。我瞄准优香的肚脐,一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呀——好疼——”
真是个绝妙的惨叫声。我顺势打出反手第二鞭,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因为疼痛而微微收腹、屁股向后瑟缩的优香的臀部上。
“不、不要,好疼!”
铁链在空中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其中夹杂着优香愈发动真格的尖叫。我的兴奋在这些声音的煽动下再度高涨,皮鞭几乎没有半点停歇,如同狂风暴雨般无情地抽打在优香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不要了——我要死了——住手,算我求你,住手,救命……饶了我吧……是我,是我不对……”
直到她的声音里再也吐不出任何成型的字眼,又过去了整整好几分钟。
“啊呜、欧、啊——唔、雅、呜——嗯、啊、唔、嗯、哼——”
混合着汗水与泪水的液体彻底毁掉了优香脸上的精致妆容。那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优香的自尊心正在一点一点被融化冲刷殆尽。没错,这个满口虚伪的女人,身上所有的虚伪正在此刻被一丝不挂地剥落下来。专务的女儿。深闺的大小姐。空有一身傲骨却任性自我中心的婊子。那种东西统统见鬼去吧。
看着在皮鞭下瑟瑟发抖、娇躯扭曲、顶着一张狼狈不堪的脸不断发出如同小动物般悲鸣的优香,我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对优香说过的话。
——像你这种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女人我才懒得娶回家,但要是当成母猪一样的奴隶老婆,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觉得能好好疼爱你一番。所以说,你今天开始就以母猪的身份伺候我吧。
那其实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当时只不过是想着只要能把优香吓破胆,用什么词都无所谓罢了。如果优香当时能乖乖听话做个顺从的女人,我也压根没打算把事情做绝。然而,当真正亲手用皮鞭抽打优香之后,我却发现眼前这个挨打的优香异常顺眼……实在是太诱人了。从来没有哪个时刻,会觉得优香竟然能这么可爱。
真的好想把她彻底调教成一头母猪奴隶啊……
那一瞬间,我对优香燃起了全新的、无可遏制的欲望。
性感倍增计划 3
全身麻醉的药效渐渐退去,下半身恢复知觉的时候,也意味着我终于重新获得了活动身体的自由。也就是说,我从那个束缚床上被解放出来了。然而,下半身依然残留着阵阵痛楚。很难具体指出到底是哪个部位在痛,总之就是隐隐作痛。不,应该说正好相反。是因为被这阵疼痛疼醒,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知觉已经恢复了。
我动了动胳膊,把手伸向胯部。大概是为了保护伤口,我的下体缠了好几圈绷带,活像包着尿布一样,所以根本没办法直接触摸到阴茎。不过,那种触觉和感觉确实与以往有着微妙的不同。
不一会儿,杨走进了房间,像个专业的护士一样仔细检查着我的身体,随后又走了出去。说不定杨原本就是个护士。她的动作娴熟得简直无可挑剔。当然,她没有穿那种标志性的女王系服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普通的衬衫配西裤。或许是因为担心让我无端兴奋、导致阴茎勃起会带来什么麻烦吧。那是一身朴素到极点、完全没有任何性感魅力的打扮。
当杨端着第一顿饭走进房间时,医生也跟着进来了。这是手术后我们第一次见面。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嘛。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呃,还有点疼……不过,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痛。”
“嗯,这也是正常的。大概从今天晚上开始,情况可能会更难熬一些。疼痛和瘙痒会一块儿来。不过这是必经的过程,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到底会发生什么?”
“组织和金属融合需要时间。现在它还只是个单纯的异物,但生物的身体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学会如何与异物相处。反过来,也有怎么都合不来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排异反应。虽然在现阶段,手术植入的金属棒和你的身体组织还没有建立起联系,但大概在这两三天里,你的身体就会摸清这根棒子的‘性格’。到时候,它就会开始构建相应的神经网。在这个过程完成之前,身体的各个角落都可能会引发一些小炎症。所以,也只有在这期间才会伴随疼痛和瘙痒。接下来的三天可能会很难熬,但你得咬牙忍着。要是实在熬不住了,就叫我来给你打吗啡。不过我可不太推荐。”
说完他该说的话,医生便利落地甩了甩白大褂,转身走出了房间。虽然我摸不透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对自己的手术水平显然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从头到尾没有仔细观察我的状况,也没有进一步检查伤口的意思。虽说用他那套说法,这样反而能减轻我身上不必要的负担,但……
医生的预测完全应验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便被折磨人的剧痛和奇痒折磨得死去活来。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痛苦不堪,连闭眼休息都成了一种奢望。虽说这么折腾下来身体自然会疲惫不堪,按理说应该会累到直接睡过去才对,但那种睡眠根本无法带给我任何真正睡着的满足感。
在那种犹如打瞌睡般的浅眠中挣扎了三天,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态。
咦……
痛楚居然消失了。看样子,身体的适应过程已经结束了。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那既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让人彻底无法安坐、内心无比焦躁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鬼感觉?
这种相似的感觉我并非完全陌生。它和我在小学操场上,去爬那根笔直挺立的云梯时体验到的感觉如出一辙。全身泛起了一阵酥麻,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惆怅与紧绷感。如果换作是爬云梯,只要从上面下来,这种感觉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但此刻盘踞在我身上的感觉,一开始明明只是若有若无的程度,可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你越是去在意它、去确认它的存在,它就变得愈发强烈。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一种无处发泄的焦躁感在不断膨胀。杨的面容猛地浮现在脑海中,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按向了枕头边安装的呼叫杨的按钮。
几乎是瞬间,她便推门而入。
“怎么了?”
“杨女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静不下心来……感觉怪怪的……而且那感觉……还在不停地变强……我实在没办法一个人待着……”
听着我的描述,杨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等等……这个笑容是……看着杨的笑脸,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把医生请来。”
然而一切都迟了,杨已经转身去找医生了。她刚才露出的那种笑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见到的。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笑容是在……对了,那是用绳子连着的油豆腐插入调教结束、她戴上橡胶手套的时候。当时她朝我瞥了一眼,就是露出了这种笑容。在那之后,杨就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玩物,尽情地享受着……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等医生压制住这阵瘙痒之后,接下来等待我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要把绷带拆了吗?看来里面已经不痛了吧?”
刚走进房间的医生开门见山地问道。杨则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旁。
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是……的。里面已经不痛了。就是觉得心里特别烦躁……整个人一刻也坐不住。”
“原来如此……怎么样,这样按会痛吗?”
医生隔着绷带,用手指在我下腹部周围的几个位置加大了力气按压下去。
“不,完全不痛。”
“这样啊,看来这边没问题了……那么接下来试试这个,我们要看看刺激当中是否夹杂着痛感。”
医生的手指大概碰到了我阴茎的前端附近。随着他的按压,一股前所未有的、来自身体极深处的妖异快感瞬间涌了上来。
“啊——哈……啊……”
“感觉怎么样,有痛感吗?”
“不、不,没有、没有痛感……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那不是酥麻,当然更不是疼痛。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刺激。
“哼,那就行。很好,既然如此,就把这东西拆了吧。”
“要拆线吗?”
“哼,现在这种手术哪还有用线缝的。有的是好用的医用胶合剂,伤口愈合得快,而且基本上不留疤。”
“这么说,现在就已经全部结束了吗?可是,我身上这种奇怪的感觉该怎么办?”
“现在还不能说完全结束。不过,我的工作大概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吧……至于那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杨的专业领域了,对吧,杨?”
“那我就按计划进行了。现在可以把绷带拆了吧?”
“噢,随意拆吧。”
在医生和杨的合力下,缠绕在我腰间好几层的绷带被剪刀剪断并逐一取下。压在底下的脱脂棉和油纸似的东西也被撕了下来。不久后,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幕无比诡异的场景。
那是一个横躺在我腰间的精致桁架结构,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横放的东京塔,正好以缠绕在我腰际的不锈钢腰带上的两个固定点作为支撑。它的底端微微张开,我的阴茎则从下方像顶着似地穿插在其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根用于排尿的导尿管从铁塔的顶端伸了出来。也就是说,这个器具的作用,就是为了确保阴茎绝对无法移位,甚至连角度和长度都被强行固定住。为了保护睾丸和手术伤口,下方的空间特意做得很宽敞。
随着绷带和脱脂棉的移除,新鲜的空气流淌在阴茎和睾丸周围,先前的闷热感顿时消散一空。
“发痒的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轻松多了。”
“嗯,那就好。”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笔式手电筒,凑近细致地观察着下体,似乎是在检查伤口的恢复状况。
“已经完全长合了。看来不需要再有什幺特殊的担忧了。”
这句话大概是对杨说的吧。她立刻做出了反应。
“那么,我的课程可以重新开始了?”
“虽说如此,可别太剧烈地去折腾它啊。毕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连我也不敢打保票。”
“我明白的杨回应道。”
“那就好。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别的用处了……剩下的,随你们自己怎么玩都行。”
丢下这句话,医生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我下意识地用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但杨却截然不同。她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医生,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不仅如此,她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疯狂的光芒。
“呼呼,医生已经批准了。那么,纯,我们可得好好检查一下手术的成果呢。您现在一定已经充分放松、毫无疲惫了吧,既然如此,从今晚开始我们就正式恢复调教。既然这东西已经没用了,那就先拆掉它。之后的时间,您想怎么自由支配都行,。在我回来之前
一边说着,杨将手伸向了覆盖在阴茎上的器具,首先缓缓地抽出了插在尿端深处的导尿管。
呜呜呜……
那根导尿管显然是完完整整一直插到了膀胱深处,并通过床边的引流袋来收集尿液。伴随着导尿管的拔出,一股从身体最深处萌生的、无法言喻的黏腻刺激感瞬间传遍了整个下半身。
当铁塔顶端的最后一部分插头完全显露出来时,我的阴茎似乎已经彻底硬挺了起来。然而,正因在这种状态下,阴茎竟带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全新体验。那是以往哪怕阴茎勃起也绝对无法体会到的强烈刺激。没错,那感觉简直和杨把手伸进我的后穴进行性感按摩时所诞生的快感如出一辙。那股感觉从内部清晰地传导出来。不仅如此,它与手术后残留的那种焦躁感融为一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膨胀。
“哈、呼——呜……”
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仿佛女性般黏热的呻吟。
“哎呀哎呀,仅仅是拔出导尿管就能发出这种声音……看样子医生的手术堪称大获成功呢。接下来可就更有意思了。”
我只是呆呆地听着杨的低语。大脑已经完全罢工了。脑海里被纯粹的快感所填满,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喘息声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正在和人做爱的妄想。没错,我甚至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正在侵犯着杨。
然而,那毫无疑问只是妄想。因为杨正在解开腰带和桁架的固定锚,进行着拆除阴茎保护罩的工作。无论是我的阴茎还是后穴,此时此刻都没有受到她半分碰触。
在桁架的内侧,嵌有一块银色的小型金属板,我的阴茎正通过两道纤细的皮带固定在那块板子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让人瞩目的变化。在勃起阴茎的龟头尿道口偏上的位置,一颗银色的圆香珠正悄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头。毫无疑问,那就是那根金属棒的顶端。它之所以被做成球状,大概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将其完全贯穿并暴露在外面的。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金属棒的主体还连着什么,外行看来的话,绝对会误以为这是一种人体穿孔饰品。看着那个形状诡异的阴茎,它在我眼中仿佛成了一种独立存在的奇异生命。它似乎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正在向我无声地诉说。没错,它在对我说:快去狠狠地抱那个女人……伴随着刚才那股妖异的快感以及金属棒本身散发出的、只能用不祥来形容的怪物般强烈的性欲……我的脑海彻底被关于性爱的妄想所淹没。
“哈啊——哈啊……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明明我既没有在自慰,也没有人在帮我口交,更没有和谁在做爱,可我却只能发出仿佛把这些事情同时经历了一遍一般的、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脑子里自然满溢着各种无修正视频的妄想大爆炸状态。
“调教前就喘成这样,看来你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了呢。好吧,那就让你爽一次吧……”
就在我以为杨刚嘀咕完这句话的瞬间,她的手轻柔地顺着伸向了阴茎。下一刻,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想,我失去意识的大概也就短短几分钟吧。房间里的摆设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杨正把刚才固定在我胯部的器具放在手推车上。
“感觉怎么样?哪怕只是一会儿,也能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刺激吧?毕竟是第一次,所以感受才更深呢。”
见我睁开眼睛,杨这样说道。确实,在杨的手碰到阴茎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在一分钟内经历了上千次的高速自慰。那是至今为止从未体验过的冲击性快感。不,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那股妖异的酥麻感依然在四处游走,并没有彻底烟消云散。
“人类的身体是非常贪得无厌的。可别以为只要因刚才的刺激昏厥过去一次,以后就总能满足于这种程度了……等身体习惯了,它也就变成了一种极其普通的常见刺激。所以,今天对纯来说,将会是一个无比珍贵的夜晚。来吧,首先让我来品尝一下。纯已经不需要再忍耐任何东西了,请尽情地享受吧。”
说罢,杨突然脱下了衬衫,搭在身旁椅子的靠背上。里面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文胸,看不出什么花样。只是,正如我早已知道的那样,与她那丰满的胸部相衬,文胸上方高高隆起的弧度看起来夸张得惊人。那种饱满的丰盈和深邃的沟壑,瞬间点燃了我的妄想。然而,这一次可不仅仅是妄想了。横躺在床上的我,胯部上方突然被杨俯身压了下来,她竟然冷不防地开始了激烈的口交。
与刚才不同,这次仅仅是感受到手部触碰并没有让我直接昏过去,正如杨所说,或许是因为身体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刺激了吧。然而,口交带来的滚烫触感根本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没过多久,我又双眼一翻昏了过去。不过,我的昏厥似乎每次都能在几分钟内恢复,只要一回过神来,那同款口交带来的刺激便会连绵不绝地送达,逼得我在快感的漩涡中无力地扭动着身体。没有射精、源源不断的强烈性欲,或许正是无论大脑是否失去意识,都在强行驱使身体去完成某种使命吧。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无休止的昏厥,又在剧烈的快感中逐渐让身体适应了这一切。
当我一边发出类似哭喊般的呜咽、一边忍耐着体内翻涌而上的快感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杨突然直起了身子。
看着我那已经彻底变成桃红色的脑袋,耳边传来了杨的低语:
“差不多该让我上去试乘一下了。我可是期待这个很久了呢。”
接着,杨解开了文胸,将丰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裸露出来,随后又脱下了西裤和内裤,彻底赤身裸体。她在床上跨立着俯身看我,随后慢慢地将腰降了下来。
当感觉到阴茎被杨的蜜穴紧紧包裹住的那一刻,不,或许是听到她那声
“啊啊啊——好棒……”
的呻吟声时,我的昏厥与恢复循环再次启动了。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快感汹涌而至。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随即便恢复清醒,接着又被逼入那种走投无路的绝境。
伴随着杨每一次臀部结结实实地撞击,那种仿佛能贯穿身体的“咚、咚”声,夹杂着分不清究竟是快感还是痛苦的强烈刺激,直冲我的天灵盖。
妄想与现实的界限变得无比模糊,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和女人交合这件事。
不知多少时间在浑浑噩噩中流逝。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杨的浪叫,也觉得自己好像跟着一起浪叫。不仅如此,汗水、眼泪、鼻涕流个不停。我的理智早已烟消云散。阿鼻地狱中的快乐地狱……用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状态或许再贴切不过了。
虽然有种已经射精好几次的感觉,但这远远没有结束。回过神来时,我依然身处快感的狂澜之中。做爱绝没有带来半点不快,勃起也始终没有消退。甚至在中间几次变换体位、阴茎从杨体内瞬间拔出的那一刹那,反而让人觉得分外难受。
连续昏厥的周期渐渐变长,我也变得没那么容易晕过去了。当距离上一次昏厥已经过去至少十五分钟、我不再轻易失去意识时,正骑在我身上喘息的杨突然停下了动作,俯下身来端详着我的脸。
“看来纯已经完全习惯我的身体了呢。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再向前迈进一步吧。”
接着,她仿佛毫无留恋般地抬起腰,轻巧地站了起来。由于交合的突然中断,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空虚与留恋,情不自禁地自己握住阴茎撸动起来。
另一方面,下了床的杨走到房间角落的储物柜旁,很快又折了回来。看见我在自慰,她什么也没说。她的手里提着那个调教我后穴时曾用过的红色塑料手提袋。看来这次是要对后穴做点什么了。然而,看着这一幕的我,内心竟充满了热切的期盼。也就是说,虽然做爱确实很舒服,但被凌虐后穴带来的快感是截然不同的。对这久违的折磨的期待,让我的脑海中再次翻江倒海地涌起各种妄想。哪怕正处于实战当中,我的状态也跟自慰时一模一样。我的脑子里除了性欲,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不过,白色橡胶手套塞进我后穴的预期并没有实现。
“把腿张开。”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个冰凉而庞大的物体带着令人窒息的挤压感,一点点没入了我的体内。
“这、这是?”
“没关系。以纯现在的状况,绝对一点都不痛。只是个塞子而已。金属制的,稍微有点大罢了。”
确实几乎没有痛感,而且在充分填满体内之后,一股让深处酥麻的快感油然而生。没错,这感觉跟杨的手带给我的差不多。然而,以前只有杨的手才能激发出这种感受,单纯往后穴里塞东西可是头一次产生这种反应。
杨接着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连着电线的开关盒。它大概手机般大小,上面并排装着两个圆香而平的旋钮,设计非常简单。一根红线和一根黑线分别从两端延伸出来。
导线的前端带有鳄鱼夹。杨右手握着红色夹子,左手握着黑色夹子,再次朝我的胯部压了下来。
“行了,就这。那么,好——”
她好像把夹子夹在了什么地方……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痛。接着,杨把刚才那个开关盒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飞振器。自己转动这两个旋钮来玩吧。”
或许是以为我在戒备,见我一直盯着看却迟迟不敢伸手,她又补充道:
“没关系。这只是那种随处都能买到、用来治疗神经痛的低周波按摩器。电极之一在这里,你看,”
杨挪开了放在我小腹上的手。我看见黑色夹子正夹在我阴茎龟头处新开的银色小球上。
“另一个就在刚才塞进你后穴的那个塞子底部。整个塞子都是导体嘛。至于这边这个旋钮是调输出的,另一个是调脉冲的。找到你觉得最舒服的档位就行了。不过,刚开始最好别调太猛哦。”
杨一边说着,那眼神却仿佛在催促我快点动手。我在她视线的逼迫下,战战兢兢地把输出旋钮往右轻轻转了一丁点。
咦,什么都没来……
单单调大输出似乎没什么卵用。把输出保持在比零大一点的位置,我接着把脉冲旋钮往右转了一点点。
咚——
一瞬间,某种刺激掠过。诶……什么……把旋钮再往右拨动一个刻度。
咚、咚、咚、咚、咚……
阴茎硬度达到了极限。脑海中的妄想瞬间高涨。再加一个刻度……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呜哇,好厉害。呼吸再次变得不规律而粗重。呻吟声脱口而出。不行了。这样下去要坏掉了……我把旋钮往回拨了一格。一直静静观察着我反应的杨突然开口道:
“呵呵呵,怎么样,肯定是非常刺激的吧。真可惜,我稍微都无法想象纯到底有多舒服呢……毕竟纯现在,身体里所有的性感中枢简直是同时在挨罚呢。绝对比单纯抱女人的那种做爱舒服多了。那么,请慢用。我要先去休息啦。毕竟陪着纯做爱整整三个小时,实在是累坏了。不过有了那个东西,纯就算没有我陪着,也不会感到寂寞了吧?那么,失陪啦。”
把我这个沉溺于快感中无法自拔的人留在床上,杨独自走出了房间。
开关明明就在我自己手里,只要想停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可我却怎么也做不到。意识深处虽然确实闪过一丝想要停下的念头,但身体的其余部分却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握着开关的手迟迟没有动作。我根本不想让这份快感结束……心里竟然涌起这样的情绪。所以哪怕杨离开了房间,我也对她没有一丝留恋。这个机器带来的快感确实超越了和杨做爱。机器给予的刺激舒服得仿佛要将整个人融化。我松开了握着开关的手,任由那股刺激将自己彻底淹没。
调教师们 2
在自己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了那件久违的心仪深蓝色旗袍后,我决定去向医生汇报一下现状。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工作已经基本收尾了。不过,鉴于维持纯身体状况的责任,他依然是这个项目推进管理的最终负责人。
话虽如此,他竟然应千帆女士的邀请,慢条斯理地跑到这种地方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虽然对此多少感到有些纳闷,不过这大概和我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二楼走廊的另一侧就是他的房间。纯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更像是个饲养间——就挨着他的隔壁。那个名叫品川圆香的、兼任千帆女士司机、万能秘书及保镖的女人并不在这栋楼里。她起居于稍远一些的千帆女士所在的本宅。虽说我费尽心思去调查过,但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却始终是个谜。虽然感觉跟中情局之类的不沾边,但千帆女士究竟是在哪里把她挖出来的,两人之间的交集压根无从知晓,自然也无从查起。然而,抛开开车不谈,她作为保镖所拥有的武术功底绝对值得信赖,从我现在的立场来看,这也是个最需要提防的人物。总之,她绝对不是什么孤立无援之辈。我断定,她背后必然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复杂背景。
“医生,我是杨。方便打扰一下吗?”
我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出声道。回应我的不是答复,而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缓缓拉开。
“行了,进来吧。都结束了吧?”
医生身上穿着一件棕色的晨衣。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态度,都透着一股老派长者的稳重感,但只要打量一下他的脸、脖子、手臂和双腿,就会觉得他根本没那么大岁数。看上去说是五十多岁也毫无违和感。可根据调查资料显示,他今年明明已经七十四岁了。说不定他是做了某种特殊的整形手术……
“嗯,暂且算是这样,我的调教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那,要马上把圆香叫过来吗?”
“不,倒也不用这么急……虽然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不过要让那种效果真正反映在他的身体上,恐怕还得再等上一小段时间……”
“原来如此。大概要多久?”
“这种事,比起我,应该还是医生您更专业吧?像这种让人上瘾的药剂,一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还从没听说过对体内自产物质成瘾的患者呢。但如果要把它当成某种独立药剂来看待,它的效力绝对凌驾于普通的毒品之上。而且在他身上,这种物质的生成量应该每天都在成倍增加……这么算下来,或许连两天都用不到吧。”
医生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向了背对着的吧台。
“想喝点什么?”
“谢谢。那就来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吧……加冰块。”
“苏格兰威士忌啊……这里可没备下太多牌子,你有什么偏爱的品牌吗?”
“我可没那么讲究,白马就足够了。平时也就是在超市随便买瓶喝喝。”
“呵,要买那种便宜货,在这里反而不好办呢……果然,看这架势,这里根本没有那种档次的酒。估计这里的酒店经理或是负责打理这片藏品的人,纯粹是挑了些名气大、价格贵的名酒摆在这里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毕竟是千帆女士的手笔。她当初拨下来的预算额度,恐怕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吧?换作是我,挑选时也会优先考虑价位。什么牌子都无所谓啦。”
“也对。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价格不菲的苏格兰威士忌,一个个都个性十足,压根没有那种让人觉得顺口好喝的普通滋味,这可真是让人头疼。自我主张太强烈了……这一瓶勉强还算顺口吧。”
“那就这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酒真的很贵吗?我记得连普通超市里也能买到呢。”
“哈哈,这家伙所在的酒厂,多少也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充胖子……吗?”
“嗯。从最便宜的三年陈酿,到这瓶最顶级的三十五年陈酿,居然全部采用同一款造型的瓶子和标签。唯一的区别,只有瓶身圆圈里印着的数字罢了。这也是一种经营思路吧。比起味道和年份,他们更笃信品牌本身就决定了酒的品味。”
“啊,原来是这样……这倒是一种挺直白的逻辑。要是连身边的男人也能这么省心就好了。”
医生双手各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走了过来。我伸手直接接过其中一杯,凑到了唇边。
含在口中,那是一种曾经尝过的味道。但是……
“怎么样,虽然确实是你熟知的味道,但深邃感和醇厚的余韵完全不同吧?这种对品质的偏执,老夫倒是不讨厌。虽然它的味道未必完全合我心意就是了。”
端着酒杯的医生,并肩在我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确实如您所说。能从这酒里品出一股将风味琢磨到极致的自信呢。”
“这跟你调教男人的手法倒有几分神似。”
“哎呀,是吗?”
“男人的本性无需做作,只需将那份深邃与醇厚给彻底榨出来、放大开来。纯不就一点都没变嘛。从这一点来看,他和这威士忌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让人费解的是,像纯这次这般极端的案例可不多见。一般来说,你经手调教的那些男人,跟纯可不一样,大多是靠强权或逼迫手段来逼他们就范的。他们原本大概也就是些牛郎之流,虽然比普通杂鱼强点,但也没那么容易变成你心目中的完美奴隶吧。换作其他那些粗暴的调教师,动不动就把人打得浑身是伤、骨折扭伤来彻底摧毁对方的意志,相比之下,你这种方法未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了。”
“这次有圆香女士在场,我本来就用不着采取那种极端的手段。不过硬要说的话,从头到尾用暴力去威压并推进调教,当然也是一种可行的手段。只是,通过那样调教出来的奴隶,尤其是性奴隶,根本长久不了。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
“长久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法长久保持那种想要彻底占有奴隶的心理。作为主人,看着对方绝对服从而产生的满足感确实存在。然而,单纯靠洗脑彻底捏造出来的奴隶,最终会毫无保留地将人类那些平时恨不得藏起来的、丑陋的本性暴露在阳光下。也就是说,他们的精神会变得极其卑劣。一开始你或许会觉得那副丑态也挺可爱,但看惯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觉得碍眼,这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如此。最后落得个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下场吗……不过,这不本来就是常态吗?反正只是个奴隶,玩腻了再买个新的不就行了,你的那些客户不都是这样吗?”
“那些人可算不上我愿意过多交往的对象。虽然这种主顾确实存在,但那种人可不会特地来光顾我。比起单纯为了虐待而把玩奴隶的主人,那些把奴隶当成爱犬一样去疼爱的主顾,大概才称得上我的正式客户吧。”
“原来如此,你这行当里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啊。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年轻轻轻的杨女士,看问题居然像个活了八十岁的老太婆。你到底多大岁数了?”
“哎呀,医生。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呢。可别这么直白地打听女人的年龄哦。”
“也是,老夫失礼了。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过吧。”
“哎呀,倒也不用摆出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不过,我的话听起来居然那么老气横秋吗?比起年龄,这个发现才更让我受打击呢……”
“倒也不必挂在心上。只是从老夫身为医生的经验来看,你刚才那番言论,如果没有长时间观察过各种各样的奴隶,是绝不可能总结出来的。医生大抵也是如此。年轻的医生只会死记硬背论文和书本上的知识,压根提不出什么基于自身观察的真知灼见。可老头子恰恰相反,往往是自身的经验过分凌驾于他人的知识之上。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简直就像个资深的老医生。”
“啊……不愧是医生您……这可是被誉为世界上身价最高的人说的话呢。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不妨稍微透露一点内幕吧。我的父母——准确地说是养父母,这话正是他们的口头禅。他们干的也是跟我差不多的营生……”
“哦?原来如此,杨女士的名号在年轻时就能名声大噪,莫非也是继承了祖辈的招牌?”
“是的,正如您所说。不过家父也是从上一代手里接过的衣钵,从这个意义上讲,也算得上是老字号了。这个杨女士的称呼,也就是这种意义上的字号吧。”
“老夫还真不知道你的买卖能追溯到这么久远以前。要是放在以前,那可真是只有王侯贵族才消受得起的行业了,当年的客户都是谁?”
“听说最初是伺候清朝宫廷的御医世家,至于更具体的内幕,我就不得而知了。”
“要是慈禧太后那阵子,倒确实大有可能。让身边的御医去经办这种勾当。不管怎么说,你可跟市面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调教师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老夫总算明白你为什么名声这么响亮了……不过老夫还是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
“哦?不知是什么事呢?”
“老夫完全按照你的说明给纯做了手术,如果真如你预想的那样改变了他的体质,那么老夫觉得,当你和纯交合时,反过来被纯调教一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现在的纯,具备了近乎无限的性欲和持久力。虽说他本人会乐在其中,但作为对手的你,体内的淫欲恐怕也会被极大地激发出来。抛开那些不识男人的纯情处女不谈,你竟然能把持得住,没有陷进去吗?”
“呵呵呵,连像医生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名医都会这么想吗?听到您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有些安心了呢。”
“怎么,老夫说的话很可笑吗?”
“不,怎么说呢,这或许是男士们普遍希望女人能做到的反应吧。”
“哦?这话说得有意思。老夫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定要当作临终前的见解听听看。”
“这有何难。简单来说,男士们的爱,往往是类似开关开启与关闭那般泾渭分明的存在。但女人的爱却并非如此,上面刻着更精细的刻度呢。如果这种情感没有达到一定的阈值,是绝不可能陷入肉欲的泥潭中无法自拔的。毕竟要是没有这种分寸感,连抚育后代都做不到吧。除非我对纯爱之深切,否则哪怕单纯去刺激肉欲,也绝不会仅仅因为那种事就彻底沉溺进去。倒不如说,正如医生您刚才反过来推测的那样,如果是那种经验尚浅的处女,身体率先记住了快感,从而错把快感当成真爱,最后彻底沦陷进肉欲里,这种事倒还有可能发生。”
“这番见解倒也入情入理。这么说来,世上绝大多数女性平时都在演戏喽?”
“我觉得大有可能。如果明知演一出戏就能加深对方对自己的爱意,作为服务而言倒也算得上一种有效的手段。不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本人大概并没有算计到那个地步就是了。但在男性的视角看来,那种演技往往就被当成了深陷肉欲的瞬间。直白点说,这不过是满足对方性爱技巧范畴内的事罢了。倒不如说,男性的爱反而显得对肉欲更加无节制地索求。尤其是年轻男性,大抵是因为本能在大声命令他们,要把尽可能多的精子播撒给尽可能多的女人吧。”
“确实如此……不过话说回来,男人的射精,本就是在消耗自身的寿命啊。卵子的数量一生加起来也就那么点,可精子的数量却呈天文数字般庞大。可以说,这是把全身的生命力全都压榨到了精子的生成上。这大概就是雄性存在的意义吧。老夫之前曾向千帆女士建议,不如索性借此机会把纯给阉割了……就算性欲不减,精子的生成量也会彻底断绝,哪怕无法射精,纯的寿命肯定也能大幅延长。真要是阉割了,反倒能像女人一样长寿。如果根本不打算要孩子的话,这么做不是挺好的吗……结果被拒绝了。”
“我倒是很能理解千帆女士的心思。”
“哦?这是何意?既然深爱对方,难道不想一辈子永远厮守在一起吗?”
“比起那个,她更想成为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吧。”
“最后一个女人……原来如此,这倒真像是女性才有的浪漫想法。”
“让对方对自己感到心满意足,并在身旁亲眼见证并安详地送走对方的生命,随后亲手料理后事……这大概就是千帆女士心中的理想图景吧。按理说,随着孩子的降临与成长,丈夫的存在感往往会日渐稀薄,但千帆女士偏不愿接受这种结果。这大概被她视作自己对于纯的一份执念与证明吧。不过话说回来,万一哪天纯向千帆女士提出想要个孩子,那可就说不准了。”
“也罢。无论如何,千帆女士终究非常人能比。竟然把爱的含义推演到了这般地步……明明只要普普通通结个婚、生个孩子,日子就能过得轻松惬意得多,哪怕那种感情算不上真正的爱也罢。”
“千帆女士是将‘生命’这件事淬炼得足够纯粹罢了。而那份纯粹,在纯身上同样存在。我在调教纯时,可是大吃一惊呢。”
“吃惊于纯哪一点?”
“这世上极少能见到像他那般坦率的人。正如方不论男女,成年人一旦被逼入走投无路绝境时,哪怕出于无意识,也会本能地试图粉饰自己。我调教时向来全然不顾本人的意志,硬生生地将其体内连本人都不曾察觉的性敏感区给强行勾引并灌输下去。按理说,在调教的最初阶段,面对那些未曾体验过的异样感,大家都会感到狼狈或困惑,为了遮掩这份难堪,往往会语无伦次,或是莫名其妙地又笑又哭又吵又闹。可那位大人,怎么看都没有半点演戏的成分。他展现出的,是犹如对世事一无所知的无邪赤子般的纯粹反应。甚至可以说,他没有浪费哪怕一丝多余的能量。除了作为刺激反应显露出的本能之外,别无其他。如果这里是非洲或是中亚那种人烟稀少、现代文明远未触及的蛮荒之地,我倒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但在如今这个高度现代化的日本,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人,简直就像个奇迹。我也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千帆女士会对纯如此执着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或许只有这种无比纯粹的人,才能在科学史上留下那种流芳百世的伟大发现吧?爱因斯坦在某种意义上,不也是个极其纯粹的人吗?”
“老夫孤陋寡闻,对这种事可评判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如此,那从明天起就让圆香开始着手调教吧。这么办就行了吧?”
“可以……不过”
“不过?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我也想和圆香女士一同参与。”
“由你和圆香一起去调教他吗?”
“正是如此。”
“为什么?有圆香一个人不就足够了吗?”
“我有些话,想要亲手传授给圆香女士呢。”
医生微微一愣,流露出几分费解的神情,但仅仅数秒后,医生便洞察了杨的意图。
“看样子你另有打算啊。也罢,圆香那边老夫会去替你转达合适的借口。这样可以了吧?”
“是的,那就拜托了。多谢您的苏格兰威士忌,款待不尽。那么我先行告退了。”
杨将酒杯搁在桌上,从沙发上起身微微躬身行礼,随后退出了医生的房间。顺手带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杨不禁沉思起刚才同医生的那番对话。
只要话题稍稍触及千帆女士的研究内容,医生就会迅速把话头岔回纯调教的事上……医生显然知道千帆女士的研究内幕……为什么?连我都是在前不久、而且纯属偶然的情况下,才终于得知千帆女士为何会落得这般地位、以及决定她身价的事物内容居然倾向于自然科学这一秘密的……与医生勾连的那条暗线,或许远比我预想的还要伸得更高更远吧。
欺瞒与傲慢落入的深渊
“国府田先生,你在里面对吧?麻烦开下门。”
周六的早晨通常是用来睡懒觉的。但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是年轻男人的声音,还是报刊收费员?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顺眼瞥了一下刚才关上的壁橱。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门外依然时不时传来那种仿佛生怕我忘掉的、刻意而又偶尔想起来般的敲门声。
“来啦——等一下。”
我无可奈何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慢吞吞地直起腰开始找自己的内裤。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光着身子睡觉。
好不容易在被窝深处摸到了那条内裤,胡乱套在胯上。
这样就行了吧,反正大家都是男人……
咚咚
“知道了,这就开门……大清早的,到底干嘛呀……”
拉开门,意外的是两个一身笔挺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并肩站在外面。
“你是国府田纯一先生吧?”
“呃,对、对的……”
“我是港北署的南沢,这位是须藤……”
对方从胸口掏出证件夹,向我展示了上面的证件照以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樱花纹章证明。是警察……。
“有、有什么事吗?”
我顿时感觉全身的汗毛孔瞬间炸开,冷汗直流。
“简短地说吧。岛村优香,你认识吧?”
“认识,她是我的未婚妻。”
“那她现在在这里吗?”
“在的。不过她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原来如此。”
那个叫南沢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刑警,像打量货物一样从我的脚尖审视到脸,随后露出了然的表情。
“……那我们想见见她……有些话想向她了解一下……”
“跟我父亲的案子有关吗?”
“无可奉告。这是搜查机密……”
他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躲不过去了……。
“我明白了。请稍等。她应该还没穿好衣服……”
“是吗。那我们就站在这儿等。另外,有些事也想找你聊聊,希望你能跟我们去一趟警署,能换身衣服吗?”
“好、好的,我明白了。”
糟了……情况有点不对劲……
一丝不祥的预感掠上心头。我连忙折回卧室关上门,拉开壁橱。里面放着一个大型犬用的铁笼,优香赤身裸体地缩在笼子里,腰上还缠着那个标志性的皮革束胸,正迷迷糊糊地睡着。我解开挂在笼子上的锁,拉开门。
“出来,优香。然后换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要出一趟门。马上。动作快点换衣服。”
“该穿什么好呢?主人。”
“穿你想穿的就行。穿你以前穿过的那些衣服便好。”
“遵命。”
从笼子里爬出来的优香慢吞吞地站起身,拉开角落里那组小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那是唯一属于她的衣物空间。
没错,自从那天起,优香便开始在我的公寓同居。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样方便调教。只要命令她向父母这么说就足够了。她原本就是个不谙世事、还带着孩子气的软弱女孩。在亲身体验过暴力的恐怖之后,没花多少时间,她就变得对我的话百依百顺、唯命是从。而且在理性层面上,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除了呆在我身边已经无处可去。总之,我当时是这样命令优香的:
“优香,你回去对你妈这么说:‘国府田先生决定在结婚前为我补上做妻子的规矩。所以从明天起我要搬到国府田先生的公寓同居。不过这纯粹是教育,请千万别跑来看我。’”
优香当时正赤裸着被吊在架子上、饱受皮鞭抽打时听到的这番话。那是她被彻底打断傲骨、除了服从再也说不出其他话的时期。
“遵命,主人。”
理所当然地,她亲口说出了这句话。而我当时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我坚信她绝不敢忤逆我。为了向她证明她已经是我的奴隶,我在优香身上烙下了专属的印记。
其中一项是剃毛。把她剥光绑在受刑架上,当场将她胯部的阴毛剃得精光。不仅如此,在剃毛的过程中,我还特意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吩咐员工送一整套刮胡膏和灌肠剂到房间。等年轻的服务员送东西进来时,我直接把他招进屋里,让他亲眼目睹了优香胯部大开、阴毛被剃掉一半的狼狈相。优香连尖叫都做不到,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把优香的自尊心彻底踩进泥地里。在完全陌生的外人面前暴露自己最丑陋的姿态,彻底摧毁了优香心中最后一根精神支柱。我还强迫那个男服务员帮忙准备灌肠器。当然,在我说了句“行了滚吧”的瞬间,那家伙便如避蛇蝎般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为了将优香彻底驯化成奴隶的另一个杀手锏,是艾灸。准确地说并不是真正的艾灸,而是在看着因剃毛而光秃秃的优香的耻丘时突然迸发的灵感。说句实在话,当时我甚至由衷地赞叹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我坚信,只要用这招就能彻底让优香变成一条听话的母狗。
我把优香按在床上,用皮带将她的四肢紧紧锁死动弹不得,接着在她阴蒂略微偏上的部位,将卷烟拆开取出的烟丝细细揉碎堆成一个小山包。然后,用火柴点燃了顶端。烟丝开始不完全燃烧,火星一寸一寸地向下方娇嫩的皮肤蔓延开来。
这一招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在她身上留下类似于烙印般、艾灸特有的永久性伤疤。而且这种慢火炙烤的过程,还能让我尽情欣赏优香痛苦的尖叫。一个正常女人,身上却在那种绝不可能出现艾灸的敏感部位留下清晰可辨的烧伤痕迹,任何外人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个正常人。没错,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她是个极其严重的变态。也就是说,我赋予了优香“自己是个变态”的确凿证据。哪怕连智商不高的优香,应该也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不出所料,深刻体会到我意图的优香放声大哭,伏地哀求我的原谅。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她表现出的顺从态度并不算纯粹,内心深处或许还藏着随时可能反扑的危险念头。但这种折磨截然不同。艾灸的威力堪称绝伦。在小山堆完全烧黑之前,我用烟灰缸扫掉了残余的烟灰,但仅仅凭那一眼,就能看出优香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她的神情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是一副只剩下顺从的神情。就这样,名副其实的奴隶优香诞生了。
从此以后,优香再也没有对我顶嘴或反抗过。
正因如此,让她向父母宣绝交宣言易如反掌。而优香也依言照办,每天每夜在我这间公寓里,过上了进一步遭受雌犬般调教的生活。
“弄好了。”
“妆也得好好化。”
“是,我明白了。”
我将放在房间角落的优香的手提包递给她,催促她化好妆。在确认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慢条斯理地拉开房门,抓起优香的手腕,朝玄关走去。
“久等了。”
当我把优香带到两名刑警面前时,南沢立刻向优香发问:
“请问你是岛村优香小姐吗?”
“是的,我是。”
“原来如此。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希望你能跟我们去一趟警署。这完全是自愿配合……你能协助我们吗?”
优香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她缓缓将身体转向刑警,开口道:
“好。”
“那,请这边走……”
走出公寓,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两名女警在场。她们左右夹击、像护送犯人般将走在前面的优香护在中间,急匆匆地带向停在外面的警车。
“那么国府田先生也请……”
“好……”
就在我应声的瞬间。那个叫须藤的刑警肩膀上挂着的无线耳机里,隐隐漏出断断续续的通话声:
“……十点十五分……通缉中的岛村优香与国府田纯一的嫌疑人,已在国府田纯一住所内成功控制……滋滋……哔……收到……”
什、什么,发生什么了……
我被南沢和须藤一左一右强行架着,粗暴地塞进了警车。
调教师们 3
“圆香,是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是医生吗……出什么事了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方便吗?”
“嗯,千帆女士已经回卧室了,我正准备也休息呢……”
“这样啊。实不相瞒,刚才杨女士来找过我。关于对纯的调教,她说虽然比原计划早了不少,但已经可以转交给你了……”
“诶,这么快吗?术后的身体恢复没问题吧?”
“啊,那边的恢复已经完全足够了。不过,杨女士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想加入你的调教。”
“您的意思是,杨女士要和我一起去调教纯吗?”
“正是如此。”
“那位大人,连这种事也会亲自上手吗?我还以为她举手投足间毫无破绽呢。”
“老夫也说不准。不过,就算她会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否则,她哪有资格当一个随时可能面对各种危险男人的调教师呢。”
“也是,这么说倒也在理。不过纯,现在已经变成那种让人觉得危险的状况了吗?”
“不,倒是显得极其顺从。杨女士之所以想跟你一起调教他,大概是对你的手法挺感兴趣的。按老夫的直觉,她就是想亲眼瞧瞧。”
“哎呀,能被那个人另眼相看,还真是我的荣幸。”
“话是这么说……不过圆香啊,杨女士可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调教师。能混进这地方,身份背景想必早就被查得底朝天了,但听她说话的口气,那绝对不是一个‘调教师’这种小容器能装得下的女人。”
“容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看起来根本不是那种会被金钱收买的货色。比起个人的私利,她更像是把为了某种理念而行动当成理所当然的人……这样一来,‘调教师杨女士’这个表面身份就显得很诡异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老夫绝不认为,去干那种把男人调教成类似男妾般的男奴隶的勾当,能让她真正获得满足。而且,凭她那么年轻,就能把男人的生理和心理琢磨得这般透彻,本身就不合常态。这种本事,就算本人再怎么有心去学,世上也压根没那么多现成的机会让她去历练。她那位代行父母职责的师父就算调教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积攒下这般深厚的经验。”
“医生,您到底想暗示什么?”
“杨女士,恐怕是某个极其庞大组织里经过相当严苛训练的核心成员……绝不是什么独行侠式的民间调教师。”
“既然这样,那倒也无所谓了。”
“怎么,你觉得这不是个问题?难道你不好奇他们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吗?”
“只要是理解千帆女士重要性的人,就用不着特意去提防。当然,要是被绑架了就另当别论了。不过那样一来,他们自己的目的也达不到吧。毕竟千帆大人可是连我们政府都觉得棘手的人物,他们可不敢轻易下手。”
“可是,纯可是关键人物啊。说不定能左右千帆女士。”
“那才叫无稽之谈呢,先生。如今这年头,哪个女人会因为区区一个男人而被拿捏。那些没长脑子的青春期少女倒还另说,更何况对象是千帆女士。这种分寸杨女士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放心吧,纯绝对不会被当成什么筹码的……”
“是、是吗。那倒好……老夫怎么感觉自己不知不觉被时代抛弃了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没问题。不过不管怎样,和杨女士一起行动时还是要多加小心,这话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多管闲事了。”
“您的忠告,我铭记在心。明天的日程是从早餐开始吗?”
“大概吧。这么说来,还没给纯正儿八经喂过食呢。不过营养倒是吸收得很充分。真没想到,竟然会把营养素和维生素做成栓剂塞进去。杨女士的指示还真是贯彻得彻底。确实,这样不用经过肝脏过滤,身体吸收的效率要高得多,能直接进入动脉。不过本人的空腹感大概就难熬了。从嘴里能喂进去的只有稀释的流动食,因为为了让后穴能一直持续使用,必须把肠胃尽可能长时间保持空空如也的状态。”
“维持空腹状态,在压制对方的反抗心上同样效果显著。杨女士的手段确实称得上极其高明的调教。比起用暴力强行屈服,至少要温和得多。这么说,到了明天早上,纯依然处于那种状态咯?”
“啊,塞在纯后穴里的那个塞子,药效足够维持到明早。靠体温慢慢融化吸收。所以哪怕一直不吃饭,也不用担心出什么身体健康状况。不过水分必须得补充一点,这是必要的。”
“您觉得他现在口渴吗?”
“那肯定干得冒烟了。呼吸会带走相当多的水分。再加上那个房间设置了高性能的中央空调,湿度本来就低得离谱,简直跟夜晚的沙漠差不多。”
“那明早的早餐,就让纯喝我的尿好了。”
“这、这样啊……随你高兴。对了,说到尿,记得让纯好好排尿。昨晚把尿袋拆了,体内肯定积攒了不少。”
“让他排尿?他自己站不起来去厕所?”
“杨女士应该还把塞子塞在他的后穴里没拔出来。也就是说,整个前列腺正承受着相当大的压迫。普通男人在这种状态下想撒尿都难如登天,更何况纯那条狭窄的尿道里,还硬生生地塞着一根金属棒。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尿意再高涨,身体的肌肉再怎么放松,也排不出来。”
“哎呀,那还真有意思……那该怎么排尿呢?”
“确切的法子有两个。一是拔出后穴的塞子。不过就算拔了,对前列腺的刺激也未必马上消失,排出来的尿恐怕也会断断续续很不顺畅……另一个法子,就是直接把导尿管插到膀胱里。不过插导尿管恐怕要比平时痛苦得多,毕竟是硬生生地从已经变得极其狭窄的尿道里强行穿过去。”
“既然这样,那就把导尿管当成折磨人的道具,跟口枷一块塞进他嘴里让他咬着、吞下去好了。反正也没问题吧?”
“啊,只要注意润滑和灭菌,在往尿道插导尿管时别太蛮干就没问题……不过过程可有他受的了。”
“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可没资格伺候千帆女士,作为受虐的奴隶……杨女士肯定也会赞成的。”
“行了行了,被你们俩这样调教的男人,还真够惨的。”
“哎呀,他很快就会觉得能被我们调教简直是一种幸福呢。虽然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懂男人,为什么被这样对待还能摆出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呵,完全没有加害者意识吗?罢了,总之别玩得太过了。真要是弄出伤病来,倒霉的可是老夫。”
“请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定会把纯调教成一个合格的M奴隶的。虽然……大概很难做到毫发无伤就是了……那么,晚安。”
奴隶化调教
当杨女士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我其实产生了一种违和感。因为明明处于清醒状态的我,身上却没有被加上任何拘束,甚至连门都没锁,她就这么出去了。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说“想逃的话请自便”一样。
硬要说有什么让我难以逃跑的话,大概就是我身上连件衣服也没有。但只要扯条毯子裹在身上,也不是克服不了的微末问题。也就是说,我大概已经重获自由了。
然而……事实却是。距离杨女士调暗房间灯光离开,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不,说不定将近有一个小时,我却依然在床上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的手里握着杨女士交给我的低周波脉冲发生器控制器。刚拿到手的时候,我还仅仅只是稍微拨弄了一下左右的旋钮,但现在那只手也只是无力地搭在上面。
理智告诉我,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只要关掉这个开关,拔掉连在阴茎前端的小球和后穴塞子上的导线,然后再把后穴的塞子拔出来,至少就能从床上爬起来,在这个房间里走动,甚至走到房间外面去。而且我的内心深处,也确实有着想要离开这个已经好几天没有移动过的地方的冲动。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
然而,我却始终无法做到。如果说世上真的存在什么海妖的歌声、恶魔的低语,那一定就是眼前这种低周波脉冲之类的东西……我当时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这脉冲摧毁了我的意志。吸毒大概也就是这种状态吧。我很想停下脉冲,却又根本停不下来。于是,连身体的动作、连思考本身,都在一点一点地被剥夺。
随着“咚、咚、咚……”的脉冲节奏,从阴茎一直延续到后穴的体内组织仿佛在纵情歌唱。这种律动扩散到我身体的其他部位,我的身躯已经彻底不再听从我的使唤。我终于恍然大悟,杨女士之所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因为她已经判定我根本不需要看管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的下体被粗暴地吸进杨女士的口中,她那硕大而粘腻的舌头缠绕上来,肆无忌惮地吮吸着、舔弄着……
这种已经不再局限于脑海中、无比真实的荒诞妄想,让我的全身都陷入了彻底的麻痹。
也不知这妄想最终有没有化作梦境让我得以入眠,总之,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被冰冷的东西擦拭时,我才明白自己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那只隔着白色纱布般的手在我的身体上四处游走。那可不是普通的湿毛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接着,我终于察觉到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控制器,连安放在阴茎上的夹子和导线也全都消失了,最后,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折磨人的脉冲终于停了。
随后,我转动着昏沉的大脑,将视线投向正擦拭着自己身体的那只手,顺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向上搜寻。
当对方的全身像映入眼帘的那一刹那,我的全身骤然紧绷。整个人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哼哼,终于醒啦?看来你刚才挺享受的嘛?”
声音的主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姿态简直就是君临天下。也难怪,来人正是圆香。我的身体还残留着对那个时候的恐惧记忆。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在转眼间被打得失去知觉。我当时觉得她根本就是个怪物。而产生恐惧的原因绝不仅仅只有那段记忆,她现在的这副打扮,更是将这种恐惧无限放大。
她早已脱去了那天那身普通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得发亮、类似皮革的材质,上面还点缀着同样耀眼刺目的铬制金属……没有一丝杂色,纯粹的单调黑白。虽然露肤度很高,但胸口和腰部却被遮得严严实实……设计精悍利落,宛如一套中世纪的西洋甲胄。而更添威压感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点缀在肩甲、胸甲、背甲以及颈圈上、看上去极其扎人的镀铬尖刺。要是被这套战甲迎面撞上一下,光凭这些刺就能把人扎成个筛子。很显然,这套装甲既有威吓对手的功能,但也必然有着其他更深层的目的。在胸甲正中央开着一道大大的裂口,不仅能清晰地看到乳房间那道深深的沟壑,而且胸罩的形状也并非普通的圆润,而是连前端都立着一根例行的尖刺。再者,尽管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体量惊人,但从腰部往下的覆盖面积却小得匪夷所思。在胯骨的位置,延伸向私处的那条皮革急剧变窄,绕到后方时几乎跟一根细绳没什么两样。因此,圆香那浑圆硕大的臀瓣几乎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当然,紧接着大腿根部往下,则是一双一直延伸到脚尖、与战甲同材质的长靴,倒不至于给人留下露肤度过分夸张的印象。然而正因如此,反倒将臀部的曲线衬托得异样夸张。
总而言之,这套战甲不仅没有隐藏女性的身体特征,反倒将其强调到了极致。
我在感到恐惧的同时,竟然也对这副身躯燃起了欲望。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的性欲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小会儿以及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平息过之外,在剩下的绝大多数时间里,简直可以说是全年无休地处于勃起状态。所以,就算圆香今天不穿成这样出现,我大概也会按捺不住吧。但至少现在的这份欲望,明显带着一种被视觉刺激催生出的高涨兴奋感——毕竟,视觉带来的冲击实在是无与伦比的……
“看什么看,👀的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个色情狂!”
啪!
一记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脸上。眼前瞬间金星四溅,泪水直流。
我慢吞吞地把脸摆正。
啪!
脸又被抽得朝另一侧歪去。
“喂,还没完呢!”
头发被一把揪住,强行把我的脸扭向正前方,紧接着——
啪!
随之而来的是狂风骤雨般的耳光。
啪!
啪!
啪!
啪!
……
唔……意识开始模糊了……可恶……咦?这是什么?我第一次在剧痛中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
那种感觉,跟昨晚持续不断的低周波脉冲刺激如出一辙。
啪!
啪!
啪!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看招,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圆香一边发出欢快的娇笑,一边双手交替着抽打我的脸。在她看来,这大概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然而,即便是这种程度,威力也足够恐怖。
脸颊传来的红肿与剧痛,以及伴随而来的诡异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整个人晕晕乎乎,就像一个真正的沙包一样,任由圆香一下又一下地蹂躏着。
“圆香小姐。从一开始就这么玩的话,他恢复起来可就要花太多时间了哦。”
嗯……杨女士那懒洋洋、慢条斯理、仿佛透着百无聊赖的声音传了过来……
狂风骤雨般的耳光终于停了。
“也是呢。我本来只想当成热身活动来着,一不小心玩得太嗨了。”
“不是还要让他喝水吗?”
我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皮肿得老高……不过听到杨女士也在房间里,比起只有圆香一个人,我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虽然完全没有什么现实依据。
“对哦对哦,那个才是正事。哎呀差点忘了,要被医生训的。”
下巴被从下方一把捏住,左右两颊被死死夹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
哇啊呜——
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塞进了嘴里。体积相当大。塞进嘴里的是一种类似橡胶、略带弹性的球状物。不过那并非正圆,前端更细更长。它一路捅进了我的喉咙深处。我甚至只能靠鼻子勉强呼吸。紧接着,一个像橡胶一样黏糊糊的头套从头顶罩了下来。头套?不,那是一个把整颗脑袋都裹得密不透风的橡胶面具。鼻子被彻底堵死,无法呼吸……我拼命挣扎,但压住我脑袋的圆香的手劲极大,我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一股新鲜空气从鼻孔灌了进来。面具的鼻子部位似乎开了一个能露在外部的孔洞。与此同时,被扯着边缘、勒过下巴并一路往下拽的面具,把我的脖子也死死裹住了。当然,连眼睛也被橡胶蒙上了,我彻底失去了视力。而嘴巴的部位大概也一并被封死,只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垂挂着。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探了出来……。
不是说好要喂我水吗?嘴巴被彻底封死,嘴里还塞满了类似橡胶色块的东西,喝水简直成了奢望。听着刚才圆香和杨女士的对话,我才第一次惊觉自己的喉咙究竟有多渴。一旦意识到这一点,那股干渴感便如烈火般疯狂焚烧起来。但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将这份渴望传达给圆香。因为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根本没有时间为这种事苦恼。面具刚刚彻底固定好,下一秒,我的胸口便挨了重重一推,整个人被按倒在床上。接着,我的阴茎被一把抓住。正当我以为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顶端时,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宛如被锥子狠狠挖开般的剧痛。我发不出惨叫,只能浑身剧烈颤抖。圆香正在把什么东西强行捅进我的尿道里……那端尖头正一寸一寸往深处推进。有那么一瞬间,痛得我几乎昏厥。但咬牙挺过去之后,至少还能勉强喘气。
就在我刚松了一口气的下一秒,嘴里突然涌入了热乎乎的液体。因为嘴里本来就被异物塞满,我根本不知道这热流是从哪里灌进来的,只能本能地吞咽下去。
“怎么样,喝自己尿的感觉如何?喉咙的干渴缓解了吧?哈哈哈。作为奴隶,连自己的尿也得好好珍惜才行呢。”
听到圆香的声音,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刚才喝下去的究竟是什么。然而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尿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来。我只能浑浑噩噩地、像个溺水之人一样拼命吞咽。紧接着,我感觉到下腹部那股胀满的尿意正在一点一点消退。
“哎呀,已经没力气了嘛。也是啦,房间这么干燥,他本来也没喝多少水。这点分量肯定不够。行了,这次让他喝我的……”
我根本分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嘴里热流的注入暂停了一会儿,随后,又有一股更猛烈的液体喷涌而出。大概,这就是圆香的尿吧。既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我只能毫无尊严地继续吞咽。被迫喝自己的小便已经够受打击了,喝别人的小便更是给我带来了毁灭性的精神冲击……而这种冲击,彻底击碎了我心中的某些防线。那种所谓的倔强、对自尊的无谓坚持……都在这一刻溶解、流失了。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排泄终于宣告结束。
“应该还不够吧?把杨女士的也赏他点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献丑了。来,请不用客气,尽管喝下去吧。”
再次喝下那些腥臊的液体。
“这么一搞,这里简直就像个公厕一样呢。哦呵呵呵。不过你放心,千帆女士大概不会把这东西借给别人。平时你只要喝千帆女士一个人的尿就够了。能喝到我们俩的尿,这可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次,好好品尝吧。对了,早知道该把医生也叫来看看的,顺便也让他把自己的尿喂给他喝……”
“医生才不会来呢。他身上可没有什么施虐狂的潜质。说不定他其实是个M呢。”
“哎呀,要是那样的话,顺手调教一番不也挺有意思的嘛。”
“算了吧。男人啊,在性欲旺盛的青年期往往表现出强烈的S倾向,但随着年龄增长,M倾向反而会加重。斗争本能和男性激素之间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嘛。征兵往往只针对年轻小伙子,不就是因为他们最适合当兵吗?要是把一群M士兵聚在一起,可打不赢战争哦。虽然大多数女性总会误以为年轻男人更温柔……但不管外表如何,年轻男人的内心深处绝对藏着更强烈的、想要折磨女性的欲望。哎呀,扯远了。总之,考虑到医生的年纪,他就算是个M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是M,这么大岁数身体又弱,可经不起圆香小姐这般折磨……哎呀,我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呢。”
差一点就连别的男人的尿都要喝下去了……
插在阴茎里的导尿管被抽了出来,紧接着,脖子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大概,是颈圈吧。毕竟我可是要被当成千帆的宠物来养的。这种事我早就心知肚明了。
颈圈突然被人狠狠一拽,我被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
“过来。”
颈圈上大概连着绳子,我被粗暴地拽着往前走。
“就在这儿吧。”
身体被人摆弄,停下脚步的我被转了个方向。接着,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踝。双腿被微微岔开,固定在某种类似柱子的物体上。我再也无法挪动分步。
“喂,把头低下去!”
我顺从地低下头,宛如在进行某种叩拜,紧接着腰部又被人往前一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摆着一张桌子。我的双腿和桌腿被死死绑在了一起。桌子的桌面似乎相当高,我的整个上半身被迫趴在了桌面上。那是一张狭长的桌子,双臂无力地搭在桌面边缘,自然地下垂。在下垂的地方,各自被手铐模样的铁器死死固定在了桌身。现在,我的手脚全都被彻底锁死了,动弹不得。
有什么人的手摸向了我那本该翘在桌子边缘的臀部。在表面随意抚摸了一阵后,那只手摸到了后穴的塞子,一把将其拔了出来。
大概是塞子尺寸实在太大的缘故,外界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体内,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后穴大敞着,一时间根本无法闭合。而我感受到的刺激远不止于此。
“哎呀哎呀,被调教成了一个多么渴望被填满的浪荡后穴啊。那副恨不得塞点什么进去的骚样。”
“要是搁在昨天以前,我倒是挺乐意亲自把手伸进去帮你揉揉的,但今天的调教可不能这么优待你哦。”
听着杨女士的话,我心中竟然涌起一阵失落。不,这根本不能用简单的失落来形容。那简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情感。谁来都好,求求谁塞点什么进来……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疯了……啊,我快要坏掉了……要是嘴上的面具被摘掉,我真想现在就扯开喉咙放声尖叫,我已经彻底被逼入绝境了。
“呼呼呼,看你这副样子,怕是连‘快塞点东西进来’这种话都要喊出来了吧。”
“现在正是最好的火候。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那就——”
“啊,请等一下。比起那个,还是用这个比较好吧。”
“一上来就用那个……威力会不会太猛了点?”
“才不是呢,他现在的痛苦已经够深够重了,不拿出点更过分的东西,他的感官刺激可没法发生彻底的蜕变哦。”
“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呼——啪!!
犹如一根烧红的铁筷子狠狠烙在皮肤上的剧痛顺着臀部炸裂开来。
要不是手脚被死死绑着,此刻我早就满地打滚了。多亏了面具和嘴里的异物,连悲惨的尖叫都被剥夺,我只能咬牙忍耐。
呼——啪!!
呼——啪!!
呼——啪!!
臀部惨遭皮鞭的疯狂轰炸。泪水、口水、汗水、鼻涕,代替了惨叫和呜咽,从脸上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呼——啪!!
呼——啪!!
呼——啪!!
“圆香小姐,拿起皮鞭之后,真的会变成那种无比认真、不,变得异常美丽的表情呢。”
“诶?啊,是吗……我自己倒没什么自觉……不过,也许吧……”
呼——啪!!
“这种声音和触感……我真的好喜欢……虽然听惨叫也不赖,但看着皮鞭抽打在皮肤上的这种声音和触感,我更爱……看招!”
呼——啪!!
好痛、好痛、好痛、痛死了、好痛啊、不要再打了、痛死了、因为好痛、痛、痛、痛、痛——!
呼——啪!!
呼——啪!!
呼——啪!!
痛痛痛、好痛、好热、好烫、唔啊——、哈啊、啊啊啊——、呜、唔、呜呃——、格、呜、库、库库、唔唔……
酥麻——酥麻——酥麻——!
脊椎深处涌起了一种与疼痛截然不同的异样触感。
酥酥麻麻酥酥麻麻酥酥麻麻酥酥麻麻……
就好像……杨女士的手再次伸进我的后穴时一样……
呼——啪!!
啊啊啊——!好、好舒服……好舒服啊……
呼——啪!!
又、又来了……
呼——啪!!
太、太厉害了……
呼——啪!!
怎、怎么会……
呼——啪!!
啊,又来了……
呼——啪!!
要、要坏掉了!根本停不下来!太舒服了啊!
呼——啪!!
更、更多、更多一点!
呼——啪!!
求求你再多打我一会儿!拜托了……继续……不要停下来……
呼——啪!!
啊啊……好爽……
堕落的调教师
“圆香小姐、纯,看来已经转变了呢。”
“诶,什么?”
“你看,请看他的阴茎。”
“诶,啊,这个颜色……变成红黑色了。”
“看来是鞭打引发了性兴奋。至今为止他的脑内麻片被源源不断地释放,现在突然被强行中断,本就处于类似于毒品的戒断症状状态下,却又突然遭受了激烈的鞭打。痛觉放大物质不可能不被身体组织和大脑误解。对于他来说,鞭打已经和爱抚没有区别了。这就变成了一场让脑内麻片无休止溢出的游戏了。这样一来,圆香小姐的任务也结束了吧。毕竟你已经按照约定,把纯好好地调教成了一个优秀的受虐狂了呢。”
“居然这么快?有点让人提不起劲呢。我还想多玩一会儿、好好享受他反抗的过程来着……”
“因为医生和我至今为止已经做足了铺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如说在我看来,他的反抗心之强烈,甚至让人觉得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崩溃简直是个奇迹。毕竟挨了威力那么大的长鞭,他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生变化。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疼痛吧。有一度我甚至以为要失败了呢。”
“是吗。既然杨女士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平时用的手段,无非是靠蛮力把对方彻底暴打一顿,弄得全身血淋淋或者满是条痕。就算他们没真正变成受虐狂,很多男人大概也只是因为恐惧而假装成受虐狂罢了。不过真是让人意外呢,世上竟然存在仅凭这种初期的鞭打就能让阴茎变成这副模样的、真正的受虐狂调教法。不愧是杨女士啊。那么,调教这就全部结束了吗?”
“不,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没做。照这样下去,纯对千帆大人的渴望还不够强烈……所以说,来,请用这个。”
“这个是……穿戴式假阳具?要我来侵犯纯吗?”
“嗯,请用圆香小姐年轻的体力,尽情地、彻底地蹂躏他吧。直到他对此完全满足为止。我也会在旁边协助你的。”
“……我知道了。”
我打断了圆香慢吞吞正准备戴上假阳具的动作。
“圆香小姐,在那之前请把那套铠甲脱下来。不然会把纯弄得满身是洞的。”
“说的也是呢。没想到居然会沦落到要做这种事。”
圆香脱下了犹如刺猬般的铠甲,重新在胯间装上了假阳具。嗯,这样就行了。铠甲的存在实在是相当碍事。
“那么,拜托了……圆香小姐,请站在这里……很好。那么,首先慢慢地插入,慢慢地……慢慢地,在润油完全浸润之前,如果操之过急可能会伤害到黏膜……很好,看来已经完全进入了,接下来,慢慢地前后晃动腰肢……对对。你看,纯好像非常高兴呢。不过离真正满足还差得远……差不多我也得来帮帮忙了……失礼一下……”
我用事先准备好的五个手铐,迅速将圆香的双脚和双手固定在桌子腿上,让她无法改变体态。最后,将圆香向前伸展的手腕穿过纯项圈上的皮带,将其勒紧后用卡扣固定。如此一来,圆香的身体便几乎完全覆盖在了纯身上。
“等下,诶,这样我不就只能把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了吗?诶,什、为什么连脚也一起和他的脚绑在一起啊?”
“当然是为了防止圆香小姐从那里逃跑了。”
“杨女士,你疯了吗!快解开!哈……鞭子!难道说,要用鞭子抽我?”
“准确地说,是‘连圆香小姐一起’哦。明白吗,对于纯来说,鞭子就是爱抚。既然说到对纯的调教,那么现在圆香小姐和纯相连的假阳具的运动,我也想让它和鞭打的节奏联动起来。这样的话,把圆香小姐一起用鞭子抽打,也是很合乎逻辑的吧?”
“怎、怎么会……而且还是用长鞭……”
“哎呀,圆香小姐,你好像非常害怕呢。呼呼,在我看来,圆香小姐相当有当受虐狂的潜质呢。为了纯的调教也很方便,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就顺便让圆香小姐内心的受虐狂属性也彻底绽放出来吧,我是这么想的呢。”
“开、开什么玩笑。居然搞这种把戏。我绝对饶不了你。”
“哦呵呵呵。真是好可怕好可怕……不过要说嘴硬,你现在的样子也未免太狼狈了。而且这身打扮可不行。鞭打这种事,果然还是必须用赤裸的肌肤来品尝才行,满身威严的女王大人打扮却是个受虐狂,这种存在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
“不、不要,住手,别、别脱衣服!”
“真是像受虐狂般美妙的反应呢。到了这种时候,武道达人的尊严也荡然无存了呢。不过还得让你变得更软弱、更像个无力的女人才行。好啦,首先,要把这根绳子似的小内裤剪开啰。哎呀多么可爱的小屁股。小穴在一翕一张地抽动呢。完全没有被开发过的粉红色……看起来十分值得蹂躏呢。”
“啊,那里,不行,啊……不,把手……把手拿开……”
“哎呀哎呀,正如我所说,圆香小姐,你果然有着相当强烈的受虐狂属性呢。真没想到仅仅是被拘束就能湿成这样,不愧是还没挨上一鞭就期待得不得了。真让人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只是把这套戏服上无数的系带一根根解开未免太费时间,也太煞风景了。真对不住啦,就让我像剪内裤一样剪开吧……”
“不,住手!啊啊!不要不要!”
“哎呀,被剥掉衣服竟然这么抗拒。不过这也是美好的回忆哦。一旦成为独当一面的受虐狂,就会觉得穿衣服简直是一种烦恼。很快你就会有这种感觉了。圆香小姐你的话,绝对没错的。”
“不要、住手,不行,别拿走……”
“瞧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的雪白肌肤。这才是最适合挨鞭子的身体。纯刚才起就因为圆香小姐摇晃着腰肢而状态极佳了,差不多也该结束闲聊了吧。看招——”
呼……啪!!!
“啊啊啊啊——好、好痛——!给我住手!真是的。”
圆香发出了一声从未听过的、清脆高亢的男高音般的悲鸣。果然,这才是鞭打调教的醍醐味。不过后面的抱怨声就多余了。好久没听到这么像模像样的惨叫了,不知不觉连握鞭子的手都渗出了汗。
“喂,圆香小姐,你的工作不是要蹂躏纯吗?把腰摇得更大、更快一点!看招——”
呼……啪!!!
“啊、啊啊啊——不行——!别打了,我会好好做的!”
呼呼,美妙的声音……
“那种程度可远远不够啊。要配合鞭子落下的节奏摇起来!”
呼……啪!!!
“啊啊啊啊——不要啊——快停手——别打我呀——!”
对对,就要那种高亢的声音……
呼……啪!!!
“呜啊呜啊唔”
声音要再响亮一点……
呼……啪!!!
“救、救命啊——!”
呼呼,就是这个状态……
“腰可不能停下来哦!”
呼……啪!!!
“求、求求你……所以……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终于开始说出受虐狂该说的话了呢……
呼……啪!!!
“皮要裂开了——要死掉了——”
就是这个状态……
“圆香小姐,那种话叫做丧气话哦。”
呼……啪!!!
“呀啊啊啊啊——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快住手住手住手”
让人浑身战栗呢……
呼……啪!!!
“真的很痛啊,不开玩笑,认真的,已经……不要了。”
怎么回事!这算什么,给我更认真地去痛苦啊!
呼……啪!!!
“我不会再反抗了快住手住手住手,会死掉的”
还差得远呢!
呼……啪!!!
“我都说了别打了……听我说话呀!真是的!”
少摆什么谱!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吧!
呼……啪!!!
“呜哇——恩……呜哇——呜”
怎么回事!那种咆哮声。一点都不优美,知道吗?
呼……啪!!!
“哈、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惨叫声也要好好叫出来!
“你的腰呢!”
呼……啪!!!
“啊啊……哈、哈啊、啊啊、嗯——、嗯——”
哦——,突然发出听起来很认真的声音了呢……
,“对对,总算抓到诀窍了呢。”
呼……啪!!!
“阿——希——易——!阿——嗯、哈——呼——恩、哈——嗯”
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惨叫啊。
“纯也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呢。从这里开始要同时抽打两人的身体,所以呼吸要好好配合哦。”
呼……啪!!!
“希——”
呼……啪!!!
“希……”
呼……啪!!!
“阿……”
“圆香小姐,感觉如何,很舒服吧。圆香小姐以前朝着纯挥鞭子时的表情,与其说是沉醉于虐待,不如说那是融入了对纯感情的表情呢。没错,圆香小姐,你一直都渴望着被鞭打。只是你一直在强行掩饰罢了。这可瞒不过我。毕竟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嘛。圆香小姐,从第一次见面时起,我就觉得你很有当受虐狂的极高天赋。装作施虐狂的样子,对你来说反而是勉力为之吧。因为你有着高超的武道实力,所以就算有那种欲望也无法轻易表现出来。但是,无论你对这行多么感兴趣,不,正因为感兴趣,才更不应该碰调教师这种买卖。偏偏是一个本身有着强烈受虐狂倾向的人,却要亲自动手把别人调教成受虐狂,这无异于把自己一步步拉进充满求不满的深渊里。圆香小姐平时那种挑衅的姿态,就是因为这种焦躁情绪高涨而导致的吧?怀抱着那样的郁闷,是绝对无法过上丰富多彩的幸福人生的。所以说,为了让圆香小姐能走上一条幸福安宁的人生道路,我要把你调教成一个无论带到哪里都不丢脸——不,应该说是厚颜无耻才对呢——的、货真价实的肛门受虐狂,敬请期待吧。当然,也会请纯来协助,不仅让你当个单纯的肛门受虐狂,还要把你变成随时都在发情状态的母狗。如何?屁股上、背上留下了无数红色的条痕,有了这副受虐狂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差不多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快感了吧?你现在正露出一张极其适合受虐狂的美妙脸庞呢。”
呼……啪!!!
“啊……呜……”
“哎呀哎呀,舒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眼神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呢。那么接下来再来十下左右,这堂鞭打课就告一段落吧。纯应该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呼……啪!!!
———————
“千帆大人。”
“千帆大人,听说您找我?”
打开门的是千帆大人本人。她穿着一件低调的藏青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打扮得十分休闲。
“嗯,医生,请进。”
“打扰了。”
她示意我坐在客厅中央的会客沙发上。
“是。”
“您不必这么紧张。请随意。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毕竟还是白天,而且可能是年纪大了,稍微喝一点就容易醉,还想睡。”
“这样啊。”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突然被传唤到千帆大人的宅邸,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虽然我并不是第一次踏入这片广阔庄园里的这栋房子,但平时总是由圆香把这我叫来、陪我一起面见主人的圆香,今天却不在。不仅如此,在客厅里候着的千帆大人身旁,还簇拥着两名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女子,一副全副武装进行警戒的架势。当然,三人的面孔我都分外眼生。这也是相当反常的状况,因为这种事平时都是圆香负责的。
“其实是有些事想向您解释,也有些请求,这才劳烦您跑一趟。”
“哦,是什么事呢?”
“先从请求开始,可以吗?”
“嗯,请说……”
“唐突之处还请见谅。其实,我希望您与目前正向您支付顾问费的那个组织,从今往后彻底断绝往来。当然,既然我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自然会给予相应的补偿。今后希望您作为我的专属主治医师,一直留在这里。”
这番话对我而言,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等、等一下……老朽我可是受那边的委派才来到这里的……”
“我明白。不过因为发生了一些种种缘故,今后我若再与那边产生接触,恐怕会多有不便。而且这段时间承蒙医生多方照顾,我对您的医术和人品都深信不疑,所以才希望今后也能把您留在身边。”
“……您能如此看得起老朽,我自然感激不尽。不过,无论老朽的医术再怎么说,也已经是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年轻有为、对最新技术和见识更精通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吧。”
“对年轻人来说,这里的工作场所未免太枯燥了。而且就算是开出优厚的待遇,他们也难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是指圆香小姐的事吗?是因为这个吗?莫非。”
“在谈及此事之前,能先听听医生的答复吗?”
“……我明白了。就照您的意思办吧。”
“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毕竟在这个世道,想找一位靠谱的医生实在是难如登天。”
“承蒙您这么信任我这个老头子,感激不尽。不过,圆香小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发现她之前做了一些让人颇为头疼的事……我刚才说想向您解释的,正是这件事。”
“什么事?”
“背后的缘由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那边组织的指派,还是她自己跑去兼职私下干的。总之,就在前不久我查明,她利用了我委托她管理的其中一个账户,进行了性质相当恶劣的股价操纵,牟取了巨额暴利。”
“圆香小姐那样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竟然还鬼迷心窍地连上我的电脑进行联网操作,差点就惊动了证券交易所和证券交易监视委员会的调查。虽然好歹是避开了吧,多亏了杨女士……”
“杨女士……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单纯的调教师……”
“关于她,我不便透露太多细节,但请您记住,她与那位在美国全力支持我的大恩人极其亲近。不过,发现她的人其实是品川。只是品川无法亲自接近她,真要说的话,倒不如说是我主动去接触的吧。总之,在我看来,杨女士和医生一样,拥有极其卓越的技术和头脑,且连同她的出身组织在内,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物……咳,总而言之,由于这些缘故,今后杨女士将接替品川圆香在这里做过的一切,并兼任我的秘书。当然,调教师的工作也会继续由她担任。顺便一提,品川之前负责的我的警卫工作,我已经托付给了签了约的保安公司的员工。虽然他们好像经常换人……行了,不说这个了。”
千帆大人抬了抬手。那三名男女见状,朝我微微鞠躬,随后退出了房间。看来他们刚才被叫来,纯粹是为了让我混个脸熟。
“那么,今后只要听从杨的指示就行了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
“那,圆香小姐该怎么处置?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在和杨女士一起调教纯吧。”
“我已经拜托杨女士去惩治品川了。”
“惩治?”
“对呀。毕竟,直接把她解雇并扔到外面去太简单了,但那样一来,我的一些底细被抖落到外面的风险就太大了。总不能真的把她杀了吧。原本以为她是我的远房亲戚才选择信任她,没想到却是个败笔。按我的想法,本想过段时间让她离开这里,好歹让她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地过完一生。但出了这次的事,计划全被打乱了。这几天我一直在苦恼该怎么处理后续。最后,还是决定全权交给杨女士。也就是说,让她作为和纯同样的奴隶,一直留在这里。这是对谁都最不添麻烦的方法,对她自己而言也是最安全的。而且照杨女士的说法,这种命运其实更适合品川。另外,对我来说,如果能有个帮我排解无聊的玩具有了着落,那倒也算是一件宝贵的东西。不过我真没想到,连品川那种女中豪杰般的人物,有一天也会变成戴着项圈的受虐奴隶。”
“这么说,现在杨女士正在调教圆香吗!”
“对,应该正是如此。我听说纯的调教已经快完成得差不多了。杨女士甚至说过,要把纯反过来当作调教品川的道具。所以,我还挺期待下一次见到品川时的样子的。只是,等我下次见到她时,必须给她烙下某种能让她自己心服口福的印记,好让她从心底接受自己的命运。而且话又说回来,她本就是个武道达人,不管杨女士调教得多么细致,万一在某个契机下生出反骨,对杨女士、对我、甚至对医生来说,都会变成极其危险的存在。为了防患于未然,您觉得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深刻自觉到自己和纯一样,只是个低贱的奴隶呢?也就是说,那种能让她对我或者杨女士的依赖心变得无以复加的手段。”
“哎呀哎呀,没想到老朽竟然还得给圆香小姐做这种手术。看来这事儿还得再和杨女士商量商量。虽说给纯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但当时出谋划策的可是杨女士。估计如果是她的话,就算对象是女性,也肯定知道不少好法子。不过,千帆大人,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圆香小姐和纯以后的打算。”
“您是指?”
“千帆大人刚才说过,两人同样都是奴隶。另一方面,您也说过纯是您的丈夫。没错吧?”
“嗯,确实如此。”
“老朽冒昧多问一句,平时让圆香和纯发生那种关系,真的没问题吗?也就是说,是该把圆香的性欲维持在较高的状态比较好,还是说,往极端了讲,让她处于完全没有性欲的虚无状态比较妥当呢……”
“我可没想过剥夺人家性欲那么残忍的事。再说了,我也绝不会出现‘纯去抱了品川而我坐在一旁吃醋’那种情况。如果不是这样,我才不会把纯的调教交给杨女士和品川呢。不如说,该怎么呢,纯大概是那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紧某个人的体质吧?”
“啊,那家伙大概确实如此。”
“既然这样,如果真让他单独跟我同居,说不定反倒是我先吃不消了。从这个角度来讲,与其让我来,倒不如让品川去满足纯,正好一举两得。就像是个人肉飞机杯一样。对他们俩来说,都能从强烈的求不满中解脱出来,挺好的。纯不管怎么做爱都不会射精吧?既然如此,也就用不着担心品川会怀上了。”
“说的也是……那老朽就按这个方向来进行手术吗。我们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啊,最后还有一件事想提醒您……”
“请讲,是什么事?”
“医生,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在您耳边吹了什么风,但千万不要试图去打听或者窥探我的隐私哦。有位热心肠的好心人,前几天刚跟我提起过,说医生您去见了某些不太体面的人,还收下了人家的支票。虽然我愿意相信您不是那种人,但姑且还是提醒您一句。不然的话,我可能连您这个老医生的奴隶也得一块儿养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没那种变态的爱好。这一点请您务必记在心里。嘛,无论如何,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冥冥之中总有人在监视着我们。甚至连间谍卫星都用上了哦。话就说到这里。如果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就可以退下了。接下来关于杨女士和品川的处置方案,等你们商量出个结果,记得把计划说给我听听。那么,告辞了,祝您好运。”
我觉得千帆大人的眼神实在太过骇人。明明本该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却全被她掌握得一清二楚。想在千帆大人面前瞒点什么,显然是不可能的。刚一跨出宅邸的大门,我的双膝便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只能像逃命似地、迈着急促的步子朝着自己宿舍所在的楼栋快步走去。
石膏固定与金属环
“唔……”
我用搭载了伊利安束腹带的导管,为趴在台子上、后方正被穿戴式假阳具贯穿着的圆香,实施了足足八升的大量水浣肠。简而言之,这次灌肠的目的就是为了瓦解圆香那顽强的意志。如果是普通的调教,根本没必要用上这么大分量的灌肠。但我判断,若不采取非常手段,是绝对无法击溃圆香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精神和肉体的。
果不其然,圆香紧闭着双眸,试图维持残存的自制力。虽然在之前的鞭打中,她曾一度露出过类似“鞭打陶醉”的恍惚神情,但她的精神状态离真正的受虐狂还差得十万八千里。暂时来看,她似乎放弃了在目前的拘束状态下进行反抗,但毫无疑问,只要稍微松开她一点束缚,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度展开反击。
最让人头疼的是,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名调教师,精通调教他人的技术、知识与经验。换句话说,我的意图基本上全被圆香给看穿了。如果用药物的话倒确实能省事不少,但必须极力避免把她变成废人的风险。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绝对顺从而又健康的奴隶。
正因如此,虽然手段严苛,但我还是决定通过大量灌肠彻底剥夺她的体力与心智。也就是说,强行让她陷入腹泻的状态。冰冷的水会急剧降低她体内的温度,严重阻碍新陈代谢。而且,既然是灌肠,肠道内在吸收过程中的食物残渣也必然会被冲洗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庞大的水量会瞬间飙升腹压,接连不断的排便冲动让她根本无法进行正常思考。除此之外,还要强迫她赤裸暴露羞耻的部位,忍受自己的排泄物被别人看光的屈辱……不过,大概这最后两点对圆香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折磨。毕竟作为调教师,她见证过太多次那样的场面了。如今自己落到这般田地,我也压根没指望这能把她逼入绝境。从她之前对我那些调教手段的反应来看,她身上根本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羞耻心的痕迹。硬要说的话,之前她曾抗拒过被扒光衣服,那也纯粹是因为害怕冰冷的空气和鞭子直接抽打在赤裸的皮肤上罢了。
“唔……”
她偶尔会在纯背上发出低低的呻吟,除此之外便毫无反应。不,应该说她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动弹。她正在拼命忘却那急剧高临的便意。我从下方窥视着,被缠着假阳具的小腹微微隆起。看了一眼储水罐,还剩下一半,也就是四升的水。
要不要再加把劲,把调教升级一下呢……
“哎呀,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哎呀呀,莫非是假阳具的固定松动了?得重新帮您系紧才行。”
我狠狠地一拉缠在圆香腰间的假阳具固定带。皮带不断勒入她髋骨正上方的柔软腰肉中。这地方没有碍事的骨头,勒得越紧,空间就收缩得越厉害。这也是用束腰胸衣勒紧的核心痛点。而这么做,会把内部的内脏硬生生地往下压,原本在肠道内四处乱窜、向上涌去的积水这下彻底失去了退路,变成了一种全方位压迫四周的强大水压。
“咕……哇……啊啊……哈阿啊……好、好难受……难受……不、不要,别、别再……弄……了……”
“哎呀,很难受吗?那我帮您揉揉肚子,让您舒服点吧。”
我将手按在她被皮带勒得更显肿胀的下腹部,用手掌狠狠地揉捏着那团肉。当然,中指故意若即若离地刮擦着她的阴蒂。阴蒂已经勃起了。异常的水压让下腹部各处的感知器官全部进入了过载状态。
“不、不要啊……住手、快住手!”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伴随着一声悲鸣,圆香的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是水在肠道内疯狂激荡的声音。水如今正寻找着每一个微小的缝隙四处冲撞,原本被逼仄到狭小空间内的肠道气体在庞大水压的挤压下体积不断缩小。而这,终将化为接下来排泄时喷涌而出的爆发能量。
“您不用客气哦。看呐,这样一来心情就会变好哦。”
在不断加剧腹部压迫的同时,除了摩擦阴蒂,我还将两根手指探入她的阴道,像要勾住似地向上提拉。这稍微扩大了阴道一侧对肠道的挤压感。而背脊后方,自然就是直肠区域——那个专门发出排便信号的敏感地带。
“不、不、啊啊、不要……那、不、不行了,库、啊啊……嘶——”
圆香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先前还算老实的腰肢也开始瑟缩着左右前后扭动起来。她开始陷入错乱了。
“圆香小姐,您的腰扭得真好呢。你看,纯好像也有感觉了呢。”
伴随着圆香摇曳的腰肢,假阳具再次搅动着纯饱满的后穴,又一次把纯拉回了癫狂的边缘。在圆香的背上,以及纯的背上,都开始渗出闪闪发光的汗珠。
“两人看起来都渐入佳境了呢。既然如此,那差不多也该让我用鞭子来服侍服侍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此时神情错乱的圆香,恐怕已经没有余力去理解我的话了。纯当然也是如此。
我有些苦恼该选哪把鞭子。最终,我决定狠狠地挥出一记长鞭。目标是促成失禁。虽说因为插着导尿气囊,圆香想要大便是极为困难的。但是,如果彻底剥夺她下腹部残存的意志压制,让她只把小便失禁出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假阳具的位置并没有堵住她的尿道口,但皮带和基座绝对会彻底阻碍尿液的正常喷射,也就是说,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弄脏自己双腿的命运。我盘算着,这一定会给她带来相当沉重的屈服感。
呼……啪!!!
没有听到悲鸣。取而代之的是她全身的动作骤然凝固,僵在原地。
呼……啪!!!
圆香的全身开始细微地颤抖。
呼……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股喷泉从她的胯间狂飙而出。被假阳具的皮带挡住的尿流四处飞溅,溅得到处都是,床单上一片狼藉。她失禁了。鞭打带来的陶醉感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
储水罐里的水几乎已经见底了。时机已到。就在这里一口气彻底击垮她吧。从今天起,圆香绝对再也兴不起一丝忤逆我的念头了。
我松开插在圆香后穴中的导尿管固定气囊的空气阀门。随着气体排出,我一口气将导管猛地拔出。由于处于失禁状态,后穴的机能完全丧失,积水立刻势不可挡地汹涌喷出。起初,因为是刚刚灌进去的水,所以还算清澈。透明的水流持续了一阵,然后短暂地停歇。一旦直肠附近的东西排空,乙状结肠的内容物便会向下移动,随之迎来下一轮的喷射。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圆香陷入了恍惚状态。对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无所谓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属于她的至福瞬间。
噗咻地一声,下一轮喷涌开始了。这一次是夹杂着胆汁色彩的浊流,也就是被正常粪便颜色染指的浊流。不过因为不是甘油,溶解固体粪便的分量较少,所以偶尔会夹杂着大块的固体粪便。每当那些固体卡住后穴时,喷射就会暂时停顿。
大块固体排出的过程持续了漫长的时间。她显然没料到会落得这般田地,所以之前肯定吃得很饱。
“哎呀,圆香小姐的便便,又粗又大呢。简直就像个壮汉的一样。”
我稍微施加了一记语言上的心理重击。但圆香完全没有理睬。看样子她现在还没恢复到能够做出反应的阶段。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嗯——……”
她偶尔用力地一挺身子,再次恢复喷射。房间里已经弥漫着浓烈的恶臭。虽然连我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但这股恶臭也是把圆香彻底逼入绝境的重要道具。我决定连同地上蔓延的污秽一起,让她在这个环境中静静地呆上一阵。
噗嗞……噗嗞噗嗞噗嗞噗嗞噗嗞
圆香的屁股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残留在肠道内的气体化为一记响亮的空炮集体释放了出来。这也是此次灌肠排泄暂告一段落的标志。
我凑上前,打量着圆香的脸庞。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她正进行着安静而平稳的呼吸。眼睛依然紧闭着。
“请睁开眼。”
仿佛回应我的呼唤般,圆香睁开了眼睛。看来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无谓的反抗。
纯本来就讨厌与人抗衡,从一开始起就从未向我流露过哪怕一次反抗的态度。这虽然让我大吃一惊,但圆香作为一个女性,却表现出了如此执着而强烈的反抗,这在完全相反的意义上也让我惊叹不已。这心理状态,简直就像男女倒转了过来一般。
纯后穴里至今仍深深插着圆香的假阳具。顶着这副姿态,历经鞭打、灌肠、排泄的洗礼,把身子剧烈扭曲、后穴被翻来覆去彻底玩弄了一遍的纯,似乎也终于接近了体力的极限,软绵绵地瘫软下来。圆香仿佛撒娇般将身体紧紧贴在纯的背上,彻底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倒像是一对相爱的人在静静地小憩。但我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圆香虽然年轻,但她也是货真价实的专业调教师。不,应该说,曾经是。她对调教师的种种手段、受害者的心理、调教师的心理都了如指掌。再加上通过武道训练锤炼出来的体能。就算她现在看起来再怎么安静,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连我也不得不面对这位难缠的强敌,不得不更加谨慎地推进接下来的调教……
果然,对于圆香,必须实施更彻底的调教。至少,绝对不能给她留出哪怕一丝积蓄敌意的余地。必须让她时刻处于走投无路的境地。另一方面,纯大概可以说已经调教完毕了。再继续下去,只会无谓地消耗体力,增加搞垮身体的风险。差不多是时候把两人同时调教的阶段做个了结了。
下定决心制定好未来方针的我,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次的调教。我打开换气扇,用蒸汽喷枪将地上的污物冲洗干净,然后从自己房间里拿来了准备给圆香穿戴的新道具……
“来吧,圆香小姐,下一次课程的准备已经做好了。您保持原样就行,能稍微看我一眼吗?对对,现在变得听话多了呢,真是件好事。”
“什、什么啊,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打算搞什么鬼……”
“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曾经不得不调教过一个脾气极其泼辣火爆的大小姐。她和圆香小姐一样是个练拳法的高手,非常厉害,把好几个大男人都打伤了。然后她就被带到了我这里,要求我把她调教成一个温顺文雅的雌奴隶。这可真是个相当棘手的工作。毕竟人家是练过严苛武道的,精神韧劲极其惊人,那双空手空脚就跟凶器没什么两样。所以,为了调教她,我专门研制了这套石膏固定支架。这一部分卡在脖子上,这里是双臂,这里是大腿,然后这根棒子的前端插在后穴里,而另一端则插在阴蒂和阴道中……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身体一动,就会转变成对自己敏感带的刺激的玩意儿。只要戴着这东西过上一个月左右,那位大小姐,连身体的动作都彻底变得缓慢而温柔了呢。大家对此都赞不绝口。所以呀,圆香小姐,我看您和那位大小姐一样,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有着相当顽强的韧性。所以我想让您戴上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想让您变身为一个娇弱的女性呢。不管筋骨多么强壮,只要没办法迅速动弹,对您身边的人也就构不成什么危险了。所以请您务必好好享受这种触感哦。对对,等把这个装好之后,身上的拘束皮带我马上就给您解开……”
“混蛋,住手……这种东西,休想给我戴上……”
挨了那么多灌肠还能表现出这种程度反抗的圆香,果然不得不承认她不是个普通人。真是绝妙的艺术品啊。决定给她戴上这套固定支架真是太对了。
“过一阵子,我连您这种说话的语气也一并帮您纠正过来……”
“不、住手、快住手!不要、不要给我戴这种东西……啊、啊啊啊、嗯——、啊啊、进来了、太粗了——太粗了塞不进去了、好痛——快住手!”
“只有最开始的时候会痛哦……你看,已经进去了差不多十五厘米了。应该已经撞到子宫口了吧?不用担心,这东西都经过严格的灭菌处理,而且是对体细胞十分友好的医用高分子材料,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恶劣影响的。”
“啊啊啊啊……要、坏掉了……身体要彻底坏掉了”
“请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地乱动。纯也已经累得够呛了。看呐,一旦把这个锁上,就再也拿不下来了哦。手臂……然后是双腿……好啦,把最后的颈圈也戴上吧……那么,假阳具这就取下来啰。”
“啊,快拔出来、快给我拔出来。解开、不要啊、这种东西不要啊——”
如果说普通的铠甲是用来覆盖身体前侧的,那么这套固定支架简直就是铠甲的反面。从正面看,能暴露出来的地方少之又少。但从后背看,脖子、肩膀、躯干、腰肢、大腿,全都被严严实实贴合的金属板紧紧覆着。而在那腰板上,从后向前延伸到胯间的尖端,赫然植入了一根贯穿她两处秘穴的粗大金属棒。
如今的她,无论是挥动左右手臂,还是转动腰肢,抑或是抬起其中一条腿,都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体内的两根金属棒会夹着娇嫩的粘膜在体内肆虐狂飙。上次对付前一个女孩子的时候,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让她彻底没了反抗。我想,既然圆香本身就具备受虐狂的潜质,应该会比那个人更快变得顺从吧。
我接连解开了将呜咽不止的圆香的手腕和脚踝死死固定住的拘束器。她似乎也明白了,只要动作就会变成对自己的惩罚。就算解开了拘束,她也只敢战战兢兢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改变身体的姿势。我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别提有多美妙了——顶着这套固定支架挨鞭子的滋味。
我故意对准地面挥了一鞭。
啪——!
“啊啊啊啊——!”
倒不是鞭子真的抽到了她身上。而是她为了躲避鞭子、下意识扭动身体的举动,反而彻底作践了她自己。她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仰面朝天地痛苦扭动了一阵后,便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硬地一动不动了。
这套固定支架并不会强行绑死她的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各处都连着精密的钢丝。而那些钢丝,全都在内部与分别插在后穴和阴道深处的、由柔性机械臂制成的金属棒紧密相连。也就是说,身体每动一下,体内的金属棒就会像某种邪恶的触手一样在体内变形、扭动,将圆香彻底逼入绝境。
“哎呀,刚才那只是个示范,不过是发出点声音罢了,您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呢?是不是未免太急了一点?真正的重头戏可还在后面呢。”
“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快住手”
啪——!
鞭子不偏不倚地抽在了乳房上。哪怕是没有练过武道的人,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本能地也会用手臂去格挡。但此刻的圆香却完全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害怕去动弹自己的手臂。看来,那套固定支架的威慑已经迅速显现了出来。她的身体在做出任何动作之前,都先产生了一丝迟疑与恐惧。
“库阿哈……嗯、什、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既然您觉得挨鞭子太难受,那我就换成用手抚摸来服侍您吧……”
我把鞭子随手丢在地板上,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倒在地上喘息的圆香的双乳,狠狠地揉捏起来。圆香为了阻止我,本能地想把手臂抬起来,但才抬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僵住了。
“够、够了求求你,别这样了,已经受够了……不,要去了……真的要去了,快住手啊!”
“圆香小姐,请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戏。我可不是那些臭男人,您究竟是不是真的达到了高潮,我一眼便能看出。像这样揉捏您的胸部,对您来说与其说是舒服,不如说只是单纯的痛楚吧?看来您的身体离真正懂得享受痛苦的受虐狂还差得远呢。既然如此,那就让您体验一下之前在纯身上用过的低周波脉冲吧?那样的话,我也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省了不少力气。”
任凭我这般解释,圆香却既不开口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扭动身体的反应。她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自暴自弃模样,气鼓鼓地生着闷气。看来她打从心底里就学不会坦率顺从。虽然说,这种宁折不弯的性格,反而让未来的调教更让人充满期待。
当我把低周波脉冲发生装置安装到圆香的固定支架上并按下开关时,圆香却选择了一概不理睬。电极自然是接通在那些深深埋入她肉体中的两根金属棒前端。也就是说,脉冲会直接穿过几乎是从前后两方将子宫口夹在中间的电极区域。毫无疑问,和纯一样,那个地方绝对是最为敏感的性感带……
“如果能就此把调教画上句号,那该多轻松啊……”
我不由自主地轻声感叹了一句。这句话理应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圆香的耳中,但她自然是继续保持着无视的姿态。
我也懒得理会,直接伸手调整控制器,将电压与脉冲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电极。
“啊、啊、啊啊啊、唔、嗯、嗯——、嗯——、嗯——、嗯——”
这种刺激的效果立刻显现了出来。圆香起初还硬撑着一动不动,但没过多久,便开始情不自禁地时而挺起腰肢,时而泄露出破碎的娇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请您先好好忍耐这些吧。至于想要品尝真正的男人的滋味,那得等这套固定支架的调教彻底结束之后才行。”
我决定就这么把圆香扔在一边不管。低周波脉冲的控制器被我塞进了圆香固定支架肩部特制的口袋里。当然,圆香自己只要伸手便能操作并关掉它。不过,我想她现在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她双眼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只是无力地将身心彻底委身于在体内四处乱窜的电流刺激之中。
我转身离开了圆香的身旁,回到了趴在台面上的纯身边。
“好啦,纯。让您久等了。您似乎已经明白连鞭打也是一种快感,这真是再好不过了。而且看样子,您对那根穿戴式假阳具也相当满意呢……哎呀哎呀,鞭伤居然这么严重……得稍微上点消毒水才行,请稍等片刻。”
我从橱柜里拿出了双氧水。虽然这确实是用来消毒的,但实际上它也是调教的手段之一。洒在伤口上的双氧水(过氧化氢溶液)会迅速分解,并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原子态氧。这虽然能杀死杂菌,但对细胞本身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换句话说,它会无情地侵蚀体组织。理所当然地,末梢神经会因此感受到锐利的剧痛。这就跟烧伤一样。我将大量的双氧水尽数倾倒在满是鞭痕的伤口上。眨眼间,无数白色的泡沫从各处疯狂地翻滚冒出。
“库夫——呜……”
“可能会稍微有点刺痛,请您忍耐一下。”
在扩散至整个背部的鞭打创面上直接消毒,这种痛苦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忍受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纯猛地弓起后背,下巴高高杨起。从面具的深处传来了沉闷的呻吟声。如果不是戴着口枷,这会儿恐怕早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了。泡沫喷涌的景象持续了一会儿,随后渐渐平息。纯也再次将身体紧紧贴在台面上。我用干燥的医用脱脂棉擦去残留的水分。做完这些后,最后涂抹上用于保护的药膏。有了这一层,应该就不会留下什么难看的疤痕了。
“那么,这就为您摘下假面具啰。我还挺想好好瞻仰一下您的尊容呢。”
此时的他,体力想必已经严重透支了吧。毕竟昨晚一整夜都经受了低周波脉冲的洗礼,今天清晨又被迫饮尿、挨鞭子,接着又是用假阳具进行后穴凌辱,一刻不停地遭受着折磨。而且虽说补充了营养素和维生素,但根本没有给他吃过像样的正餐,消化器官里空空如也。如果这种状态下还能保持坚强的意志,那简直就不能称之为人类了。纯本来就根基笃定、十分温柔顺从。再继续加码折磨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虽然比预想的要早得多,但可以说,我这一阶段的调教已经接近尾声了。为了确认这一点,我决定看看他的脸。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一眼他的眼睛,大致就能明白一切了。
首先,我拔掉了连接在口枷管道上的饮尿用软管。接着,捏住垂到脖子下方的薄橡胶边缘,慢慢地往上提拉、剥离。不出所料,橡胶面具的下方早已湿漉漉一片。即便什么都不做,这种桑拿般闷热的环境也够他受的了。他的嘴唇露了出来。当我进一步往上掀时,一个被撑得鼓胀如球、将原本穿透橡胶面具的管道死死堵住的橡胶口枷映入眼帘。跨过这一关,剩下的动作便只是一瞬间的事了。伴随着扯动头发的动作,面具从他头顶上方被彻底拔了下来。
“纯,请睁开眼。”
纯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眼中透出一股浑浊而茫然的光芒——那是典型的受虐狂眼神。
“真是不错的眼神。既然如此,培养受虐狂的调教就此告一段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进入为了迎接与千帆大人相处而准备的最终阶段了。首先,请您过来……哎呀?”
纯身上的拘束虽然早就解开了,但他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不,不对。他是动不了了。我这才终于看清纯当下的状况。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视线彻底冻结在了半空中。
“哎呀,看来我是把对纯来说刺激过于强烈的身姿给展现出来了呢。本来还想着先让您去洗个澡收拾干净,但看您这副样子,似乎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呢……看这架势确实如此。”
原本就抱着这样的打算,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仅用极少的布料勉强包裹住胯间并在双肩拉出V字线条的泳衣式工作服。臀部几乎大半裸露在外,胸部也仅仅用两道细窄的布条勉强遮住乳头周围。而且布料呈淡淡的透明粉色,连乳头和肌肤都透得一清二楚。因为视线被剥夺了太久,这记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狠狠地摇荡了他的本能。既然如此,那就正合我意,正好顺便教导他作为性奴隶该如何奉侍主人。
我一把抓住了纯的阴茎。然后拉着他,让纯从台面上侧身站了起来。之所以直接握住他的阴茎,是因为这样能让男人变得更加温顺听话。
“纯,请在这里跪下。”
我一边对他下达指令,一边顺手抄起了一根放在手边的短马鞭。虽说是马鞭,但并不是真的用来抽马的,而仅仅是形状相似的成人道具。我用它在纯的肩膀到背脊上轻轻地“啪嗒啪嗒”拍打着。对于已经沦为受虐狂的而言,这种触碰本身就等同于爱抚。受到这番催促,他立刻膝盖一软,跪倒在我的脚边。
“很好。那么,接下来请您把我的脚舔干净,纯。”
他的动作极其迅捷。他的心早已从灵魂深处渴望着去奉侍某个人。我的指令或许反而是下得太晚了些。当我把右脚向前迈出半步时,他就像一只见到主人便摇尾乞怜、疯狂舔舐的爱犬一般,猛地扑上来死死含住了我的右脚。
“可以了,请停下吧。纯,这就是身为奴隶的您,对待主人的应有礼节。从今往后,每当您见到千帆大人或我时,都必须像刚才这样行礼。听明白了吗?”
“……啊、啊、哈、好、好的……”
“虽然回答听上去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嘛,也算勉强合格。说不定比起用人类的语言回答,像小狗一样只汪汪叫两声的规矩,反而更适合纯呢。无论如何,只要按照千帆大人决定的那样去做就足够了。看您现在的表现,我便清楚地知道纯已经彻底变成一个优秀的奴隶了。既然如此,我就为您戴上身为性奴隶的烙印吧。这也是我调教合格的证明。请务必好好珍惜哦。那么,请站起来吧。”
等纯站起身子后,我转身走到墙边的橱柜旁,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圆环。说是圆环,其实并不是戴在手指上的戒指。这是一枚由医用不锈钢制成、闪烁着冷冽铬钢光泽的大号环具,高度约四厘米,直径约三厘米。厚度足有三毫米左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在这个金属筒外侧的正中央,焊接有一个直径约一厘米、可用于充当锚点的微型小环。这个小环的连接处,同时还兼具锁具的机能。只要捏住这个小环轻轻转动,整个大号圆环便会像贝壳般裂为两半。当然,若是轻易就能被打开可就让人头疼了,因此环具上还设计有专门用于防止其随意转动的限位卡销。不过,这个卡销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深处,如果没有专用工具是绝对无法拨动的。
我拿着它,蹲在直挺挺站立着的纯身前。移植了金属棒的纯的阴茎此刻依然高高直指着苍穹。不过,我盯上的目标可不是那根阴茎。而是装着睾丸的皮囊——也就是阴囊。我先是一把抓过他的睾丸用力向下拉扯。等阴囊被拉伸到极致的形状时,将事先撑开的圆环严丝合缝地卡住阴囊的根基。合拢圆环后,由于环的内径比睾丸要小得多,因而它会像颈圈一般将阴囊死死固定在原位。将细长的专用工具刺入隐藏的小孔,滑动卡销,小圆环便再也无法转动。仅仅只需这么简单的一下,想要把这个环从阴囊上卸下来便成了难如登天的事。在确认固定万无一失之后,最后我将一条连在颈圈上的牵引皮条扣在了那个小环上。至此,他的牵引缰绳便大功告成了。也就是说,对待男奴隶,不能靠控制脖子来掌控,而应该通过控制阴囊来让他们俯首帖耳。无论是向前拉扯还是向后拉扯,不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身形位移,甚至连他在做爱时阴茎的抽插轨迹也能一并操纵。当阴囊被向前拉拽时,阴茎的切入角度会变浅并一面挺进;而当阴囊被向后拉拽时,阴茎的切入角度则会变深并一面退却。在这个过程中,若想同时实现“向前拉”与“向后拉”,只需准备两条皮条便足够了。也就是说,只要在环上连结两条牵引皮条,一条穿过他腰间皮带背侧的环,另一条穿过腹侧的环即可。这是一种为了大幅提升性奴隶使用价值而设计的极高能外置设备。毫无疑问,这枚环具本身的重量会给主人带来一种名为“爱抚”的痛苦。对于已经成为受虐狂的他而言,现在想必已经品尝到了极其舒适的包裹感。没错,那正是被主人圈养的纯粹喜悦。
从今往后,每当千帆大人轻轻拉动这条皮条时,他便会把那种刺激当成至高无上的嘉奖,从而将他的执念死死捆绑在千帆大人一人身上。虽说,以纯的性子,就算不用这种高科技设备,怕是也会很快对千帆大人产生病态般的依赖吧……
“大功告成了。纯,这东西非常适合您。那么接下来,请先去冲个澡把身体洗干净,然后马上来服侍我。这可以说是我对您身为主奴的初次见面。如果您能在那儿让我感到满意,接着再由医生检查确认没问题的话,我便可以将您正式移交给千帆大人了……”
听到我的话,纯的表情微微动摇了。他究竟在脑海里是怎么理解这番话的,连我也无法完全揣测。但毫无疑问,纯对眼下的处境绝对是抱着一种欣然接受的态度的。看来,对纯的调教堪称百年难遇的巨大成功,完全可以打上最高分。话说回来,要是圆香也能像纯一样调教得这么听话就好了……
奴隶展示
当向千帆大人汇报“为将纯移交做好了准备”时,千帆大人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啊,这样啊……辛苦你了。那,赶紧把他带过来吧。”
她将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
“那个,需要我向您说明一下使用方法吗?”
“说明?说明什么?”
“所谓的说明,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让今后纯能对千帆大人您更加百依百顺而应当注意的管教和照顾方式,您看这样说可以吗?”
“啊,这样啊。那就有劳你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兴奋或热情,反而乏味至极。就好像她早就把纯这号人忘得精光了一样。
千帆大人这反复无常的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了。话说回来,当初之所以把我弄到这儿来,不就是因为千帆大人无论如何都想把纯变成她自己的奴隶夫吗……
不过,刚来这里时,圆香曾跟我提起过,过去的千帆大人每晚都会把牛郎店里当红的男公关带回家,然后命令圆香当着她的面肆意殴打、脚踢、用鞭子抽打,甚至在他们明明不是受虐狂的情况下,强行剥光衣服凌辱、骑脸,最后还要欣赏他们一边恶心抗拒、一边被迫喝下尿液的丑态。对她而言,这可以说是最大的乐趣,所以她原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一个男人真正痴迷的性格吧。
当然,闹出这种事却没上过报纸,全靠金钱开道。连牛郎店的老板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拿走一笔让人不得不闭嘴的巨款,自然没人会有意见。甚至倒不如说,那种“下次请务必再来”的反向示好反而越来越多。
话虽如此,收拾那些烂摊子也是圆香的工作,所以她内心其实也相当厌烦。因此,当这种反向示好越来越多,千帆大人嫌麻烦并主动提出“不玩牛郎了”的时候,圆香是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的。
然而好景不长,千帆大人转过头就命令她“要把以前的老同学变成奴隶丈夫,快想个办法”,这让焦头烂额的圆香苦恼万分。她独自苦思冥想,最终才把我和医生找了过来。不过,我是直接接到千帆大人指令的——也就是说,虽然圆香并不知情,但我和千帆大人的一位重要友人交情极深,也因此与千帆大人有过直接的交集。嘛,无论如何,这种对旁人的劳心费神无动于衷的态度,或许正是千帆大人之所以为千帆大人的地方吧……
即便如此,对于刚才那番冷淡的话语,我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微弱的愠怒。大概没几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平静吧。特别是圆香,居然阴差阳错地落得被我亲手调教成奴隶的下场,如果她现在还保持理智的话,心里一定对千帆大人充满了杀意吧……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当成成工作来完成。
“那么,我这就立刻开始了。我把纯带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嗯,那就拜托了。”
留下这般意兴阑珊的千帆大人,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带纯。
在最后这几天的调教中,纯从我这里接受了卧室与床榻之上的规矩、居室中的处事方式等熏陶。本性温顺的纯坦率地接受了一切,在我看来,他已经变成了一只让人爱怜的小狗。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把他交给千帆大人。纯实在太可爱了。这可以说是我的调教师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完美成果。
此时此刻,纯正安安静静地趴在我房间的地毯上,按照命令等待我的归来。一见我进门,他便立刻四脚着地爬到我脚边,把头轻轻搭在了我的右腿上。这姿态简直可爱极了。相信绝大多数主人都会对这样的宠物爱不释手。
然而,我内心却隐隐感到不安。毕竟,纯今后的主人可是那位千帆大人啊。而且和牛郎不同,纯已经无家可归了。也就是说,一旦惹恼了千帆大人,往坏了说,他甚至可能会被杀掉,或者被永远囚禁在阴暗的地牢里。再者,千帆大人刚才的表现,也让我觉得她对纯的兴趣似乎已经淡化了许多。我突然对纯感到无比怜惜。
我蹲下身,用双手托住纯的脸颊,将脸凑到他跟前说道:
“纯,请您仔细听好了。我马上要把您移交给千帆大人了。我深知对于您而言,千帆大人曾是您的老同学。但是,如果您把接下来要侍奉的千帆大人,当作过去记忆中的那个老同学,那可就要大难临头了。虽然我不能向您解释得太详细,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现在的千帆大人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没有人敢去去违抗现在的她,她就是拥有如此可怕权力的女性。这一点对您而言至关重要。因为如果千帆大人对您不满意……在那种最糟糕的情况下,千帆大人是会毫不犹豫把您杀掉的。即便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也没有任何人——包括司法部门在内——能够或者敢于干涉千帆大人。明白了吗?请千万、千万不要惹千帆大人生气,时刻保持能让她喜欢的存在,这就是您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听懂了吗?千帆大人已经不再是您当年的同班同学千帆了……记住了吗?”
“汪。”
纯顺从地应了一声。像这样乖巧懂事的奴隶如果平白无故被处死,于情于理我也觉得实在不忍。不过,既然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命运就全看纯自己了。我倾注了所有的心意,给了他一个吻,权当是调教结业的证书。在此之前我从未这样吻过他,纯似乎也吓了一跳。起初他有些不知所措、浑身颤抖,但随后仿佛领会了这个吻的含义,纯便微微抬起手臂,从两侧轻轻环抱住了我的身体。他的反应非常不错。这样的话,一定能让千帆大人满意的。
吻罢,我弯腰拾起扔在地毯上、连着纯阴囊圆环的牵引皮条,站起身来。我轻轻一拉,纯便顺从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在千帆大人房门前,我向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今天是你第一次以奴隶的身份面见主人,在得到千帆大人允许之前,绝要保持四脚着地的姿态。还有,这个我要取下来了。”
为了防止着凉,我之前给他披了一件开衫,此刻我将它收回。纯此时身上只剩下一条从双肩延伸到腰际、打着方头铆钉的皮革背带。当然,他的腰间依然戴着那条电击腰带,挂着阴囊圆环。而唯一被允许穿戴的——如果硬要说成是肛门塞的话并不准确,那其实是一根长长的玫瑰鞭。也就是说,他把纯的后穴当成了鞭子的专属插槽。为了随时能让主人用鞭子惩罚,他正亲自携带着这件惩戒道具。这根鞭子深入体内的前端,被加工成了类似肛门塞的形状。不用说,这也会给纯本人带来极其美妙的快感。
顺便一提,如果仅仅把鞭子插在后穴里,很难保持一个美观的尾巴角度,所以我在阴囊圆环与腰带背部中央之间连结了一条细小的束带,让一个大环正好固定在接触后穴的位置。这样一来,将鞭柄穿过该环并在两处固定,就能将其维持在理想的角度。那根呈微微斜上方朝后挺立的鞭尾,显得威风凛凛。而且通过阴囊圆环,这根尾巴也间接地和牵引皮条连在了一起,每当皮带被拉动时,尾巴也会随之做出宛如鞠躬般的摆动。这种视觉效果不仅能让人一眼确认控制的状态,大概也能进一步增强千帆大人“正在彻底掌控纯”的满足感,同时也构成了对纯后穴的持续爱抚。
“我是杨。把纯带来了。”
“好,请进。”
千帆大人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出乎我意料的是,刚才那种慵懒的语气已荡然无存。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透着一股明亮而兴奋的活力。难道在这短短十多分钟里,千帆大人心底对纯的情愫又死灰复燃了?还是说,这只是她为了彰显某种施虐欲而刻意伪装的演技?怀揣着这样的狐疑,我转动门把手,将大门豁然推开。
我微微躬身,领着纯走进了千帆大人所坐的沙发前。
“纯带到了。”
见纯与我并肩停下,我低声命令道:
“纯,向千帆大人请安。”
“汪。”
纯毫不迟疑地应声,凑到沙发边,开始伸出舌头舔舐千帆大人的脚尖。
“哎呀,太厉害了。居然还会‘汪’……是杨女士你教的吗?”
“与其说是教的,不如说看纯现在的表现,他自己打心底里渴望变成一只小狗,把奴隶的形象和小狗完美重合在了一起,所以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如果您不喜欢的话,下令让他停下即可。”
“这样就行了。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点感动。毕竟从高中起,我就一直幻想着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家犬来养。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真的实现了。不愧是杨女士,竟然能把一个人调教得这么完美……纯,快过来,到我这儿来。这跟用强硬手段把牛郎变成狗完全不是一码事。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这样,那反倒该怀疑我这几天都在白忙活了。那么,千帆大人,请接住这个。”
我将皮条递给了千帆大人。
“哎呀,这孩子没戴颈圈呢。真有意思,居然连在这么个地方……哎呀呀,好厉害的阴茎。真棒。能让我摸摸吗?”
千帆大人接过皮条,瞬间便看清了它正连在阴囊圆环上、阴茎正处于勃起状态、后穴还插着一根鞭尾,以及拉动皮条会让鞭尾摆动并给纯带去极大刺激的全貌。
“原来设计得这么巧妙。太棒了。我太喜欢了。也就是说,我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好好疼爱他了对吧?”
“正是如此。不过,千帆大人,那毕竟只是个道具。要想让纯作为奴隶始终对您死心塌地,您就必须随时随地给予他关注。”
“关注?怎么个法子?”
“什么都行。抚摸他、呼唤他、用鞭子抽他、踢他、打他、训斥他。总之,绝对不要断开接触。”
“如果不理他了会怎么样?”
“那难免会让他渐渐生出反骨。无论多么顺从的奴隶,孤独感都会让他们恢复原来的本性。”
我示意纯爬上沙发,分开双腿,千帆大人则一把抓住了他的阴茎。
“原来如此。那,像这样玩弄也可以喽?”
“当然。纯巴不得您随时这么对她呢。”
“是吗。那可太好了。杨女士,说实话,纯其实也是我的初恋情人哦。虽然他以前对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有,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心意……”
这倒是个意外的发言。虽然以前隐约有过这种猜测,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么说来,纯能来到这里,对您而言真是太好了。”
“这个嘛……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诶?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想把初夜献给他的。但结果没能实现……如果能早点变成这样就好了……不过也不能太贪心就是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那么,我得赶紧确认一下他现在的滋味……这可是从高中时代一直拖到现在的作业呢。”
说罢,千帆大人霍然起身,甩掉了身上的粉红色天鹅绒长袍。她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但紧接着,她便用双手将其一气褪了下去。
“纯,在沙发上躺好,仰面朝上……屁股往那边挪,挪到边缘……对,就这样。……杨女士,你从那个抽屉里拿个假阳具过来,从后面侵犯他。”
看来她打算突发奇想地凌辱纯。这倒是很符合她喜怒无常的个性……
我慌忙打开旁边的橱柜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三个假阳具。我取出一个,又从旁边的避孕套盒里拿出一只,将皮条缠在腰上做好准备,并将刚拿出来的避孕套套在了人造阴茎上。
等我返回沙发时,千帆大人已经跨坐在了纯的脸上,正让他为自己做口交。
“呼呼……舌头真灵巧。看来这方面也没少被特训过嘛。”
“是的,我们有进行过不懈的特训……那么,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嗯,既然这么……熟练的话……就奖励……你一下……唔、嗯……真不错……啊、嗯……太舒服了……去侵犯他的后穴吧。”
“遵命。”
我走到沙发边缘,拔出插在纯后穴里的鞭子握在右手,随即将假阳具插进了他的后穴,慢慢开始前后耸动。
“千帆大人,请用这个。”
我将手中的鞭子递给千帆大人。
“谢谢。这也是爱抚的一种对吧?”
“正是。”
心领神会的千帆大人立刻挥动鞭子,朝着纯的阴茎抽了下去。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纯的身体剧烈一颤。与此同时,他勃起的阴茎颜色变得愈发红润赤黑。
“呼呼,真的呢。他这么高兴。纯,你太棒了……”
啪——!
“啊、啊啊,我也……感觉快要……到了……唔、嗯、嗯、嗯、够了,我也已经……满足了……”
受到鞭子刺激的纯,口交动作变得愈发狂乱。千帆大人挺起腰身,顺势将身体向前压了压。她来到正侵犯着后穴的我眼前,用手调整着纯阴茎的角度,缓缓下沉了自己的身体。
“玛、杨女士……能帮我揉揉胸口吗?”
“小事一桩。”
我在激烈耸动腰部的同时,伸出手揉捏着千帆大人的双乳,将舌头滑过她的乳头。纯虽然处处受限,但为了让千帆大人彻底满足,也顺从地上下微微挺动着腰肢。
大约十五分钟后,千帆大人彻底陷入半疯狂状态,伴随着欢愉的尖叫声迎来了彻底的绝顶。
我内心感到有些惊讶。拥有了被改造得更硬、更柔韧、更粗、更长阴茎、本该是第一次被纯彻底贯穿的千帆大人,竟然能撑到这个时候才绝顶。被我揉搓吸吮乳房,又被纯在身下疯狂顶弄,还能坚持这么久,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连我当初第一次被纯的阴茎贯穿时,都差点当场迷失心智。而并非专业调教师的千帆大人,竟然能隐忍这么久才迎来高潮,实在有些超乎寻常。
我仿佛看到了一种女人的执念——那种对久违渴望之物的绝对执着,哪怕拼命忍耐也想将那确凿的触感多品味哪怕一秒的执念。
看着趴在我肩头、疲惫不堪却又比平日温柔了无数倍的脸庞,我不禁在心底默默祈祷:千帆大人对纯这份深沉的痴迷,绝不仅仅是一时兴起的玩乐就好。
性感倍增计划 4
“哎呀,千帆大人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出来了……不过,圆香小姐本来就是个连男人们在拳脚上都占不到半点便宜的人,所以她的心情我倒是挺能理解的。话说回来,如果饲主是个男人的话,在不断进行性行为的过程中,或许还能产生一些依恋或感情;但如果饲主换成同性,那这种期待确实就有点不切实际了呢。”
“所以她才对我说,让我把对纯施展的那套手段也在圆香身上复制一遍……你说,这真的能行得通吗?”
“依我看,成功的希望不大。”
“哦?为什么?”
“女性的生理结构和男性不同,不能单看局部。男性的性行为是主动的、具有指向性的,其目的是在子宫附近完成射精,因此他们的感觉器官原本就是围绕着‘射精’这一核心来布局的。但女性则完全不同,性行为对她们而言是处于被动的。换句话说,极端一点讲,女性的性欲只有在受到某种触碰或接近时,才会产生相对应的接纳姿态。”
“这和感觉器官集中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吗?”
“也就是说,女性并不是那种把被刺激的部位限定在某一个固定点上的生物。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亲密接触,她们的整个身体都布满了接收信号的无形天线。”
“嗯,原来如此。然后呢?”
“换作男性的话,仅仅刺激前列腺周围的区域,就能产生极其强烈、足以让他获得极大满足的快感;但对女性而言,哪怕是像子宫口这种公认极其敏感的部位,从整体感官的全局来看,也只不过是庞大性感带中的微小一部分罢了。我之前也说过,女性在性爱中不仅需要‘感觉’,更始终带着一种‘希望全身每一个角落都被爱抚’的强烈冲动。正因如此,想要让女性真正得到满足,门槛可是相当高的。”
“这不就跟你之前说过‘绝大多数女性的高潮都是装出来的’是一个道理吗?”
“是的,正是如此。比方说,那种专门集中刺激子宫口或阴蒂的辅助设备,远在古代就已经被发明并不断尝试到现在了。现在的那些所谓的成人玩具里也花样百出。但是,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女性能单靠那种冰冷的机器就彻底满足。顶多也就是在出于好奇而自我催眠、产生短暂兴奋的时候有点用。一旦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换句话说,如果盲目过度地去刺激某个所谓的敏感带,搞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对方变得冷淡和麻木。现在圆香小姐身上装着的那套设备之所以还算有效,至少是因为它在‘本人不主动去动’的前提下是不会凭空产生强烈刺激的。如果那是那种四面八方、没完没了折腾的装置,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这么说来……岂不是无解了?可小说里不总是充斥着被肉欲和情欲彻底支配的女人吗……”
“那大多不过是男人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罢了。当然,大多数女性也会很聪明地去利用男人们的这种期待就是了。”
“这可真是‘狐狸对狸猫’,谁也别嫌谁。那如果是像后穴性感这种稍微偏门、异类的方式,结果也一样吗?”
“这纯粹是神经构造的问题,自然没什么两样。不如说,用后穴来做例子,反而更能让人直观地理解男女在生理上的差异。虽然有不少男人沉迷于后穴快感、甚至因此变成了同性恋,但你听说过哪个女人是单靠后穴快感就彻底痴迷的吗?极少。这说明,单靠身体某个特定部位的孤立刺激,能带来的满足感是极其有限的。自我心理的催眠、对全身各处的爱抚和温存,这些因素才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感觉器官真的全部过度集中在子宫周围,那女性在生产时受到的剧烈痛苦,恐怕会直接吓得所有人都再也不敢生孩子了。”
“倒也是这么个理。按你这么说,风尘女子与其说是喜欢男人,倒不如说纯粹是为了捞钱。那些看似浪叫连天的表现,全都是演出来的喽?”
“除了极少数发展出真正恋情的罕见情况之外……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我再问你一次,究竟该怎么削减圆香那丫头身上强烈的攻击性?”
“关键在于培养她‘渴望去依附他人’的心态,也就是俗称的依赖感。”
“你觉得该怎么提升这种依赖感?”
“只要能让她在深层次的生理上真正品尝到无与伦比的性福与满足,渴望依附他人的本能就会自然而然地苏醒。只要把她引导回这条路上,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性福吗……兜来兜去,最后还是落到这上面。这么说,你觉得圆香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合格的性爱满足?”
“是的,大概如此。至于究竟是以前那些伴侣的问题,还是圆香小姐自身的生理心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之前的几次接触来看,圆香小姐的身体本身并没有出现器质性的性感障碍。所以,这一点我们倒是不必过分担忧。”
“也就是说,她过去在男人身上没尝过什么好滋味……可以这么理解吧?”
“对,这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或许这才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否则的话,像她那样年轻的女孩,又怎么可能反过来去当一个专门调教男人的施虐狂呢。”
“那如果从现在开始修复她对男人的不信任感,核心问题又是什么?”
“大概是重新唤醒她内心深处渴望男人的本能吧。”
“渴望男人的本能吗……照你这么说,这不又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吗?”
“意义还是稍有不同的。我的意思是,暂时把那些羞耻的心理情愫放在一边,先把‘在肉体上彻底被性爱征服、反复烙印下满足感’当成主要目的,把男人当成一种纯粹的工具来使用。如果非要形容,就是用温柔而强烈的爱抚让她的大脑和身体彻底记住那种感觉。听说只要让一个女人在最初的男人身上尝到真正美妙的甜头,她这一生都会对那种恋爱滋味欲罢不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才是一个女性性奴隶最完美的理想形态。换句话说,那就是纯粹的淫乱本身。”
“这对于男伴的选择要求可就太苛刻了。”
“最稳妥、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像对待纯那样,给她安排一个经过彻底调教的、具备极高性交能力的完美男奴。只要每天不间断地陪她进行三小时、四小时、甚至五小时的持续交合,圆香小姐也绝对会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也就是说,那个完美的男奴,本身就是能够彻底压制住圆香小姐的最强设备。”
“话虽如此,纯现在的角色可不能轻易乱动。搞不好还会让圆香产生嫉妒心,反而把千帆大人置于危险之中。”
“这倒也是……虽然像风尘女子那样,让她不断跟各种不同的男人接触也是一种方法,但动静闹得太大,容易暴露咱们这里的秘密。而且,现在世面上那些普通男人的床上功夫实在太差劲了,就算他们对圆香小姐没什么真感情,我也绝不相信他们能让圆香小姐得到真正的满足。要是能凭空再多出一个像纯那样优秀的男奴就好了……”
“总之,如果能找到另一个出色的男奴隶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会把这个建议转告给千帆大人的。话虽如此,如果退而求其次,在那种合适的男人被真正准备好之前,有什么可以用来当‘缓兵之计’的对策吗?”
“虽然距离根本解决还差得很远,但如果只是从概念上讲,有一种方法或许能把圆香小姐的性感激发到一个远超眼下的恐怖状态。只不过,这种手术在现实中究竟能不能成功,我完全没有把握……”
“哦?听上去挺有意思的。快讲给我听听。我对那些前无古人的外科手术向来最感兴趣了。”
“好吧……从概念上讲,人类的神经系统就像是一棵以大脑为根基的庞大树状网。”
“确实如此。”
“如果用这棵‘树’来解释女性的性感带,可以说是所有的末端细枝上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性感带。而问题就在于,这些末端支系之间,平时是完全不进行横向沟通和联动的……如果咱们人为地把这种横向联系建立起来呢?”
“……你是说,让那些末端神经在不通过大脑等神经中枢的情况下,直接彼此传递刺激?”
“正是如此。比如,通过接吻刺激了舌头和唇瓣的瞬间,那种微小的刺激就能立刻横向传导到乳房、阴蒂和子宫口,如果能用手术在体内埋下这样一套横向的附加神经网,那么传导到大脑中枢的刺激总量就会呈现几何级数的暴增,必定能将她带入深不见底的绝顶满足之中。”
“你还真是敢想,竟能说出这么离谱的方案。不过很有趣。我这就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把现有的各种尖端技术拼凑组合一下,就能实现理想中一半的效果了。虽然不先做实验还不好说……但我会带着研究结果去向千帆大人汇报的。……话说回来……真是的,这回的家庭作业居然变成了‘去哪搜罗个优质男奴’外加‘研发未知的横向神经网移植手术’,我身上的活儿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毕竟是千帆大人的愿望,而且除了医生你之外,根本没人能解决这些麻烦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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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罪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被扣上了刑事被告人的帽子。最初的罪名是强奸……随后是拘禁、伤害……还有别的什么来着?记不清了,总之罪名多到让我眼花缭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犯下的第一个重大误算,是优香的母亲。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就被对方当成准女婿默认了呢,现在看来完全是自作多情。那个女人可完全没有因为我是她丈夫的手下就对我产生半点信任,在我和优香的婚事上,她私底下一直跟她丈夫吵得不可开交。说实在的,在岳母眼里,我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极其讨厌的存在。而在这种节骨眼上,优香居然冷不丁地蹦出一句“我们要同居了”,这下子彻底把她妈给激怒了——她认定这里面有阴谋,我肯定在用花言巧语欺骗她女儿。于是她一个人大动干戈,直接去警察局递交了控告状。而她丈夫大概也无力阻拦,只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第二个误算则是优香本人。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优香调教成了一个对我百依百顺的乖巧奴隶。然而当她被女警带走,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接受盘问的那一刻,那种套在她身上的无形枷锁竟然毫无征兆地彻底断裂了。或许也是因为被警察追问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和烫伤是怎么来的,她一时间支支吾吾、无言以对。毕竟,如果她咬定这全不是我逼迫的,那就等同于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受虐狂了。换句话说,被我亲手砸碎的、属于优香的自尊心,其实根本没有死透。于是,所有的口供在一瞬间完美地拼凑成了一套“我强暴并虐待她”的铁证。我当时就明白,再怎么辩解也是徒劳了。
当母亲的指控和优香的供词严丝合缝地对上号时,警察便理所当然地把我定性为了百分之百的罪犯……再加上我在公寓里藏着的那些大型犬用铁笼、颈圈以及各种拘束器具,这些物证直接成了夯死一切的铁锤。我还挣扎个屁啊。
媒体也借题发挥,搞了一波狂热的追踪报道。说什么“身为刑事被告人的前上司之女,遭到卑鄙无耻的前下属利用其弱点、强行实施变态行为”之类的恶毒标题,把我骂得一文不值。虽然我当时根本没机会看电视、读报纸和周刊杂志就是了……
“判决主文。被告人 国府田纯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这就是那场草草结案的审判结果。不用律师特意提醒,我也心知肚明上诉毫无意义。硬要说的话,因为是初犯,法官顺手给判了个缓刑,这或许算是不幸中的一点点慰藉吧。只不过,背上刑事犯罪的前科这件事是绝对抹不掉的,我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前科犯了。
而在我从看守所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之后,紧接着迎来的,则是公司毫不留情发来的惩戒免职通知。
致引诱雄性之花
当我和医生一同走进圆香的房间时,她那副外表简直就像一具埃及木乃伊。举例来说,她的脸上只留下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周围的空隙,其余部分则被白色的布料全面覆盖,虽然不是绷带。
“这是一场相当兴师动众的手术呢。”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毕竟身体的相当大一部分都必须进行动刀。虽说绝大部分区域的施术都很浅,根本没必要把伤口保护得这么严实。只是因为面积太大嫌麻烦,干脆就一并处理了罢了。”
“那么成果如何?”
“大概会很顺利吧。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奇怪,不过如果用青蛙试验能成功的话,换作人类想必也是一样的。”
“青蛙吗?”
“啊~,就是青蛙。为了确认所谓的“人工神经”究竟有没有效果,我曾经把它植入过青蛙体内。它确实好好地传导了刺激。原本这似乎是用于生物认证测试而开发的一款束带。它的卖点是几乎不会产生温度变化、湿度变化以及岁月老化。在物质层面上极其稳定,完全不必担心引发化学反应,不会折断,细小而柔韧,电阻极低并且极小信号的传播表现极其出色——我是这么被推销的。据说它实际上还有过搭载在笔记本电脑上的案例呢。”
“那么,植入人类身体这还是第一次喽?”
“大概吧。”
“真是的……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比起汽车内部之类的地方,人类的体内对于物质而言其实是一个安稳得多的环境。温度几乎恒定,湿度也恒定,完全不用担心会暴露在直射日光或有毒气体之下。对细菌来说,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理想乡啊。只要没有白血球的话。问题在于组织本身愿不愿意接纳它。就算束带自身不会发生质变,要是周围的细胞接二连三地引发炎症的话,那可就酿成大问题了。为此,我才对这方面进行了集中的检测。当然,用的是圆香本人的细胞。结果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正因如此我才用了它。顺便一提,测试的种类总共有十种。全都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
“不,接下来才是真正棘手的部分。如何把如此大量的束带天衣无缝地植入体表,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总不能把她弄得浑身是伤吧。比起这个,如何一边把束带植入全身、一边让伤口完美愈合,反倒更费心思……不过嘛,我也找到了一些好用的工具,让整个过程轻松了不少。话虽如此,为了购买那些设备,花掉的钱都够开一家小型诊所了。”
“呵呵呵,不愧是医生,现在就连这里以外的工作也彻底干不了呢。您该不会是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千帆大人金钱观的深刻影响吧?”
“完全被带偏了啊……。不过反过来说,我直到现在依然觉得,只把这些设备用在圆香一个人身上就结束,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您怎么能说这么小家子气的话。这话要是传到千帆大人耳朵里可就说不通了。那么,您究竟是如何重构神经的呢?”
“我是在权衡了手术难度以及对手术后生活是否会产生极端负面影响的担忧之后才做决定的。比方说,手掌属于极其敏感的触觉区域,如果把这个也包含进去的话,以后恐怕连东西都拿不稳了,所以必须将其排除在外。最终我确定的方案是:首先作为主路径,牵引一条连接舌头神经节与阴蒂神经节的线路,并以支线的形式将两处乳头的神经节连入其中。而在背侧,则布设了另一条作为辅助路径的线路。这一侧的构思和表侧有些不太一样。它不只是去连接那些敏感点,而是去连接面与面,也就是皮肤触感的联通。”
“皮肤触感的联通?”
“啊,没错。简单来说,就是把后颈、肩膀、背部、腰部、臀部,也就是从脖子一直到屁股的整片背部刺激全都串联起来,实现共享。具体来讲,它不像前侧那样具备明确的起点和终点。我使用了最细的神经束带,织出了一张宛如蜘蛛网似的东西。不仅如此,我还在这张蜘蛛网的各个节点上搭载了压电元件,也就是那种一旦受到压力就会改变电位的微型半导体。然后,把制作好的成品放置在能够溶解于体液的特制薄片上。接着,先将事先调查好的、疑似与圆香性感带相连的背部压力感应点神经节,与薄片中心的束带连接起来,再将整张薄片植入表皮之下。一旦置于体内,薄片就会瞬间溶解。这样一来,留下的束带就会如同真正的神经一般存在于真皮之中。换句话说,这就是人工增加了承受刺激的点。当呈蜘蛛网状铺开的某个感应元件改变电位的瞬间,该信号就会通过束带传导至神经节,最终作为刺激传送给大脑。这种蜘蛛网并不是只有一个,从颈部到臀部总共有八个,而且它们全都被互联在一起,因此哪怕只是刺激了一个点,其效果也等同于同时刺激了八个点。所以,哪怕仅仅是触碰了极其微小的一点,感觉上也应该像是被巨大的舌头舔舐了整个背部一样。这个效果绝对相当显著。毕竟绝大多数体位都需要把背部朝下的某个部位贴在床面上。光是在被褥上拖动,就能产生相当剧烈快感。哪怕是在后背位时被抚摸屁股,结果也大同小异。总之,因为背部的面积很大,所以效果肯定非常强劲。”
“光是听着,我就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了。那么,如果在那上面使用皮鞭或是蜡烛的话,岂不是会变得更加不得了呢。”
“不愧是杨女士啊。我可做不出这种残忍的举止来……”
“哪里的话。不过,如果能化身为纯粹的M,那份喜悦肯定也会加倍才对。只是……”
“只是什么?”
“我稍微有些在意,千帆大人是否真的打算把圆香留在自己身边呢……”
“也是啊……确实如此。”
就在我几乎快要淡忘掉这场对话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医生打来的电话。
“杨女士。虽然事发突然有些抱歉,但能否请你陪我一趟?有些东西,我实在希望你能亲眼过目。”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该去哪里拜访您呢?”
“这样吧……你先来我的房间一趟比较好。然后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一起去圆香的房间。”
“遵命。等我手头正在处理的工作一忙完,就立刻过去。”
我已经搬进千帆大人宅邸原本属于圆香的房间起居了。一方面是因为需要协助千帆大人对纯进行调教的后续跟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本人接管了圆香先前负责的千帆大人秘书业务。
另一方面,圆香则被安排居住了纯在接受调教期间所使用过的房间。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里的医疗及调教相关设备最为齐全。不过,她一去就被我戴上了颈枷和戒具限制了行动,并在三天后被医生进行了手术,目前正处于只能静卧的状态,所以即便说是她的房间,其实也只意味着那是存放圆香的地方罢了。
话虽如此,圆香之前负责的秘书工作,却意外地繁琐忙碌,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圆香除了这些之外,居然还兼任司机和警卫的角色,着实很不简单,这也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这里的人类日常饮食都是每天由外部的餐饮公司统一配送的,但光是这些,就必须发出相当繁琐细致的指示。除此之外,像清洁、房屋保洁等等,同样有着数不尽的杂务。另外,警备公司派遣而来的工作人员人数虽然固定,但面孔却经常更换,因此与人员身份核实相关的工作量也相当庞大。当然,我也被赋予了雇佣人手的权限,话虽如此,要想如此轻易地找到合适的人才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也导致我开始陷入“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呢”的苦恼中,时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多。
早晨的日常功课是检查电子邮件和信件。每天早晨,都会有夹杂着日文与英文的大量电子邮件发送到千帆大人名下。这些都需要我逐一过目。
“哎呀……”
其中一封邮件的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
“关于举行同学会的通知”
这大概是千帆大人会感兴趣的内容吧。我如此判断,随即将其转发给了千帆大人。至于其余的邮件,既看不出有什么紧急性,也没有要求回复的意思,全都是单纯的联络与汇报。
我收拾好桌面,决定动身前往医生与圆香所在的宅邸。
沿着千帆大人宅邸与对面宅邸之间的小径漫步,本身就是一条相当惬意的散步路线。这里原本就是作为高尔夫球场规划设计的,因此只要天气晴朗,无论什么时候走都令人心旷神怡,满眼皆是水绿交融、滋润双眸的景致。这大概就是居住于此最大的好处吧。千帆大人在这个早晨的时光里,通常也带着纯在领地内散步。从旁观察的话,纯已经完全化身为千帆大人豢养的爱犬了。而且那种融入是极其彻底的,就连饮食也是用狗专用食盘,把饭菜、配菜、牛奶还是味增汤全都堆成一个小山般的满盆,然后完全不使用双手,仅靠嘴巴直接进食。就连言语也退化成了狗语。也就是说,只会发出“汪汪”或者“呜呜”之类的叫声。千帆大人对纯也如真正的爱犬一般疼爱有加,在屋里时,总是让纯匍匐在自己的足边。能看到当事人对此乐在其中,作为曾经亲手调教过他的我来说,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顺便一提,纯平时的仪容,就上半身而言,和普通的男士并没有太大区别。里面正常穿着内衣,外面套着普通的衬衫。这是因为医生说过,如果让上半身受凉的话就会生病。人类本来就没有皮毛,这种事说白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真让他染上肺炎什么的,千帆大人肯定会为此感到悲伤,因此给纯穿上普通衣服的决定很快就被敲定下来了。但下半身却可以说是折射出奴隶犬特质的标志。那条裤子乍一看像是黑色皮革制成的骑手紧身裤,但关键的部位却异于常人。也就是说,裤裆的部分从前到后呈现出完全敞开的裂缝状态。也就是说,纯那根威风凛凛的男性器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睾丸自然也是如此,我亲手为他戴上的环饰在胯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从那里延伸出来的系绳则一直被千帆大人牢牢握在手中。另外,或许是因为觉得男根看起来有些着凉,从前天左右开始,那根男根竟然被穿上了一件迷你皮革大衣。连龟头部分都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如同头部一般,从那往下直到根部,全都被黑色的皮革包裹着。能把这种东西时刻挂在男根上,简直可以称作是证明纯作为千帆大人专属伴侣兼合格奴隶的最好证据。毕竟纯的男根可是全年无休保持着勃起状态的,这正是专属于它的配饰。再加上这皮革与裤子的皮质交相辉映,意外地显得十分帅气。似乎是出自千帆大人的审美品味。不过,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把这种东西筹备到手的呢,这也成了我心中隐藏的疑问。
那根宏大而极具设计感的男根绝对不是徒有其表的金玉其外,这一点我早已用身体进行过彻底的检验,绝不会有错。那种滋味一旦品尝过,就叫人难以割舍。或许其极高的实用性也得到了千帆大人高度的评价吧。两人在卧室共度良宵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日常。
正因如此,那种“我或许也能借用一下纯”的氛围完全不存在,老实说,最近这段日子我甚至开始感到有些欲求不満了。不,那种事倒也无所谓。
话又说回来,关于纯的身姿,我还有另一件不得不向您介绍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尾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种鞭子状的尾巴,而是一条犹如秋田犬般向上翻卷、毛茸茸的尾巴,装饰在他的臀部。毫无疑问,那是肛门塞。看来是千帆大人重新挑选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翘在上边,从皮革裤子裂开的臀缝间高高翘起,确实和纯那种温顺牧羊犬的形象绝配,显得相当可爱。无论如何,对于纯本人而言,尾巴是不可或缺的。毕竟在调教期间,纯肛门里什么都不塞的时间段简直短得超乎想象。要是那个东西没了,他肯定会感到寂寞的吧。
虽然维持着这般姿态,但纯也并非总被强制要求四肢着地。如果那样做的话,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疲劳,对膝盖、手腕以及手掌造成过度的负担,搞不好还会引发伤病。而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四肢着地这种姿态其实意外地会碍手碍脚。只要想象一下人类体型般大型犬的状态,您就自然明白了。因此,他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两只脚直立行走的。不过,由于他在静止不动时通常都伏在地面上,所以能目睹这一幕的机会其实并不算多。
最常见的姿态,还是趴在坐在沙发上的千帆大人足边,像撒娇般试图舔舐千帆大人双脚的模样。千帆大人有时也会拉动系绳加以阻止,或者偶尔用鞭子抽打一下他的背部和臀部来逗弄纯开心。看样子,这已经成了千帆大人与纯最钟爱的一种相处方式。
鉴于上述种种,目前的千帆大人宅邸可以说是一切顺利、风平浪静。除了我的杂务繁多、外加欲求不满无处宣泄之外,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而另一个悬而未决的课题,则是圆香。既然已经让她接受了手术并在腰间系上了电击束带,她已经不具备危险性了,但由于千帆大人一直粘着纯,导致圆香犹如被孤零零地抛弃了一般。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性欲调动起来、加深了性感带,结果却面临“女奴隶毫无用处”的现状。放任不管的话,她的性格肯定会再度变得暴躁起来。性奴隶若是得不到性欲的满足,是根本无法存活下去的存在。现在正处于等待手术恢复的阶段,所以暂且不论,但等她恢复之后就不能置之不理了。没有主人的性奴隶可是极为可怜的。话虽如此,我当然也把这种隐患向千帆大人禀报过了,但至今仍未得到具体的指示。她究竟打算怎么处置呢?
因此,嘴上虽然说着在等待手术恢复,实际上不管是医生还是我,对于接下来该对圆香做些什么都毫无头绪,只能束手无策地干瞪眼,这便是过去两三天里的真实处境。
正因如此,我走向医生房间的步伐怎么也轻快不起来。突然遭到召唤,甚至让我隐隐产生了一种“莫不是发生了相当棘手的大麻烦”的担忧。
“医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哦哦,快请进……”
房门仿佛一直在等着我似地立刻被拉开,我被迎进了医生的房间。医生径直朝最深处的房间走去。我虽然知道那是医生工作时使用的房间,但踏入其中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医生指向摆放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大桌子上的电脑显示器屏幕。
“你先看看这个。有什么话等看完了再说。”
我探头向屏幕望去,上面显现出的是躺在床上的圆香。盖着毛毯的圆香被清晰地投影在画面中。
“这是什么?”
“你仔细瞧瞧。”
我再次把视线投向屏幕,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毯子正在动。在翻滚起伏。
“她在干什么呢?”
“在自慰啊。从刚才起已经持续十六个小时了。看样子完全停不下来。送去的饭菜也一口没动。就算我守在旁边她也完全不理不睬。正聚精会神地用手指揉搓着自己的阴蒂呢。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原来如此,迄今为止由于压抑了太久无法满足性欲,随着手术让快感变得愈发剧烈,导致她彻底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吗……
“睡眠呢?”
“倒也不是连着睡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边连手指都不肯停下。既不能说完全清醒,但也绝不是在休息。手指的动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类似习惯的行为了。总之,就是那种不触碰那个地方就无法安心的感觉……”
“真没想到圆香小姐竟然会沉迷自慰到这种地步,之前实在没有计算到。或许她以往的性经验也相对匮乏吧。如果有马上能派上用场的奴隶那自然是最方便的,但纯目前暂时还被千帆大人留在身边不肯放手……现在的这种手指自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玩腻吧……明明这是个极好的、能彻底拓展性感带的机会……结果却不得不眼睁睁错过……实在太令人遗憾了。”
“那个,难道过一阵子就会消停下来吗?”
“是的,医生。对她而言,这简直就像是青春期的再度降临。不过,即便身体变成了极度开发性感带的状态,一旦习惯了也终究会腻烦的。女人的性欲犹如黑洞,比起男性来要深邃得多。心中只会涌起更多、更强烈的渴望。”
“哼——嗯。黑洞吗。但愿不是个无限的黑洞才好啊。”
“这种可能性当然也是存在的。啊,对了,不如赏给她一件玩具吧。相信那样一来,她至少能满足上一阵子了。”
“玩具?震蛋器,还是电动假阴茎之类的吗?”
“呵呵呵,那种东西,是要在充分品尝过男士带来的欢愉之后、带着对那种滋味的回忆去使用的。作为目前圆香小姐的玩具,可不怎么合适呢。”
“那么,是什么?”
“干脆把她的阴蒂改造成玩具吧。”
“哈?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既然她的手指已经记住了这种玩弄肉豆的乐趣,如果不设法让她对这种感觉更加欲罢不能,那就太暴殄天物了。因为那最终会引导她走向渴望男士的情感呀。”
“变得更加欲罢不能?”
“这很简单。只要把阴蒂撑大到差不多小型男性性器的尺寸就行了。方法有很多种。如果只是维持短时间的话,注射生理盐水之类的手段也是有的,不过,我们要不要干脆让圆香小姐一直保持那么大的尺寸呢?好让她随时都能沉迷于自慰之中……硅胶……不,那种形态会发生变形的可不行。用那种一旦硬化后形状就绝不改变的压克力树脂或者水乳之类的东西或许比较好?往里面注入,然后用带有真空压力的杯罩将其向外牵引,把突出部位塑造成类似尖锐男根的形状,这种操作难道做不到吗?”
“那种材料和工具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老年人的整形外科手术里天天都在使用这类的道具。毕竟有太多人要求把走样的身体修补得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跟那种需求比起来,这种东西连外科手术的范畴都算不上,只是个小把戏罢了。”
“需要花多长时间?”
“工具和材料全都在这。算上准备和清理善后,大概三十分钟就能结束了。简单得很。”
“那就请立刻着手吧。这可是绝不容错过的机会。”
“这算什么机会?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没搞懂。”
“对男士们而言或许有些难以理解吧。女性的心灵深处,其实潜藏着一种针对男根的潜在力比多(Libido)。如果说,‘拥有类似男根的存在,能给女性催生出极其强烈的性欲幻象’,这样你能理解一点点吗?也就是说,重点并不在于单纯的接触和快感,那个形状本身就具有极其强烈的象征意义。像现在这样沉迷于自慰状态中的圆香小姐,正处于对各种更具刺激性的妄想进行追求的阶段,而此时她自慰所抚摸的部位,偏偏换成了形状酷似男根的东西的话——”
“哦哦,原来如此……这会大大煽动她对男人的渴望吗?确实很合乎逻辑。我明白了。今天傍晚之前我就把这手术搞定。那之后呢?”
“暂时就由着她的性子,让她自慰到心满意足为止吧。这等同于她在自我调教,所以我们尽量不要去打扰她。”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就用点滴给她补充营养吧。看样子她这段时间是绝对顾不上吃饭了……”
“那就拜托您这样安排了。”
同学聚会的夜晚 2
我带过数不清的班级,因此对出席同学聚会这种事——这么说或许有些失礼——实在觉得太过日常、太过例行公事,以至于再也无法体会到学生们那种满腔的感动。话虽如此,难得聚在一起看看大家的脸、听听各自的近况,依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然而今年,面对这场同学聚会,我却怎么也无法抱有这种寻常的心境。我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得不为究竟能来多少人而感到忧心忡忡。原因无他,班上竟然出了一名在刑事审判中被判定有罪确定的家伙。而且那罪名,还是相当遭人唾弃的内容——强奸罪和非法监禁罪……。被媒体添油加醋、大肆渲染,还不知被加上了多少捕风捉影的夸张情节,内容恶劣得让人不忍入耳。
昔日的同校同学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一想到绝大多数人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究竟会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这次聚会的举办,我就实在感到一阵相当压抑的郁闷。
“丸子……”
我叫住了今天负责筹办聚会的班长。距离聚会开始还有大约三十分钟。要是换作寻常的普通同学聚会,我肯定会特意拿捏着分寸、故意迟到个十分钟左右,但今天我实在没有那份闲心了。
“冈部老师,有什么事吗?”
“能告诉我今天的出席情况吗?”
“呃,您请稍等一下……”
丸子从夹在透明文件夹里的几张A4纸中,抽出一张印有表格的纸,放在了最上面。
“呃,还没回复出席意向的有十六人。总共三十五人,所以有十九人给了回音。而在今天答复说会出席的有九人,还有一个表示要视情况而定、不确定是否能来的……”
“是谁?那个不确定的人。”
“当然是足迹(足立)了。除了他没别人。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毕竟他这个人向来谨慎,奉行的就是绝不轻易许下绝对承诺的主义。话虽如此,虽说他这么讲,但以前还从没有不来的时候就是了。”
“原来如此,倒很符合他的作风。这么算来,剩下的九人就是确定缺席了?”
“是的,很遗憾……。不过,总比连回信都没有要强得多。”
“倒也是……不过,国府田那边联系过吗?”
“不,其实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没联系。把他归在了确定缺席那一组。真是非常抱歉。”
“不,没关系。出了那种事,也是没办法的。因为这件事,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呃,其实有几个女生打来电话向我确认他今天会不会来……说是如果他来的话,她们就不出席了。”
“也是没办法。他做出了让人不得不这么提防的事。这么说来,从结果来看反而挺好?这又不是丸子的错。”
确认了国府田的问题已经被妥善处理后,我感觉肩上的担子骤然卸下了不少。老实说,如果那家伙真的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当然,我心里也明白,就算丸子真的把通知发了过去,他大概也会坚决辞谢出席,但作为昔日的班主任,听到“不来”这种话时,又会觉得这本身就是个问题。至少,我还是希望能听听他本人的说法。不过,既然连这场聚会的举办本身都不知道,那也就无可奈何了。
“那么,那九个人都是些什么面孔?”
“首先是我,然后是齐藤、西川、吉田——呃,旧姓是铃村……接着是秋本、竹井、兵藤、谷,最后是驹场。”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我不禁大吃一惊。
“什、什么?你刚才说谁?我没听清。”
“我说的是,秋本、竹井、兵藤、谷,还有驹场。”
驹场要来?真的假的?
“哼——嗯,那家伙,呃—纯……也就是平沢。”
“啊,平沢吗?抱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明,没法联系。听说他好像公司破产了什么的,自那以后行踪就一直不太清楚,他姐姐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联系方式不明吗?”
这不应该啊。如果说今天驹场会来的话,说不定会把他一块儿带过来……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座敷的纸拉门突然被拉开了。
“同行的客人已经到了。”
“老师、丸子同学,好久不见。咦,还只有你们两个吗?”
站在女服务员身后的西装女性,毫无疑问正是驹场。
“哦、哦,是啊。好像来得稍微有点太早了。”
“驹场同学也精神得很呐。”
“咦,驹场,你没把同行的人带过来吗?”
“同行的人?啊,老师,您是指纯吗?嗯,很遗憾,他今天好像没办法出席。”
“没办法出席……你们俩难道最后没有住在一起吗?”
“名义上确实是一起生活的。不过还没正式登记入籍。因为遇到了各种各样很棘手的事……。不过今天他没能来这里,和那些事没有关系。纯粹是工作上的安排……”
“工作?他现在在做什么?”
“目前在我的公司里帮忙。因为今天刚好要接待一位极其重要、必须由他亲自出面招待的客人,所以他今天只能失礼缺席了。他说明明承蒙老师在当年的那份大力关照,却无法亲自前来拜访,实在感到极其抱歉……”
“哈哈哈哈,驹场,你也太小看我了。纯那家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这肯定是你自己编排的吧。”
“哎呀,果然瞒不过老师,哦呵呵呵。不过纯真的很喜欢老师,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嘛。”
“好好好,驹场这是已经把顺的事情全都摸得透透的了。算了。听说你们俩过得挺好,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以后总有机会见到顺的,能听到你们的消息真好。”
“诶?那个,难不成,驹场同学你要和平沢同学结婚吗?”
“算是吧,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不过,真要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要解决,所以大概还要等上一阵子吧,很遗憾。”
“我完全不知道呢。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喜事。但是,老师,我们这个班里,同学之间修成正果的,他们俩可是头一对吧?”
“哦、哦,也许吧。也可能只是我孤陋寡闻……不过听你刚才的说法,似乎和普通的结婚又不太一样,说修成正果感觉倒容易产生误解……。虽然我也能理解丸子的心情,但他们俩之间显然有相当复杂的隐情,咱们还是静静守着、别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吧。”
“谢谢您的体谅。您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是、是吗?我明白了。那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丸子同学,谢谢你。对了,顺便问一下,你联系上国府田同学了吗?”
“诶,啊,那件事啊。不行,没联系上,听说失踪了。”
“也是呢,闹出那么大阵仗的新闻,名字到处登报,想要找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可没那么容易呢。”
“怎么,驹场,你找国府田是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名下的某家公司刚好人手有点紧缺……所以想着如果国府田同学走投无路的话,说不定能……”
“哦——那倒是个好主意。挺好。如果能帮他一把就尽量帮帮他。呐,你听见了吗丸子,把这事也转告给今天来的其他人吧。要是能打听到国府田的下落,就立刻联系驹场……”
我是真心为驹场的提议感到高兴。如果是驹场的话,大概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万一国府田真的遇到难处来找我,老实说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但驹场刚才的话,却让我有一种被救赎的感觉。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物,实在是帮了大忙……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联络驹场同学的话,就按这份名单来办就行吗?”
“可以的。因为是事务所,只要传达到那里,就绝对会转到我这里来。那就拜托啦。老师、丸子同学,实在抱歉,我是趁着工作抽空跑出来的,得马上赶回去。本来还想好好看看大家的脸,但时间实在腾不开……。这是今天的会费,还有我带的一点心意——不,应该算赔礼才对,为了没能和大家一起乾杯就匆忙中途离席的歉意……。这点钱当作续摊第二轮的经费应该绰绰有余了,大家拿去痛快喝吧……。那么我先失陪了。”
说罢,驹场留下了一个鼓鼓囊囊、相当厚实的信封,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拉开纸拉门便离去了。
我和丸子面对她快得惊人的退场,只觉得目瞪口呆,只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怔。
“老师!这东西……”
丸子发出了惊呼。仔细一看……
“这怎么看都有一百万吧。”
丸子从信封里抽出了大概一半,那一沓赫然是印着银行名称、带着崭新封条的一万元纸币。正当我不知该作何反应时,
“老师……抱歉,我来晚了……不过店里不让我们进呢。”
伴随着这番话,几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丸子慌忙把钱塞回信封里。
“哟……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让进?”
“是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店门前的道路被封锁了,店正门前停了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周围还围了差不多三辆车。四周好像还有类似保镖一样的人,根本靠近不了……。然后等那辆白车开走了,我们才总算进得来……”
“这样啊……丸子。”
“在,”
“那笔钱留着办下一次同学会用吧。到时候为了让驹场能正式出席,别再选这种居酒屋了,直接挑一家安保严密的顶流大酒店。不然的话,只会重复今天这出闹剧。怎——么样,不够的差价别客气,直接找驹场报销。那丫头绝对会乐意掏钱的。”
丸子一脸狐疑地听着我的话,但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个信封上时,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
“是、是……我明白了……话说回来,驹场同学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鬼才知道。我也懒得打听。”
我在心底又把这句话默默重复了一遍。对,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安全——这大概也是真理吧。
这算是一段后日谈。然而和我的这种想法背道而驰,由于驹场在这次聚会上展露出的气场和身价不胫而走,之后居然有好几个人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或是求融资、或是谈业务,说是想见驹场一面。但毫无例外,这些接近的企图全都被无情地驳回了。
其实,其中有好几桩拜托,甚至还找到我这里来充当中间人,但驹场的回复却干脆利落。
“友情和回忆是绝对用金钱买不到的。如果我和昔日的同学们建立起那种金钱关系,那我在他们面前就什么友情和回忆都不剩了。像顺那样能够做到与金钱彻底绝缘的人的请求也就罢了,对于那些从一开始就带着市侩眼光、只把我当成摇钱树来看待的人,我没有任何见面的兴趣。”
“可是,其中也有人是真的走投无路、希望你能拉一把的吧。也别拒绝得太绝情嘛。”
我当时还姑且这么反驳了一句……
“如果是像当初对待纯那样,愿意把现在拥有的全部东西都无条件抛弃给我——如果这是等价交换的条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听听他们的诉求。”
对方却抛回了这样一句话。
对于其他人而言,驹场的这番话或许听起来最多也就是“拿出点诚意来”的程度。但在我听来,却绝非如此。驹场身上有着极其分明的表里两面,而那句话,分明是用她那阴暗的“里之面”说出来的、字面意义上的“献身”——不,简直就像是在索求彻底的自我牺牲。
纯究竟向驹场奉献了什么……。工作岗位、谋生立足之地,甚至说不定,那是他全部的人生。正因如此,所有找上门来拜托我牵线搭桥的请求,我都只能一概回绝。而且在那之后,我不禁开始对周围的人说起这样的话:
“别抱着那种目的去接近驹场。那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驹场是不是跟某些暴力团伙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于自己说出过这番忠告,我从未有过一丝后悔。因为,和她扯上关系的危险程度,绝对和那种猜测不相上下。
妖华的绽放
“不过这可真是了不得啊,看了这种场面,大半的黑白秀之类的东西可就真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坐在桌子对面商务矮凳上的医生一边眺望着大型显示器,一边发出了悠闲的感慨。那台大型显示器上正播放着圆香房间里的情形。两名完全化为野兽的男女,从一大早开始便在进行着激烈的纠缠。没错,正是圆香与纯。
“这和普通的性爱完全不同,理所当然会这样。”
“和普通的性爱不同,这话怎么说?”
“这根本没有丝毫互相爱慕、温存或怜惜的成分,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决一死战的生死对决。就像是野兽之间的……。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性奴隶之间实力的相互碰撞。一个绝不释放的女人,和一个绝不干涸的男人……”
把阴蒂整形为男根形状的圆香,正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更加疯狂地沉溺于自慰之中。在那状态下放任了大约三天后,我去查看了她的情况。床上的圆香,神情已经彻底变了。我一眼便看出,那分明是一副处于发情期的雌兽面孔。她的全身正散发着一种妖异的氛围。那是渴望男人的无餍欲望。
对圆香而言,性欲并没有转化为爱情,反倒似乎与扑向猎物的狩猎本能紧密结合在了一起。或者该说那是野生凶猛野兽的性欲吧。或许正是因为太久没让她接触男人,却又一味地拔高她的性欲,才酿成了这般恶果。总之,要是让她顶着一身连杀气都能当真的妖气到处乱跑,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因此,我将情况告知了千帆大人,并借用了纯。除了纯,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正面招架住现在的圆香那份欲望。
就这样,在什么都没向纯交代的情况下,我默默把他领进了圆香所在的房间。不过,纯刚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大概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圆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妖气吧。他径直朝床铺走去,冷不丁地就骑到了等待着他的圆香身上。那情景,简直就像是深夜里叫个不停、陷入狂热发情期的公猫。那是一场双方互相撕咬扑杀般的性爱。自那以后直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里,两人一直难舍难分地交合着。当然,连觉都没合眼。不,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两人在受到性感带刺激时的兴奋程度,都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比拟的。那是燃烧生命本身的激烈情欲,以及永不疲软的肉体。互相刺激对方身体的状况,衍生出了无休无止的快感连锁。而且,他们并不像普通人那样会迎来终结。他们就是被调教成这样的。如果这世上真有“快感地狱”这个词,那么眼下两人身处的境地绝对当之无愧。因为那里有异性,所以就必须交合。除此之外,这是他们唯一被允许的行为,也是他们的义务。这是神明施加给他们的唯一一道指令。
偶尔在影像中显露出来的两人的面庞,已经半带狂乱。贪婪而毫无防备半张着的嘴,吐出了一半的舌头,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眼角低垂全无紧张感,那副模样简直可以说是濒临崩塌的理性本身。
“怎么办?再不让他们停下来的话,精神疲劳啊、心肺功能低下啊,各种状况可就让人有些担心了。”
“没关系。让他们结束吧。凭他们自己是绝对无法停下这种行为的。”
“知道了。”
点了点头的医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随后点击了鼠标。
“你做了什么?”
“催眠气体。让他们睡过去。这样最好不过了。要是用蛮力去强行拉开,难保他们不会陷入半疯狂状态。”
“说的也是呢。”
在显示器画面里自然是无法确认气体喷出之类的细节,不过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两人动作便急剧变得迟缓起来。
“真是的……看戏的反而累得够呛。”
“不过,我们确认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那是什么?”
“那就是,分配给圆香小姐的男伴,绝不能拥有与圆香小姐平分秋色的实力。和纯一样的话可不行。”
“哦,为什么?”
“因为圆香小姐目前的状态,是那种尚不知晓用自身的欲望去摧毁对手的状态。面对不会被摧毁的纯,无论怎么纠缠,也从中得不到任何东西。”
“那要是换成比圆香弱的对手呢?”
“虽说说是弱,但如果无法给予圆香小姐一定程度以上的满足,那就根本没得谈了。不过,如果建立在已经满足了这个前提的假设上来说——你不觉得为了让自己能持续不断地获得快感,她就会产生对对手的体贴和眷恋吗?”
“留恋吗?”
“是的。”
“可是,在我的想象里,只能浮现出洋洋得意凯旋的圆香的身影就是了。”
“唉,也是呢……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都琢磨不透的事,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
外卖服务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前科犯,老实说,我压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下去。每到这时候,我就忍不住懊悔——当初真该硬气点别弄什么缓刑,直接进监狱跟大伙儿混个脸熟,好歹让那帮前辈罪犯教教我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讲道理,我可不信这世上有哪家公司会录用简历上写着“有服刑记录”的家伙,所以在找工作时,我只能专挑那些连简历都不用交的地方去应聘。虽说也可以选择在简历上隐瞒实情,但转念一想,要求交简历的公司基本百分之百会在录用前进行一轮背景调查;退一步讲,就算侥幸混进去,哪天东窗事发再露馅,那种被人用异样眼光注视的尴尬也足够让人头大。而且我最烦的就是现在还要跟人低声下气地去解释什么。
不出意料,摆在我面前的全都是按日结工钱的零工。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我硬着头皮体验了几种纯粹靠出卖力气的活儿。然而有一说一,我既不是什么大力士,身板也不魁梧,这些工作对我而言简直堪称残酷。最终,连三天都没能坚持下来的比比皆是。无奈之下,我甚至动过心思去打那种听起来比较轻松的柏青哥(弹珠机)店管吃管住的店员职位,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在这个行业里,要是没有某个道上组织的介绍信根本行不通,像我这种孤家寡人的自由身前科犯压根没人搭理。没想到,前科犯的世界里规矩居然也这么狭隘琐碎。
就在我彻底一筹莫展的时候,随手在路边的一处公园里瞅见了一份体育报纸。那是平时管我叫前辈的公园无家可归老哥的“宅邸”前扔着的,但上面的一则招聘广告却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视线。
急招配送员……需持有驾照。仅限即日可上班者。包住宿。
“这活儿说不定我也行。”顺着地址一看,离我目前栖身的公园居然出奇的近,步行过去也就半小时左右。等我找过去时,对方连提都没提要什么简历,只要我掏出驾照晃了一眼,当场就拍板录用了。据我琢磨,录用的关键在于我的驾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章扣分记录,再加上我当时难得穿了一身整洁的西装,而且人也年轻。入职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员工里日本人少得可怜。原来,懂日语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武器啊。
我们负责配送的货物是餐食。这家公司的座右铭,就是无论早餐、午餐还是夜宵,都要风雨无阻地送到独居老人、公司办公室或者工厂等形形色色的地方。我也是在这里才第一次弄明白,“外卖服务(Catering Service)”原来就是干这种生气的买卖。当了前科犯,还真是能长见识呢。
等真正动起手来,我很快就发现这跟普通货物的配送完全是两码事。毕竟送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客户对时间的卡点极其苛刻;装车和卸货时神经必须高度紧绷;而且还要回收用完的餐具,这就意味着每一个地方哪怕只送一趟,也必须雷打不动地跑上两回。不过,绝大多数似乎都是长期签约的老客户,平时送去新的一份时,正好把上一回的空餐具给收回来。
总之,这工作不仅耗费体力,更是个极度磨损精神的苦差事,所以能长久留下来的人并不多。话说回来,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确实吃不消这种强度。而且最要命的是,因为送的是吃的,时不时还得硬着头皮听各种关于口味的投诉,简直叫人崩溃。积攒下来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多。
虽然我自己在心里直犯嘀咕“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但在老板眼里,我似乎表现得还算不错。因为经常收到客户的夸奖,加上办事靠谱,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开始被安排去负责那些大单客户,薪水也稍微涨了一点。看来,眼下我暂时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
就在这么一个平常的日子里……
“国府田,明天能不能稍微帮个忙,顶一下这边团队的班?”
负责带我的那位小团队长冷不丁地找到了我。
“其实有个成员的媳妇突然要生孩子,死活离不开医院,人手实在转不开,一个劲儿地求我帮忙。放心吧,应该没什么特别棘手的活儿。毕竟那只是个只服务一单一处客人的专属团队。”
一处?就这还能叫个团队?既然敢叫团队,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六号人才对吧。
“是公司或者工厂吗?”
“呃,算是吧。虽说不是工厂,但那是个相当特殊的客户。虽然是大金主,可伺候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麻烦?”
“对,退货率高得吓人。我们每次过去,几乎都是一气儿送去五十份餐,结果倒好,每次都有四十份连包装都没拆就原封不动地给拿了回来……”
“哈?买那么多干啥玩艺儿?”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原因之一,好像是人家希望随时随地都能在五种以上的菜式里挑着吃。估计是专门给上门拜访的客人准备的备份吧?所以每种都要最好的,比如日料、西餐、中餐各来一份。虽说挺浪费的,但人家那份钱可是分文不少地按时结清。对咱们公司来说,那可是真正能撑起顶梁柱的大客户,所以这个客户的情况,你可千万给我多上点心。”
“呃……好吧,我明白了。”
“那就这么定啦。今天的话……看见那边正靠在墙上打电话、戴着黄色帽子的那家伙了吗?你按小林——也就是他给的指示行动就行。国府田你的名字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简直是一家身份成谜的公司。对外挂的名字叫“新世纪展望”。也不知道到底是注册了股份公司还是个体户。地址也不在热闹的市区,而是在县城郊区相当偏僻的乡下,连地址里都夹杂着“大字”或者“小字”这种乡下特有的地名。不过真要说起来,离我们这个配送中心倒也算不上多远。
这种地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怪事都有……我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一边把那些每一份都装得精致完整、宛如供奉般的一人份套餐集装箱往货车上搬。我的任务基本上就是负责搬上搬下,说白了就是给司机打个下手。
货车驶出县道,拐进了一条连我都没见过的陌生山路。不过,仅仅为了区区一处客户就出动了一辆两吨重的铝合金厢式货车,这阵仗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上坡路段相当陡峭,好在弯道不多,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左右摇晃得太厉害的话,会把饭菜卖相全给毁了。开车的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看架子是个老油条了,车开得极其稳健。我也能看出来,他为了尽量不让餐盒受到颠簸,可是花了不少心思。顺着山沟拐弯抹角地开了一阵,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小桥。道路在这里往左一弯,可老头却偏偏打起了右转向灯。看来是打算过桥。然而,桥的对面却被一扇铁栅栏大门给死死挡住了去路。
“大爷,这地方就是那大客户的地盘?”
“嗯,对。”
老头态度冷漠得要命,跟他搭话基本等于对墙弹琴。也难怪老板非得把我这种新人当主力使唤了。
货车稳稳地开过了横跨溪流的小桥,在铁栅栏大门前刹了车。
“在这卸货吗?”
“没。等着。”
就在我开始觉得柴油发动机特有的那种“哐哐哐哐”的怠速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时,耳边突然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吱——”声。那扇铁栅栏居然自动向左右两侧缓缓拉开了。
放眼望去,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彻底的无人区。仔细一瞧,立着路灯的杆子附近,藏着一个明显装着摄像头的鼓包。看来在某个地方有人通过监视器在远程确认情况呢。
见路障已除,老头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重新发动了货车。路面一下子变窄了。道路两旁种满了修剪精致的林木和灌木丛,透过枝桠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平整草坪。
“大爷,这地方怎么看都像个高尔夫球场啊。”
“……”
“切。”
老头把货车最终停下来的地方,是这条路的尽头——一栋酷似俱乐部会所的建筑最右侧的角落。
“在这卸货。”
我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去回话了,默默拉开车门跳下驾驶室,绕到了货车尾部。
等等……
刚跳下车绕到后面,我才猛然察觉到这地方其实有人。不仅在与建筑物相反方向的树林边站着一个黑西服,定睛细看,连建筑物另一头边缘的灌木丛里也杵着一个。虽然没戴墨镜,不像是那种带刀的黑道分子,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扑面而来。是保安……?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啊?
“喂。”
老头冲我喊了一声。看来是打算把液压尾板放下来。集装箱下面都装有万向轮,只要用尾板降到地面,卸货其实根本不用出什么力气。只不过,一口气要卸五个集装箱,这数量就显得有点诡异了。那两名盯着我们看的黑西服压根没有要凑过来的意思,但看那眼神,也完全没打算把视线从我们身上挪开。
我把两个集装箱并排推到尾板上,放了下去。刚一着地,老头便推着其中一个迈步朝前走去。
“这边。”
我也有样学样地推着剩下的一个,紧紧跟在老头屁股后面。推开一扇酷似餐厅后勤专用出入口的大门走进去,怎么看都像是一家餐厅。然而,空无一人。里面摆着大概二十套桌椅,但看上去根本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透着一股被彻底抛弃的荒凉感。墙边已经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我们公司的集装箱。老头把自己推来的那个并排放在了那五个旁边。
“把这个按这样摆好。这边的是要带回去的。”
我学着老头的样子,把带来的集装箱安顿好,又顺手去推老头口中“要带回去”的其中一个。话虽如此,跟带路的那位小团队长讲的完全一模一样啊——带来的集装箱和带回去的集装箱,重量拿在手里几乎没差。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动都没动过。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话说回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看都是个废弃的高尔夫球场,除了那两个疑似保安的家伙之外半个人影也见不到。我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需要订这么大数量的盒饭……这地方和这个客户,彻底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喂,干啥呢磨磨蹭蹭的。”
“抱歉抱歉。”
就这样,我们卸下了五个集装箱,又原封不动地装上另外五个空集装箱,重新爬上了货车。直到最后把周围转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两个保安,我们再没见到第三个活人。
“大爷,这地方的人为啥非要订这么多盒饭啊?”
货车刚重新发动,我便忍不住冲着开车的老头搭话。
“不知道。不关我事。”
得,当我白问……
桥头的铁栅栏在我们开出来之后又自动合上了。
老头连一丝一毫慌乱的意思都没有,把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那儿。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栅栏再次慢吞吞地动了起来。
真是个瘆人的鬼地方。就不能弄个人性化一点的系统吗?哪怕在旁边设个传达室,看着也多少能有点人情味啊。
回到公司,把带回来的集装箱往配餐中心一交,紧接着就得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趟配送。那个客户可是一天要送五次饭的。所以说,团队虽然叫团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班,而是实行轮班倒制度。我作为一个救火队员,排班完全是紊乱的。今天一天我得往那个鬼地方跑上足足三趟。
第二趟,第三趟,情况跟第一趟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我把所有能用肉眼瞄到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侦察了一遍,但关于这里到底在进行什么勾当,压根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捞着。而且,让我觉得稍微有点意外的是,第二趟过去时,站岗的依然是第一趟的那两个保安,周围依旧静得连活气儿都感觉不到。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基本上是没有人在的。对此深信不疑的我,在结束第二趟配送刚返回公司时,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我好想亲手打开带回来的集装箱瞅瞅啊。到底有多少份被动过,我简直抓心挠肝地想确认一下。这就好比是自己在玩一场无聊的侦探解谜游戏吧。
然而,现实却不允许我这么干。因为时间根本不够。马上就得开始着手准备第三趟的装车打包了,根本抽不出哪怕半分钟去碰带回来的旧餐盒。
于是,等我结束了第三趟配送、踩着下班打卡的点儿返回公司时,我决定趁这个空档把这事儿给办了。当然,我可不指望能因此多拿什么加班费。
回收上来的集装箱会通过厨余垃圾处理场进行集中清洗,经过高温杀菌干燥后再次流转回后厨。所以,要想一窥这些餐盒的真实底细,唯一的时机就只有刚从车上卸下来的那一瞬间。
“大爷,辛苦啦。我今天到这里就正式收工闪人了……”
把回收的集装箱刚卸在卸货区,我便冲着正准备离开的老头招呼了一声。
“哦,今天辛苦了。”
老头丢下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利索地爬上驾驶室,一溜烟地把货车开回了配送车库。现场剩下的,就只有我跟那一堆回收餐箱了。等一会儿负责收运下一轮厨余的家伙过来之前,我得赶紧抓紧时间。
我迫不及待地解开刚卸下来的集装箱。
箱子里一共有十层架子,每一层都独立摆着一份完整的套餐……我从上到下一层层掀开查看。
一份都没动过……
接着打开第二个集装箱。
这一回装的好像是中式菜谱。顺便一提,第一趟看到的好像是牛排之类的西餐。
结果完全一样。连一筷子都没动过。
第三个集装箱。
在这里,我终于见到了被动过的一套。不过,也仅仅动了两份。而且看那卖相,好像是意大利面之类的西餐菜式。
第四个集装箱装的是日式鱼类盐烤套餐。这一层里,也只有一份被人动过。
最后的第五个集装箱,装着豪华三明治,估计是美式俱乐部总汇三明治吧。不过,同样也只有一份被动过。
也就是说,我大老远运了五十人份的饭菜过去,结果真正被动过筷子的,加起来总共也就四份。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那鬼地方……
打第二天起,我又被调回了原本的日常杂务岗位,我跟那个谜一样的神秘事业单元之间的交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切断了。然而,心里的好奇心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压都压不住。我这人年轻时曾有一阵子疯狂沉迷过推理小说。换句话说,对于任何看上去透着诡异谜团的事物,都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钻研癖。
于是,为了搞明白那家公司为什么非要花大价钱订购如此夸张数量的盒饭,我只要一闲下来,就开始在脑子里没完没了地琢磨推理。
第一种假说。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访客。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合理的解释。但我认为根本行不通。那里的停车空间并不宽敞,绝不可能一下子迎来那么大阵仗的客人。而且,作为用餐地点的那个类似餐厅的空间,绝大部分区域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明晃晃地昭示着这里根本很久没人用过。退一步讲,就算把那里打扫干净,撑死也就能挤下三十来人。订五十人份这种数字压根不符合常理。虽说如果把这当成是为了让人随心所欲挑选而付出的“代价”还能勉强解释,但这也未免太浪费、太大手笔了点。
第二种假说。其实压根不需要什么订餐,但出于某种原因,必须得给我们这家我打工的配送公司输送利益或者照顾生意。
如果是扯上政客之类的大人物,倒还算讲得通。比如说老板以前照顾过什么大人物,对方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才故意让人家送这些根本用不上的饭菜……。
但真有必要搞得这么拐弯抹角吗?正常来讲……明明有大把更直接的体面方法才对……。那,换成是被勒索恐吓呢?我们老板知道了对方见不得光的秘密,以此进行敲诈,对方才迫不得已天天订这些根本吃不完的高级盒饭。如果是这样,那饭菜的档次如此奢华倒也说得通了。可我们老板绝对不是那种能干出这勾当的人。怎么瞅都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外表完全没有半点能压得住场子的威严,那张脸简直就是“诚实”二字的活招牌。这个推论未免有点太勉强了……。
所以,重头戏来了,第三种假说。其实这第三种假说,才是我有着绝对自信向您推荐的破案名推理。
回想那天,我一路观察下来觉得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除了我们送外卖的之外,那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头攒动或车辆出入的迹象。要是那里真是什么正经营业的办公场所,平时总得有员工上下班的轿车、行人,或者运送原材料与成品的货车进进出出吧。可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再说了,那个大门也邪门得很。根本没有什么人工核对身份证明的环节,纯粹靠摄像头隔空瞅一眼就放行。这种全自动开关无人铁栅栏的设定,恰恰证明了平时有资格从那里通过的人极其有限。也就是说,这完全是私人住宅的做派。这样一来,我们这些送外卖的就成了打破常规的“例外中的例外”。话又说回来,我们运的饭菜就算吹得天花乱坠用料多讲究,说到底也只是二流货色,怎么可能比得上家里精雕细琢的私房菜。也就是说,人家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贪这口吃食才订的。反过来说,在那地方只要想找,比普通家庭高级百倍的厨房设施随处可见。也就是说,这饭菜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那份合约的离谱之处可不单单是数量,连配送的频次和时间点也诡异得过分。甚至大半夜还要让人送,而且精确到了分钟。这种合同除了争分夺秒的工厂流水线,我简直闻所未闻。既然如此,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藏在我们公司和那个神秘地点之间来回搬运的那个“集装箱”本身上了。我当时只顾着八卦人家吃了没吃,但说不定,对方其实是借着这些集装箱在暗地里秘密运送什么机密文件或者违禁品,搞不好甚至是冰毒或麻古之类的毒品交易……开玩笑的啦。要是真能扯出这种惊天大阴谋,那倒确实挺带劲的……。
就这样,我把那鬼地方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得其乐地脑补着各种推理。不过话又说回来,谜团终究还是谜团,直到现在,我还没能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打心眼里彻底信服的“标准答案”。
入侵者
“杨女士,不好意思,打扰您忙碌了。”
接起那通几乎不会响起的电话,对面是驻守在安全中心的保安公司工作人员。
“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呃,是这样的,出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我想向您请示一下。”
“可疑人员?在哪里?”
“我这就把画面转过来。”
监视器上显现出影像。可以看到山坡上,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三十岁左右的微胖男子正在那儿转悠。
“这是在哪个片区?”
“桥的上游一点,对岸。”
“这么说,还没进到我们院子里喽。”
“对,就是这样。”
看样子不像是专业的,不过……
“为了以防万一,连同假设备在内,麻烦紧急检查一下动力电缆有没有被切断?”
“没问题。什么都没动过。”
“大白天穿得这么显眼晃悠,肯定不是专业的嘛,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看这架势,好像是想探头探脑地打量咱们这边。”
那男的频频站在隆起的小岩石上,或者抓着看起来能爬上去的树往这边张望。也就是说,他想窥探这座宅邸内部。
“哼~,难不成他觉得这宅子里有他的熟人?还是说想把里面的人给叫出来。毕竟我们这儿连对讲机或是门铃之类的一概都没有准备。本来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突发来客嘛。”
“怎么办?要抓来问问吗?”
“在那之前总得先摸清他的底细吧。要是把个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人放进院子里,人家可就要说我们无能了。”
“也是……不过……”
“对吧,除了外表就没别的线索了……平时站在外面那些人,就没看出点什么吗?那家伙绝对是以前见过这里面,所以才特地跑来窥探的。如果是个从没进来过的人,只会觉得前面是一片连绵的山林,根本不会想着去偷窥。绝对是进来过里面的。”
“明白了。我马上核实一下。”
监视器里的那家伙依然在重复着刚才那套动作。估计一开始是打算过到这边来的吧。但那条小溪其实在半路有一段更深,不往更上游或者更下游走,根本不可能不借助工具来到这边。所以他肯定是放弃了,才在那儿折腾成那样。
“杨女士,查清了。好像是个只来运过一天饭菜的家伙。好像是顶替平时配送团队的临时替补。现在已经委托里山食品确认他的名字了。”
“这样啊,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可他为什么……”
“里山食品的回应来了。确认无误,这个男的叫国府田纯一。”
“这样。”
“杨女士,……还有一个情报……现在……”
“什么?”
“我们公司的罪犯数据库里有国府田纯一的登记信息。这是他的照片。没错,就是本人。”
“哎呀,是个罪犯。那他干了什么?”
“据说涉嫌强奸、禁锢还有伤害。目前好像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生效后的缓刑期间……哎呀,等下,这小子,刚打完官司放出来。还不到两个月呢。”
“初犯吗?”
“是的。不然也不会给缓刑了。”
“这倒也是……不过他为什么要在意我们这儿,难道有跟他有关系的人在吗?你们数据库里有他的履历表吗?”
“就是这个。”
“!哎呀,这可麻烦了……”
“怎么了?”
“嗯,总之先别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这就过去找您商量一下。在查明结果之前,绝对不要对他动手。知道了没有。”
“遵命。”
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朝千帆大人的房间走去。
…………
“国府田纯一?嗯,当然很熟啦。毕竟是同班同学嘛。这个小纯也跟他在同一个班里。是个经常一起玩的小伙伴。不过,前阵子好像惹了点事,从那以后就失联了。同学会上大家也提起过,但谁也没打听到他的行踪。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我试着问千帆大人认不认识国府田纯一,果不其然,千帆大人立刻露出一副高兴的表情,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他现在正待在这儿呢。”
“你说什么!在哪里,在什么地方?”
趴在千帆大人脚边的纯似乎也听到了这段对话,突然猛地撑起身体。看来对两位而言,是个关系相当深厚的人物。
“请从安全中心的HP调出监视器第三十三号相机的画面……”
千帆大人的注意力转向了电脑屏幕。纯也站起身,隔着背脊窥探着监视器。
“……确实是他。这是哪儿?”
“桥稍微靠上游方向的对岸。所以还没进到我们的院子里。”
“这种地方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向门卫确认过了,他现在好像成了里山食品的员工,而且确认过他以前有一次来这里送过货。里山食品也承认他是员工。”
“哼,不过现在看来跟送货没半毛钱关系。话又说回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千帆大人没透露过吗?”
“当然没有啦。同学会的人谁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市内的呼叫办公室……”
说到这儿,千帆大人回过头看了看纯。
“连这个纯到现在也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吧。毕竟大晚上的坐车直接被带过来的……”
纯一言不发地默默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来,如果千帆大人或者纯是他的目标并来到这里的话,就说明他是个跟某种组织有勾结的人……?”
“对,也只能这么想了。”
“也不排除完全是偶然混进里山食品,然后又碰巧来到这里的可能性。”
“虽然承认这种可能性不是零,但再怎么说这也太扯了。他绝对是抱着探寻什么的意图才来的。而且他和这里的交集只有我或者纯,这已经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那他的目标是?”
“八成是从哪个组织接到了‘去打听一下我的事’之类的命令吧。这么说来,他前阵子是不是挨审判了来着。应该是有罪还判了缓刑才对。”
“是的,没错。”
“这么说来,他可能跟检察院或者公安就我的事接触过吧。那边的人对产生了兴趣的可能性有多高?”
“我觉得有相当高的概率是存在的。”
“这么说的话,是被官方灌输了什么吧。不过官方又是从哪儿掌握到我的消息的呢?”
“最有可能爆出这种泄密消息的应该就是美国了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群家伙,确实干得出来。嘛,总觉得迟早会变成这样。但万万没想到国府田君竟然成了他们的马前卒。”
“那个男的,怎么处理?”
“嗯呐。说实话,毕竟是老熟人了,我也挺关心他后来的下落,甚至还拜托过同学会,看能不能安排他在我们这儿干点活来着,但真变成这种状态,就很难主动邀请人家了。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不管怎样,在对他的背景有更多了解之前,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那么就派人去调查吧。加急……”
“嗯,这样最好。就这么办吧。”
出去走走
差不多也是在那个时候,把那家透着诡异的公司当成笑谈来玩推理游戏的念头,我渐渐也感到腻烦了。那正是就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正处于缓刑期间,甚至开始淡忘那场事件的时候。可以说,我终于从长久以来的抑郁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虽然这话由我自己说出来不太合适,但人一旦经历过那种事,确实就不想再在人前露面了。所以休息日只能整天闷在宿舍的房间里度过。一般来说,一个独身年轻男主角要是整天闷在单人房间里,那种带颜色的杂志或是录像带简直就像是默认的标配,但我却什么都没摆。原因很简单,那些东西的内容和那场事件的噩梦联系得太紧密了。对我而言,那场事件是绝对不想再去回想的事情。所以,你也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想看到任何能联想起那种事的东西吧。哪怕我再怎么喜欢那种事,一旦有了那种类似创伤的东西横亘在心里,就根本没法下手。正因如此,我可是清白得很呢,真的。
不过,既然已经走出了抑郁状态,那样的创伤自然也会逐渐消逝。不对,要是它不消逝,我可就难办了。于是,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我决定在休息日离开那间发霉的宿舍,尽量到外面去度过。
然而真走到外面,却又无处可去。算来算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居然全都是送货的地点。要是去到城里那种地方,不仅没法转换心情,搞不好倒觉得跟上班一个样了。话虽如此,手里也没几个钱,远行什么的根本做不到。不过,在送货的地方里倒确实有一个地方稍微有点不一样。没错,就是那家诡异的公司。藏在一处不指出根本找不见的道路尽头的神秘住宅。一条单程足足有十公里左右的山路。路上车又少,还能顺便进行森林浴,作为打发整整一天的远足路线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因此,在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里,我从一早就精神抖擞地出门了。正如预期的那样,一些坐车时根本注意不到的深邃溪谷,竟然有着宛如旅游景点般漂亮的风景。我一边尽情享受着这场远足,一边迈开步子。可就在这时,我却犯了一个超级大失误。我明明在宿舍附近的便利店买好了饮料和零食,却因为觉得半路上怎么着也得有吃午饭的地方,结果午饭什么都没买。
然而走啊走,周围别说店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一块儿买下时,空腹感便愈发强烈了。
正当我陷入这种窝囊的情绪中时,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点,同时我也正好抵达了那座桥所在的位置。
真是的,这屋子里明明至少摆着四十份没动过的饭菜……
要是能碰上今天当班的家伙,说不定还能分我一份,偏偏时间太凑巧了。正好是配送刚结束的时候。估计货车这会儿刚开回公司没多久吧。总不能对着大门口的摄像头大喊大叫,嚷嚷着给老子吃一口饭吧。那种感觉,简直就像饿着肚子、隔着窗户眼巴巴瞅着里面摆着厚实牛排的小女孩,活脱脱一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啊。
我也觉得自己这行为简直毫无意义,但还是跨过了护栏,决定从大路上朝溪谷下面走去。说不定能走到对岸去,摸到那个像休息室一样的建筑边上呢……说不定跟保安解释一下我是做餐饮服务的,对方也能理解呢——我当时就在那儿异想天开地琢磨着。
可走着走着,从某个地方开始,溪谷变得更深了,简直就像悬崖峭壁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可能过得去。真是够了。结果,对食物的留恋依然挥之不去,我竟然像动物园里那些经常在笼子里焦躁踱步的动物一样,到处寻找高处,只顾着窥探对岸的情况。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在那儿无所事事地浪费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彻底死心的我才灰溜溜地往大路上折返。
唯一能算作一点点安慰的,就是回去的路上和来时正好相反,全都是一路下坡。我闷头朝着最近的便利店快步走去。
经历了这次山林远足的惨痛教训后,从那以后,我便把目的地换成了市内的一座公园。只是心里多少还有点犹豫,因为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实曾把那里当作过栖身之所。一言以蔽之,在那儿晃悠的流浪汉可都是我的熟人。这话说起来可能有点难懂,但对流浪汉来说,去找工作上岸,多少有点背叛同伴的感觉。所以一想到要跟他们打照面,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在那儿总共也就待了一两天,对方说不定根本记不住我这号人,我心里其实也抱有这种侥幸,最后决定直接无视。
挑了一处流浪汉比较少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便和普通人一样,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落脚点。今天相中的地方是池塘边的一块草坪上。不远处只有一对正在互抛皮球的父子。水面上反射的阳光稍微有些晃眼。阳光虽然柔和,但保不准会晒黑呢。感觉暖洋洋的。
公司本身就是全年无休的二十四小时体制,我的休息日能碰上星期天的情况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工作日。可偏偏这一天很不巧赶上了星期天。所以公园里的人比平时多得多。天气大好,到处都是年轻的倒影和情侣,充满了明快的气息。我倒没什么嫉妒别人幸福的阴暗心思,可置身于此,却又会莫名地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仿佛与整个世俗彻底隔绝开来。不由自主地多看上几眼那些穿着明艳华丽衣裳的年轻女性,嗯,你也懂的,这大概算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冲动吧……
我正悠闲地享受着这段闲暇时光,却冷不丁被一个人彻底打碎了这份好心情。
……优香!
只见她正慢悠悠地从我眼前那个池塘的对岸边缘由右向左走过,那身姿绝对是优香没错。本来就跟“细腻”这词儿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个毛毛躁躁的性格,再加上她那脑子也装不下什么高级的伤感并让它长时间留在记忆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倒也算理所当然。在外人看来,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事件留下的后遗症。笑意盈盈的,看起来闹腾得很,还死死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男人?你说男人?那是谁?
我身上所有的雷达瞬间全都锁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雷达传回来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可大大地满足了我的恶趣味。
那不就是结城吗?顺便一提,结城这小子是我还在公司的时候,我挺照顾的一个年轻员工。脑回路稍微有点搭错弦,不过性格挺好,应答也痛快,人也精神,就是工作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然而,公司这种地方又偏偏离不开这种活宝,我觉得结城在职场里简直就像个绝佳的润滑剂。出了什么问题,哪怕原因出在他身上也没人会去埋怨他。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家伙说不定也是个大人物呢。
锅配锅,盖配盖……
我忍不住在嘴里嘀咕着这样的话,就这么一直盯着直到两人的身影从视野里彻底消失。他们走去的方向是宾馆街。我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原来如此,还真是符合优香的风格。话说回来,我以前在优香的耻丘上留下的那种艾灸的痕迹,这会儿肯定还没消呢。理所当然地,她现在正把那玩意儿暴露给结城看吧,就是不知道结城心里作何感想呢。不过我心里也很清楚,优香根本就是个对这种事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女人。话说回来,像优香这种货色的女人,怎么着也是调教不出来的。毕竟,如果连最起码的羞耻心和廉耻感都没有长齐的话,根本不配称之为女人……因为要是不这样的话,她就没办法死心塌地去服侍你对吧。不管你在她身上刻下多少奴隶的印记,她也压根不会产生半点自觉,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嘛,算了。反正这已经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了。结城,要是你的话,哪怕被优香身上散发的那种绝对自我中心的麻烦精气质折磨得死去活来,周围的人也肯定会来帮你一把的,绝对会的。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优香戴着黑色眼罩、一身黑皮女王大人风打扮,正骑在赤身裸体的结城身上的情景,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说不定声音稍微漏出来了一点。
就躺在我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老头,突然猛地撑起上身,朝着我刚才一直注视的方向死死地盯了半天。放心吧,什么都没有。不用替我瞎操心。
追踪者们
“杨的手下一直在盯梢一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工人。不过好像已经在近乎二十四小时地监控他的行踪了。”
“有没有可能是驹场的亲信?”
“得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哪还会远远围观,早就麻溜地把人带到驹场跟前去了。”
“倒也是。总之,给我想方设法以最快速度把这男人的底细查个底朝天。弄不清这一点,咱们接下来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
“那个男人的身份查明了。”
“哦,然后呢?”
“名字叫国府田纯一。是驹场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又是这出。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说法。”
“对,就是平泽纯也那个男的。现在不都成了驹场的宠物了吗。”
“这么说,又在搞猎男那一套?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这口。以前净往家里领牛郎俱乐部的货色,我还以为她收敛了,没想到现在改行把以前的同班同学当宠物养了。”
“毕竟花钱买来的男人很快就会腻的吧?”
“笨蛋,就算不是那样,也是因为腻了才会把主意打到这男人身上。所以说,就不能给女人手里塞太多闲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个叫国府田的家伙,可是有犯罪前科的。她犯得着特地挑这种货色吗?”
“哦?有犯罪前科啊。到底犯了什么事?”
“额,根据档案记录,好像是涉嫌强奸、伤害和禁锢。”
“是个变态狂啊。还真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挺老实巴交的。”
“对吧?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挑这种危险分子当宠物。”
“哼,这倒确实是个让人感兴趣的谜团。驹场好歹也是个正常女人,按理说应该会刻意避免把这种明知有危险的男人带到自己身边。这么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猎男游戏……那她大费周章监控这小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有三种可能。”
“哦,说来听听。”
“首先第一种,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也就是说,她在怀疑。比如怀疑他是我们的人。”
“想法倒是不错,但哪怕真是老高中同学,一般人也不会异想天开地去找个履历有污点的家伙当特工吧。那样身份不就直接暴露了吗,稍微查一下警方的档案就全明白了。再说了,就凭咱们也不太信得过这种有犯罪前科的家伙,谁知道他哪天发疯会捅出什么篓子。那个杨绝不可能产生这种无聊的疑心。行不通,这个排除。下一个呢?”
“这男人本来就对驹场有什么非分之想。打高中起就是。以前好像搞过类似跟踪狂的把戏,驹场那边可能一直心有余悸……所以才死死盯着他的一举动不放……”
“原来如此,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站在咱们的立场上,这纯粹是无聊透顶的家务事。那第三种呢?”
“这男人说不定已经从驹场那儿套出了某些关键情报。事后反应过来的驹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派人监视这男人的动静。只是投鼠忌器,怕贸然接触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敲竹杠,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这倒是个挺有戏剧性的故事。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小年轻的话我还真想找机会听听。不过,要是没有证据表明他是在驹场五年前接触中情局之后才和她有过接触,那这套说辞可就站不住脚了。”
“发生这种接触的概率相当高。因为驹场从来没有缺席过同学会。虽说同学会有两三年没开过,但最少也有过两次,驹场肯定是出席了的。”
“那男的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当时又没特意去盯梢他……”
“最近的一次同学会是什么时候?”
“额,就是上个月十五号。不过那次,驹场在聚会开始前就提前离场了。”
“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了吗?”
“没有,记录上没那种事。”
“当时出席的人员都摸清了吗?”
“嗯,大致掌握了。”
“这男的呢?当时在那儿吗?”
“等、等一下。我查查看……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还没好吗?”
“马上……”
“搞什么,动作真慢。”
“啊,找到了。不是,国府田根本没去。”
“哼,要是刻意躲着国府田,那也没必要那么早走啊。反过来,正因为发现他不在才早早溜掉的……你觉得呢?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关键就在于,她在同学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开始在暗中调查国府田了。你等会儿,我调一下窃听记录……哎呀,这倒有意思了……”
“出什么事了?”
“驹场跟那个负责安排聚会的老师还有个叫马尔科的男人说,希望他们把她有雇佣国府田意向的消息转告给对方。然后撂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传这句话才露面的一样。”
“雇佣那男的?难不成是打算把人引诱过来。可要是那样的话,现在这通严密监视又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如果只看字面上的情况证据,那说明这男的确实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底牌。说不定他当初被警察抓进去的那桩案子,表面上是什么强奸之类,背地里其实藏着完全不为人知的黑幕。而杨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刻意保持距离,先在一边隔岸观火。”
“这么说来,是日本政府那边玩了什么强硬的花招喽?”
“这种可能性最大吧。纯属直觉。”
“日本政府有那能耐干这种脏活累活?难说吧。”
“或者说,是美国那边透露了什么风声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还说得通。唉,我就知道迟早会演变成这副德行。不过,这么一想,这小年轻最近这些鬼祟动作也就顺理成章了。虽然估计最后还是得由杨亲自出马去收拾残局,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这边也顺便顺藤摸瓜跟进一下这小子的动向吧。虽然大概率是白忙一场。”
“白忙一场吗?”
“啊,就凭驹场那种城府,打交道这么多次我早就看透了。眼下的这种种状况,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呢。”
“怎么会,不至于吧。”
“不,驹场就是那种老奸巨猾的雌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的存在估计早就被她看穿了。虽说挺不甘心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只管按部就班干好手头的事就行了。管他最后结果如何呢。”
“了解”
决断
“这样可以吗?”
“嗯,他房间里的东西呢?”
“那个箱子里就是全部了。”
“怎么,就这么点儿?”
“是啊,什么都没有。本来房间就很小。而且就算看了看柜子,也只有两三件衣服,连晾着的内衣加在一起,全塞进这个袋子里也就这么点分量。没电视,没书。空荡荡的房间。”
“……这样啊。那好吧。辛苦你了。行了,今天的事儿就从脑子里彻底忘干净吧。”
我递过去一个塞满现金的信封。
“好嘞,往后还有什么差遣,随时叫我。”
“知道了。我还指望着你呢……”
“那我就告辞了。”
两个男人上车杨长而去,我也坐上了刚才运进杂物、顺便载着一个熟睡男人的货车,发动了引擎。
话说回来,这事儿还真是说来就来。没错,是千帆大人作出了决断。
“马上把他带到这儿来。这样最好。对我们,也对他。”
“您打算怎么处置?”
“失踪……就伪装成失踪吧。罪犯跟以前的人际圈断了联系,突然人间蒸发,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嘛。既不显眼,估计也没人会大惊小怪。”
“遵命。那我这就去安排。”
“杨女士……听着,被那些监视的家伙看到倒无所谓,但千万、绝对不要让跟我们八竿子打着的一般公司职员或普通人发现了。免得节外生枝。”
“明白了。那把他安置在哪儿呢?”
“暂且先放处置室吧。不过他跟纯可不一样,可不会乖乖听我的话……这可怎么办呢。总之只要他能在这儿安安分分待着,我倒是无所谓。算了,先把人带来。等聊一聊了,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那个……”
“什么?”
“国府田先生跟千帆大人以前关系有多好?”
“一起玩过是肯定的,但跟纯那种存在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该怎么形容好呢。他跟我还有纯的想法完全合不来。压根儿谈不上什么亲近感。所以打以前起,只要一碰头与其说是吵架倒不如说有点夸张,净是些针尖对麦芒、互相抬杠的对话。而且呀,他这人,对女孩子或者说对恋爱简直是不屑一顾。”
“恋爱?不屑一顾?”
“嗯,对。照他的逻辑,喜欢上别人什么的,大概跟精神病差不多吧。所以他挑交往的女孩子……不对,挑选朋友时,总带着点不纯的目的。打以前起就是。觉得跟那家伙交往能沾光啊、有什么好处啊,净是这种打算。嘛,也许世上也少不了这种人吧……就好像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不带功利心地去交往似的。”
“那么说,他跟千帆大人还有纯关系好,也是因为这些?”
“怎么说呢,感觉我们身上并没有那种功利的东西就是了。大概是谁都无所谓吧。不过是用来打发平日里无聊时光的普通朋友罢了。硬要说关系好,也完全谈不上什么深厚友谊,顶多就是休息时间不知怎么就凑在一块儿玩的那种朋友。属于‘既然知道名字和长相,那就算朋友吧’的程度。倒不如说我本来觉得这样也挺好,可偏偏有人没看透这一点,当时我还觉得那女孩子挺可怜的呢。”
“女孩子?”
“嗯,对。本来看着他跟国府田君处得挺不错的,可不知该说果然如此还是怎么着,那女孩子还是被国府田君给甩了。国府田君为了他自己的前途,跑去攀上了公司高管的女儿。那事儿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而且听说他还把那个高管的女儿给禁锢施暴了,最后被捕。周刊杂志上说他是想搞什么奴隶调教。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居然会想把女人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才更让我觉得意外呢。既然他都对人家陷得那么深了,那我也只能觉得‘嘛,那也没办法嘛’。因为要是搁以前的他,肯定会平淡无奇地说出‘女人嘛,谁都一样’这种话来……”
“哎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千帆大人说得确实在理。他大概对那位千金执念太深了吧。但结果落得个被捕的下场,想想也有点让人唏嘘。”
“对吧。所以呢,一开始我才压根儿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但前途和发财都无望的这家伙以后究竟靠什么活下去,我还真有点好奇。因此在同学会上也拜托大家打听过他的消息……结果倒好,他直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院子里,真是吓了一跳呢……感觉这事儿也只能用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来解释了……”
“原来如此,内情我大致清楚了。”
“话说回来,那个笨蛋,偏偏挑在这时候带着一帮各路组织的尾行到处晃悠,检察局、公安调查局、代议士的家到处乱窜,最后还净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转悠。简直就像是故意来恶心我的一样。开什么玩笑。话说他没事跑我们这儿来干嘛。要是顶着这种尾行到处瞎溜达,哪怕是反应迟钝的日本政府,也会察觉到这里面有猫腻,到时候可就大条了。不能再放任这小子胡作非为下去了。”
于是,我便这样莫名其妙地沾手了绑架的勾当。那些尾行者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而是为了监视我们的动向,所以绝对不会来碍我们的事。正如千帆大人所说,需要担心的只有普通人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简单多了。毕竟他的东家可是我们公司的常客。他的宿舍在哪儿、什么时候会落单,这些一查便知。剩下的,只需雇佣几个擅长这行当的人就行了。两人不负众望干得漂亮,而我则顺利接收了猎物。
身后的担架上,国府田正酣睡着。确认他在房间后,他们往钥匙孔里喷了催眠瓦斯让他睡着的。药效大约还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怎么样?”
“按计划进行。没问题。接下来就拜托了。”
“哦,这家伙体格还挺壮实嘛。真够胖的。不过气色倒是不错,应该没啥问题。”
回到宅邸,老医生已经在等候了。倒不是马上要做什么,主要是先让他帮忙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那,千帆大人呢?”
“啊,说是再过一会儿就过来。”
把担架推入房间,并排放在床边后,将国府田转移到了床上。挺沉的。
“衣服呢?”
“就穿这样就行。”
“需要捆绑吗?”
“那个也免了。千帆大人说要像平时那样跟他好好聊聊。总之让他躺在床上就行。”
“让各位久等了。”
千帆大人走了进来。纯紧随其后。纯一进门便径直凑过去打量着床上的国府田。
“国府田君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不过催眠瓦斯的药效也差不多该过了……”
“受伤了吗?”
“没事,哪儿都好好的。”
“这样啊。那老医生你先退下吧。杨女士,请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听听。”
听罢,老医生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千帆大人穿着一身优雅至极的紫色长裙。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闪烁着银光的宽大蕾丝宽项圈,一直垂到微露的胸口,显得华丽至极。真不愧是这儿的女主人,气场全开。不过这长裙的布料异常轻薄,里面没穿内衣,连两点都隐约可见,内裤也是半透明的。哪怕是老相识,用来接待客人也实在显得有些过于煽情了。
顺带一提我呢,毕竟刚执行完绑架国府田这种粗鲁的差事,穿的是方便行事的黑色机车皮衣和靴子。
“杨女士穿什么都这么有范儿呢。真羡慕你这身材。”
“您过奖了。”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这一点,我确实挺有自信的。我的腿非常长。所以腰的位置总是比一般人高上一截。也就是说,哪怕不穿高跟鞋,也能呈现出宛如穿了高跟鞋般的修长轮廓。顺便补充一句,脖子细长外加头小,也为整体比例加了不少分。对于这些,我向来对父母充满感激。
而纯依旧是那一套经典装扮。上身衬衫,下身标志性的开档皮裤。不过由于他站在床头板后面,下半身从这儿看不见。看起来也就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
躺在床上的国府田,上身和下身穿着印有公司名称的浅绿色工装。
“唔、唔唔……”
国府田动了动脖子。看来是醒过来了。
“国府田君,醒醒,国府田君……”
千帆大人呼唤道。
“这、这是哪儿……这不是我的房间……”
“国府田君,振作点。”
“……你……是……”
他终于把视线对准了和我并肩而立的千帆大人。
“……千帆?这不是千帆嘛……驹场千帆。”
“对呀,强奸禁锢犯先生。好久不见。”
“那、那个是……”
“无所谓啦,用不着辩解。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我倒也愿意听听。毕竟我听到的那些全都是八卦杂志上写的,压根儿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随、随便你……不知道你看了些什么,不过大概都是真的吧。”
“这么说,国府田君,你真的想搞个母奴出来咯,还真挺让人意外的。”
“啊,你想怎么吃惊都行。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变态。”
“我才不是为那个吃惊呢。”
“那为什么?”
“我吃惊的是,国府田君你居然会想对女人做出那种事。在我看来,国府田君你以前可是从没真正爱过女人的。结果倒好,一出手就要把人调教成奴隶。简直是惊天动地。你那么迷恋她吗?那个女人。”
“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的,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吧。”
“误会?哪儿误会了?”
“把女人关起来施暴……嘛,各种折磨确实是有,但那是因为那女人实在太不知检点了。绝不是因为我迷恋她、想把她当奴隶。倒不如说,我当时还后悔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呢。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她被折磨得破破烂烂的样子,觉得‘诶,其实还挺可爱的嘛’,倒确实是实话。”
“主动去接近、跟人家拉近关系的不正是国府田君你吗?”
“啊,话是没错。但再怎么说,那女人的没常识也太超过了。明明亲爹还在保释期,居然大摇大摆去扫货,还把我约到宾馆,公司都为她的去留焦头烂额了,她还若无其事地往公司跑。”
“哎呀,还真是个有趣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国府田君你是因为被她的行为惹毛了,才干出那种事的?”
“嘛,差不多吧。”
“那要是那样,直接甩了不就完事儿了吗。为什么不甩了她?反正她那个当专务的爹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甩了她也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呀。就像你以前甩了惠子那样。”
“少废话。当时已经有点太迟了。”
“迟了?什么迟了?”
“连结婚请柬都寄出去了,她爹才被捕的知不知道。”
“那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蠢货。我当时光是忙着向公司里外的人解释说要延期婚礼就焦头烂额了。那种情况下,你觉得我对她开得了退婚这种口吗?”
“我说啊,问你个最基本的问题,国府田君,你爱过那个千金小姐吗?”
“哈,千帆,这种问题你现在还来问我啊。我在高中时就应该说过吧。爱啊恋啊的,不过是精神病的一种。我从不相信那种东西。”
“也就是说,不管是订婚还是延期婚礼,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你的信誉更重要,对吧?”
“算是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哼,说得好像你把什么都看穿了一样,不过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毕竟我是个有前科的人。升官发财什么的早就是黄粱一梦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国府田用恶狠狠的语气,刻意加重音量抛出了这句话。
“千帆想必过得挺舒坦的吧。毕竟是个大富豪,而以前趾高气杨的同班同学却成了落魄的前科犯。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显摆这个嘛。真是恶趣味透顶。”
“用不着这么卑躬屈膝的吧。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追逐过什么钱财。至少,我绝没有像国府田君那样,为了金钱而去牺牲过任何人。”
“哈,真没想到这话居然能从千帆你嘴里说出来!明明你当初差点搞垮了我呆的那家公司。靠着股票做空赚得盆满钵满发了财吧。顶着‘鬣鸟’这种网名在网上大言不惭地煽动散户。我可都一清二楚呢。”
“……”
“被我戳中了吧。脸色都变了。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事儿我还是去向冈部老师解释婚约延期的时候才知道的。老师当时就怀疑是你搞垮了纯的公司。然后我心里犯嘀咕,整整一天死死盯着电脑查论坛上的帖子,结果就翻到了把我的公司当成目标的帖子。啧,在同学会上打听朋友公司的状况,再拿来当做做空的筹码,这种事难道不是超级大坏蛋才干得出来的吗?啊?我成了前科犯,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这儿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富豪生活。这世道简直是哪儿出了毛病吧。”
“我没打算辩解,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的理解存在不少偏差。但反正就算你一直误会下去我也无所谓,所以怎样都好。对你来说,我的事大概也无所谓吧。比起这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一直在打探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打探你们院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别装蒜了。上个月十号,你先是作为送货卡车的工人来过我们这儿。接着十五号又在外面大路上隔着溪谷窥探里面的情况。我们可是有监控录像的。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上个月十号的送货点?啊、啊……原来那地方是你的家啊……我总算明白了。我压根儿不知道那里是你的宅邸。更谈不上什么踩点。我绝对不是跟踪狂。谁指使的?这不明摆着嘛,我们主管呗。说是有个员工妻子生孩子请假人手不够,让我去顶个班。就这么回事。”
“哼,那十五号在山林里晃悠又是怎么回事?”
“啊、啊,那个啊。那个是……怎么说呢。一句话,你们这地方在我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
“什么意思?”
“嘛,虽说也是个平时没啥乐子的地方吧。有个客户每顿饭下单五十份。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一天五顿。嘛,这在有夜班的工厂里也算常见。但接下来这个就绝无仅有了。明明每顿都订五十份,结果实际吃的也就四五份,剩下的全盘原封不动地退货。虽然钱是一分不少地拿到了,我也没兴趣去多管闲事,但总归让人忍不住好奇原因吧。说实话,我当时在心里至少推测了三种理由。”
“所以你就想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嘛,差不多吧。不过当时主要是因为没吃午饭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明知眼前随时都有吃剩的饭菜,就寻思着能不能想点法子蹭一口。”
“呵呵呵呵,真是让人无语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暂且就算它是真的吧。再说了,就算你真是受人指使,指使你的是谁我大致也能猜到。最主要的问题在于,你带着一拨尾行在城里到处乱晃。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清静的避难所安分度日,偏偏有个笨蛋在那儿挥舞着红旗,我一看是谁,合着就是你。简直烦透了好吗。现在就已经有不少客户想来这儿一探究竟了,要是再被你多添把火,我可吃不消。”
“这就是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原因?如果是‘鬣鸟’的话,惦记她的人确实多得是吧。毕竟因为你而倾家荡产、卖房度日的人,满大街都是吧。”
“这大概也是事实吧。不过把你弄到这儿来,可不光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我发现你跟我有着同样的爱好。”
“同样的爱好?”
“刚才那个话题。嘛,百闻不如一见。你转过身去看看。”
国府田慢吞吞地撑起上半身,然后把脖子转向了身后。
“纯……这不是纯嘛……你果然还是跟千帆在一起了……你的公司不就是被千帆搞垮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
面对国府田的呼唤,纯脸上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国府田的脸。
“国府田君,纯呢,是我的忠实奴仆。纯,过来,把你的姿态让国府田君好好瞧瞧。”
听到千帆大人这么说,纯立刻有了反应。他绕过床走到这一侧,将全身暴露在国府田的视线中。
“……纯,你……难道说……成了千帆的……奴隶吗……”
“你要这么认为也无妨。不过至少在我看来,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说起来,冈部老师之前就提过驹场好像在搞什么怪事。可没想到居然……你对以前的老同学怎么能下这种狠手。难道纯对你做过什么吗?你才是最可怕的罪犯吧。”
“我把纯变成这样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他。我只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不过,这种心情国府田君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吧。”
“喂、喂,纯,你难道就没话要说吗?你真的甘愿落得这副田地吗?”
然而,纯毫无反应。
“纯,让国府田君见识一下你是怎么向我行礼的吧。”
千帆大人一声令下,纯当即做出反应。他顺势跪在地上,像小狗一样舔舐起千帆大人长裙摆露出的右脚。尾椎处仿佛有条虚幻的尾巴在剧烈摇晃。
“纯……你已经彻底疯了吗……千帆,你对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我开口接过了话茬。
“纯这么做是心甘情愿的。他并没有疯。纯只是在顺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欲望罢了。”
国府田带着困惑的表情看向我。
“……你又是谁?”
“我是纯的调教师。我叫杨女士。以后请多关照。”
“调教师……难不成,是你硬把纯给……”
“所以说,并非如此。调教绝不是靠恐吓或暴力强迫出来的。它是在不断引导出当事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与渴求时水到渠成的。纯内心深处本来就存有侍奉千帆大人的倾向,我不过是将其引领出来了罢了。”
“谁会信这种鬼话,我打小就认识这小子。他以前根本不是什么变态。”
“国府田先生,比方说,一个对性一无所知的小孩,看到别人在做爱时,觉得恶心不是很正常吗?偏偏把排泄的器官贴在一起。看到这种行为的人,大概也会骂对方变态吧。道理是一样的。我认为爱情本就可以有千姿百态。”
“也就是说,你想说纯这么做是因为爱着千帆喽?”
“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并没有精确读取纯内心的超能力,故而不敢断言。不过冒昧说一句,如果国府田先生当初对女奴进行调教时,对那个女人哪怕存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大概也不会落得个入狱定罪的下场吧。虽说有些越俎代庖,但我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呵呵呵呵。杨女士,你还真会说话。嗯,我也赞成杨女士的观点。不过国府田君这种连爱与恋都不愿承认存在的人,咱们跟他说再多也是鸡同鸭讲。”
“哼,想笑的话,悉听尊便。”
“我可没打算笑。不过按你刚才的说法,国府田君你看到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时,心里居然还挺动心。这么说来,国府田君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变态吧?因为国府田君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不是吗?”
“切,随你怎么说。所以我才被判了有罪嘛。既然我已经受到了惩罚,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被你们指指点点。况且,这跟你们压根儿没关系吧。”
“我可没在责备你。我这是在为你操心呢。”
“操心?操心什么?”
“以金钱和前途为人生信条的国府田君,落得这般田地后,以后究竟靠什么活下去呢。所以,如果国府田君你也有这方面的变态爱好,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玩玩?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承认自己确实想把纯变成这样,也承认自己是个变态。国府田君,假如你当初前途似锦、腰缠万贯,你又打算干什么呢?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可以帮你实现。反正我也正闲得无聊在发愁怎么打发时间呢。怎么样?”
“胡说八道。我可没打算当别人的奴隶。我和纯可不一样。”
“那倒也无所谓。不过国府田君,你以前不是挺想自己捏个女奴出来的吗?”
“……这倒没法否认……。要是你来当我的奴隶,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还真会顺杆爬。真不凑巧,我只负责饲养别人。不过,如果你真有那份心思的话,我手头倒正巧有个合适的人选。一个刚二十一岁、水灵灵的美人。还没怎么调教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烈性,而且比一般人更有点淫乱的底子。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就女人多,除了纯就剩一个老头医生,缺男人得很。所以我才把你弄到这儿来。反正你就算人间蒸发了,也没人会为你感到难过吧?”
“说白了,就是缺性欲的发泄口呗。”
“直白点说,就是这样。工作和住所的烦恼我们通通帮你彻底解决。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国府田眨巴着眼睛,连连眨了好几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难怪,千帆大人的提议实在太丰厚了,不怀疑里面掺了毒药反倒才叫奇怪。
“虽然我有点听不太懂这弯弯绕……不过,既然千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好像也没理由拒绝……说到底,我会变成个前科犯,追根溯源还不是因为千帆当年在我的公司股票上搞了小动作。如果是为了赔罪的话,倒也能说得通……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
这个叫国府田的男人,似乎无论何时都习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股票的事和退婚明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还特地向当事人去核实这种事。说他小心眼也好,说他滑头也罢,大概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免得到头来出了事连个借口都找不到。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好人品。不过——
“既然国府田君你都想通了,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千帆大人不仅没有反驳国府田的话,反而顺水推舟地全盘接受了。难道她真的打算把真琴交给国府田吗?
“杨女士,你也听到了。真琴就交给国府田君了。所以,接下来麻烦你帮真琴换身像样的衣服,让她在房间里等着。然后给国府田君准备换洗的衣服,以及调教奴隶需要用到的道具——如果他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的话,问问他的喜好,照办就行。国府田君,你都需要些什么?”
“呃,突然这么问我……”
“你以前调教她时都用过什么?”
“简单的拘束具、项圈、绳子、手铐、皮鞭、笼子……还有蜡烛什么的……”
“嘛,还挺专业的嘛。杨女士,给他也准备一套一模一样的。”
“遵命。”
“那行,等准备妥当了,我再叫你。在此之前先在这房间里好好放松一下吧。走吧,纯,我们也去看看。挺期待国府田君究竟能调教出个什么样的女奴来呢。”
留下这句话,千帆大人和纯并肩走出了房间。哎呀呀,这下可有得热闹了……
“那我也去着手准备了,先告辞……”
我刚说完,国府田便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大概整个人都处于半傻的状态了吧。嘛,这也是人之常情。
自称是那个女人的,大约在十五分钟后才回来。她一改先前从头到黑的皮革上下套装,换上了一身闪烁着光泽、绣着龙纹的白色旗袍。裙摆垂到膝盖下方,但大腿两侧开叉极高,偶尔会露出雪白的大腿。此外,她的腰位相当高,纤细的脖子配上娇小的头部、丰满的胸部、结实的臀部和紧致的细腰,虽然个子娇小,但身材却相当火辣。
“让您久等了。我带您去房间。请这边走。”
杨女士的这句话,让我有一种来到了某种风俗店的感觉。
被杨女士带去的房间是一间相当大且相当豪华的西式房间。里面有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壁炉,配有大型吊灯,房间最深处则有一张带帷幔的、同样相当大的双人床。
而一个名叫圆香(圆香)的女孩就在那里。她是一个穿着黄色无袖连衣裙、非常适合长发造型的年轻女孩。正如千帆所说,她确实是一个有着瓜子脸和醒目大眼睛的美人。真的打算让我调教这样的女孩吗……。此刻,她正靠在双人床边,双膝跪地坐在地毯上。我和杨女士靠近时,她静静地动了动脸,看了我们一眼,但仅此而已。这种氛围和纯(纯)很接近,是一个让人看不透情绪的表情。
“国府田先生,这位就是圆香。她现在还完全没有接受过调教,连好好打招呼都做不到。请您务必好好调教她。道具的话,那边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另外,那个笼子可能稍微小了点,不过勉强也能用……”
顺着杨女士视线投向的方向看去,果然,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狗笼。比我以前用过的那个要大得多。
“圆香,这位是国府田先生。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负责调教你的人了。这可是千帆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男士调教师,你要乖乖听话,好好让他疼爱你。来,站起来。让国府田先生好好看看你。”
杨女士伸出手,圆香便战战兢兢、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杨女士从下方托住她的手,催促她站起来。
挺身站立的圆香,体型比杨女士大出两圈。不,她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甚至更高。而且不仅是个子高,身上也很有肉,看起来就像个外国人。
让她站好后,杨女士迅速退到圆香的身后,藏起自己的身形。接着下一秒,她似乎解开了圆香背上扣着的无袖连衣裙肩带,黄色的连衣裙便顺势滑落到了圆香的脚边。
呈现在眼前的,可以说是全裸的圆香。之所以说“可以说是”,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某种诡异的东西。一条由黑色树脂和带不锈钢光泽的金属组合而成的腰带紧紧缠在她的腰间。那东西和之前在纯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除此以外,她确实是全裸的。但是……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个叫圆香的女孩,她的胯部实在太不寻常了。
在一片完全没有阴毛的三角地带中央,竟然突起了一个如同男性阴茎般的勃起物。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阴茎,没有那么大,大概只有手指般大小。
“您看不出来吗?是阴蒂哦。因为她以前稍微有点不守规矩,所以作为惩罚,我们把她弄成了这样。不过,它的敏感度可是相当不错的哦。”
站在右侧后方的杨女士这样回答道。接着,她将左手从后面伸过去,紧紧握住了那根细长的阴蒂。那一瞬间,圆香双膝一软,身体剧烈扭动起来。但是,她完全没有做出想要甩开杨女士的手的举动,双手就像粘在身上一样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杨女士握着阴蒂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像在揉弄男性阴茎一样,开始缓慢地撸动起来。
“和男人们一样,这孩子也很喜欢被这样对待……来,圆香,你要怎么向男士打招呼呢?这点规矩你应该懂吧?”
杨女士在圆香耳边低语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耳中。听到这话的圆香,就像一个反应迟钝的机器人,带着忍受阴蒂传来的快感般的表情,缓缓向我走来。当然,杨女士也一直贴在她身后。等走到我眼前时,她双膝跪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解开我工作服的裤带。
“对对,挺懂事的嘛。乖孩子。”
虽然她偶尔会肩膀颤抖、动作略显生疏,但我的皮带还是被圆香完全解开了,裤子和内裤也被她相当粗暴地扒了下来。接着,我微微勃起的阴茎露了出来,圆香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其含住,深深吞入了喉咙深处。
呜哇,吸得好用力……
这个意料之外的口交让我的天灵顶瞬间遭到直击般的快感。以前我经常命令优香帮我口交,但这种快感的品质完全不同。没过多久,圆香就在我的胯部剧烈地前后晃动起脑袋。
这段时间过着完全没有女色生活的我,本来就已经积蓄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刺激,兴奋瞬间达到顶峰,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肆意地释放了精液。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按住圆香的头部,试图放缓她的动作。
“哎呀哎呀,太好了呢。好好把精液喝下去哦。在это(这里)这种地方,男人的精液可是很难得能尝到的。”
也不知道杨女士的话她听没听进去,圆香在射精中和射精结束后,都深深含着没有离开分毫。也就是说,我的精液全被圆香咽了下去。
我感到阴茎受到圆香口腔刺激的快感迅速变成了痛苦,于是用力试图把圆香的头拔开。然而圆香的头却死死吸附着,怎么也不肯松开。
“呵呵呵呵,圆香这孩子看来是相当中意国府田先生呢。那么,就由我来帮点小忙吧。”
从圆香身边离开的杨女士站起身,绕到我身后,开始扒我的衣服。
“反正这衣服在这里也没用了,太麻烦了,我就直接剪开吧。”
“等、等等……”
没等我阻止,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大裁缝剪,把我身上内衣和外衣全部剪碎剥落。而圆香则继续用舌头和口腔吮吸刺激着我的阴茎。明明已经射过精、早该疲软了,却还在被她强行折磨。这对我来说简直是痛苦本身。然而,圆香的双手不知何时摸上了我的睾丸,开始剧烈揉捏,这让那种痛苦不再纯粹,阴茎开始渐渐恢复勃起。是因为好久没射精的缘故吗,我的恢复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不过还没完全恢复,离硬邦邦还差得远。
“看来圆香也吃了不少苦头呢。我也来稍微帮帮忙吧。”
身后传来了杨女士的声音。她明明应该刚帮我脱完衣服、在收拾散落一地的布条才对。下一秒,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呃!
回过头去,杨女士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旗袍,将身体紧紧贴了上来。接着,从她与我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点,都传导过来某种无所适从、让人心神不宁的刺激。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样不是很舒服吗?你看……”
我不知道杨女士做了什么。我只感觉到一阵类似寒意的东西掠过了后背。那战栗的触感让我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哦呵呵呵,国府田先生,你有着相当敏感的身体呢,简直就像女人一样。”
战栗——
战栗——
战栗——
“给、给我住手!”
“呵呵呵呵,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难道不该说‘还要更多’吗?你看,圆香的脸颊都鼓成那样了。”
硬挺的阴茎微微斜插着,把圆香的脸颊撑得鼓鼓囊囊的。没错,杨女士那诡异的刺激不知何时让我的阴茎完全复活了。正当我为此惊愕不已时,
“来,去那边。”
她拉着依然把圆香挂在腰上的我的手,将我引向床边。圆香虽然挣扎了一瞬间,但似乎理解了这动作是走向床铺,便意外爽快地将我吐了出来。
“来,请躺这边。”
她让我先躺下。结果不是杨女士,而是圆香立刻爬到了我身上。而且圆香的目标依然是阴茎。她完全没有并排躺下的想法,从旁边四肢着地,将头伸向阴茎,和刚才一样立刻含了上去。
“哎呀哎呀,圆香这孩子真是的。真对不起,完全没调教好……来,圆香,要是再这样,你就没办法好好被疼爱了哦。来,把身体转过来……”
杨女士侧身扶住圆香的臀部,转动圆香的身体,让圆香的腰对准我的头部。理所当然地,圆香的膝盖落在了我头部的两侧。
“圆香,把腰压下来。”
突兀地,圆香将臀部落在了我的脸上。
“国府田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能请您稍微用嘴疼爱一下圆香吗?这孩子精力稍微有点过剩。在这期间,我来为国府田先生的阴茎安装折磨圆香的器具。戴着这个做爱的话,圆香也绝对会相当受用的……”
虽然听到了杨女士的话,但我根本没有余力回答。圆香的阴部完全堵住了我的鼻和嘴。总之……得先呼吸。我稍微扭动脖子制造出缝隙,新鲜空气总算流进了一点。管它三七二十一,我按照杨女士的指示,把舌头伸向了圆香的蜜壶。
突然,圆香从阴茎上松开了嘴。看来这个口交(舔阴)对圆香很管用。这个叫圆香的女人性欲相当强烈,只要给她快感就会稍微老实点,否则她就会把眼前的一切都用嘴吸过去。
呜哇!
我本想尖叫出声,但被圆香堵得发不出声音。只觉得有什么人的手摸上阴茎揉捏了一会儿,紧接着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插了进来。而且伴随着相当剧烈的疼痛。
到底干了什么啊
而且还没结束。接着,阴茎根部传来了冰凉的金属触感,紧接着那东西以猛烈的力量开始收缩夹紧。
好痛啊,你在干什么啊混蛋……我好想大喊。然而圆香庞大的身体彻底压制了我上半身,至于腿部似乎也被杨女士踩住,同样动弹不得。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手终于从阴茎上移开了。
“好了,完成了。虽然比不上纯,但这下圆香也能尽情享受了。来,别客气,请尽情享用吧。”
听到杨女士的声音,圆香立刻抬起屁股,随后迅速将身体向前移动到我的腹部上方。就在那短短的瞬间,我总算看清了自己的阴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眼花。记忆中熟悉的阴茎模样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看不太懂,但从下方延伸出来的金属棒顺着阴茎平行排列,从那些金属棒上分岔出的枝桠在四个地方紧紧缠绕着阴茎。作为主干的金属棒比阴茎还要长,在前端和阴茎分离后,划出一个巨大的U字形,再次朝阴茎折回,从尿道口直刺内部。
在这主干和枝桠的各处,还设置了如同圆香球般的凸起。结果就是,我的阴茎周围缠满了各种球状物。大概这就是所谓要在圆香的体内翻江倒海的道具吧。但作为代价,我的阴茎内外正承受着犹如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般的剧痛。
“杨女士,这、这有点、不,是、痛、得、要、命、啊!”
然而杨女士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圆香随即站起身调整了方向,瞬间将屁股朝那根异形的阴茎落了下去。仅仅一眨眼的工夫,我的阴茎就被圆香彻底捕食。
“克夫呜呜嗯……阿夫阿夫阿夫阿夫……”
从圆香口中发出的与其说是呻吟,倒不如说是野兽般的低吼。随着结合完成,圆香开始剧烈地上下左右转动腰肢。难以置信的快感和难以置信的痛苦同时向我袭来。我不由自主地抬起膝盖,托着圆香将腰挺了起来。
呜哇——
那一瞬间,更强大的冲击波窜入我的体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身体正被一种我一无所知的未知感觉侵蚀着。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让人陷入一种火烧眉毛、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境。圆香硕大的胸部在眼前剧烈上下跳动着,简直就像骑在我身上疯狂蹦跳。
“给、给我住手!”
我好不容易撑起上身喊出声来。
“哎呀哎呀,调教师先生,这样可没法调教圆香哦。首先必须彻底让她记住男人的滋味。皮鞭和蜡烛是之后才用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装了那个阴茎器具的话,可没办法正常射精哦,所以不用担心射精,尽管去折磨圆香吧。那么,请慢用。过会儿我还会来看情况的。”
你、你说什么……
“呜哇,好痛痛痛痛!住手,救救我啊——!”
呜咕呜呜呜呜……
圆香的悲鸣彻底被无视,杨女士再次穿上旗袍,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房间。
留下来孤立无援的我,就像被圆香使出了摔跤绝招般被彻底压制在身下,连高声求救的自由都被剥夺,只能无休无止地被圆香肆意侵犯。
猿芝居
当我回到千帆大人房间时,两位如往常一样在沙发上休憩。缠着千帆大人脚踝撒娇的纯看起来真的很幸福。身为调教师,看到这般景象时的喜悦无疑是最深刻的。
“事情顺利吗?”
千帆大人从沙发上开口询问。
“是的。圆香一开始的动作稍微有些急躁,不过在明白国府田会被留在那里之后,她就完全安静下来了。”
“这样啊,圆香之前是那么饥渴呢。稍微有点可怜呢。”
“嗯,我想她之前确实憋得挺难受的。”
“那么,那位大调教师先生情况如何?”
明明用不着摆出一副强忍笑意的脸特意来问我……明知故问还要我配合,我内心这般腹诽着,同样强行压下笑意,换上一副刻意挤出来的严肃表情回答道:
“他呀,对圆香可以说是进行了非常英勇的苦战。”
“他能调教得了她吗?”
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想颁发给他一枚坐垫。
“这个嘛……或许在这之前,他反倒先被对方给调教了。”
“不过,他的身体撑得住吗?”
又来了,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我觉得千帆大人真的是个天才。至少在让人联想到笑话这方面的才能上。
“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得ED……也就是勃起功能障碍的风险。”
“哎呀,那可真糟糕。就这样让国府田君落得那么可怜的下场,我可实在于心不忍。该怎么办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噗——这、这个人……这算什么拙劣的演技啊……而且还打算让这种台词从我嘴里说出来……
“……”
纵使是我,在直面这种三流演员般的演技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逆反心理。于是,我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保持沉默。结果……
“哎呀,杨女士,别这么闷不吭声的,快想想办法嘛,我只能靠你了。可别把国府田君弄得阳痿了,他实在太可怜了。快帮帮他吧。”
既然要演,好歹等演技练熟一点再说这种台词啊——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想起自己悲哀的打工人身份,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口应道:
“也就是说,只要让他保持硬邦邦的状态就行了,对吧?”
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哎呀,杨女士,别说得这么直白嘛。人家会脸红的。不过……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那只要把对纯用过的方法套用在他身上不就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他不也从调教师变成奴隶了吗?”
真是的……这人明明全心知肚明……
“我想他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变成那种感觉吧……毕竟那东西能让性感觉呈几何级数放大嘛……”
“照这么说,那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主人喽?按照杨女士你的宏论。”
“是、是的。有主人会好得多。没有主人的话,奴隶会发狂的。”
“那也没办法了。比起变成阳痿,国府田君应该也会觉得当我的奴隶要幸福得多吧,对不对?”
用得着这么特意强调嘛……说到底,她就是想把国府田收为奴隶。一开始直说不就得了……
总觉得千帆大人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莫名的执念……比方说在国府田这件事上,她极力维持一种“并非自己主动要求,而是顺理成章收为奴隶”的外在表象……虽然怎么看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但事到如今,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那是自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唉,真是满心的无力感。
“既然这样,那就没别的路可走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不得已的吧。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吧。圆香也一起。不过我可不需要同时养三只奴隶。所以关于圆香和国府田君,你就像使唤自己的奴隶一样随便用吧。我只要偶尔借用一下就行,剩下的有纯一个就足够了。所以,关于国府田君的手术,按你的喜好来做就行。我也想看看你的审美如何。尽情把他调教成你最喜欢的奴隶吧。好吗?”
哎呀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遵命。那我回头就跟医生商量一下,把他改造成一只称职的好奴隶给您过目。”
“我很期待哦,拜托啦。”
就这样,虽然过程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居然接下了把国府田改造成我私人喜好奴隶的工作。
话又说回来,把两个前调教师——虽然其中一个怎么看都只是自称——当成奴隶来饲养,这种立场转变还真是奇妙。
结束了这段对话,过了大约两小时后,我去查看了圆香和国府田的情况。果不其然,国府田被圆香给结结实实地压制在身下。躺在仰面朝天的国府田身上,圆香正卖力地扭动着腰肢。国府田完全动弹不得,似乎是因为痛苦过度而昏厥过去了。
“圆香,从他身上下来。”
面对我的话语,圆香仅仅投来了一瞬充满反抗意味的目光。不过,国府田的状态并不正常,这一点圆香心里应该也清楚。不久,她便慢吞吞地从国府田身上下来,在旁边坐了下来。
对于昏迷不醒的国府田,我给他套上了由不锈钢制成的、将颈部和双手腕固定在一起的枷锁以及电击腰带。这样一来,国府田就再也无法反抗了。圆香起初还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我的动作,但看到拘束完成后,脸上便露出了开心的神情——她似乎终于明白国府田会一直留在这里了。虽说中途那家伙疲软了,但只要作为男人的国府田还在,她就很高兴。
“这个男人以后要被调教成跟纯一样合格的奴隶了。在那之前可不能弄坏他哦。等调教完成,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一边解下装在他阴茎上的器具,一边对圆香这么说道,圆香总算露出一副勉强接受的表情。不过她依然恋恋不舍地盯着从阴茎上卸下来的器具,看来对那玩意儿还挺有执念的。
看着圆香紧贴着国府田的身侧躺下,我决定也和他们一起躺下。当我在床边脱掉チャイナドレス时,圆香脸上闪过一丝警戒。但当我不是朝着国府田那边,而是紧贴着圆香躺上床时,她又像受到惊吓般瑟缩了身体。
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在对国府田的调教中积极利用圆香。为了能更深地将圆香驯服,我也顺便让她体验一下被女人拥抱的喜悦吧。
拥有比任何人都广泛且敏锐性感带的圆香,沉浸在我所输送的刺激中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我从脖颈一路吻向她的后背,指尖顺着脊椎滑落,侵入她的臀缝,在肛门周围给予如同羽毛轻抚般的微弱接触,用双乳的尖端在她的后背上反复舔弄。双腿间也顺势用大腿将她的大腿紧紧夹住。她急促的呼吸随即变成了娇喘,但我并没有碰触她巨大的阴蒂。耐不住性子的圆香立刻将手伸向那里,用宛如男性自慰般的动作摇晃着手臂,疯狂地揉弄着自己。娇喘声随之化为了尖叫。国府田之前带给她的半吊子兴奋状态,大概也对彻底点燃圆香全身的欲望之火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吧。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圆香转眼间便露出一副极度满足的表情达到了高潮。直到刚才为止,她通过自慰以及跟纯的性爱,在阴蒂和阴道等局部刺激方面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缴械投降才对;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面积、循序渐进的抚慰,可以说是栽在了这种全新的体验上吧。不过话说回来,即使连接了神经,人工刺激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等同于真正的生动刺激。话虽如此,她不知何时也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
这样的话,圆香就能作为调教国府田的得力道具来使用了。我放下心来,决定就此好好休息。
在得到千帆大人赐予的国府田这个“素材”,并且还收到了期待其成品“拭目以待”的话语后,我便将前所未有的智慧、创意和精力全都倾注在了国府田的调教上。理所当然地,我也向医生提出了不少相当强人所难的请求,让他大感头疼;但医生和往常一样耐心地听取了我的任性要求,并且将它们几乎全都实现了。对于他高超的执刀技术以及灵活的问题解决能力,我向来是不吝赞赏之词的。
就这样,在克服了种种困难之后,一个在我调教生涯中绝无仅有、前所未闻、空前绝后的最高杰作终于诞生了。
虽说会显得非常粗略,但我还是在此向大家介绍一下它的主要特征吧。
首先,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增设的阴茎。首先利用钛金属在左右颧骨之间、跨越鼻腔构建出一个类似东京塔的结构。接着在这个结构上放置一个硅胶制成的阴茎状物体。最后用皮肤将其整体包裹起来。没错,也就是说鼻子变成了阴茎。要在不阻碍呼吸的同时在上部设置结构体,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事情,但天才医生医生却极其完美地将其实现了。不仅如此。为了防止阴茎前端不小心强烈撞击到什么地方而导致颧骨骨折,这个底座还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可动性,能够通过吸收能量来保持弹性。真可以说是叹为观止的绝技。当然,因为这根阴茎是人工增设的,所以并不具备射精功能,但在融合了纯以及圆香的手术方案中所诞生的新技术后,它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让鼻子变成假阳具的范畴。也就是说,它是有感觉的,而且其神经与前列腺以及原本阴茎的刺激实现了共享连接。当然,覆盖阴茎的表皮也是通过培养并扩增背部组织后贴上去的,使其具备了触觉。也就是说,他仅仅通过抚摸鼻子就能完成自慰。阴茎的长度本来是可以随意设计的,但如果太长就会增加碰撞到某处的危险,而且通过阴茎带实际测试后发现,这会让他很难吃到放在地盘上的食物。因此,为了让阴茎恰好卡在食盘外侧、不至于妨碍进食,最终选定了可以将其向下压弯的二十厘米这一长度。
医生在面对哪怕再微小的疑问时,也会立刻将其弄清,有时甚至还会实施实证实验和确认实验,以此来敲定每一个细节的设计。真是一如既往出色的工作表现。
在这个鼻阴茎上,还可以通过附加配件,在上方约五厘米处平行安装另一根阴茎。这当然是为了双穴责备而准备的。遗憾的是,关于神经节的延长问题,虽然经过了一番讨论,但最终只能选择放弃。如果常态下拥有两根阴茎倒也还有办法,但实验表明,在拆卸期间人工神经会因干燥而坏死。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有这个,只要有两根具备知觉的阴茎,也绝对不会觉得刺激不够了,于是这个计划便被干脆利落地抛弃了。
至于原本的那根阴茎,基本规格与纯的并没有太大区别。若要描述其修改点,则主要有以下内容:
与纯身上仅在阴茎前端露出金属棒的设计相比,这次进行了大幅度的改动。
由于见过那种穿环,我便进行了模仿,除了龟头部位的一个突起外,还在左右两侧向金属棒的方向打了类似铆钉的枝状固定件。也就是说,除了龟头的圆香珠外,阴茎两侧还各并排排列着三颗银色的圆香珠。
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千帆大人赐予纯的阴茎涂层设计中,作为点缀的镀铬圆香珠排列得相当不错,我便顺理成章地将这个设计灵感借用了过来。当然,计算中也考虑到了多少能增强性感受刺激的效果。
虽然对纯稍微有些过意不去,但我也想在这里享受一下小小的奢侈。我将外露圆香珠的形状改成了底座,并且镶嵌了虽然算不上多名贵、但也说得过去的钻石。总共有七颗钻石装饰着这根阴茎。这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景致。
顺便提一句,这边同样埋入了可供加装另一根阴茎的身体配件。也就是说,他最多可以同时拥有四根阴茎。
像这样增加阴茎数量的原因,大家想必已经心知肚明了。可以说,这就是为了应对圆香而采取的对策。医生曾说过,如果仅凭一根阴茎来应付她那无休止的欲望,无论怎么想都会给身体带来过大的负担。尤其是脊髓、腰部周围以及背部肌肉所承受的负担让人担忧。因此,为了分散这股力量,我作为杀手锏增设了另一根阴茎。也就是说,无论使用哪根阴茎,国府田获得的快感都是一样的,所以当腰部感到疲劳时,切换到面部使用便可。可以把它当成备用单元来理解。
当然,这也有着次要的好处。首先,三P(三人行)变得轻而易举了。能够同时侍奉圆香和我,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难获得的巨大优势。
此外,这也给国府田自身的调教带来了巨大的革新。
以往,作为男奴调教中侍奉女王陛下的面骑位是不可或缺的项目,但对于尚未觉醒臣服于女王喜悦的男奴来说,女性虽然能获得快感,男奴不仅收获的满足感寥寥无几,而且往往会伴随着窒息般的折磨,这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很难提升其针对女性的侍奉技术。
然而,鼻阴茎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难题。也就是说,光是进行面骑本身就伴随着插入,而且还能从中获得插入的快感,因此他开始变得积极地用舌头去侍奉周围。另外,关于舌头本身,我曾向医生商量过能否设法将其变长,但医生并没有选择拉长,而是通过将舌头根部的位置向口腔出口方向移动了一厘米左右的手术来满足了这个要求,在此我必须补充说明一下。
至于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过于张杨的改动。不如说全都是些朴素的应对措施。
举个例子,我在他的侧腹部设置了一个打开盖子便可通往小肠的开口。这个想法是为了解决在调教纯时频繁使用输液所带来的繁琐感。也就是为了在限制进食期间确保营养补给通道。当嘴和肛门都在忙于其他用途而无法进食时,便从这里注入各种营养素。这种方式吸收快且不加重内脏负担,也不会像输液那样每次都刺破皮肤和血管。最重要的是十分简便。
通过这个改造,国府田能够让圆香在不进食的情况下连续性交将近十八小时。当然,对国府田本人而言,由于首先对圆香抱有恐惧,这种行为无异于被皮鞭强行逼迫的体力劳动。只要稍微放慢扭动腰部的速度想要偷懒,背部就会毫不留情地挨鞭子。然而即便如此,在腰带上挂着装有营养剂小瓶的国府田面前,就连圆香也渐渐跟不上国府田的持久力了。她的性欲似乎无法一直维持下去。
就这样,被注入了超越自身满足程度之欲望的圆香,和她在纯那时表现出的、死死咬住对方不放的态势相比,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国府田来说或许有些讽刺,圆香开始时常流露出想要确认国府田存在的举动。这也算得上是圆香成长的一个标志吧。
对我而言,总算遏制住了圆香的暴走,看到了将其培养成一个普通母奴的希望,心中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关于国府田,虽然赋予了他如此高超的性交能力,但在我施加的调教方面,纯和国府田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因为他们的终点不同。对于纯,我把他调教成了一个打心底爱慕千帆大人的奴隶。然而对于国府田,并没有人对我说过要这么做,不如说他从事实上等同于被指派成了我个人的私有奴隶。
既然如此,在国府田内心世界中所映衬的主人——千帆大人,反而更适合像对待圆香那样,作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存在出现,而这么一来,我也自然而然地应该成为与之相对应的存在。
这恰巧也符合我个人内心深处对于国府田的期许。也就是说,我在内心深处怎么找也找不到希望被国府田爱戴的念头。因此,将圆香在国府田心中植入的对女性的恐惧感,直接转变为国府田对我而言的价值所在,可以说是极其顺理成章的发展。
没错,这才是最适合我这个施虐狂的奴隶姿态。绝不是那种像宠物狗一样围着我撒娇的纯那般的奴隶。
而且话说回来,哪怕千帆大人同时使用这两只动物来玩耍,也能自然而然地赋予他们身份与角色的差异,可以说是非常之便利。
综上所述,针对国府田的调教菜单与纯那时截然不同。
先前介绍过的与圆香之间的性爱,也是一种用于维持并放大其对女性恐惧感的调教。不仅如此,我对国府田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所有的命令都是用皮鞭来表达。此外,纯那里,我教导了一通作为奴隶的礼仪规范与言行举止并进行了实践训练,但对国府田却完全没有做过这些。因为对于国府田而言,根本不存在受到表杨的情况。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刻意去营造“只要按规矩做就不会挨骂、就能得到夸奖”的机制。只要主人感到压力,哪怕毫无理由挨鞭打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打算把他变成这样一个奴隶。
因此国府田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强制戴着防止乱叫的口枷,四肢也套上了带锁的镣铐,绝大多数指令都是伴随着皮鞭下达的。饮尿自不必说,食便也早已强制完成。其程度远非纯可比。为此,我甚至把每周二定为将国府田整整一天关在我房间厕所里、作为我专属便器的日子。无论有着皮鞭和电击腰带的何种威胁,本人都不可能积极主动地去接受这一切。因此,我使用了能够将口腔大幅度张开固定的开口器,在仰面躺下的状态下,将器具与便器直接连通,强行让他食便。按照原本的奴隶调教逻辑,应该优先进行受虐狂化(マゾ化),让他自愿渴望去食便。那样不仅省去了器具的麻烦,还能顺理成章地引导至用嘴去清理肛门的调教。然而,我并没有那样做。因为虽然对国府田本人而言,变成受虐狂肯定会好受些,但怎么说呢,国府田究竟是不是受虐狂其实根本无所谓。我的目的在于释放我自身的压力。因此从享受反抗的宗旨来看,与其说是受虐狂,不如说不是反而更有趣,我也懒得去纠结这种事。也就是说,纯的调教毫无疑问是“工作”,而国府田的调教到头来已经完全变成了我的“休闲娱乐”了。
然而人类真是奇妙。尽管对国府田的调教已经严重脱离了常规的调教术、变得残酷至极,但在我看来,国府田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越来越适应这种环境了。虽然恐惧的表情并未消失,也依然会反复乞求宽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受虐狂,而是他的反抗心理至少在渐渐消失。或许他已经达到了逆来顺受、彻底绝望的境地了吧。
不管怎样,多亏了国府田,我将积蓄已久的压力消解得干干净净。从这个意义上讲,我由衷地感谢将国府田托付给我的千帆大人。
亿万富翁
“千帆大人。国府田的调教已经结束了。随时可以向您展示了。”
当我这般禀报时,千帆大人正把蜷缩在沙发上的纯(Jun)大人当成胳膊枕闭目养神,此时她静静地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纯也向前伸长脖子,将脸转向了我。看来“国府田”这个名字依然让它相当在意。
“是吗,终于结束了呢。对杨女士(Madame Yan)来说,这可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呢。”
“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全因我向医生提出了各种任性要求,让他倍感为难,这都是我的过错。”
“这样啊。那他一定变成了让人大吃一惊的奴隶咯?”
“您这么认为也无妨。不过与其说是我,倒不如说是医生的技术、耐心与创意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我不过是一直在给医生强人所难罢了。”
“哎呀,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呢。那么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看看?对了,难得昔日的老熟人齐聚三人,我想办一场盛大的派对呢。呐,能按这种感觉安排一下吗?”
“遵命。那么……请容我宽限一日。就定在后天晚上吧……”
“嗯,那就这样。话说圆香(Madoka)怎么样了?把国府田君带到这里来的效果出来了吗?”
“嗯,那是当然,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后天您见到便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样啊。听到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杨女士,辛苦你了。谢谢你。”
“您过奖了。明明最初导致圆香失控的根源在我这里……”
“不,会变成那样也全都是圆香自作自受。不必放在心上。那么,派对的事,我很期待哦。”
“好的,那我先告退了。”
结束了这段对话,我退出了千帆大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到了那之后的后天晚上。我已经将准备妥当的派对大厅——原本预定作为俱乐部会所宴会厅的房间——收拾停当,恭候千帆大人莅临。
说是派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批宾客,说白了不过是住在这里的人聚在一起的冷清活动。按常理来说,或许会有人想着在餐饮和美酒上大把花钱,或者干脆请个艺人来炒热气氛,但千帆大人对这两者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把多余的人引入此地无疑会增加麻烦,从这一点来看倒也合乎情理。另外,关于国府田曾心生疑惑的这里饮食数量之谜,其实那也是保安对策的一种。也就是说,其目的在于制造出直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吃什么的状况。这当然是国府田及其同事们绝对想象不到的理由。不管怎样,正因有这些考量,所谓的派对并不会演变成邀请专业厨师或空运特级食材那样的排场。
既然在口腹之欲的奢华上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那么剩余的精力转向性欲,便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自然流向。嘛,虽然干的事跟随处可见的乱交派对没两样,但鉴于这里有其特殊的实际情况,还请各位读者以宽容的眼光看待这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只是,哪怕再怎么是乱交派对,从头到尾都像成人电影那样纯粹乱搞也未免太没新意了。
因此,我决定加入基于一定剧本的演出等环节。不用说,这演出自然是由我亲手创作的原创内容。
大致介绍一下,也就是这么个套路。
潜入女子宿舍偷内衣的变态男国府田,由于胆小怕事在偷窃现场被抓了现行并引发骚动,随即被捆绑起来押到宿舍大姐头面前遭受折罚……可以说是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剧情。嘛,总比什么都没有要稍微热闹一些,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知晓这个剧本存在的只有我和千帆大人。因此,身为核心的国府田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面临这种指控。也就是说,为了逃避惩罚他肯定会进行各种辩解,而这辩解正是派对的余兴节目。其中还包含着“说不定会吐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实”这种令人期待的彩蛋。当然了,既然是这种场合,也没必要刻意去死守剧本,中途不管怎么偏离轨道或失控都是被允许的。总之,只要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那就尽管放手去干,这就是我们的风格。
于是,千帆大人来到房间,立刻作为“宿舍大姐头”在中央落座,由我将国府田押解登场,余兴节目便由此拉开帷幕。顺便提一句,为了以防万一我得解释一下,此处的我在剧情需要下,言行举止不得不变得相当粗鲁、下流。但这纯粹只是演技,与我的本性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各位读者诸君千万不要对我这个人的本质产生误解,我在此恳切期盼。
我从后面大声呵斥着衣衫褴褛、穿着肮脏工作裤还光着脚的国府田,将他带了上来。顺便一提,国府田的双臂在身后被一副黑色臂缚(Arm binder)紧紧捆在一起。
“喂,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这个肮脏的变态内衣贼!”
顺便说说我的装扮,毕竟意识到了这是一场秀,我穿的是红色的高衩乳胶连体衣、红色网眼长袜、红色高跟鞋、红色乳胶手套,手上则拿着一条红色的皮革编织单头鞭。
单单是我那清脆作响的高跟鞋声,就足以让国府田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心灵正被恐惧死死捆绑。我进一步用单头鞭敲击地面,用那声音将国府田逼入绝境。
啪——!
“呜哇……哈啊……哈啊……哈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杨女士,我再也不敢说大话了……是我不好……求你放过我吧……”
因为好不容易被解开了口枷,得到了申诉机会的今晚的国府田分外多话。不用说,这也是这场秀的重要组成部分。
“哼,如果要道歉和狡辩,就去跟宿舍大姐头千帆大人说啊,喂,快过去!”
啪——!
“咕哇……别、别再打了……千、千帆大人?”
听到我的话,国府田似乎才终于注意到千帆大人正端坐在中央台座上方的那张大单人椅上。他立刻如同一具瘫软的尸体般扑倒在千帆大人脚边。
“千、千帆,我、我是国府田啊。救、救我。快、快让这个女人住手啊。”
她脚踩黑色高跟皮靴、穿着网眼长袜和黑皮迷你裙,上身则是粉色背心搭配毛绒开衫,这种装扮完美融合了性感与女主人高贵奢华的气质。然而面对国府田的呼喊,千帆大人却毫无反应,依然保持着从迷你裙中伸出双腿交叠的姿态,带着百无聊赖的表情将视线转向了一旁。
国府田跪在台座下,痛哭流涕地拼命哀求。
“千帆、千帆,是我啊,国府田啊。这个杨女士是个、是个恶魔啊,喂、喂,千帆,你听不见吗?”
真是的,竟然把我说成是什么恶魔……害得我握鞭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气。
“叫我恶魔可真对不住啊。喂,尝尝恶魔的鞭子吧!让你好好享受个够!”
我手腕猛地一抖,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的重重一鞭直接抽进了他的后背。
啪——!
“咕、咕哇啊!”
太、快、感、了!呼呼呼,活该。无论穿多少衣服,单凭那种薄薄的一层工作服,根本无法削弱这沉重单头鞭的威力。看吧,再来一发……我操纵着鞭子,让它精准地落在刚刚的位置附近。
“喂,刚才那个地方再来一发。第二威力加倍,这一招超级管用哦!给我叫出好听的声音来!”
啪——!
“呀——啊啊啊啊啊……求、求求你……饶、饶了我……”
很好。就是这样。有点派对的样子了。我也渐渐兴奋起来了。虽然这种程度还只是开胃菜。
啪——!
“阿嘎……达啊……”
啪——!
“希——”
“嘿呀啊啊,这还差得远呢!”
就这样,在我像这样挥了大约十分钟鞭子之后,千帆大人才终于慢条斯理地将脸转向我这边,仿佛她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眼前的闹剧。不过看样子她打算继续无视国府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维持着冰冷的表情,用着毫无起伏、事不关己般抛出且意兴阑珊的语气。相当内敛到位的演技。比前阵子那场猴戏可强太多了。
“啊,原来是千帆宿舍大姐头。其实是我们抓到了一个偷内衣的小偷,现在正给他执行家法呢。”
“哎呀,内衣小偷?是在这里偷了我们的内衣吗?”
“是的,偷了千帆宿舍大姐头的内裤……”
“胡、胡说!”
趴在脚边喘息的国府田一听到这段对话,顿时高喊出声。哼,居然还留着这么大劲儿啊……
“话说回来,少废话,什么宿舍大姐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宿舍吧?!”
国府田撑起半个身子,冲着千帆大人放声怒吼。
啪——!
“咕、咕哇啊——!”
皮鞭发出呼啸,在国府田的后背上炸裂开来。
“谁准你擅自插话的,套什么近乎。这个偷内衣的贼!呸!”
我用靴子踩住他那长得像阴茎一样的长鼻子,更恶劣地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等等。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家伙干的?”
A“就是这个。”
我抓起国府田朝上的臀部处工作裤边缘用力一扯,将他的屁股完全剥光。那里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条浅粉色女式短裤。
毫无疑问,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这短裤是我命令国府田穿上的。
“哎呀,这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家伙毫无疑问就是内衣小偷咯。”
“怎么处置这家伙?”
“嗯——既然他这么喜欢女人的内裤,那就送给他吧。不过,为了让他轻易脱不下来……用针和线缝在屁股上怎么样?”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
不用说,我早就向医生借好了手术针线套装、消毒套装以及手术手套等工具。当然,并没有借麻醉药。
“混、混蛋,住手,千、千帆,我是国府田啊。你认不出来了嘛?”
我将脚从他的鼻子上移开,立刻跨坐在绑着臂缚的后背上,刚准备开始把短裤缝到屁股上的作业,国府田就慌了神,驮着我整个身体弯成弓形,拼命向千帆大人申诉。当然,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继续着手里的活。第一针我决定按照突显右侧屁股隆起的圆香弧形来缝。话虽如此,我已经好久没动过针线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上家政课时就应该再用功一点,我不禁稍稍有些后悔。不过如果是做瑞典式锁缝(Swedish stitch)的话,我还是蛮有自信的。
“呀——”
第一针刚穿透皮肤,便传来了相当凄厉的惨叫。渗出微量的鲜血,在短裤上晕染开一片花纹。
“快、快住手……求你别这样……饶了我吧……千帆……救救我啊,我们以前是朋友吧……我到底干了什么遭天谴的事啊……”
国府田带着半哭腔拼命向千帆大人哀求。真是不错的惨叫声。我停下手中的针,回头朝千帆大人望去。果不其然,她正挂着一副相当满意的表情。确认了这一点后,我安心地继续穿针引线、细细刺绣。由于臂缚把他的双手手腕固定在臀部正中央的位置,所以短裤上的刺绣不得不左右分开来进行。我姑且先把右边的圆香圈粗略完成,接着在上面加上类似花瓣的图案。国府田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针刺的疼痛,尽管他一边掉着眼泪嘴里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但身体在刺绣时却意外地挺老实。嘛,毕竟这是每天都被狠狠鞭挞的屁股。对疼痛变得有些迟钝也一点都不奇怪。说不定,这种疼痛已经开始转化为快感了。只不过,被针扎得浑身是血对国府田来说可是头一遭,精神上必然承受了相当大的恐惧感。嘛,正因如此我才选在今天来玩这出。总是千篇一律的皮鞭和蜡烛,不管是施虐者还是受虐者都会玩腻的。
就这样,右侧终于绣好了一朵类似向日葵的小花。比想象中更有模有样。嗯,我的刺绣手艺也算不上差。那么左边该绣点什么呢……既然是花的话,果然还得配蝴蝶。蝴蝶的图案,跟女式短裤不是绝配吗。只可惜,伤口开始渗血流淌,把好不容易弄好的图案给弄脏模糊了,实在有点遗憾。总之得赶快把蝴蝶也搞定,好让千帆大人过目。
跟针线搏斗了大约十五分钟。好,大功告成。连我自己都觉得堪称完美。
我立刻从他背上站起来,抓住臂缚前端的皮带把国府田拉了起来。
“喂,转过身去。”
我转动他的身体,让国府田的屁股面对着千帆大人。
“您觉得怎么样?”
“哎呀,杨女士你手艺真巧。很可爱呢。有了花和蝴蝶,短裤算是彻底固定在上面了。那么接下来,把那条短裤裆部鼓得很大地方剪开,让里面露出来好不好?看起来相当大呢,务必让我开开眼。”
“好的,遵命……”
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在刺绣的下方剪开一个口子,一边小心翼翼不剪断边缘,一边只把朝向前面的布料剪掉。也就是说,在保留女式短裤的整体轮廓和大小的同时,将阴茎和睾丸完全露出来。不用说,国府田也跟纯一样做过无毛处理。而且单凭完成后这副尊容,就足以让那些坚称国府田不是变态的家伙彻底绝种,威力绝对足够。毕竟从那里钻出来的阴茎本身就非同寻常嘛……国府田似乎已经彻底认命了,默不作声任凭我摆布。碍事的工作裤全被我用剪刀剪碎剥除。接着将短裤前侧贴在紧贴小腹、因挺立的阴茎而绷紧的粉色短裤作为背景,从阴茎根部的圆盘剪裁线开始向下向后大面积剪开,让后面看起来就像屁股正卡在短裤的边框里。把睾丸从剪破的短裤缝隙中拖拽出来,用金属配件将其固定在那个标志性的铁环上。随后我将国府田的身体转过来,将这副姿态展示给千帆大人看。
立姿变为站姿的国府田,其正面的尊容,千帆大人还是第一次正眼相看。果不其然,看到这个姿态后,千帆大人的表情变了,原本交叠的双腿也重新交叠在一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把地球搜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找出第二个外表如此色情的男人。
“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国府田君嘛。好久不见。”
这演技真是拙劣透顶。
“千帆……我根本没做什么偷内衣的勾当。这玩意儿也是这女人非逼我穿的……”
国府田这家伙不论遇到什么事,好像都格外死缠烂打。
“这种事无所谓啦。身为奴隶,可不能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连圆香都没能调教成合格奴隶的调教师,我可毫无兴趣。这种男人最配去给女人当专供交合的奴隶了。所以国府田君当奴隶也是理所当然的哦。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那种女的根本算不上女人。”
“哎呀,别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嘛。不过我不是好好帮你安排了能陪圆香尽兴的差事嘛。话说回来,不见一阵子,你这鼻子倒是变得挺高挺神气的呢……真不错……哎呀,弄得我后背都开始直发毛了……”
她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那眼神仿佛在盘算着要把国府田的身体细细打量一番、好好品尝一下似的,燃起了满腔情欲的火焰。
“那鼻子……难道还能用吗?”
冷不丁地,千帆大人向我抛出了质问。
“是的,当然能用。这里面可是倾注了医生独有的精湛技术呢。不仅限于单纯能用,我也切实为他本人准备了相应的快感。”
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右手覆上那根鼻子,上下撸动起来。国府田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了痛苦的面具。
“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拜托了……”
然而,伴随着快感带来的酥麻与恐惧引发的僵硬,他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
“那下面那个呢……难道前阵子买的钻石就是为了这个?”
“正是如此。总觉得无论如何都想稍微装点一下呢……”
“我还纳闷杨女士怎么会跑去买钻石,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哈哈哈……”
千帆大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相当响亮。
我和国府田都摸不着头脑。待她笑够了一阵,千帆大人才终于接着说道:
“哎呀,太好笑了,抱歉抱歉,突然就笑出声来。不过实在太滑稽了。呐,你把那颗钻石的价钱告诉他了吗?”
“没有。”
“对吧?告诉他啊,他肯定会高兴的。”
“哎呀……那好吧……这七颗钻石加在一起,按比利时的市价大约是一亿日元左右,不过实际上因为是直接从加工方那里采购的,算上加工费、刨去关税和消费税,大概在四千万日元出头吧。”
听我这么一报数,国府田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这、这东西居然……”
他垂下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阴茎。
“瞧,这不吃了一惊嘛。太好了呢。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到比你这根阴茎更昂贵的宝贝了哦。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珍惜吧。不过真遗憾,除了我们之外,也没什么机会亮给外人看。要是带到风月场给那些女人瞧瞧,国府田君转眼就能组建后宫了吧。不过也挺不错对吧。你确实变成大富翁了呀。国府田君的心愿这不就实现了嘛。而且看上去威风凛凛的。不过可得当心哦,搞不好会有江洋大盗连同阴茎一起把你整根割走偷跑呢。话说回来,那颗钻石肯定也让这根阴茎的滋味变得更美妙了吧。”
“您要亲自试一试吗?”
“还是免了吧。刺激太强,感觉会痛。莫非这玩意儿是专门给圆香准备的?”
“正是如此。您要观赏她和国府田的玩耍吗?”
“好呀,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圆香!过来这里。”
我唤了在房间角落待命的圆香。她仿佛等候多时般立刻凑了过来。我把国府田的系绳交到了圆香的手里。
“去侵犯国府田。”
听到这话,圆香的反应极快。她当即在原地坐下,将臀部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腿大张。随即拽紧了连着国府田睾丸的系绳。两臂被臂缚紧紧绑在身后的国府田,根本无从拒绝圆香。
“不、不要,住手,求你停下,已经够了……”
“哎呀,别客气嘛,国府田君。平时不也老这么玩吗。看圆香这架势,对你那镶着钻石的阴茎可是稀罕得紧呢。快让我看看圆香满足的表情。你不是圆香的调教师嘛。这点小事得做好才行啊……”
圆香把系绳一拉,国府田的腰部直接撞进了她的胯间,圆香的双腿迅速缠了上来,将其死死锁死。紧接着,圆香摆动双腿摇晃着国府田的身体,性交就这样开始了。国府田不过是个任由圆香摆布的巨型玩具罢了。
我从那个开始剧烈喘息的国府田身边暂时退开,取来了事先定制好的特制座椅。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供人玩弄国府田的辅助工具。结构很简单。就是把现在蹲在地上保持原状的国府田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夹住,并勒紧他的面颊和下巴,强迫他的脸固定成朝上的姿势。上面还预留了供人跨坐的搁脚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正强行在圆香身上进行性交的国府田,由于从正面被安上了这个椅子,他自己的脸直接沦为了供人坐上去的椅面。一看到这把椅子,国府田又慌了神。
“不、不要,这种事饶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坐在上面可是千帆大人哦。摆出这副德行的话,等下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吗?”
这下他连半个字也不敢吭了。椅子被严丝合缝地扣了上去,国府田的脸完美地化作了椅子的座面。他的鼻尖直挺挺地冲着天花板。我在上面抹了厚厚一层啫喱润滑液。从鼻尖一直到整张脸都被透明的啫喱包裹,泛着油亮的光泽。
“好啦,千帆大人,请品尝国府田的鼻尖滋味吧。”
“谢谢。”
千帆大人不知是打从一开始就这么盘算着还是怎么着,并没有穿内裤,就这么穿着迷你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国府田的后背,跨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身下是圆香剧烈摇晃身躯的性交,头顶则是千帆大人进行着颜面骑乘的性交。灌入国府田体内的快感,恐怕已经飙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层级。
虽说对初次见到这场景的人而言或许颇具冲击力,但国府田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了。所以我也绝不可能满足于这种程度的责罚。
话说回来,纯与国府田的调教其实还有另一个极其重大的区别。在纯身上,我们把后穴性感带进行了彻底的开发,但对国府田却什么都没做。理所当然地,连后穴扩张之类的动作也完全没有进行过。换句话说,国府田的后穴至今仍是一片处女地。平时在跟圆香进行性交时,标配的节目往往是在背上抽鞭子,但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没错,这也是一场为了加深奴隶之间革命友谊的派对。我看不如就让纯去破开国府田那未经开垦的处女后穴吧。于是,接下来有请纯闪亮登场。关于这个计划,当然事先已经做过说明了。纯自然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情愿的姿态。她非常爽快地服从着我的每一道命令。
“纯,拜托了。”
听我这么一招呼,原本在旁边待命的纯立刻迎了上来。她早就在阴茎上涂抹好了润滑胶,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接着,她将腰部下沉到了被千帆大人和圆香分别按住脸庞与腰肢的国府田的后背处。
原本还一脸狐疑、纳闷着接下来要上演什么戏码的千帆大人,也终于弄明白了我的意图。
“哎呀,原来纯也是打算跟国府田君亲近亲近啊。这可真是绝了。最棒的同学会呢。”
估计也就只有国府田一个人压根高兴不起来吧。不过藏在千帆大人迷你裙底下的那张脸到底挂着什么表情,我们可就无从知晓了。纯和千帆大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靠了过去。接着,纯托起国府田的臀部,在两人的腰肢与国府田的屁股紧紧贴合的状态下,开始了律动。
看准这个时机,我开始着手准备压轴的好戏。
这所谓的压轴戏,便是烙印。在三个奴隶的身体上打上刻有千帆大人名字的烙印。为此我特意命人打造了专用道具。动物用的烙印原本就是为了按在兽皮上的,如果直接用在人身上,接触面的温度会过高,导致大面积皮肉被烫脱落,无法留下清晰的印记。于是我让人定制了将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的陶瓷制电烙铁式烙印。用这个的话,就能既清晰又美观地留下印记了。印记的图案自然是“CK”。也就是驹场千帆的缩写。打上烙印的位置,纯和国府田选在睾丸环的稍上方、阴囊根部。这是一个在四肢着地体位下从后面能看得很清楚的地方。至于圆香,因为女性私处的黏膜面积太大,为了避开那个部位,我决定老老实实印在她的屁股上。眼看着三人的兴奋状态双双逼近绝顶,我握着一米左右的柄身,瞄准时机,接二连三地按下了炽热的印章。已经彻底走向受虐狂化(M化)的纯所承受的痛苦想必不算太大,至于国府田和圆香,忙得不亦乐乎的他们压根没空去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倒成了某种美妙的契机。纯、圆香、国府田还有千帆大人,相继迎来了高潮。似乎都双双昏厥过去了。
在这场弥漫着烤肉香味的氛围中,这场欢乐的派对在一派热烈繁荣的景象下平安落幕了。
不为人知的 VIP
“这可真难得,你竟然会大老远跑到极东来。听到秘书官提起你的名字时,我还以为是谁在开玩笑呢。”
“我确实很久没来这边了。上一次来,好像还是萨林毒气在地铁里被散播的时候……’
“哦,有那么久吗?这倒确实是你会插手的事件……喂,不过最近这儿可没发生过那种案子。就连在英语补习班工作的女教师被杀一事,也绝对不是你负责的领域吧?除此之外倒是有跟朝鲜有关的动向,但那场戏的舞台是在北京。我们这边可是太平得很。中东和印度那边不是有一大堆非得你亲自盯着的烂摊子吗,怎么这会儿跑这儿来了?难道是你在本国惹了什么不得不隐姓埋名的麻烦?比如偷情穿帮了什么的。”
“埃德,如果真有那种事,我倒也能图个清静了……可惜还没到那地步。话说回来,比起说这些废话,能不能先给我来杯喝的?”
“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苏格兰威士忌、朗姆酒、波旁威士忌……你想喝哪种?”
“好不容易来趟日本。难道没有这儿的利口酒吗?”
“不是米酒,而是利口酒啊。有一种以红薯为原料酿造的烧酎(Shochu)。市面上卖的那些我倒觉得没啥喝头,不过前阵子弄到的一款用特选红薯酿的倒是挺够味。要不要尝尝?”
“哦,听着挺有意思。”
“那,你稍等一下……瞧,就是这个。先把这个倒进杯子里……然后,再加入这个。冬天喝这个可带劲了。”
“喂,热水?”
“对,加热水喝是日本的规矩。”
“原来如此……说起来,德国人好像也习惯在圣诞节用热水兑苹果烈酒喝。跟那个差不多吧?哟,这香味挺不错。完全不像是红薯酿的……”
“对吧。不过这东西产量极少,属于难得一见的珍品。要是只能喝到普通烧酎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喝苏格兰威士忌。”
“这么稀罕的玩意儿,你是打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这边的外务省喽。他们手头可藏着不少好酒的收藏品。”
“原来如此。那,你拿什么跟他们换的?”
“你的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灵敏啊。三十年的百龄坛(Ballantine's),不过这可是外交机密,拜托你千万别说漏嘴。”
“呼——。三十年陈酿啊。我们国家的至宝竟然以这种形式流落海外……唉,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机密。要是这事儿公开了,那些狂热的爱好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货色。”
“别这么古板嘛。既然这是个讲究礼尚往来的国家,我们就得入乡随俗。话说回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来干什么的?”
“虽然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
“老一套。不过以你的手段,就算不用亲自出差,关于这国政府的情报也应该能搜集得一抓一大把吧?”
“不,我说的不是政府。”
“企业?”
“不,是个人。”
“个人?日本人?”
“对,没错。”
“什么嘛,听着挺有意思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不,是个女的。”
“呼——……你竟然会为了女人出动。明天就算世界末日降解也不奇怪了。”
“才不是那种事。事情的起因跟往常一样,在美国。”
“美国?什么意思?”
“他们时不时搞出点意料之外的随性之举是家常便饭,所以一开始我也以为又是老毛头闹情绪。然而,在跟外交委员会和国会挂钩的多个政府机构里,同时出现了几处征兆,似乎表明他们对日本的政策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调整。而且这显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意兴阑珊,也不是出于党派利益的权谋算计,所以我才开始深挖这背后的隐情。”
“对日政策要变?怎么回事。我们这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那当然。表面上什么都没变嘛。我指的是他们为了制定未来的战略剧本而准备的敲门砖(试探性材料)。现在什么都还没定论呢。”
“这种事,本来就无所谓变与不变吧。从白到黑还不是由着他们胡乱折腾。”
“怎么可能。这可是为了严肃制定国家战略而准备的敲门砖啊。再说了,谁也没有闲工夫去反复敲打那么多备选方案。”
“也对。算啦。那结果怎么个变法?”
“如果要用你对这个国家能源现状总结过的一句话来表达,你觉得该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严重依赖美国。中东的石油、核燃料、澳大利亚的煤炭。全都是从美国军事力量——更具体地说是海权影响力所及的范围内采购的。”
“正是如此。所以他们自己也一直把日本的能源问题不单单看作对日政策,而是直接同美国自身的问题挂钩。也就是说,日本的能源消耗,在他们眼里基本等同于美国国内消费的一部分。当然,日本自己觉得那是他们独立采购的。但事实上,美国为了确保那些物资能够毫无差池地运抵日本,确实在背后做了各种各样的协调工作……”
“‘曾经’是这样?难道,他们要改变这种认知了!”
“嗯。作为研究对象被拿出来的剧本假设里,混进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换言之,如果日本能够自主拥有能源资源,而美国不再需要对他们的能源供需进行任何干预和照料了——这么说你明白吗?更简单点讲,就是倒退回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的状态。”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吧。这片海域底下绝对没有北海油田那种规模的油田。至于日本把伙伴切换成美国以外的国家,比如俄罗斯,那更是天方夜谭。无论怎么想……”
“完全同感。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蹊跷。于是我查了查,究竟是谁把这种假设塞进去的。”
“然后呢?”
“总算抓到了一点尾巴。是中情局(CIA)。”
“中情局……别开玩笑了。他们可不是那种水平低下的家伙。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难道,这是白宫直接下的指令?”
“不是白宫的指令。至少最初不是。别露出这种表情,真的,没开玩笑。”
“那到底是怎回事?那个地方不是一贯不介入政治的吗。如果是政党或者国会也就罢了……为什么?他们本身应该不带任何政治意图才对。只不过是个高频雷达罢了。”
“对,完全正确。也就是说,想把日本变成什么样,或者日本自己的意愿,跟这事儿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下一桩异变发生了。”
“什么?‘下一次’是指……”
“这个假设并非针对日本的独家特例(Japan unique)。”
“哈?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准确点讲,虽然起因确实是在日本,但‘不再受能源问题困扰’这一假设,在针对中国和印度的同类评估中也同时出现了……”
“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反美大联合’要成立的征兆不成?”
“才不是。这不是政治问题。这是科学问题。”
“你这话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叫科学?”
“也就是说,可以断定他们掌握了某种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可能会让世界能源供需发生颠覆性巨变的证据。”
“能源供需?怎么讲。难道商业用核聚变反应堆在哪个地方成功了?托卡马克(Tokamak)路线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被大肆宣传、全世界砸了大钱的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也因为资金短缺而一拖再拖,目前也只能指望现有的核电和石油,撑死了再加点生物质能源勉强维系……这不应该是罗马俱乐部(Club of Rome)那帮人给出的预测吗?”
“啊,确实如此。不过他们估计不是在讨论那种普通的核聚变……”
“那是什么?莫非是常温核聚变?”
“目前还不好说。所以我才在查。”
“话又说回来,你居然能随随便便接触到美国政府内部的这种研究资料。每一次听你讲这些,我都得出一身冷汗。搞不好我们这边的机密也早就被他们给扒得底朝天了……然后呢?你把中情局给顺藤摸瓜了?”
“嗯,虽说说是查了,其实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即便如此,还是发现了一个相当耐人寻味的细节……大约七年前,有个日本大学生写了一篇论文。那篇论文的内容,大概是通过某种途径流传到了美国。是在发表之前。估计是负责指导的教授出于个人的私人关系什么的,想找个美国的大学教授讨教讨教意见吧。这帮人只要自己心里没底,就总是习惯性地看美国的脸色。然后,这事儿大概就传到中情局耳朵里了吧。”
“论文?什么论文?”
“还没发表的。所以具体内容不清楚。”
“没发表吗?”
“嗯,估计是国务院或者中情局之类的地方在背后从中作梗,给压下来没让发表。按常理这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但中情局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更加反常。”
“简直难以置信。从美国的立场来看,个人的论文发表就算再怎么有损美国的声誉,也不至于去强行拦截吧。”
“这说明那篇论文具备极强的政治与经济冲击力。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那‘反常’是指什么?”
“其一是人员流动的大变故。自那以后,中情局开始向日本密集派遣大量人手。以前顶多也就十人左右规模的秘密特工,算上当地雇佣的间接外围人员,人数一瞬间飙升到了近五百人。”
“为了干嘛?”
“大概兼具监视和护卫双重意义。但诡异的还不止这些。听着,这些与日本相关的中情局人员的人工开销,竟然已经微微超出了中情局海外人员薪资预算的总额。”
“这叫什么话。没钱总不能硬派人出去吧。”
“对,这就是第二处反常。简而言之,中情局现在除了美国政府之外,好像还找到了别的金主。到了这种地步,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世界上存在着某个与美国共享国家利益、并且能随手掏出一大笔现金的利益集团。而能划进这个范畴的,唯有石油权益。也就是说,情况是这样的:那个大学生写的论文里,记录了某种有可能彻底颠覆围绕能源的世界局势的秘密。而一旦那玩意儿公之于众,目前把控着世界能源命脉的美国等集团,其利益可能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如果有人这么盘算,那一切就对上号了……”
“美国以外的客户是指?”
“石油巨头、阿拉伯产油国、俄罗斯石油黑手党,大致也就是这些主要面孔。通过解析电子邮件发现的。在这个案子上,中情局从他们那儿拿到了相当可观的资金——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暂时托管’。换句话说,美国原本是想让她把论文压下来不发。但对于在花纳税人的钱这方面比谁都较真的美国政府来说,根本不可能给一个毫无名气、跟美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外国学生掏这笔钱。我们和日本的情况也一样。而她本人,大概也准确意识到了自己这篇论文在政治、社会和经济层面上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中情局害怕她强行发表论文,于是便把这事儿透露给了那些可能愿意出资、并且利益一致的国际石油资本或阿拉伯国家,让他们掏钱。所以那笔钱的大头——也就是中情局替她维持行动所花销的费用扣除后,剩下的钱大概全都落进她腰包里了吧。”
“简直匪夷所思。世上真有这种论文吗?”
“产油国,尤其是阿拉伯产油国,可是在油价低迷的时代吃足了苦头。一旦尝到过石油危机带来的暴富滋味后,再去过那种紧巴巴的穷日子,绝对是他们连想都不愿去想的噩梦。现在倒好,因为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石油趋之若鹜,正赶上油价节节攀升、经济一片繁荣,可一旦得知这一切有可能倒退回从前,他们怎么可能会吝啬那三瓜两枣的钱。这代价太划算了。俄罗斯的处境也差不太多。”
“到底是多少钱?”
“如果要通过正常的渠道直接打款,无论如何都太显眼了。他们估计也防着这边的税务部门。要是因涉嫌逃税被查出来、顺藤摸瓜把论文的事情给抖落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避税天堂的海外账户自不必说,中情局还在暗中收购一些破破烂烂的调查公司向其提供信用担保,或者通过入股股权等极其隐蔽琐碎的手法,把资金化整为零。洗钱本就是中情局的看家本领。表面上她什么都没收到,但她却被赋予了可以无视审查、随意动用那些通过公司聚拢来的资金的立场——如果我没记错,好像给的是带有代表权的董事会会长之类的地位……这就是其中的机关。也就是说,股票就是收据。金主们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盘算,所以就算她背信弃义搞出什么花样也完全不痛不痒,甚至为了防止资金链断裂,还会源源不断地持续注入资本。我猜,现在她能自由支配的资金在全球范围内加起来,恐怕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
“一百亿美元……就为了区区一个人?哪怕是跑去打大联盟的那个日本棒球选手,也拿不到这个身价吧。不对,对美国政府来说这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足够打一场小规模战争了。”
“正是如此。小布什为了那种体量的资金都能直接挑起一场战争。嘛,我们国家的首相里,也有好几位是这种德行。”
“就像朝鲜那事儿,当时被美国冻结、杨言要大动干戈闹得沸沸扬扬的金额,也就区区三千万美元出头吧。”
“那个国家的金钱概念向来扭曲。不过话说回来,托了他们时不时挥舞核大棒的福,不得不陪他们玩这套外交辞令的谈判对手也真够倒霉的。但如果纯粹从金额的绝对大小来看,别说个人或企业了,主要国家代表们如果只是为了这点钱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大吵大闹,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偏偏那是国家元首事实上的私有财产嘛。再说了,调动朝鲜军队本身估计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拿比这还高的年薪的足球运动员可是一抓一大把。”
“行了。聊别人的薪水只会让嘴里的酒变得索然无味。那么,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女人,就是写了那篇论文的大学生?”
“嗯,根据从中情局总部盗出来的数据,名字叫驹场千帆(Mi...)……目前只知道在写那篇论文的时候,她主修的是物理学。学校是东京近郊的一所私立大学理学部。好像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
“连公立大学都不是吗?”
“科学这玩意儿,只要有足够的想象力,不管是谁、在哪个角落瞎鼓捣都能搞出点像样结果的领域。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嘛,也许吧。而且这国家的大学入学统考,一贯注重死记硬背,压根就不是那种能发掘出具备独创性思维的天才的考试。东京大学跟牛津、剑桥或者索邦完全不是一路货色。那么,你掌握她的下落了吗?”
“没有。所以才要在这日本境内摸清中情局的动向啊。”
“原来如此,以谍对谍吗。我总算明白你为啥专程跑来这儿了。看来我们这边也没啥插手的余地了。”
“啊。要对付你的日本政府那边,好像谁也没察觉到事情已经闹到了这地步。大概永远不会上升到官方外交渠道的层面吧。她的大学不是东大而是私立,可能也在无形中起到了保护伞的作用。这国家对出身名校的偏见太严重了。倒不如说,反倒是中国那边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如果要警惕什么动向,我倒觉得反而是那边更需要防着一手……”
“中国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从曾负责指导她的教授那儿泄露的吧。”
“那个教授你接触过吗?”
“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死了。被当成交通事故处理的……单方面自撞。说是山路转弯不小心冲进水沟里了。据说是溪流钓鱼回程途中单纯的疲劳驾驶,现场完全没有踩刹车的痕迹……对外是这么定论的。”
“你的意思是,她被谋杀了?”
“汽车刹车这东西,想动手脚既方便又不留痕迹。要是那个教授知道了驹场千帆手头那笔巨款的内情,琢磨着自己也想分一杯羹,打算把这秘密兜售给日本政府或者中国呢?”
“那可确实是个够分量被灭口的动机……而且是死在中情局手里……话又说回来,能把全世界的巨头折腾得人仰马翻的这篇论文,里面究竟写了什么鬼东西?要是真的只想解决问题,秘密把那个学生绑架走不就完了,犯得着搞出这么大阵仗吗。”
“这部分就纯属我的推测了,大概那篇论文里故意没写最核心的部分。不过精明的人只要扫一眼论文,里面的高度可信度绝对能让内行瞬间心领神会。附带了复现实验的方法和验证数据。也就是说,看过论文的人,只要自己动手做实验,就能亲眼证实该现象的存在以及它如预测般的结果。但那玩意儿为什么会发生的‘核心机关’,却只装在她的脑子里。如果解不开这个谜团,就根本无法将其转化为任何具备实用价值的东西,甚至连这种现象究竟根源何处都无从知晓——这就是她布下的局。”
“又在说胡话了。不管怎么把核心部分藏起来,数据和实验究竟意味着什么,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情况可不一定哦。总之,绝对存在某种让他们无法直接对她下手的隐情。正因如此,资金才会实打实地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眼前的状况。话虽如此,眼下石油还在美国手里,所以这份论文是个绊脚石;但万一闹起石油荒,这篇论文和她本人就会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金蛋。估计她自己也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中情局非常完美地踩进了她设下的局,而她也顺理成章、默不作声地钻进了中情局的庇护伞下。这位小姐在政治博弈上,怕也是个相当狠绝的角色。诺贝尔奖发的那点奖金跟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她的爱国心估计也淡薄得很,对身为日本人的名誉或者沽名钓誉这种事压根不放在心上。”
“一个日本女大学生?简直难以置信。她居然能写出这种政治剧本。”
“关于这一部分,说不定压根就不是她自己的点子。保不准在美国政府内部,就藏着某个与她相熟的世外高人或者幕后大老在帮衬。你永远也猜不到人脉这东西能网罗到什么地步。”
“然后看到那种复现实验,被震住的石油巨头和产油国就一齐掏钱了?那内情你摸清到哪一步了?”
“谁知道呢。这恰恰是我们最想刨根问底的地方,但就现状而言,我们也只能两手一摊、束手无策了。关于核心机制,我猜十有八九是某种未知的公式吧。”
“未知的公式?”
“你琢磨琢磨物理学。这就是数学公式的进化史啊。最初是牛顿,你高中时总学过吧,不就是 $F = ma$ 那一套嘛。这东西奠定了如今被称为‘发动机’的一切事物的基石,当然,连火力、水力发电站也包含在内,一手缔造了整个力学体系。接下来是爱因斯坦和海森堡,也就是相对论和不确定性原理。他们的公式……嘛,那些细节无所谓了。总之正是因为诞生了这种公式,原子弹、核电站、托卡马克、回旋加速器才得以问世。也就是说,这类公式能够向我们揭示能量的存在以及利用它的途径。如果说真的有哪篇论文能让美国以及其他产油国吓得魂飞魄散,那绝对只能是这种东西了。”
“怎么会……应该没了吧?未知的能量这种事。”
“别说傻话了。人类未知的东西绝对远多于已知。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所谓的‘大统一理论’,大家总在琢磨,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能把爱因斯坦和海森堡的理论统合起来的基础理论呢。虽然还没找到就是了。比方说黑洞,我们不过也只是知道了它的存在并拥有理论上的佐证罢了。但哪怕用常识去琢磨,把巨大的能量和浩瀚的质量通通吸进区区一个点然后彻底蒸发消失——这种解释你觉得真的天衣无缝吗?说白了,在这之后,人类压根还没发现能够解释黑洞成长机制的新公式。虽然各路学者抛出了千奇百怪的假说……但凡能搞明白哪怕一星半点被黑洞吞噬的能量该如何回收,人类的能源问题就能彻底迎刃而解了。嘛,总之,硬要断言‘世上绝不存在未知的能量’,反倒比承认它还要困难得多。虽然一时间很难说出具体名字。虽说前阵子常温核融合倒是挺有那么点风。不过,如果她的论文仅仅停留在常温核融合的水平,我敢说压根没人愿意掏半个子儿。毕竟全世界为了那玩意儿闹腾了半天,最后谁也没能证实它的效用。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管它掏出什么花样,注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物理学论文啊……不过,退一万步讲,就算那篇论文真是那般神物,我也觉得根本没法把核心内容瞒得滴水不漏啊。”
“你知道为什么万有引力偏偏被算作是牛顿的发现吗?明明‘有引力’这事儿,任谁都能切身体验到啊。”
“确实……感觉不像是树上掉下来的苹果那么简单……为什么?”
“因为他用数学方法解开了开普勒行星运动定律。”
“呃……所以呢?这跟我们刚才的话题怎么扯上关系了?”
“也就是说,体验是大家都在体验,也知道行星运动定律这回事的,其实大有人在,但牛顿以外的人,都不具备那份功底。直到牛顿横空出世,大家才头一次真正被告知‘万有引力’这玩意的存在。驹场千帆的论文,大概也是在一边引用我们熟知的现象以及类似于开普勒定律的东西,一边在向世人暗示它们背后某种全新事物的存在。日本人好像有个谚语叫‘醍醐灌顶’(大意:让眼睛上的鳞片脱落),她的论文里,恰恰只塞满了能让读者产生这种震撼心境的内容。然而,通篇却找不到任何相当于 $F = ma$ 的核心式子。哪怕给的提示再多,如果能推导出同款公式的盲区依然有无限大,那说到底,其实就跟什么都没被告知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除了让本人亲自开口传授,想要触及核心机制的可能性,概率低得简直宛如天文数字。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就算论文里真的写了那种公式,但为了有效运用它所必需的配套理论、演算式或模型全被删减掉了。只要缺了其中任何一环,能量都压根无法被真正利用……”
“……搜寻的范围实在太多,直接陷入僵局了?那么,你打算拿那个女人怎么办?对这种人物,你们根本没法下手吧。”
“正是如此。不过,她对这个世界而言,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火药库。哪怕溅起一点小火星,都可能酿成大惨剧。既然如此,绝对有必要随时确认那边风平浪静。所以目前也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会做。我的工作,就是在一旁死死盯着,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会不会手痒去搞出点动静。因为这世上,可不仅仅只有那些‘自知只要对她下手就会引来全球导弹轰炸’的理智国家。还有什么激进派、恐怖分子之流,只要能上头,连同归于尽都干得出来的绝望之徒。虽然消极,但我这也算是在为国际社会做贡献了。反正日本政府肯定啥也干不出来。再说了,要是传出‘这么大条的事,直到美国人好心施舍我们才知道’这种风声,无论是我们国家的政府、议会、国民还是媒体,绝对没一个人能咽得下这口气。这跟日本可不一样。”
“原来如此。这儿的政府压根没有这种宏观思维。不过,再怎么说这也能叫国际贡献?”
“不,说实话,其实我们已经落后了一大截。毕竟再怎么说美国是盟友,关于这档子事,也绝对是美国最不想让我们和日本知道的机密。因为这会直接动摇美国在国际社会上的领导地位啊。”
“什么?难道说……已经……”
“啊,看样子我们那位老熟人的竞争对手,早就把人手配齐、死死钉在驹场千帆身边了。估计其中也夹杂着‘顺便检查一下打过去的钱有没有被中情局中饱私囊’的任务吧……总之,这圈子里她早就成了大名鼎鼎的人物。而且不仅是被人死死监视,据说驹场千帆本人对这种现状也是心知肚明。”
“什么,这算哪门子事。这连间谍都算不上了吧?为什么驹场千帆还能容忍这种状态继续存在?”
“大概是在利用间谍们相互牵制吧……毕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根本没人敢对自己下手。而且,在那种众目睽睽的环境下,你猜当事人平时都在忙些什么?说出来保准吓你一跳。”
“少在这儿卖关子……她到底在干嘛?”
“据说她把年轻男人拐进屋里扒光衣服,调教成狗或者奴隶,拿皮鞭狠狠抽。她好像对这方面的恶趣味深重得很。特意做给那些监视她的间谍看呢,上演那种活春宫。据说还雇了好几个专门把男人调教成奴隶犬的专家。”
“开、开什么玩笑……”
“不,好像千真万确。所有追查她的那些家伙交上来的报告里,绝对少不了这档子事……”
“偏偏就是这种女人,写出了能把全球能源格局彻底翻转的论文……真是个巨大的讽刺。这国家的纯粹科学经费本来就寒酸得可怜,怎么偏偏在这种国家能蹦出这种学生。要是换成伊斯兰的产油国,说不定大家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科学这东西,可不仅仅靠设备和资金就能搞定的。如果脑子里没有那种开阔的构思和丰富的想象力,是绝对搞不出伟大发现或发明的。哥白尼也是这样,有的人看的不是凡人的视角,而是神的视角。凡人眼里只有地心说,但在神眼里,日心说可是清清楚楚的。”
“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俯视所有人的狂人呗。这种离谱的家伙可真不常见啊。不过……嗯,这么一说倒也通顺了。这国家时不时就会蹦出几个自诩为‘神’或者‘神之子孙’的怪胎。虽说跟他们打交道都快两百年了,但至今仍是一团解不开的迷。论文里写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是出自‘神之视角’……?这样一想,把男人当成狗或奴隶来凌虐的变态心理……倒也严丝合缝了。不过,用‘神之视角’究竟能窥见何等风景呢,我还真有点好奇。”
“从我个人的私心来讲,只要不是扯上什么外星人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就行。眼下我倒是真心期待我们国家的那些研究员和学生们能争口气。只要他们能独立琢磨出跟驹场千帆一模一样的发现,我这边就能光荣退休了。哪怕去当间谍把这烧酎的酿造法和红薯品种偷过来都行。”
“说起来,这国家的威士忌不就是靠偷师苏格兰威士忌搞出来的嘛。总在些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角落精细得可怕。一碰到人命关天或者战争大局的事,情报管理却稀烂得一塌糊涂。果然是个怪透顶的国家。”
“好像叫作‘叶隐’(Hagakure)吧。我读过一本讲武士哲学的书。在日式的价值观里,生命的价值越轻贱,活法反倒越显得风骨潇洒。所以人们才会那么痴迷像樱花那样绚烂绽放、转瞬即逝的东西吧。”
“难怪自杀率这么高。不过,硬要说这叫‘美丽的国家’,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吃不消。我们国家的历史虽然沾满了背叛与丑闻的污垢,但好歹有着‘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赖活着才叫帅气’的民族根性。我倒挺喜欢我们国家的。”
“这可真是一份让人夸不出口的爱国心啊。难怪我们在外交名声上总是饱受诟病呢。”
终章~忏悔是在散步途中
“差不多超级鸟 SB42T 就要进入日本领空了啊。”
“是,还有二十秒到达领空上空。”
“那么,按照任务清单开始拍摄。”
“明白……目标一号,对焦,特写……,锁定……OK。”
“已确认,下一个!”
“目标二号,对焦,特写……,锁定……OK。”
“已确认,下一个!”
……
“目标三十四号……,等等,这是……”
“指定为直播。显示时间戳并连接线路。”
“OK,添加时间戳!连接线路。……完成。”
“发送地址……输入……完成。”
“地址,已确认。OK。”
“对焦……”
“开始视频直播。”
“开始视频直播!”
“喂,这个坐标没弄错吧?”
“没有,就是这串数字。”
“确实……,但为什么会是高尔夫球场……。不对,这不是高尔夫球场。果岭上居然有栋房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什么秘密设施吗?”
“搞不懂……,喂,向中继端开放控制权限。”
“诶,这样可以吗?”
“命令书上是这么写的……。大概是客户想自己调整想看的东西吧……”
“明白。在直播画面中添加控制面板,开启远程回路……完成。”
“OK……,那接下来就让他自己随便搞喽……,噢,画面正对准右上角的房子。看起来也挺像会所的……。到底打算看什么啊?”
“军曹!狗……出来了……不对啊?”
“喂喂,特写一只狗算怎么回事……,啊。”
“那不是狗!是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哦,而且牵着那条绳子的是……夸张的高叉泳衣……也不像,这穿的什么衣服。顶着个半裸的高叉,这算哪门子衣服……。变态吧,这女的也是。大概是一种暴露狂吧。而且手里拿的还是皮鞭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鬼知道,我也不清楚。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居然还得兼职去偷窥变态俱乐部的啊……。喂……,那个。”
“那女的在用鞭子抽打呢,抽打那个变成狗的赤身裸体男人……”
“太惨了。这女的长得挺清纯,心肠却像个恶魔。你看,那条牵引绳的另一头……。靠,居然栓在坚果上了。要是被那样拽一下,可就不只是挨鞭子那么简单了,那种痛法……。不知为什么我胯下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对男人来说,这么受罪的画面可真是不多见啊,军曹。我听说日本女人都挺温顺的来着……”
“喂喂,开始对这两人疯狂特写了……。怎么,是打算确认长相吗……”
“妈呀,这狗男人,全身红通通的。厉害啊……,怎么看这都是虐待本身吧。那女人笑得可真灿烂。真是个不得了的虐待狂女。”
“噢,后面还有人……不,应该说是人狗才对吧……。这次是两头。而且还是男女一对。穿着顶配铠甲一样的女人牵着这两只……”
“军曹,快看……那个男人的脸……”
“什么鬼……。那鼻子不完全是个肉棒吗。”
“是戴的假鼻子吧。”
“不,不对,动了……。就像真肉棒一样硬生生地弹了一下。假鼻子可不会那样动……。这是人体改造……”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鬼知道,要说是一群变态我倒是看出来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从这地方来看,该不会是什么俱乐部之类的吧?”
“鬼知道,我这种地方又没来过,不清楚……。喂,我们会不会是被谁给耍了啊?这命令书的署名是谁?”
“等、等一下……是空白的。”
“果然如此……。”
“不对,不是……盖了图章代替签名……”
“图章?哪里的?”
“白宫的……副总统的……绝对错不了,货真价实。”
“嚯——,不管怎么说,我们俩这是知道了国家重大机密,没跑了。”
“诶,还有这种机密吗?”
“啊,我们国家的副总统阁下,不仅有着极其变态的性癖,居然还保留着用宝贵的国有资产进行偷窥的爱好……。怎么想这都是个重大机密吧。”
………………
“纯,就这样保持四脚着地的姿势别动……。我有话想跟你说。这附近是缓坡的顶部,就算用远端集音麦克风也很难收到声音。稍微偏一点就会对准天空飘走,而且周围完全没有能反射声音的东西。况且,这附近连一根架设麦克风必需的高大乔木都没有。如果离地面太近,收到的就全都是昆虫的杂音了。所以窃听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可是这宅邸里极其珍贵的地方呢。屋子里从卧室、浴室到厕所到处都是窃听器。所以,好不容易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俩了,我才想跟你聊聊。对不起。其实我更早就想来这里跟你说这些的,但一直没能如愿。……纯,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话虽如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花了太久太久……。把你带到这里来……。为了实现这一天我都做了些什么,你先听我说……。冈部老师说过,纯是绝对不会辞职的。这就是一切的开端。我让人调查了关于你的一切:你的公司、你在公司的工作、产品、同事、上司、客户、相关合作方、你经手过的历年业绩、薪资,还有人事考核,全查了个底朝天。然后,我找到了那个产品的设计缺陷。我决定利用它。我特意安排了一份工作,让你经手的那款产品的收货方能够察觉到那个缺陷。接下来的发展,你也和看到的一样了。成了轰动一时的丑闻。说是一家欺骗消费者的黑心企业。媒体也各种推波助澜。在那之后,我又向冈部老师打听了你的近况。结果你居然说还要在公司继续坚持下去……。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也跟它较上劲了。既然如此,我索性一边煽动那些网络操盘手,一边砸出几乎能买下你们公司总市值的保证金,通过各种渠道对你们公司的股票持续进行做空轰炸。我怎么也没想到,公司还没倒闭,你反倒先因为裁员被赶出了公司。所以,让公司破产其实根本没必要。完全是弄巧成拙了。当我得知你从公司辞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不过也多亏了那样,让我赚到了一笔意料之外的横财……。所以,绝对不像国府田君说的那样是为了赚钱。明明原本打算当成废纸扔掉的钱却越滚越多,想来真是讽刺。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圆香却被那笔钱迷了眼。可能是因为做空赚了钱,一时起了贪念吧。那丫头背着我擅自动用资金,鬼迷心窍地居然对国府田君工作的单位发起了做空攻势。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要钱呢……明明我都已经给过圆香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零花钱了……。人类这种生物真是软弱,总是想要更多、更多……。可是,我真没想到圆香会做出那种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嘛,事到如今那种事也无所谓了。总之,我做那些的目的可绝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把你和公司彻底剥离。换句话说,亲手毁掉你的职场人生、让你沦为失业者的,毫无疑问就是我。归根结底,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把你诱骗到这里来做出的铺垫。不过站在你的立场上,你的不幸才刚刚开始呢。毕竟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二话不说先挨一顿揍,接着又是一顿皮鞭抽,还被强行逼迫绝对服从。到了最后,更是成了我的狗。甚至还做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术……。不过,这都是有理由的。虽然是绝对不能对其他人说的理由,但对于纯……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倾诉……。现在,我们俩现在的这副模样,一定正作为间谍卫星的直播画面被传送到各处。不知有多少人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正是因为这样,才保护了你和我。只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女,而你只不过是那个虐待狂女饲养的众多男奴狗之一……这样一来,就绝不会有人觉得你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懂了吗?简而言之,因为我想和纯在一起,所以才开始了这一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真的深爱着你,那些企图利用你的人势必会浮出水面。如果他们发现你可以作为拿捏我的王牌,你是绝对落不到好下场的。有各方势力正通过各种手段监视着我的周围,为的就是寻找我的软肋。……没错。你就是我唯一的软肋。所以,我才不得不做这种戏码。我对你的爱是认真的……。但是,无论是杨女士、医生还是其他任何人,我都必须让他们以为你只是我一时兴起、用金钱买来的、替代玩具的性奴隶。懂了吗?因为连他们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我都无法预料……。我得让他们以为你是用钱买来的存在。但在我的心底,你却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你可以把我当成穷凶极恶的虐待狂女。也可以把我当成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但是只有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我爱的人,只有纯你一个……。……关于国府田君,虽然其中也有偶然的悲剧,但他自己也并非毫无过错,不,我是说他本来就注定要来到我身边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迟早有一天也会选择自杀的吧。纯你也懂的,国府田君从以前起就是个无法停下脚步的人。就像金枪鱼和鲨鱼一样,一旦停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全力奔跑在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上,才是他原本的生存姿态。所以他才会惹出那样的事件。没错,绝对不能给他留出反省自我的自由。如果他只是个被杨女士无休止斥责的奴隶,也就没有闲工夫去胡思乱想了吧?说不定那样反而能度过充实的一生呢。所以,虽然有点对不住他,但用来当做我们的掩护也算恰到好处,我就顺便利用了一下。圆香也是一样。不过,这群家伙对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没错,最重要的人只有纯,你啊。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回想起高一刚认识你那会儿的事。那时的你满脑子都是星星,整天都在跟我讲宇宙星空。但真的很新鲜,我甚至有些羡慕,为什么你能对一件事着迷到这种地步。不过说实话,你的话太深奥了,我根本听不懂,那时候。结果直到毕业,你一点都没变,还是满口星星。虽然我根本考不上跟你一样的大学,但为了能隐约感觉到你的存在,我也选了理学部。而那,最终引向了让我能够坐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意外发现。所以,造就了如今这个我的,正是你。虽然中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我甚至把你的事都快忘光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毕竟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然而,在久违的同学会上,你居然就坐在那儿。光是那样对我就已经足够了,你还记得你当时走过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你觉得冥王星不再是行星了这事儿怎么看?’。我当时惊讶得都快笑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满心欢喜。因为我发现你一点都没变。就是那一瞬间,我高中时的心情在我体内彻底复苏了。于是我下定决心,我这辈子唯一想长相厮守的人,果然还是只有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把你带到这里来……。所以,为了把你留在这里,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那是一桩罪恶……。不,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只有这件事,无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会遵守。当你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在你死后,我一定会为你守护坟墓。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就算你死了,我也绝不找任何人代替你。所以,请认可我吧……。而且,这种状态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逃出这种宛如牢笼般的生活。所以,求求你了。绝对不要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绝对不要拒绝我……绝对不要无视我……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够了。所以,请珍惜你作为我奴隶的身份,千万不要破坏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增加我们俩厮守在一起的时间……。还有,跟我生孩子的念头也请放弃吧。因为要是有了孩子,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不是吗?至少,我是绝对不能生下你的孩子的……。非要不可的话,行吧,到时候就让圆香或者杨生一个好了。不过那种情况下,那个孩子也必须成为我的奴隶才行。你要理解我哦……。……好了,差不多该走了。绕过那边的池塘回宅邸去吧。从那棵树过去,我可就默认全都是窃听麦克风了。所以,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对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是我给纯的礼物。你的鼻子也决定变得和国府田君一样了哦。那种手术只有医生才能做,而且医生也不知道还能硬朗多久,我想着如果要拜托的话还是趁早比较好,就去求了他,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一等准备就绪就会通知我们的。所以好好期待吧。这样你也就不用再羡慕国府田君了。我们还可以同时插进我和杨两个人的身体里呢。你不觉得这是一场无上的体验吗?而且只要你这么做,我的心头大患也能少一个。毕竟只要顶着那样一幅大象般的脸,你也就不会再想着去这个地方以外的地方了吧……。……那么,跑到那边去。我要赏你的屁股一记鞭子!”
“汪!”
鬣狗蓝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