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椿雾镇,一处廉价公寓。
男孩躺在床上,偏过头,望着墙上挂着的太刀。
他叫片桐雅臣,二十出头,五官还算周正。
片桐家曾经是这一带的名门,天皇御准的贵族。
战后局势一变,贵族制废了,旧贵族成了被批斗的对象,大片的土地、房产、存款,几乎全被充了公。
一夜之间,家道中落,从人上人变成了夹着尾巴做人的普通人。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还留下一点家底,够普通人家不愁吃穿地过上十几二十年。
要是换个会过日子的人守着那点产业,虽说回不到当年的风光,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惜……雅臣他爹偏偏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攥着最后一笔钱杀进股市,赔了个精光, 还欠了一屁股债,想想就头疼。
“雅臣——”
门外传来老爹的声音,听着有点沧桑,还有点小心翼翼的。
“父亲,我来了。”
雅臣放下手里的东西,推门走出去。
门口不光站着老爹,还多了个阿姨,四十来岁,保养得不错,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挺好看的。
那妇人上下打量着雅臣,眼神直勾勾的,像在估什么东西的价码,看得雅臣浑身不自在。
她打量完了,点点头,挺满意地说了句:
"嗯,这孩子长得不错,跟我们家佳奈挺配的。"
雅臣他爹一听,立马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附和:
"呵呵,雅臣要真能配得上佳奈小姐,那是他的福气,天大的福气!"
“呵呵,当年片桐老爷子对田中家也挺照顾的,这点事算什么呀,应该的。”
两个大人在这儿一唱一和,雅臣站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
这语气……这架势……怎么感觉是要把我给送出去一样……
她转过头,对着雅臣笑了笑,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都像是定规矩:
“佳奈脾气不太好,从小被她爸惯坏了。以后你进了家门,多顺着她些便是。”
“啊……嗯……”
雅臣脑子还是懵的,压根没反应过来,随口糊弄了一声。
可他爹不干了,脸色一沉,当场就炸了:“雅臣!怎么跟田中太太说话呢?这点礼数都不懂?!”
雅臣一瞧老爹真的火了,哪还敢愣着?赶紧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一点也不敢含糊。
田中太太见状,摆摆手笑了笑:
“哎呀好了好了,雅臣还是个孩子呢,头一回见面,好多事儿他都不清楚。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跟他交代好就行。”
她说完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随意得很:“我先走了,下午有车来接他。”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就在背过雅臣父子视线的那一瞬间,田中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她瞥了一眼周围,破旧的楼道,掉漆的墙壁,角落里还堆着不知放了多久的杂物。
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嫌弃。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俩,一下子安静得有点尴尬。
雅臣憋不住了,皱着眉问:“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爹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声,才磨磨蹭蹭地开口:
“……不是欠了一大笔钱嘛。”
“田中家说可以帮咱们还,”
“但条件……是你入赘到他们家去。”
雅臣整个人都傻了:“什么?!这也太荒唐了吧!”
结果他爹反倒不乐意了,一脸的不服气:
“哼!荒唐什么?他田中家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才富了几年啊?当年他田中家不过是我们片桐家手下种地的农户!要不是老爷子心善赏他们一口饭吃,他们早就饿死了!”
他爹越说越来劲,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他们田中家心里门儿清,自己就是土财主,上不得台面。这不就想借着我们片桐家这块名门招牌,把他们身上那股土腥味儿给洗掉嘛!”
雅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必须去吗?"
"必须去。"老爹的语气硬邦邦的,没得商量。
但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嘴脸,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你看看你,现在又没对象,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人家田中家这两年踩准了点,房价大涨之前买了好几块地,赚得盆满钵满的。"
"现在手里一家温泉旅馆,两栋商场,那叫一个有钱!而且他家大女儿我见过,长得是真好看,你见了肯定不亏。"
老爹说到这儿,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过来:
"还有啊,田中太太的丈夫去年走了,家里没个男人撑场面。"
你这一去,名义上是入赘,可实际上呢?说不定过两年,整个家业都是你的了!"
雅臣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自家老爹那张一会儿不屑一会儿吹捧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离谱了吧?
刚才还一口一个“暴发户”“土财主”,嫌弃得不行,转眼就把人家夸成了金矿;嘴上说是入赘,眼睛里写的分明是“去继承家产”。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跟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雅臣他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嘀咕起来,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也不想让你入赘到田中家去啊……丢死人了。他们家当年算什么?不过是咱家地里的农户罢了,泥腿子出身。田中家的闺女,搁以前给你当妾都不配……”
他越说越气,嗓门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要是……要是那个东西没丢就好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给我偷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低落下来:“我当初敢拿遗产去炒股,不就是因为心里有底么,想着实在不行了,把那东西一出手,就能给你留下一大笔钱。谁知道……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把所有的懊悔和不甘都叹了出来。
雅臣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啊?父亲……您说的丢了什么呀?”
他爹长长地叹了一口:“你祖父留下的……一幅画,叫《千里江河图》,是从东大陆那边传过来的。”
“那画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本来想着……万一哪天实在撑不下去了,把那画一卖,就能给你留下一大笔钱,够你两辈子吃喝不愁的。”
雅臣听完父亲那番话,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他父亲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下午,田中家的车准时到了。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片桐家那栋破公寓楼下,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拉开车门,朝雅臣点了点头。
雅臣拎着他那只旧藤箱,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正站在窗帘后面目送他。
他没多想,只是弯腰钻进了车里。
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倒退,越来越快,越来越陌生。
没过多久,车就到了田中家。
雅臣被领进客厅,一个人坐在那张一看就很贵的沙发上。
客厅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个小学生等着被老师叫去谈话。
就这么干坐了半个小时。空气安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内堂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女人。
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纪,黑长直,气质干净又疏离,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劲儿,漂亮是漂亮,但看着不太好接近。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雅臣身上,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
雅臣赶紧站起来,鞠了一躬:“我叫片桐雅臣,今年二十岁。”
“哦……你就是我妈买回来的那个?”
她双手抱臂,上下扫了他一眼:
“我是田中佳奈,二十三岁。以后叫我佳奈大人就行。”
她指了指地面:“首先作为田中家的赘婿,第一条规矩要学会正坐。坐都不会坐,还当什么赘婿?”
雅臣脑子里回响起田中太太那句“佳奈脾气不太好”,现在他只想说,这叫“不太好”?这分明是很不好。但他没吭声,老老实实地跪坐下来,双膝并拢,乖乖坐在她面前。
“嗯……脸还行,勉强能看。不过嘛,”她弯了弯嘴角,笑得挺好看,但说的话一点不好听,“你能在这家待多久,全看你嘴巴甜不甜、膝盖够不够软。”
“那个……我确认一下啊,我是你的丈夫……对吧?”
田中佳奈先是一愣,然后嗤笑两声。
“你居然还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行,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是母亲硬塞给我的附属品,名义上叫丈夫,可实际上呢?”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雅臣的额头:“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听、明、白、了?”
狗?
雅臣跪坐在那儿,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早就想过入赘会受气,也想过田中佳奈不会给他好脸色,他甚至做好了当个“小男人”的心理准备。
女强男弱嘛,他认了。但是“狗”这个字,实在太难听了。
奇怪的是,他心里那股不爽,倒不是纯粹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羞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田中佳奈说完,转身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然后拿出一件东西。
雅臣定睛一看。
是一只项圈。
看着像是给什么大型犬用的。佳奈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手腕一抖,那项圈就直直地扔了过来。
“戴上。”
“既然是狗,就该把狗的东西戴好。”
第2章
雅臣没有反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项圈,咔哒一声,扣上了自己的脖子。
他抬起头,看向田中佳奈。
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可以直接叫名字吗?”
田中佳奈看着他,忍不住轻轻“呵”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学生问出什么离谱的问题。
“当然不行。太没大没小了。”
她抱着手臂,语气平淡得像是制定规则,
“在外面当着别人的面,叫我夫人。
”私底下叫我 佳奈大人。记住了?”
“好的,佳奈大人。我明白了。”
雅臣垂首应下,声音温顺而恭敬。
田中佳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对了,入赘之后,你的名姓也要改一改。片桐雅臣这四个字,以后跟你没有关系了。”
她顿了一顿,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从今天起,你叫……田中犬一郎。”
雅臣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他低声试探道:
“佳奈大人……我……我名义上到底是您的丈夫吧?叫这个名字……在外面,会不会……给您丢人?”
他说得很小心,才敢轻轻吐出来。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讨价还价,但他实在不愿意带着“犬一郎”三个字走完余生。
田中佳奈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是讨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在公共场合,名义上,还是可以喊你以前的名字。”
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私下里,你叫犬一郎。外人面前,你依然是雅臣。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雅臣赶紧挤出一脸笑:“不敢不敢……满不满意的不重要,只要佳奈大人您满意就好。”
田中佳奈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当然是我满意就行。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到的。”
随后佳奈指了指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跟我过来。”
她转身就走,雅臣赶紧起身跟上,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门。
是一间卫生间。
很干净。
佳奈站定,转过身,用鞋尖点了点马桶边缘,语气平平的:
“以后你每天有两件事必须做。第一,每次我上完厕所,你要用舌头,把这个边舔干净。”
雅臣僵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她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第二,每天晚上我睡觉前,你要用舌头来伺候我的脚。脚趾缝、脚后跟,都得舔干净。如果我白天比较累的话……”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可能要往上一点。到我满意为止。”
她说完,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抱臂,微微歪了歪头:
“好了,今天先来第一次,刷马桶训练。开始吧,”
“犬一郎。”
“那个……佳奈大人……我舔完马桶之后……再去舔您的脚……您……不觉得我这舌头脏吗?”
田中佳奈先是一愣,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往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雅臣的脸颊,带着一丝玩味的亲昵:
“呵呵呵……你这是在担心我嫌弃你脏?哎呀,你也太可爱了吧。”
她收回手,笑得眼角都弯了,像是在看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狗:
“我是让你舔马桶坐垫的边缘,又不是让你舔里头。你操的哪门子心啊?”
“对了,还有”
“每次舔完之后,用旁边那瓶医用漱口水,漱干净了才能碰我的脚。”
雅臣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后小声问:
“佳奈大人……那个……这个马桶,平时是谁在用啊?”
佳奈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先是愣了一下。
“这个马桶啊”
“是我专用的。”
她往前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意味:
“所以你舔的可不是什么普通马桶。你舔的每一寸,都残留着我身体的气味和痕迹。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碰的”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还是说……觉得更恶心了?”
就在这时候,玄关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哒哒哒的,一听就是走路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活泼劲儿:
“佳奈姐,我回来啦!那个入赘的姐夫到了没呀?”
田中佳奈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一挑,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瑠奈来得正好。正缺个观众呢,进来看看,你的新姐夫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短裙的女孩就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
她个子高挑,青春洋溢,脸上带着刚回到家那种兴冲冲的劲儿。
她往里面一探头。
正好看见雅臣趴在地上,脸对着马桶的那个姿势。
瑠奈整眨了眨眼睛,像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忍了两秒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肚子,“
“姐,动作也太快了吧!第一天就让人舔马桶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几天呢。”
田中佳奈语气淡淡的:“这算什么?听话、顺从,最基本的都做不到的话,有什么资格做我田中佳奈的赘婿?”
“也是呢。”瑠奈点点头,像是觉得这话说得完全没毛病,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雅臣身上,语气忽然变得活泼轻快,
“对了,我叫田中瑠奈,今年十九岁,在白鸥女子大学 读大一。姐夫你呢?”
“我叫……片……”
话还没说完,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是佳奈的脚尖。
力道不大,却像一记无声的警告。
雅臣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名字:“我叫……田中犬一郎。今年二十岁,在青松大学读大二。”
瑠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噗,哈哈哈!犬、犬一郎?!姐”
“这个蠢名字一定是你起的吧!哈哈哈哈!你也太会了!”
雅臣跪在地上,耳根烧得通红,却连抬手捂一下耳朵的勇气都没有。
“什么蠢名字?不是正合适吗?。”
她说着,低头看了雅臣一眼,随口问道:“对了,犬一郎,你还没毕业吗?”
雅臣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回答:“是的,佳奈大人。”
“什么专业?”
“酒店管理专业。”
“休学吧。”
“平时你在家伺候我就行了。上学?太浪费时间了。”
雅臣心里一紧,还是忍不住小声争取了一下:“可是……佳奈大人,我再读一年就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了……”
“那很重要吗?”佳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申请休学就业,到了后年也能直接毕业。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再说了,酒店管理专业有什么好浪费时间的?学怎么端盘子?怎么铺床单?”
“还是说你有钱去开一家酒店?”
这时候,看热闹的瑠奈忽然站了起来,一脸兴致勃勃地欢快劲儿:
“姐夫,快过来吧,这可是姐姐的‘御坐’呢!”
“先好好舔到一尘不染再说吧。上学什么的”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一只苍蝇,
“根本不重要吧?”
雅臣不知道怎么回话。
他心里还想着上学,可眼前这个局面根本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双手撑在地板上,慢慢俯下身去。
头靠近那只洁白光滑的马桶,舌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探了出去,
触碰到了微凉的陶瓷表面。
那股凉意顺着舌尖传上来,
佳奈和瑠奈姐妹俩并排站在门口,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像在围观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瑠奈看得起劲,忍不住开口指导:
“姐夫你光舔表面可不行啊!得用舌尖沿着坐垫内侧的缝隙,把里面藏着的灰尘和水渍都舔出来才行。”
她话音刚落,佳奈就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好了瑠奈,让他舔外侧就够了。舔内侧再舔我的脚,”她皱了皱鼻子,“多恶心啊。”
雅臣趴在那儿,舌尖贴着微凉的陶瓷,耳边听着姐妹俩的对话,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可他连停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说实话,田中佳奈让雅臣舔马桶边缘,压根不是为了什么“清洁”或“干净”
她只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要是他刚来的时候脾气硬一点,稍微反抗一下,她都不会这么快就做舔马桶这种事。
但他他乖得像一只被牵进门的狗,给项圈就戴,让跪下就跪。
面对这种软得像棉花一样的性格,她反而更有兴致了。
既然这么好欺负,那当然要好好地、慢慢地欺负下去。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真丝衬衫和深灰色阔腿西裤的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进门后,目光先是落在跪在马桶旁边的雅臣身上,愣了一下,然后转向佳奈和瑠奈:
“我刚回来,就听见你们姐妹俩在这儿笑闹。雅臣跪在这里做什么呢?”
佳奈还没来得及回答,瑠奈已经抢着开口了,语气里满是雀跃:
“妈!姐给他改了新名字,叫田中犬一郎!可好玩了!”
田中雅子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犬一郎……这名字在家里叫叫也就罢了。但在外面,他总要以田中家女婿的身份出席一些场合,旁人多嘴多舌,反倒坏了我们田中家的体面。”
雅臣一听这话,立刻朝着田中雅子的方向磕了个头:
“母亲大人,刚刚佳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犬一郎是佳奈对我的爱称,自然只有在家里才会用。”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的只是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田中雅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大人’,就说明你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角色。”
“我不喜欢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至少要撑得起田中家女婿的面子。至于家里”
“你听佳奈安排就行。”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分工:外面是人,家里是狗,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第3章
雅臣一听这话,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玄关那边跑。
他拉开鞋柜,飞快地翻出一双新拖鞋,又一路小跑着回到雅子面前,膝盖一弯就跪坐了下去,双手举着拖鞋,脸上堆出笑容:
“明白,母亲大人。我会好好听从佳奈大人的指示”他把拖鞋往前递了递,“让我给您换鞋吧。”
田中雅子低头看着他,像是打量一个忽然变得特别积极的新员工。
片刻,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伸出脚: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换吧。”
雅臣脸上的笑又亮了几分,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一样,忙不迭地低下头,小心地握住她脚踝处的鞋跟,把那只高跟鞋轻轻褪了下来。
一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露了出来,脚型很好看,丝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雅臣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把高跟鞋放到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拖鞋,替她套上脚。
头顶传来雅子的声音:“以后多看看佳奈的脸色行事,对你在这个家有好处。”
雅臣一边把拖鞋穿好,一边抬起头来,脸上那讨好的笑一丝没少:
“母亲大人放心,我是佳奈大人的赘婿,听话、替佳奈分忧,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得诚恳极了,好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田中雅子对雅臣的态度显然挺满意,点了点头:
“你记住就好。她高兴,你日子就好过;她要是觉得你多余”她看了雅臣一眼,“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会替你说半句话。”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里面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雅臣在家里的地位,全系在佳奈的一念之间。
雅臣一脸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像是在课堂上听讲的好学生。
但心里头,他已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了。
从进门到现在,田中雅子反复强调的就是一件事:
对佳奈服从、听话、顺从。在她眼里,这就是他入赘进来的“唯一功能”吧。陪睡、陪笑、陪伺候,让佳奈满意,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垂下眼,把这个念头悄悄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认真的表情。
“有什么事多问佳奈,少自作主张。”
田中雅子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内厅走去。
雅臣跪在原地,等她走远了,才敢把目光收回来。
他转头看向佳奈,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的客气:
“佳奈大人……那个……今晚我睡哪儿啊?”
田中佳奈正靠在洗手台边,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闻言头也没抬:
“你的房间?最里侧的洗衣房就是。别惦记什么客房了,没你的份。”
她说得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旁边的瑠奈一听就笑:
“姐夫,洗衣房通风可好啦!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还能闻到我们刚洗好的衬裙香味呢”她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
“是不是很期待呀?”
瑠奈笑眯眯地等着他回答。
雅臣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不期待吧,那是直接驳了面子;想说期待吧,又觉得太丢人了。
最后他只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嘴巴动了动,愣是没发出声音来。
瑠奈见他这副“被问住了”的表情,反而更来了兴致。
她转头看向佳奈:
“姐,我带姐夫去认认门吧?免得他晚上走错了,跑到你房间里去。”
佳奈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随你。别耽误太久就行。”
瑠奈一听,立刻拉着雅臣的胳膊往外拽:“走吧走吧,姐夫,我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寝宫’!”
雅臣被她拽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回头看了佳奈一眼,见佳奈没什么反应,只好跟着瑠奈往走廊深处走去。
瑠奈推开一扇窄门,里面是一间约莫五六平米的小房间。
一台洗衣机和一台烘干机并排靠墙,旁边是一个不锈钢的搁物架,上面叠着几件干净的浴巾和睡衣。
房间的另一侧,靠墙放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垫,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床单,枕头倒是有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
瑠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怎么样?虽然小了点儿,但该有的都有吧?洗衣机、烘干机、还有我们的贴身衣物香味陪伴,比外面的破旅馆豪华多了!”
雅臣站在门口,目光在那张单人床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脸上浮起一个客气的笑容:“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了。”
瑠奈觉得他这副“明明不满意却硬要说好”的样子特别有趣:
“姐夫,你在我们家待久了,就会发现,什么都比想象中的好很多。比如佳奈姐,她看着冷淡,其实对‘自己人’特别好,当然了,你得先证明你是‘自己人’才行。”
雅臣正要说什么,瑠奈又补了一句:
“对了,洗衣机上面那层架子,我放了替换的毛巾和睡衣,都是干净的。换下来的衣服自己手洗。
“佳奈姐说了,你的东西不能和我们的混在一起洗。”
瑠奈说完忽然发现洗衣机旁边的架子上搁着一双肉色丝袜,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说了一句:
“哦,这是刚刚妈妈换下来的吧,随手扔这儿了。”
她转过身,把丝袜往雅臣面前一递:
“姐夫,给我们洗袜子的时候,要记得用手洗哦!不能放洗衣机,特别是丝袜,很容易勾丝的。”
雅臣下意识地接过那双丝袜,薄薄的织物落在他掌心里,他看着那双手套一样的薄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哦,明白了。”
看到雅臣回话的兴致明显不高。
瑠奈瞥了瞥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不再逗他,转身便往客厅方向走去。
雅臣也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客厅,玄关处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少女出现在门口。
她留着薄薄的碎刘海,下面是一张白净而略带稚嫩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学生的青涩,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气息。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学院装,白色的衬衫挽起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底下是黑色百褶裙和白色的长筒袜,脚上踩着一双洗得微微发白的运动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女气。
她目光先是落在瑠奈身上,笑了笑:“我回来了,瑠奈姐。”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站在瑠奈身后的雅臣,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和打量:
“嗯……这个人就是入赘的那个姐夫吗?”
瑠奈靠在沙发边上,双手抱臂,歪了歪头:“对,就是他。片桐雅臣,哦不对,现在叫田中犬一郎了。”
那少女撇了撇嘴:“犬一郎,这名字又蠢又难听。哎以后就叫你‘小犬’好了,亲切还顺口,不是挺好?”
雅臣愣了一下,随即接话:
“小、小犬……也可以的。反正就是个名字……您叫得顺口就行。”
那少女见雅臣乖乖应了“小犬”这个名字,像是挺满意,便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句:
“我叫田中朱奈,十五岁,家里最小的那个。”
雅臣赶紧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副认真表情:
“我叫片桐雅臣,现名田中犬一郎,今年二十岁,是佳奈大人的赘婿。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就好,不用客气。”
田中朱奈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嗯,挺懂事的嘛。”然后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客厅。
朱奈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椅子上,弯腰解开运动鞋的鞋带,把鞋子蹬掉,露出一双穿着白色长筒袜的脚。
她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揉着自己的脚踝,嘴里小声抱怨着:
“今天社团活动跑太久了……脚底板都酸死了……”
瑠奈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来,看向雅臣:
“姐夫,你没听到吗?朱奈脚累了。”
“刚才你给咱妈换鞋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现在该你去表现一下了,去帮朱奈揉揉脚。”
朱奈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哦……我都忘了,你是我姐的狗嘛。”
她把脚往前伸了伸,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命令:
“来,帮我按按脚吧。不过—”
“只能隔着袜子按,不许碰我的皮肤。”
雅臣心里其实有点高兴。
他确实有点想碰碰朱奈的脚,于是他走到她面前,乖乖跪坐下去,双手托起她的脚踝,隔着白袜开始揉按脚心。
客厅里慢慢飘起一股淡淡的汗味,是朱奈刚脱了运动鞋之后的味道,算不上特别浓,但确实能闻到。
正在看手机的瑠奈忽然皱了皱鼻子,抬头用手扇了扇风,一脸嫌弃:
“朱奈,你今天到底跑了多少公里啊?这脚味也太夸张了吧。下次回来先洗脚再坐沙发。”
朱奈正闭着眼享受按摩呢,被姐姐这么一说,立刻不服气地把脚从雅臣手里抽出来,抬到他面前:
“哪有那么夸张!不信你问小犬,他离我脚最近,让他闻闻,看看到底臭不臭!”
她低头看着雅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
“来,小犬,你实话实说,我脚臭不臭?好好闻清楚了再回答哦。”
第4章
雅臣低下头,将鼻尖轻轻贴在朱奈白袜的脚心处。
温热的棉质布料带着运动后残留的潮意,一股混合着棉纤维、皮革和淡淡汗水的暖烘烘的气息,顺着鼻腔往里钻。
并不刺鼻,反而因为体温的关系,带着一种年轻女孩特有的、略带咸涩的温热感。
雅臣保持着这个姿势,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品味,然后抬起头,目光迎上朱奈那双带着好奇和看戏意味的眼睛,语气平稳地回答道:
“朱奈大人,您的袜子带着洗衣液余香,还有体温沁出的气息,很好闻,不臭。”
朱奈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重新把脚伸回我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得胜般的轻快。
“听见没!姐!人家都说好闻了!你那个鼻子该去洗洗了!”
她又低头看向雅臣,语气带上一丝满意的赞赏
“嗯~不错,阿犬,你这品味我认可了。以后我换下来的袜子,就都赏给你闻好了。”
瑠奈听到朱奈那么说,直接笑出声来:
“你是想要熏死咱姐夫吗?”
朱奈正晃着脚丫得意呢,被姐姐这么一说,立刻回头白了她一眼:
“切,我又不是天天跑十公里!再说了,小犬刚才明明说好闻的”
她低头用脚点了点雅臣的肩膀,“对吧,小犬?”
瑠奈笑得更欢了,从茶几上捡起一块橘子皮作势要扔:
“得了吧你!上回你那穿了三天的袜子,咱家的猫路过都绕道走!也就是姐夫脾气好,换我我可受不了。”
她说完又转向雅臣,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过,姐夫你要是真喜欢这种味儿,那改天我打完网球把袜子脱下来,也赏你闻闻,管够。”
雅臣还没来得及多想,嘴上已经替朱奈辩解了:
“瑠奈大人,其实朱奈的袜子真的挺好闻的,不臭的——”
话音刚落,楼梯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啊。”
雅臣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看,佳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玩味:
“刚才给母亲换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献殷勤。现在看起来,你是真的对脚有特别的兴趣?”
雅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瑠奈已经抢先接上了话:
“这就说得通了嘛,怪不得第一天就愿意趴下去舔马桶坐垫,我还以为只是屈服于佳奈姐呢。”
“现在想想……”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歪着头看他,
“可不是求生欲强,而是对这种事本就不排斥吧?”
她说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怎么样,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老实坦白?反正这里就我们一家人嘛。”
雅臣脑子一热,话就冒出来了:
“是……我确实对女孩子的脚有特殊的兴趣。不管是脚本身,还是鞋袜的气味……都很喜欢。”
佳奈神色淡淡,像是听到了一个有点意思但不算太意外的事情: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我本来还担心把你调教得太快,你会心里崩溃什么的……”她看了他一眼,“现在看来,你反倒很享受。”
瑠奈立刻接话:
“那不是很好吗?更省得佳奈姐你调教的时间了,毕竟连朱奈的臭脚都吸得这么开心,”
“姐夫已经是抖M恋足完全体了吗?”
朱奈一听“臭脚”两个字,脸立刻拉下来了,脱下自己的一只袜子朝瑠奈扔过去:“说谁臭脚呢!”
瑠奈接住袜子,毫不犹豫地转手扔到了雅臣脸上:
“姐夫喜欢,你扔给他啊。”那只白色棉袜落在雅臣的脸上。
朱奈看了看雅臣,恍然道:
“不过……我还以为小犬刚才说我的脚好闻,是因为嘴甜呢,原来是真的喜欢啊。”
“这可比偷看女生裙底还丢人的癖好呢。”
瑠奈立刻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姐夫,你刚才给朱奈揉脚的时候,是不是心里特别想要舔朱奈的脚呢?”
雅臣还没来得及开口,朱奈已经抢着回答了:“想不想,都不给舔脚。”
她踢了踢脚边的运动鞋:
“不过,这双运动鞋鞋底还有灰尘,可以给你舔。”然后她把另一只袜子脱下来,揉成一团扔到雅臣面前,“还有这只袜子,也给你了。”
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反正晚上你在自己屋子里,我也管不到,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过明天记得洗干净还我。”
她说得随意又自然,像是在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瑠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转头看向佳奈:
“对了以后反正有姐夫了,不如就把那个保姆辞了吧。我挺不喜欢她的。”
佳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想了想。
雅臣却没有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从跪坐的姿势直接往前一扑,双膝跪得端端正正:
“是!佳奈大人!我完全愿意!以后家里所有的跑腿、端茶、擦鞋、打扫庭院、清洗浴室,还有给各位晾晒衣物、整理鞋柜,全都可以交给我来做!请务必让我替代保姆的工作,我一定能比她们做得更好!”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几乎是急切的光。
他可不想让这个家里有外人。
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外人看见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样子。
如果有保姆在,就会有目击者,他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被讲出去的故事。
佳奈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瑠奈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作为长女才有的、审慎的沉稳:
“瑠奈、朱奈,你们先别急着起哄。保姆的工作不只是端茶倒水,还涉及采购、记账、接待来客这些事。他真的能做吗?会做吗?”
雅臣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我会努力做好的,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
佳奈看着他那副伏在地上乞求的样子,终于开口: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这样,试用期一周。这一周,家里所有的活儿都归你管。如果满意,你就算通过了。”
雅臣依然额头贴着地面,但声音里已经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是!多谢佳奈大人!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
饭桌上,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菜色不算奢华,但样样精致, 看得出是有专人准备的。
雅臣坐在佳奈旁边,动作拘谨,筷子夹菜时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声响。
雅子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目光落在雅臣身上:
“雅臣……哦,现在该叫犬一郎了,你今天刚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说。”
雅臣连忙放下筷子,微微欠身:“谢谢母亲大人关心,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饭桌上的氛围算不上热络,但也说不上冷清。
瑠奈时不时跟雅子搭话聊学校琐事的家常语调,构成了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晚餐图景。
唯独雅臣像个多余的物件,规规矩矩地坐在佳奈旁边,筷子夹菜时只敢挑离自己最近的那碟,米饭扒得小心翼翼,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响。
瑠奈放下汤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来:
“姐夫,你这么拘谨干嘛?饭桌上又不用你舔马桶,放松点儿嘛。”
雅臣筷子一顿,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没有没有……我吃得挺好的。”
朱奈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插嘴:“姐你别说他了,你看他脸都红了。”
瑠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侧过身凑近看了看:“哎真的诶!姐夫你耳根都红透了。喂,你该不会是在脑子里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吧?”
“没有!绝对没有!”雅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人定罪。
雅子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犬一郎,你既然主动要接保姆的活儿,吃完饭记得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筷该洗的洗,该收的收,厨房的台面也要擦。以前的保姆都是这么做的。”
雅臣连忙放下碗,腰板挺直,认真点头:“好的母亲大人,我一定做好。”
雅子“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洗完碗之后,把客厅的地也拖一遍。朱奈今天社团回来,鞋底带了不少灰,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了。”
朱奈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那不是急着上厕所嘛……”
瑠奈小声道,“姐夫,既然你已经包揽了保姆的活儿,那做饭要不要也学一学?总不能饿着我们吧?”
雅臣还没来得及回答,朱奈已经接话了,嘴里还嚼着一块蛋卷,含含糊糊地说:
“对呀,小犬。你要是学会做饭,以后我就不用吃学校食堂那种黏糊糊的咖喱了。”
她咽下去,拿筷子指了指雅臣:
“我要吃蛋包饭,上面用番茄酱画笑脸的那种。能做到吗?”
雅臣立刻点头:“能,当然能。我回头就学。朱奈大人想吃什么样的笑脸,我就画什么样的。”
朱奈满意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瑠奈在旁边看得直乐:
“姐夫你这嘴,真是比家政课老师还管用。你今天刚进门,已经把讨好全家的技能点满了。”
雅臣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瑠奈这句话不是夸奖,顶多算是一种带着戏谑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