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色渐深。
仆婢们各自回屋歇息,院子里只剩下巡夜的婆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魏雨柔的屋子门口,跪坐着一个人影。
陆修文——不,疤奴。
他跪在石板上,背脊挺直,独臂垂在身侧,脸朝着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
没活的时候,他都要这样跪着。
这是规矩。
大小姐定的规矩。
屋里还亮着灯,偶尔传出一两声翻书页的轻响,和魏雨柔与丫鬟低低的说话声。
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拉开。
两个侍女端着铜盆和帕子走出来,二人都是魏雨柔屋里的近身丫鬟。她们一出门,就看见廊下那个跪了一夜的身影。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那纵横的疤痕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年长些的侍女拉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别看了,走吧。”
两人没再搭理他,端着东西匆匆走远了。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又过了一会儿。
屋里传来魏雨柔淡淡的声音:“进来。”
陆修文动了动,默默地推开半掩的门,爬了进去。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梳妆台上摆着几盒胭脂水粉,铜镜擦得锃亮。
魏雨柔坐在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青丝披散在肩头,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
她没有回头,通过铜镜里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她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垂眸——
他在看她的脚。
那双穿着月白色罗袜的脚,正随意地踩在脚踏上。罗袜很薄,隐约透出里面足趾的轮廓,足踝纤细,足弓优美。
魏雨柔看着镜中那双死死盯着自己脚的目光,唇角那抹轻蔑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
种梦术这种东西,对付如今神志只有三五岁孩童的陆修文,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在心里冷笑。
那日陆修文被李承痛废成痴呆后,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后来灵机一动,试着把曾经用在李承痛身上的种梦术,往这个痴傻的废物身上又种了一遍。
结果——
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如今的陆修文,对她那双脚,已经到了痴迷崇拜的地步。只要她伸出脚,他就会像狗看见了骨头一样,眼睛都挪不开。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他衣服上沾着柴房的灰,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渍。
她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你是忘了我的规矩吗?”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陆修文愣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磕磕巴巴的:
“没……没有水……”
“不……不给……不给水……洗不了……”
魏雨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给水?
她当然知道,那些管着后院的婆子丫鬟,见他是最低等的粗奴,又是个痴傻的,自己又交待过平日多为难他,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别说水,怕是连口干净的饭都未必有。
可她不管这些。
规矩就是规矩。
“进屋前必须把自己洗干净。头发、脸、身上、手脚,一处都不能有脏。做不到,就别进来。”
“在我面前,不论何时何地,必须跪着。。”
“不许和任何人说话,府里那些人,不管他们怎么骂你、踹你、不许跟他们说一个字。”
“你以前叫什么,给我彻底忘掉。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名字——疤奴。”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不许问为什么,不许犹豫,不许慢半拍,绝对服从”
“不许抬头看我,除非我让你抬头。否则,你那双眼睛,只配看着我的脚,看着地面”
“不许在我面前有除了崇拜,恐惧之外任何情绪”
“我要你像个死人一样跪着,像个物件一样干活。懂吗?”
“不许死,你是我的奴,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死,就是被人打死?那也得我先点头。”
“这些规矩,每一条绝对不可以违背。
魏雨柔看着跪在角落里的那个独臂身影,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
“你今天,又犯错了。”
疤奴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没……没水……”
魏雨柔根本没听他说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俯视着那颗低垂的、满是疤痕的头颅。
“你这个蠢货。”
“上次,你忘了规矩,和劈柴的那个老头多说了两个字被我发现了。”
“那次,我断了你一条胳膊。”
她盯着他那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呢?”
魏雨柔收回脚,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疤奴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跪着。
像一只等待主人发落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牲畜。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骂他,他傻乎乎地!
她想要的是痛苦!
是求饶!
是跪在她脚边瑟瑟发抖的恐惧!
可这个废物……
这个已经被李承痛彻底毁掉的废物……
什么都给不了她!
魏雨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终于——
她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那一脚正中肩膀,疤奴被踹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要不是……
要不是再砍一条胳膊或者腿,会影响他干活……
我非得在断一条腿不可……
她忽然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开口:
“让你这个狗奴才,也说不出什么。”
魏雨柔抱起胳膊,慢条斯理地说:
“这样吧,本小姐心善,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本来呢,我今天看书,缺个垫脚的——打算让你过来伺候的。这可是奖励,明白吗?”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颗低垂的、满是疤痕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选择。”
“用这次‘奖励’的机会,抵扣掉今天的惩罚,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如果你不想要失去这个‘侍奉’的机会——”
“那就选择接受惩罚。”
疤奴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呆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惩罚是——你自己想办法,吃下府里三个女人的大便。”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过程中,不许说话,不许跟任何人交流。自己想办法,弄到,然后吃下去。”
“选吧。”
魏雨柔刚拿起梳子,还没来得及梳第二下。
身后传来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
“奴……奴才……想给……小姐……垫脚……”
魏雨柔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是选了这个吗。
她在心里冷笑。
也是呢。
只要可以接触到本小姐的脚……
吃几坨大便,又算什么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让她心里那股因方才愤怒而生的烦躁,忽然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满足感。
——果然,狗就是狗。
——给根骨头,就什么都愿意。
魏雨柔垂眸看着跪在脚边那个独臂的身影,目光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慵懒。
“嗯。”
她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今天算是便宜你这个奴才了。”
魏雨柔站起身,走到窗边那张紫檀书桌前,指了指桌子下方的空档。
那儿刚好容一个人蜷缩着躺下。
“躺在这儿。”
她命令道。
他膝行过去,最后仰面躺下,蜷在桌子底下,枕在桌腿边。
魏雨柔坐回椅子上,将双脚抬起来,搁在他脸上。
一只脚的脚底贴着左脸,一只脚的脚跟抵着下巴。
月白色的罗袜,带着一整天闷在鞋里的、淡淡的潮意和体温。
疤奴的呼吸,陡然重了一分。
他微微仰着脸,让那双穿着薄袜的脚更贴合地踩在自己脸上。然后,他深深地、偷偷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
足底闷了一天积下的、淡淡的咸湿气息。
混着罗袜那层棉布特有的、微微粗糙的触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吸了一口。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一丝满足的光。
魏雨柔没有看他。
她拿起桌上那本书,翻开,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那是一本《素女秘戏图》——图文并茂,详细描绘着各种房中术的姿势与技巧。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脸颊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这个姿势……
那个……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李承痛。
那个……她如今必须牢牢攀附的靖王殿下。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下次再见到殿下……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目光落在书页上一幅描绘“足交”的图画上。图上女子用双脚夹着男子那处,眉眼含春,男子则仰面躺着,一脸享受。
殿下最喜欢我的小脚……
她的脸更红了。
我一定要好好练习……
到时候……
让他更离不开我。
她想着想着,脚趾无意识地在疤奴脸上蜷了蜷。
疤奴的呼吸又重了一分,连忙把脸凑上去,更用力地嗅着。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痴迷。
书桌上方,魏雨柔的脸红得像染了晚霞。
书桌下方,那张狰狞的、满是疤痕的脸,正贪婪地呼吸着她脚上的味道。
一上一下。
各自想着不同的人。
魏雨柔看着书页上那些描绘细致的图画,脸颊越来越烫。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抬眼瞥了一下门口——没人。
就当……
就当这是殿下的肉棒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照着书上的图示,慢慢动起脚来。
脚趾微微蜷缩,缓缓收紧,用足心那最柔软的部位,贴着疤奴的脸,一下一下地揉动。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殿下……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这是殿下的肉棒……
柔儿在给殿下做足交……
她想象着李承痛坐在自己面前,任由她用双脚伺候的模样。想象着他被自己折磨到眼角湿润、却又甘之如饴的表情。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脚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投入。
足弓凹陷处压下去,又抬起来;脚趾轻轻蜷缩,又缓缓舒展开;足心最柔软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蹭过那张粗糙的、满是疤痕的脸——
然后,她忽然顿住了。
不对。
那触感……太硬了。
不是想象中肉棒该有的、紧绷而有弹性的触感。是粗糙的、僵硬的、带着疙疙瘩瘩疤痕的……
她睁开眼,低头一看。
疤奴正仰着脸,任由她的脚在他脸上揉来揉去。可那张毁过的脸上,疤痕密布,有的地方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硬得像老树皮。
她那层薄薄的罗袜,根本挡不住那种粗糙的触感。
好硬。
好不舒服。
她刚才那股投入的劲儿,瞬间被这糟糕的触感冲散了大半。
魏雨柔眉头一拧,脚上猛地用力——
一脚狠狠踩在疤奴脸上!
“唔……”
疤奴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整张脸被她踩得歪向一边。
“滚出来!”
魏雨柔收回脚,声音冷得像冰。
疤奴愣愣地躺在那儿,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笨拙地爬出来,跪在桌边,低着头,等着。
魏雨柔看着他,越看越不顺眼。
那张脸,太丑了。
她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旁边那双换下来还没收的旧鞋。
“拿着那双鞋,滚到门外去舔。没舔干净不许进来。”
疤奴愣了愣,然后膝行过去,捧起那双旧布鞋,乖乖地退出了房门,在门槛外跪下。
把那双鞋凑到脸前,伸出舌头,开始一下一下地舔。
门在他身后关上。
魏雨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股被打断的燥热还在,却怎么也续不上了。
她睁开眼,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刚才那页。
目光落在那幅图上,落在图上女子那双灵巧的脚上。
她的脸又红了。
可这次,她没有再去模仿什么。
她只是盯着那幅图,盯着图上那些她从未真正见识过的姿势和技巧,想象着将来有一天,用在李承痛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那本书,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书页微凉,隔着薄薄的衣裙,贴着那片已经微微发热的地方。
她轻轻夹紧,闭上眼。
呼吸,又乱了。
屋内,细细的喘息声透过门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疤奴一边舔着鞋上的尘土,一边听着那声音。
他的动作没有停。
一下,又一下。
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