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希望
“爽吗?”
清脆俏皮的声音直奔颅腔,霍尔德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僵死。
他明知道这绝对是那个金发小恶魔瑟蕾娅的声音,可极度的震惊与恐慌依然击碎了他的冷静,他一样在脑海里不可置信地惊呼起来:“谁……谁在说话?!是谁?!”
“少废话,蠢货!”
瑟蕾娅娇蛮而充满不耐烦的声音轰然炸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立刻收拾好你的脏东西,滚到底舱里来!”
霍尔德打了个激灵,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他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利落,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布巾,将床上和自己腿上刚刚自慰留下的污痕胡乱擦拭干净。随后,他套上外套,踩着极轻的步伐,趁着夜色悄摸摸地溜出了房间。
走在昏暗寂静的船舱通道里,霍尔德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他一边按捺着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凭空在脑子里对话?难道……这就是中午立下的那个血誓的效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道温柔优雅得如同甘醇红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大脑最深处缓缓荡开:
“不错哦,我的小狗狗……这就是血誓的威力呢。”
是紫发少女维尔维娅。她的语气是那么轻柔,却说出了让霍尔德坠入冰窟的话语:“从那个古老的契文落入你灵魂深处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已经暴露在我们面前了。只要我们想,甚至可以随时听到你脑子里那些肮脏、卑劣的小心思……比如,刚才你对我们三姐妹那些无礼的妄想。”
霍尔德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从今往后,你已经永远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维尔维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落泪的残忍与绝望,“你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任何尊严,你只能永远作为一件被我们三姐妹完全掌握的物件而活下去。”
听到这里,巨大的绝望感宛如阴云般笼罩了霍尔德的心头。可极其荒谬的是,在这股毁灭性的绝望之下,他的心底居然隐隐冒出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尔德自己也想不清。他甩了甩混浊的大脑,决定不再去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遵循主人的指令赶往底层船舱。
他在心里战战兢兢地小声发问:“主……主人,既然您二位可以在脑子里跟小的说话,为什么还要小的半夜特意跑过去一趟?直接这样沟通……不就好了吗?”
“蠢货!猪头!”
金发少女瑟蕾娅的骂声瞬间在他脑海里炸裂开来,震得他头痛欲裂:“你以为这种跨越空间的精神沟通不消耗精力吗?!要不是为了召唤你这条死狗,谁愿意把精力浪费在你这种低劣的脑袋里!下次再敢问这种毫无脑子的蠢问题,等救出去了,本小姐第一个砍了你的舌头!”
霍尔德缩了缩脖子,心里感到一阵委屈,却再也不敢在脑子里转动半个字,生怕又惹恼了这位脾气暴躁的小女主人。
而此时,在漆黑死寂的第四区间暗室里,瑟蕾娅收回了附在血誓上的精神感应,有些厌恶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个低劣又愚蠢的凡人,稍微分过去一点念头都觉得脏了脑子。”
“好了,瑟蕾娅,别抱怨了。”维尔维娅优雅地靠在铁栏边,转头看向一旁的红发长姐,“不过姐姐……刚才你在用精神同调旁观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呢?”
粗铁栅栏旁,高挑威严的诺克希娅正微微低着头轻轻摩挲着藏在胸口内侧的一枚小巧银色胸针——那是莉亚在离别前塞给她的东西。
“这枚胸针……里面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了。”诺克希娅收回手,将胸针贴在掌心,声音低沉而凝重,“而且,我对这股力量……有些熟悉。”
“熟悉?”维尔维娅挑了挑眉,连瑟蕾娅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诺克希娅凝视着银针上流转的冰冷微光,眼神仿佛飘回了很久以前,“小时候,我曾参加过一场祭祀,在那里,亲身感应过一次同源的力量……这是属于‘女武神’的神力。”
“女武神?!”
一向从容得体、波澜不惊的维尔维娅竟破天荒地失了态。那双紫水晶般高贵的双眸骤然紧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那不是远古时期的神明吗?!我在藏书馆里读过史书,虽然大陆上至今仍不少地方在祭拜女武神,但史书上记载得清清楚楚,早在上千年以前,世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属于女武神的神迹了!”
一旁的金发小妹瑟蕾娅则懵懵懂懂地眨巴着那双可爱的眼睛,娇萌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迷茫,视线在长姐和二姐之间来回打转。
维尔维娅强行压下胸中的惊涛骇浪,凝视着长姐手中的饰物,喃喃道:“一尊沉寂了上千年、再无神迹降临的远古神明……莉亚送给你的这枚胸针,竟然能孕育出属于她的信仰力量?”
“不论原因是什么,它的异动是真实的。”诺克希娅将胸针握紧,感受着那冰冷下泛起的微弱共鸣,“而且,这股微弱的指引极其明确,正穿过我们脚下的这片海域,遥遥指向东方那片被死寂与浓雾笼罩的……血海。”
“血海……”维尔维娅轻叹了一声,眼中的惊骇渐渐化作深邃的幽光,“如今艾斯伦特覆灭,城堡沦为焦土,我们早已无家可归。如果这枚胸针真牵扯到远古女武神,或许那会是我们唯一的转机。”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诺克希娅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锐利,“凭我们现在这副受制于人的残破躯体,贸然前往血雾之海只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当务之急,是先解开这该死的封印,把这艘船彻底掌控在我们手里。”
此时的霍尔德正在前往底舱的路上。
这是艘运输物资魔法大船,整艘船被划分为了四个巨大的区间。霍尔德居住的水手休息区,与关押三姐妹的第四区间暗室相隔甚远。如果直接从船舱内部的通道横穿过去,不仅需要经过好几个岗哨,还极容易踢翻杂物、惊扰到其他休息的水手。
为了不引起怀疑,霍尔德决定趁着夜色先爬上甲板,打算直接从甲板上的备用舱口潜入她们所在的那个区间。
在霍尔德的预期中,深夜的甲板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毕竟这可是一艘造价高昂的“魔法大船”,由底部的炼金法阵提供动力和航向牵引,根本不像他以前干过活的那种破旧帆船需要水手随时通宵执夜、拉绳观察风向。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甲板重门、踏上冰冷的海风之中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在皎洁的月光下,主桅杆的阴影里正瘫坐着一个人影。那是他的水手同事——老约翰。
老约翰的身旁歪七扭八地摆着十几瓶早已空掉的烈性朗姆酒瓶。他正喝得酩酊大醉,粗糙满是茧子的双手死死捧着一枚散发着微弱铜光的圣牌,把脸贴在上面无声地抽泣着。霍尔德认得那枚圣牌,那是老约翰离家出海前,他那虔诚的妻子特意从老家当地的太阳神教堂里求来的护身符。
看着这个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的汉子,霍尔德的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老约翰结婚十几年了,可因为长年累月漂泊在海上,跟妻子真正聚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加起来甚至不到几个月。
换作以前,霍尔德看到老约翰这副窝囊模样,肯定会对他进行冷嘲热讽。
他会洋洋得意的说——像他这样多好,一辈子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没有父母需要赡养,更没有老婆孩子眼巴巴地盼着他用卖命钱去养活。每次靠岸结算了赏金,他就直奔港口最脏最热闹的酒馆与妓院,把兜里的铜板挥霍在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身上。喝得烂醉如泥,在温热的肉体堆里快活一时算一时。哪怕哪一天运道不好,遇到暴风雨或是海盗,直接沉入冰冷刺骨的海底喂了鱼了事,也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深夜里握着圣牌为他流一滴眼泪。
他曾以为,这种生活就是这片冷酷大海上最潇洒的自由。
然而,就在此刻,看着主桅杆阴影下老约翰那无声抽泣的佝偻背影,霍尔德前行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
他终于想通了刚才在狭窄房间里自慰释放之后,那股伴随着极度屈辱与恐慌一同蔓延开来的、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那是归属感。
半辈子了,整整半辈子了。他在这片冷酷、贪婪、随时能吞噬人命的无边大海上漂泊浪荡,如同一株无根的野草,一具在大风大浪里无处安放的游魂。没有任何人在乎他是否活着,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何时死去,这世界浩瀚无垠,却找不到哪怕一寸能让他灵魂落脚的土地。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需要侍奉的三位主人,而她们记住了他的名字,她们剥夺了他的隐私,她们在他的身心深处留下了永恒的烙印。哪怕在她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条低贱至极的狗,是一个随时可以踩在脚底的肉垫、一具用来擦拭靴底泥浆的地毯……但那也是“被掌控”的,是“被需要”的。
哪怕这种需要残忍、屈辱而绝对,但也比无声无息地烂在无边的大海上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不再是被神明与这片大海彻底遗弃的孤魂野鬼了。他有了主人,有了束缚,有了需要用生命去服侍、去奉献的至高存在,她们就是他需要去信仰神明和牵挂的家人。
霍尔德站在冰冷的甲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海风依然刺骨,可他的胸腔深处却莫名烧起了一团疯狂而虔诚的火。
他不再只是被迫服从,不再只是单纯因为恐惧死亡而低头。
他微微躬下腰,在无人看见的夜色与月光下,从灵魂最深处彻底、自愿地奉献出了自己所有的忠诚。
收起杂乱的心思,霍尔德避开醉倒的老约翰,顺着暗道的阶梯快速潜入了第四区间,来到了那间熟悉的船舱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做出了一个真正奴仆该有的姿态。“扑通”一声跪倒在粗铁栅栏前,恭敬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发出低沉而虔诚的叩拜:
“小人……拜见三位伟大的主人。小的奉命前来伺候。”
牢笼内,红发长姐诺克希娅缓缓睁开那双狭长威严的双眸。她似乎极其敏锐地感受到了霍尔德身上那股彻底蜕变、绝无半点虚假的盲目忠心,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起来吧……不,就这么跪着听。”
诺克希娅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天然的统治力:“看来,你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我们见过的奴隶比你见过的海水还要多,一个奴隶真正忠心、彻底臣服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我们一眼就能看穿。现在的你,勉强算得到了我们的认可。”
听到主人的夸奖,霍尔德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再次重重叩头。
“但是,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诺克希娅眼神一凝,阐述着现状,“我们三人的力量,不仅被这间带有防魔禁制和太阳神力的牢笼死死困住,身上还被太阳帝国的随军大祭司下了极为恶毒的封印诅咒,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发挥出超凡力量。所以,你需要想办法协助我们脱困。”
诺克希娅盯着他,直入主题:“首先,告诉我这艘船上的真正战力情况。”
霍尔德没有半点隐瞒,连忙如实汇报:“回主人!船上的守备非常严密……除了二十多名普通水手外,共有两位半侍从级的法师坐镇,而船长本人……则是一位达到了‘侍从级别’的骑士!”
在汇报的同时,连霍尔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发自内心地为三位主人的安危担忧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中,从低到高严密地划分为:学徒—侍从—护卫—领主—传奇—半神。
目前整个世界上,早已多年未曾听说过传奇级别的强者露面,即便有,也都是各帝国守护神般的存在,根本不会轻易出现。而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是最低阶的“学徒级别”,也已经拥有了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恐怖力量——无数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老骑士、教堂的圣教官以及正式魔法师,穷极一生也不过停留在侍从级别。
至于霍尔德自己,充其量只是个强壮点、稍微懂点刀棍的普通凡人罢了。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三位主人的力量既然已经被完全封印,虽然在霍尔德眼里她们依然拥有着单手提起一头猪的怪物力量,但在面对带有魔法与斗气的“侍从级”法师和骑士时,没有超凡力量的支撑,终究是处于绝对劣势的。
看着霍尔德跪在地板上、脸上面露焦急与担忧的模样,紫发少女维尔维娅嘴角微微勾起。
她优雅地走到铁栅栏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散发着幽香的手指,穿过栅栏缝隙,像抚摸一条忠诚的护卫犬一样,轻柔地摸了摸霍尔德的头顶。
“真是条会疼人的好狗狗呢……”
维尔维娅柔声细语地说道,眼角的泪痣在暗光下闪烁着异样的魅惑:“不过……不用为你伟大的主人们担心哦。”
第七章——脱困
霍尔德深深地跪伏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将额头死死贴着地面。一方面,他发自内心地区担忧着——三位主人的力量被封印,万一撞上具备超凡力量的船长和那两位半侍从级法师,恐怕根本无法招架;但既然刚才二主人维尔维娅亲口说了不用担心,那他就必须收起多余的疑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将主人解救出来上。
大脑如发疯的齿轮般疯狂运转,过往在船舱里听到的碎语与市井小聪明被他快速搜刮出来。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第一天去拿餐盘时,船长在船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她们是伯爵要的人。” “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赔不起。”
不仅如此,即便三位主人被关押在暗室牢笼里,顿顿也是厚切牛排、上等香肠、熟成奶酪,甚至还供着船长平时都舍不得喝的珍藏红酒!这说明在船长和护卫眼里,这三位北方贵族少女是极其昂贵的“顶级货物”!
“危险……对!只要表面上让主人陷入危局……”
霍尔德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亮光,连忙将双手掌心紧贴地面,发颤着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主……主人!小的想到办法了!船长他们极度看重三位主人的性命,只要表面上让三位主人处于危险当中,就可以引诱船长他们赶过来破除牢笼的封印!小的觉得,只需要在船舱里制造一场火灾,就可大功告成!”
暗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唯有远处舷窗外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
粗铁栅栏后,三位主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微微交汇。
最里侧的金发少女瑟蕾娅娇美的小脸泛起一抹玩味,高挑高耸的红发长姐诺克希娅眼神冷冽,而优雅靠在木栏旁边的紫发少女维尔维娅则轻轻扬了扬修长的眉梢。
这小奴仆的提议确实很有意思。用一场火灾逼迫看守者主动解开封印开门,又能顺理成章地将敌人引入狭窄的伏击圈。
“呵,小狗狗倒也有几分阴毒的市井小聪明。”瑟蕾娅轻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别过头去。
诺克希娅微微颌首,冷酷的声线透出决断:“可以,照你说的办。”
听到主人应允,霍尔德原本一喜,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却陡然一白,他又犯起难来,结结巴白白地吐露道:“主……主人……小的、小的虽然想到了这个法子,可小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在这艘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生火啊!船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水手,要是拿火种去点,火还没起小的就会被抓起来,而且……而且也会引起法师的察觉啊!”
看着伏在地板上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的卑微模样,维尔维娅轻笑出声,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与掌控感。
她款款上前一步,修长白皙的素手搭在粗重的铁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尔德,声音低柔绵密,带着丝丝诱惑:
“蠢狗狗,遇到难题就只会慌张发抖么?动动你的狗脑子……在船上的杂物库里,你能找到炼金油脂、废弃的破帆布、干麻絮,还有护卫队用的黑火药这些易燃物品吗?”
霍尔德身形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仰起头,急促地回答道:“能!回二主人,小的都能找到!底舱的润滑库里堆着好几桶用来保养机械转轴的炼金油脂;水手杂物间角落里多的是换下来的破帆布与干麻絮;至于黑火药……虽然械库上了锁,但护卫队平时装填用的散装火药桶就存放在隔壁间,小的只要趁换班摸进去,轻轻松松就能掏出几大包!”
“看,这不就齐备了吗?”
维尔维娅优雅地弹了弹纤细修长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危险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这类远航的魔法大船,为了压舱和吸收底舱潮气,船舱底部必定大量堆放着散装的生石灰。既然有了生石灰,那就更好办了。”
维尔维娅将利用生石灰遇水剧烈发热、借由破裂水囊控制滴水速度来实现“无火种延迟引爆”的巧妙布置,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地向他解释了一遍。
然而,霍尔德只是大张着嘴巴,双眼直勾勾地瞪着,脸上布满了茫然与呆滞。什么生石灰遇水发热,什么水囊滴速控制……这些超乎他认知底线的道理,在他那贫瘠混乱的大脑里搅成了一团乱麻。他听得云里雾里,连一个词都没能真正理解。
看着他那副蠢笨不堪、满脸呆滞的模样,维尔维娅轻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也是,我怎么能指望你这种猪脑子能听懂这些呢。”维尔维娅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戏谑与轻蔑,摆了摆手道,“你不需要弄懂为什么。今晚你先回房休息,明天白天你去把那些东西分批收集好,等到了晚上……按我吩咐的一步步照着做就行了。”
霍尔德如蒙大赦,连忙把头重重扣在地板上,感激涕零地应道:“是!小的明白!小的保证全听二主人的吩咐!”
恭敬地下跪叩谢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暗室。
……
第二天白天,日光照耀在浩瀚的大海上。
霍尔德借着日常清扫船舱的掩护,找来了一个废弃的空木桶,又偷偷摸摸地收集了一些破帆布和干麻絮。正当他抱着木桶和破布往杂物间走时,恰好碰上了巡视甲板的船长。
船长打量着他手里抱着的一堆破烂,皱起眉头询问:“霍尔德,你抱个空木桶和破帆布干什么?”
霍尔德心头猛地一跳,好在他还没来得及去收集黑火药和炼金油脂,手里的东西看起来不过是寻常的杂物。他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容,扯了个谎:“船长,底舱水手休息室那边漏了点海水进来,床板都湿了。我想找个废桶垫高些,再拿点干麻絮和破帆布把缝隙给塞上。”
船长盯着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摆了摆手道:“动作快点,别耽误了下午搬运货箱。”
好不容易瞒过船长,霍尔德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他回到阴暗的角落里,遵照二主人的吩咐,细心地在木桶内壁严严实实地贴满并铺牢了破帆布与干麻絮。
到了深夜,霍尔德趁着夜色摸进底舱润滑库与杂物间,成功顺来了炼金油脂与几小包黑火药。
沉沉的夜色中,霍尔德如同一只灵巧而警惕的硕鼠,怀里死死抱着盛满黑火药与炼金油脂的皮囊,贴着漆黑的舱壁,轻手轻脚地溜进了第四区间暗室。
暗室里依然弥漫着冷冽的陈腐气味。
当霍尔德将那个内壁贴满干麻絮与破帆布的废木桶搬进船舱时,粗铁栅栏后传来了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维尔维娅优雅地扶着粗重的铁门,淡紫色的双眸在幽暗的光线上闪烁着玩味与赞许的光芒。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霍尔德,嘴角勾起一抹低柔弧度:“我的小狗狗……动作倒是挺快。看来主人教你的东西,你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上了。”
霍尔德听到这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眼中涌起狂热与虔诚。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赶忙将头贴在地板上,战战兢兢地汇报道:“二……二主人!小的幸不辱命!炼金油脂、黑火药、生石灰……小的全按您的吩咐找齐了!”
“很好,那就让主人看着你把这个‘小玩具’组装好。”维尔维娅纤细的手指轻扣着铁栅栏,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宛如悬在霍尔德头顶的交响乐棒,“动手吧。”
在维尔维娅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注视下,霍尔德心跳如雷,双手发颤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皮囊,将带有剧毒刺鼻黑烟的炼金油脂泼洒进木桶内壁。浓稠粘湿的油脂迅速浸透了铺垫好的干麻絮和破帆布。紧接着,他双手捧起那一块块干燥沉重的生石灰,极其细致地堆叠在木桶正中央。
“把黑火药铺在生石灰四周,别沾到油脂。”维尔维娅在栏杆后轻声提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点服务员摆放餐具。
“是!小的明白!”
霍尔德连忙擦干手上的冷汗,将几大包黑火药均匀地铺撒在生石灰外围。
做完这一切,霍尔德掏出了那个带有裂缝的皮质水囊。他在暗室角落的水桶里灌满海水,随后踮起脚尖,将水囊小心翼翼地挂在木桶正上方的高处。
随着水囊挂稳,微小的裂缝处开始凝聚水滴。
“啪嗒……”
第一滴海水缓慢而稳定地滴落下来,精准地砸在木桶正中央的生石灰块上。
几秒钟后,第二滴接着砸落。
“啪嗒……”
“主……主人,小的办好了!”霍尔德满头大汗,趴在地板上重重扣头。
维尔维娅收回目光,眼角泪痣在暗影中泛着诱人的光芒,她微笑着吐出优雅而冷酷的评价:“做得很出色,笨狗。你现在可以去准备你的表演了。”
一直坐在深处暗影里的红发长姐诺克希娅此时也微微抬眼,冷冷吩咐道:“退下吧。把门带上。”
“小的遵命!”
霍尔德如蒙大赦,躬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第四区间暗室。
……
随着时间推移,暗室木桶里的生石灰遇水后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积聚出令人难以想象的炽热高热!生石灰块开始急剧膨胀、发烫、冒出白烟!
终于,漫长的几分钟后,积聚的高温一举点燃了周围环绕的黑火药!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木桶内部炸开!火花瞬间如毒蛇般肆虐,轰然点燃了沾满炼金油脂的帆布与麻絮!
暴烈的大火顷刻间吞噬了木桶,带剧毒与剧烈刺鼻味的粘稠黑烟如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出!滚滚浓烟顺着通风口与门缝,疯狂涌向走廊!
早已守在通风廊道外的霍尔德见状,脸上的狂热瞬间切成了极度的恐慌。他扯破了自己的衣领,装出一副连滚带爬的惨状,沿着走廊一路狂奔,直奔上层的船长休息室,用破音的喉咙声撕力竭地惨叫起来:“不好啦!!着火啦!第四区间着火啦!贵族小姐们的船舱着火啦!快救火啊!!”
刺耳的尖叫声撕破了深夜黑海鸥号的宁静。
正在休息室里核对账目的船长闻言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那三个北方贵族少女可是南方伯爵指名要的极品货色!一旦被烧死或者熏死在底舱,别说赏金拿不到,他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该死!怎么会着火的?!”
船长暴怒地踢开房门,一手提着佩剑,急切地召集了随行的两位半侍从级法师以及几名手握水桶的护卫,慌不择路地直冲第四区间。
当他们冲进底舱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整个走廊早已被滚滚滚的剧毒黑烟完全覆盖,刺鼻熏人的炼金油脂味呛得众人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火光在浓烟深处剧烈闪烁,噼啪作响!
“该死!是机械油脂烧起来了!快!快救火!”船长焦急万分地大吼,声音都变了腔调,“先把牢笼上的防魔和太阳神力封印解开!把铁门打开!把她们拉出来!绝不能让伯爵的货物死在这里!!”
两位法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大火吓得够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冒着滚烫的黑烟扑到牢笼前,掏出法杖与解封密钥,口中急促地吟唱起破印咒文。
“翁——”
随着密钥插入与咒文落幕,笼罩在粗铁栅栏上的金黄色太阳神力封印与防魔光晕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熄灭!
法师松了一口气,大喊道:“封印解开了!快拉钥匙开门——”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音落地——
“砰!!!!轰——!”
一声如雷霆轰鸣般的剧烈爆响,骤然穿透了浓烟!
那扇厚重沉闷、足有半尺厚、由纯精铁打造的牢笼铁门,竟然在封印消退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暴力量从内部硬生生砸得脱轨飞出!
“撕拉!”
巨大的铁门带着呼啸的剧烈劲风,擦着船长的脸颊横飞而出,重重砸穿了对面的厚木墙壁,深深卡进其中!
强烈的风压瞬间将周遭的浓烟冲散了一角。
船长的笑容僵死在脸上,双眼剧烈紧缩,甚至还没从这毁天灭地的视觉震撼中反应过来——
火光与弥漫的烟尘中,一道高挑挺拔如战神般的高耸身影已然破烟而出。那是一头披散的炽红长发,以及一双冰冷无情、俯瞰蝼蚁般的眼眸。
下一秒,船长缩至针尖大小的瞳孔里,只剩下一双带着毁灭性暴力感、粗暴而势大力沉的铁拳,带着狂暴的破空声,轰然朝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第八章——战斗!爽!
面对这毫无征兆、快如雷霆的重拳,船长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死线迫近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催动全身斗气,硬生生架起覆着铁甲的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轰!”
剧烈的沉闷爆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那一拳砸在铁甲上的瞬间,船长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远古巨兽正面撞中。一股无法想象的沛然巨力顺着双臂轰然炸开,臂铠上的金属纹路顷刻间崩裂变形,刺骨的剧痛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瞬间传遍全身!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轰得双脚离地,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后倒飞出数米,重重砸落在地后又滑出许远,在硬木地板上拉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深刮痕!
“这……这怎么可能?!”
船长双臂剧痛麻木,整条手臂的筋骨仿佛被彻底碾碎了一般疯狂打颤。他喉咙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这三个少女身上不是明明被施加了防魔禁制吗?!超凡力量被锁死,没了法力和斗气,她们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难道是上面的情报有误?!”
但这短暂的震惊并未彻底摧毁他的理智。作为一名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正宗“侍从级”骑士(),他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战术素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他借着后退的冲力迅速扫视周遭——狭窄逼仄的底舱走廊里,刺鼻剧毒的炼金黑烟正疯狂蔓延,视线受阻,呼吸困难,两位脆弱的随行法师在这里根本无法拉开距离吟唱魔法,一旦被近身就是一场屠杀!
这里绝对不能作为战场!
“埃尔修!埃芒!别缠斗!跟我到甲板上去!快!!”
船长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暴吼道。声浪冲破浓烟,传到了后面正手忙脚乱的法师耳中。
“是!船长大人!”
两位半侍从级法师早已被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命令如蒙大赦,连忙撑起微弱的元素护盾,簇拥着狼狈不堪的船长,跌跌撞撞地顺着垂直梯道往上狂奔。
浓烟滚滚的破裂牢笼前,三位北方少女并未急着追击。
红发长姐诺克希娅缓缓收回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的修长素手,炽红的长发在火光与浓烟中无风自动;金发少女瑟蕾娅娇俏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角,金色的猫眼在暗影里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嗜血光芒;而紫发少女维尔维娅则是轻轻抬起纤手,优雅地掸了掸裙摆上沾染的少许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看戏般的玩味弧度。
“想往甲板上逃么……”
瑟蕾娅娇哼了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三位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踏着满地的木屑与火星,顺着看守们逃窜的方向,一步一步,如闲庭信步般迈上了通往甲板的阶梯。
……
夜空沉寂,夜风将浓烟与焦味吹散在大海上。
船长手按剑柄,站定在甲板中央,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泛着冷冽而警惕的凶光,死死打量着从舱口不紧不慢走上来的三位少女。
走在最前方的红发长姐,有着令人窒息的修长与高耸身材。一头如烈火般耀眼的炽红长发在夜风中飞舞,紧身红皮猎衣将她那惊人的身姿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在那看似优雅娇嫩的肌肤之下,覆着一层若隐若现、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在她左侧,紫发少女维尔维娅静静伫立。即便刚刚才从火光与浓烟中走出,她的裙摆依然纤尘不染。她双手交叠在腹前,嘴角挂着一抹从容淡雅的微笑,淡紫色的双眸在月光下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王室晚宴。
而右侧的金发少女瑟蕾娅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她一边极不淑女地大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伸着小猎靴踢着甲板,小脸皱成一团,喋喋不休地朝维尔维娅抱怨个不停:“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姐姐,你这个烂点子弄得我身上全是难闻的臭黑烟!本小姐尊贵的头发和衣服全都染上这股刺鼻的油脂味了啦!我待会一定要狠狠惩罚霍尔德!”
船长深吸一口气,按住剑柄,打算先出言试探与交涉:“三位小姐,只要你们——”
“没什么好说的。”
为首的诺克希娅冷冷打断了他,随后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两个妹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金发少女瑟蕾娅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她露出两颗锋利可爱的小虎牙,像猫看老鼠一般死死盯着那两名随行法师,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而紫发少女维尔维娅则是依旧面带笑容,淡紫色的双眸深邃如井,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交代完毕,诺克希娅的眼神在瞬息间彻底归于冰冷。
没有任何预兆,她那双包裹在硬质长靴下的修长双腿猛地一崩!紧身红皮猎衣下,从修长紧致的大腿到挺拔的腰腹,全身的肌肉纤维如同被拉到极限的重弓钢缆般轰然张紧!
“轰!”
她脚下的厚木甲板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弹射爆发力,瞬间崩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纹,木屑四溅!
下一秒,诺克希娅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刺目的红色雷霆,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与窒息重压,径直朝着船长轰然直冲了过来!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感,仿佛迎面砸来一座沉重的钢铁山岳!
“这速度!不对……没有超凡力量的气息!看来情报没有错,她们确实还处于封印状态,不过能单纯靠肉体力量达到这种水平,真是罕见啊……”
船长内心飞速运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很可惜,靠肉体力量和超凡力量对抗,简直是以卵击石!”
他自顾自地念叨着,右拳之上疯狂凝聚起璀璨的骑士斗气,打算直接与诺克希娅硬碰硬对拳!然而看着对方那踏碎甲板、来势汹汹的骇人气场,船长心里莫名发怵,保险起见,他还是快速发动了防护技能,在周身叠起了好几层厚厚的斗气铠甲与防护光罩。
在他看来,这样已经足够谨慎了。
......
另一边,半侍从级法师埃尔修见状也打算施法支援船长,他立刻转头对身旁的同伴喊道:“埃芒,我们一起——”
然而,当他扭头看向左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声音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只见金发少女瑟蕾娅正以一种极具践踏与极度羞辱的姿态,娇巧地直接骑坐在埃芒的脸上。
她那裹着精美皮革的小巧臀部毫不避讳地重重压在埃芒的嘴鼻之上,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半侍从级法师的尊严彻底踩进泥泞里。埃芒像条濒死的死狗般瘫伏在甲板上,那根象征着法师荣耀的魔法杖早已被折成两截。他的双腿与右臂早已呈现出非人类的畸形弯曲,骨骼尽碎,显然在此之前就已经被瑟蕾娅硬生生全部掰断!
此刻,瑟蕾娅娇小的双手正漫不经心地理着埃芒仅存的那条左臂,宛如在折弄一根低贱的枯树枝。“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她娇笑着用力一绞,再次将他的左臂反向彻底折断!
极度的剧痛让埃芒浑身剧烈地剧痛痉挛,可由于面部被瑟蕾娅死死坐压着,他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她臀下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咕噜呜咽。而瑟蕾娅甚至连头都懒得低一下,只是把埃芒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当成最舒服的垫子,大咧咧地坐在上面摇晃着小腿,神情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拆弄一个微不足道的破旧木偶。
“不!!!弟弟!你竟敢!!”
埃尔修目眦欲裂,悲愤交加之下疯狂举起法杖念诵咒语。刺眼的魔法阵在他周围一个接一个地快速形成,速度竟比平时快了数倍!
而瑟蕾娅则只是一只脚踩在埃芒的头上,像是踩在单薄的独木桥上一样摆动双手保持平衡。脚下的埃芒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身躯微微一动,让瑟蕾娅没能保持好平衡,差点从他头上跌落下来。
瑟蕾娅娇脸上一片不满,娇骂了一声“真没用”,随后高高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头颅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埃芒的脑袋像一颗被重锤砸中的熟透西瓜般瞬间爆裂开来!
“不——!去死吧!!”
数十道密集的寒冰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向着瑟蕾娅暴射而去!然而金发少女身形如鬼魅般扭转,以极其夸张的敏捷完美躲避了所有的冰枪,甚至在闪避的间隙,还俏皮地朝着埃尔修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忽然,她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埃尔修只感觉双肩猛地一沉!他僵硬地抬头往上一看,迎面看到的却是一张绝美可爱的笑脸。大大的琥珀色双瞳弯成月牙,正俏皮地摆着小手朝他微笑。
还没等埃尔修做出任何反应,瑟蕾娅那双修长优雅、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紧致双腿,已然如铁钳般死死夹住了他的头部!
埃尔修的双颊极其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女大腿肌肤那惊人的紧致与饱满弹性。紧接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少女原本娇美诱人的体香,混杂着被关押多日未能清洗所散发出的、带着微汗与体温的粘腻色情腥香。
就在埃尔修被这股诱人又诡异的气味冲得大脑一片空白时,瑟蕾娅并未立刻发力。她那双紧致修长的大腿反倒贴着埃尔修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娇嫩的肌肤带来温热而危险的触感。
瑟蕾娅微微低头,琥珀色的猫眼弯成弧度,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在他耳边用极尽轻柔娇嗔的声音吐气道:
“轮到你了哦……小猪猪~”
瑟蕾娅的双腿并没有瞬间痛下杀手,而是开始一点点、慢慢地向内收紧收拢。
埃尔修瞳孔剧烈收缩,只感觉夹在自己脸颊两侧的力量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幅度节节攀升!那看起来纤细娇嫩的少女大腿,此刻却犹如两块不断咬合的万斤沉重精钢锁具,挤压得他面部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咯吱”酸响!
“啊……啊啊!”
在窒息与死亡的威胁下,埃尔修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发疯似地伸出双手,死死按住瑟蕾娅的大腿,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每一丝肌肉力量试图将这双腿掰开。然而,任凭他将双臂憋得青筋暴起、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那双紧致白皙的少女大腿却依然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毫米都没能推开!
在他的绝望与无力感达到顶峰的瞬间,瑟蕾娅嘴角轻蔑地一勾,双腿猛地爆发出彻底碾压的绝对狂暴肉体力量!
“轰!”
极致的怪力在双腿间瞬间绞杀挤压!埃尔修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被那双娇嫩的双腿生生夹得粉碎爆裂,红白混杂的汁液飞溅开来,无头尸体重重瘫软倒下。
“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另一侧传来了一阵凄厉至极的痛苦哭喊!
骑士船长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船桅上!他的右半边身子彻底毁掉了——斗气防护层像纸糊般破裂,右臂连同半边肩膀与胸肋全部炸裂成粉碎的肉泥,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发正面近距离命中的重型船炮给轰开了一般!
躺在血泊中的船长双眼翻白,剧烈的痛苦与无边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经历了十几次生死搏杀、拥有坚固斗气铠甲的侍从级骑士啊!她没有使用任何魔法,没有一丝一毫的超凡波动……仅仅凭肉体的一记正拳,就撕裂了我的斗气,粉碎了我的半边身体?!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她们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贵族少女,她们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远古凶兽!!伯爵大人……我们究竟招惹了什么怪物啊!!)
脚步声沉稳地响起。
红发长姐诺克希娅踩着满地鲜血缓缓走了过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濒死的船长,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像提着一只死狗般,一把扣住船长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拎了起来。
诺克希娅眼神冰冷无情,淡淡开口:“太阳帝国的走狗,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船长嘴里不断喷涌出内脏碎块与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艰难地嘶吼道:“不过……不过是一群亡国奴罢了!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逃不掉!”
诺克希娅罕见地昂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在海面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霸道。
下一秒,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彻底冰冷如铁。
“呸。”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船长那血肉模糊的脸上。随后,诺克希娅高高抬起穿有硬质猎靴的长腿,带着狂暴无匹的下劈重压。
“撕拉——!砰!”
沉闷的爆裂声中,骑士船长的残躯瞬间被这惊天动地的一脚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化为了碎肉与血雾!
而此时此刻,霍尔德像一条最卑微、最顺从的家犬般双膝沉沉跪地,高高拱起脊背,甘愿充当着紫发二主人维尔维娅的垫脚肉凳。
维尔维娅修长优雅的身姿轻盈地端坐在他的背脊之上。她那叠交在一起的修长美腿搭在霍尔德颤抖的肩头,踩着皮革猎靴的脚尖漫不经心地悬空晃动。她纤细如玉的手指间,不知何时端起了一只从船长室顺来的精致水晶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晕。她微微仰着纤细的脖颈,嘴角挂着戏谑而惬意的浅笑,宛如在皇家剧院的顶层包厢里欣赏着一场血腥而绝美的歌剧。
他亲眼目睹了两位主人甚至没有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超凡魔力,仅凭那极其夸张、纯粹强悍的肉体力量,就将侍从级船长与法师像砍瓜切菜般虐杀撕碎的全过程!无论是断臂裂颅的闷响,还是喷溅飞射的红白汁液,都在他脆弱的凡人世界观里炸开了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霆。
那种彻底颠覆认知、残忍绝伦却又带着窒息美感的绝对暴力,给霍尔德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视觉与灵魂冲击。
“太强了……这就是主人的力量……”
极致狂暴的死亡恐惧、扭曲病态的至高崇拜,以及身为这等伟大存在膝下奴仆的病态征服感与归属感,在他体内如火山般剧烈交织、疯狂冲撞!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背脊因为上面维尔维娅的沉静重压与自身的剧烈战栗而剧烈起伏,整个人抖得宛如狂风中的落叶。
在极度的亢奋、畏惧与生理快感的重重交织压迫下,霍尔德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等他理清这股灭顶般的快感从何而来,他的下半身便早已失去了控制,裤裆处悄然渗出了一大片温热粘稠的先走液,将身下的甲板无声无息地浸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