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珠、安排和午间过渡
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可它再也摇不回来那个以为能和秋乃过一辈子的我。——结城南圭
春日的庭院里,樱花盛开,清泉流响。
我躺在那张熟悉的藤椅上,低头看去,依偎在我怀里的秋乃,嘴角含笑,眸如秋水,深紫色的长直发上别着我亲手系上的白色蝴蝶结。
“南圭,你在发什么呆?”
“我在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里就好了。”我低头亲吻在她额头上,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香。
秋乃抿唇一笑,伸手攀上我的脖颈:“傻瓜,时间又不会听你的。”
“那我就把这一刻刻在心里,永远不忘。”
“南圭,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当然。一辈子都这样。”
樱花树在沙沙作响,花瓣飘落在石板路,池塘上一尾锦鲤跃然而出。
又是一年慵懒的春日,庭院里的味道依旧淡雅清甜,秋乃和我的约定始终百听不腻,还有——
“少爷,秋乃小姐,下午茶准备好了。”
循声望去,明日奈微微欠身,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笑容恬淡温婉。
“辛苦了,明日奈。”
在明日奈温和的注视下,秋乃从我怀里起身,接过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口气,再抬眸看向我时,满眼都是缱绻的笑意。
“南圭,尝尝看吗?今天的茶点是司康饼,明日奈还配了你最喜欢的蓝莓酱。”秋乃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小口,然后贴近我嘴边。
我张口咬下那块被秋乃咬过的司康饼,咽下了秋乃唇齿间的甜蜜味道,酥松的碎屑簌簌而落。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人生如此,我已别无所求。
“叮铃——叮铃——”
廊檐下的风铃响起,声音清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少爷,您的午餐来了。”明日奈的声音变得似乎有点奇怪,托盘里不再是茶点,而是一份三明治和水果拼盘。
我疑惑暗生,但还是习以为常地伸手,却摸了个空。
“少爷,你该去钻裤裆了。”
明日奈的笑容依然温柔而恬静,嘴里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正待询问,却发现怀里早没有秋乃的身影,庭院里的阳光骤然黯淡,樱花片片枯萎,在簌簌坠落中凋零成灰烬,随风飘散。
“少爷,你该去钻裤裆了。”
明日奈再次重复,声音变得平静,脸上也失去了笑容,双手提着红色的短裙,慢慢地岔开了双腿。
“不,这不对……”我摇摇头,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却抓了个空。
风铃声的频率越来越急,叮叮当当的声音碎成一片,不复方才的清脆悠扬。
“少爷,你该去钻裤裆了……”
“少爷,你该去钻裤裆了……”
“少爷,你该去钻裤裆了……”
明日奈不断重复的声音如同隔了重重迷雾般遥远,却依然能在我耳畔清晰地回响,那双白色长筒袜在我眼前逐渐放大,红色裙子下岔开的双腿飞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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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刹那间有些恍惚。
没有秋乃的笑容,没有樱花飘落,没有锦鲤跃池,原来只是南柯一梦。我已经是久远寺家的奴隶,结城家的庭院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只有屋外的风铃声在叮当作响,以及——
我慢慢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多了明日奈来过的痕迹,米饭、味噌汤、烤鱼、玉子烧,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麦茶。
看来,明日奈悄无声息地来过,没有叫醒我,默默地放下午餐离开了。
肚子鸣叫了几声,我停下思绪,坐起身挪到床边,夹起一块玉子烧,是我喜欢的甜味;又端起味噌汤抿了一口,依旧是偏甜的口味;再看看了饭碗,正好是我平常的饭量。
端着碗筷的双手顿住了一会。
久远寺家的伙食很好,哪怕对待我这个到处给人钻裤裆的奴隶,也没有用咸菜馒头来敷衍了事。但能准备得处处合我口味,只能是明日奈有意挑选的结果。
她依然愿意清清楚楚地铭记,依然在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我,仿佛她还是我的贴身女仆,哪怕在这段浩劫漫漫的岁月,依然还站在我身边。
再夹起一块烤鱼放进嘴里,鲜嫩滑口,却品尝不出熟悉的滋味。这不是明日奈的手艺,我也早已不在结城家了。
如今的结城家,早就是久远寺家族的财产了,我只有在梦中才能惊鸿一瞥往昔的倒影。都说梦是愿望的达成,可为什么连幸福浪漫的梦里,我也逃不掉钻裤裆的命运?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债台高筑的落魄少爷,这个只能跪着在女仆裤裆底下爬行的奴隶,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了吧?
正在扒饭的筷子悄然握紧,鲜美的烤鱼味道寡淡了起来。
我最终没有浪费明日奈送来的心意,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后,放下筷子。
“谢谢款待。”
我干涩地说着习以为常的话,可没有人会回应我。
这一刻,我才突然彻悟。我原来输得是这样彻底,我丢掉的珍视之物,也不止是家业与秋乃,还有陪伴了我十年的明日奈。
从前我总以为,十年之情虽说并非可有可无,可贴身女仆终究并非不能割舍之人。直到她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穷困潦倒的我身边,我才骤然醒悟到她在我心中有着何等的份量。
我眼眶发酸,慢慢地收拾好床头柜上的残局,然后靠在床头休息。没有钟表,没有手机,我也不清楚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多久,只能闭上眼睛,试图再小睡一会。
可纷乱的思绪接踵而至,又是那个梦的残影,又是上午那一双双岔开的腿,还有明日奈对下午训练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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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陷入浅睡的我被敲门声惊醒。我迅速起身下床。
“休息得怎么样?”进门后,明日奈的目光扫过房间,在床头柜上和我的膝盖处稍有停留。
“还好。”我转身主动端起托盘,“谢谢主人带来的午餐,味道和以前一样。”
明日奈接过托盘,目光微闪:“那是厨房准备的。”
“是吗?”我点点头,转而问道,“餐具要放到哪儿去?”
“我拿着,待会经过厨房。”明日奈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冷声提醒,“时间快到了,跟我去女仆休息室吧。”
我心中暗叹一声,很懂事地在明日奈身后跪了下来,可膝盖刚落地,膝盖的阵阵酸痛在唤醒着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也在提醒着我即将面临什么。
明日奈似有察觉,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眉头一皱,但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上”,就迈开了步伐。
在室外清脆的鸟鸣声中,我适应着疼痛,迅速跟在了明日奈后面,红色裙子随着下方那双白色长筒袜的摆动轻轻摇曳,这是我从早上起就在熟悉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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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午后阳光照在我身上,看着走廊前方出现的两个身影,我缓缓吐出一口凉气。
“下午好,明日奈前辈!”“前辈,下午好。”
国中生姐妹花再次刷新在走廊上,深山诗帆手里拿着一个羽毛掸子,边走边甩。深山舞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床被单跟在后面,
“嗨~奴隶君!要钻我们的裤裆吗?”深山诗帆兴高采烈地挥舞着羽毛掸子,差点甩到了旁边的花瓶上。
“诗帆,小心点。”深山舞一脸无奈地小声提醒。
“好的,没事,我下次注意。”深山诗帆扭头朝深山舞吐了吐舌头,然后回正过来,继续问道,“明日奈前辈,早上的规矩还生效吗?”
“生效,一直都生效。”明日奈点点头。
不等明日奈低头提醒,我识趣地从明日奈脚后爬出,往前几步爬到深山诗帆跟前,我在这个下午的第一次磕头出现了:“诗帆主人,请允许我从您的裤裆下钻过去。”
“真懂事~”深山诗帆满意地摸摸了我的头顶,然后劈开了那双白皙细嫩的短腿,“来吧,奴隶君,继续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
我脸上微微发热,压低了上半身,从她的双腿之间钻了过去,一直爬到了深山舞面前,再次磕了个头:“舞主人,请允许我从您的裤裆下钻过去。”
“好、好的。”深山舞羞怯地点点头,抬高怀中的被单,略显局促地拉开了两只小短腿。
再抬头,眼前不再是深山诗帆的红裙子,而是深山舞的浅紫色短裙,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从短裙下那双腿的中间钻过去。
这是今天第三次从深山诗帆和深山舞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了,但钻过这两个女生的裤裆是件很屈辱的事情。放在以前,少说我也是大哥哥、大前辈的身份,在国中生年纪的小女孩眼里应该会是很靠谱的大人。可这样本该顶天立地的大人,却在低声下气地跪在她们面前磕头,还要从她们的裤裆下爬过去,这可比钻其他成年女仆的裤裆要耻辱得多了。
“奴隶君,现在还感觉丢脸吗?”深山诗帆一脸笑嘻嘻,“早上钻了那么多姐姐的裤裆,”
“诗帆,别欺负人家了。我们走吧。”深山舞微红着脸,走在了前面。
看着我沉默不答,没有了早上出口反驳的劲头,深山诗帆眨眨眼,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好吧好吧,奴隶君,我们待会见~”
两姐妹向明日奈道别后,消失在我们身后。
“时间快到了。”明日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加快速度。”
我只能打消询问的意图,暗自思忖着待会的奴隶训练有什么新花样。
接下来的路上,我们又在走廊和厨房接连遇上了五个女仆,其中一个是川中萌香,另四位我还没记住名字。我照常跪在她们面前磕头,请求赏赐胯下之辱,从她们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在明日奈表示下午的训练即将开始后,五个女仆都通情达理地速战速决,让我钻完裤裆后就离开了。川中萌香还丢下了辛苦了、好好努力之类的话,险些让我错以为是在讽刺什么。
终于,女仆休息室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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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奈敲响女仆休息室的门,经里面的人应声后推开门,侧身让我先爬进去。
我正琢磨着那人的声音耳熟,刚爬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那一身素黑的女管家静希有珠。
“有珠小姐,奴隶带到。”明日奈微微欠身。
“坐吧,明日奈。”有珠管家合上资料夹,简短地说道。
“是。”明日奈在另一张沙发上落座。
有珠管家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汇报训练情况。”
明日奈掏出小本子翻开来,认真地开始做汇报:“有珠小姐,今天……”
明日奈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上午进行奴隶训练时的情况——我爬遍了久远寺宅邸的走廊,向每一个女仆磕头钻裤裆,态度和表现有什么变化,女仆们的反应是什么,遭遇了什么意外事件等等。
我跪趴在两人的脚下,听着明日奈转述起我这个早上的屈辱经历,就像待宰的猪一般正在被屠夫论斤称量,浑身不自在。
“……以上就是今天上午训练的全部内容。”明日奈合上了小本子。
“注意一个点。”有珠管家认真听完,微微点头,伸出第一根手指,“卡琳的姿势才是正确的。”
有珠小姐指的,显然是卡琳从奴隶身上跨过去这件事。那么特别的点在哪里呢?
仔细回想,其他女仆跨过奴隶头顶的姿势是抬起一条腿,大腿从奴隶头顶上划过,有点像孩子们玩的恶作剧,趁别人蹲下身系鞋带时跨过他的头顶。而卡琳两腿分开的姿势跨过奴隶的全身,更像是没有跳起来的跳山羊,奴隶整个人都身处她的胯下。
“我会提醒大家。”明日奈掏出笔,翻开了小本子。
“这是奴隶的专属礼仪。”有珠管家不厌其烦地提点,“奴隶想要爬向女仆身后的路,就必须从女仆的下方过去。”
明日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两个人面对面相遇,想要互相经过彼此,朝对方身后的方向而去。无外乎三种选择,绕过这个人,从这个人的上空或下方过去。如果不能绕过女仆,从女仆上空过去也不礼貌,那剩下的就只有从女仆下方过去。由此衍生出两种选择,要么主动从女仆的胯下钻过去,要么被动地等女仆从身上跨过去。
这就是有珠小姐的设计思路,胯下之辱是一道奴隶经过女仆身边时的专属礼仪,是让奴隶和女仆从相向而行到相背而去的通行方式。
也难怪有珠小姐更认可卡琳分腿跨过的姿势。
上条栞等人抬起一条腿跨过奴隶的头顶后,落脚点又返回了原地。而卡琳分腿跨过奴隶的头顶后,落脚点可是来到了奴隶身后。
显然是卡琳的姿势更符合这道专属礼仪的真意。
“我明白了,我会传达给诸位女仆。”明日奈认真地记录着。
“晚饭前有个合适的机会,做一次特训。”有珠管家想了想,又做出指示,“胯下之辱的专属礼仪,可不是只有钻裤裆。”
胯下之辱有两种选择,可选择让奴隶钻裤裆的女仆数量却很多。有珠显然小姐发现了情况不正常,这种从众行为需要引导一下。
“……好的。”明日奈笔下一顿,应了下来。
我跪在她们面前,默默地听着,很想问晚饭前的机会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明显不是我插话的时机。转眼一想,既然明确只是特训胯下之辱,让女仆们练习从我头顶上跨过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么说有点丢脸,可都已经钻了那么多次裤裆了,甚至往后还得再熬过一年的胯下之辱,再多让女仆跨几次的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横竖是债多不愁了。
“其次。”有珠管家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大小姐身边的4位女仆,我会和大小姐沟通。届时大小姐回来,不要忘记提醒她们4人。”
“明白。”明日奈继续记录着。
有珠管家接着询问道:“对于踩头,有多少女仆表态是感兴趣的?”
“……12人。”明日奈想了想,“疑似反对的有7人,更多女仆目前没有表态。”
我心下一惊,看来上午离开女仆休息室后,上条栞那群人还真有讨论过这样的安排,说不定还是上条栞在女仆们的通讯群上发起的话题。
有珠小姐默自思量了一会,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从明天起,允许女仆自由决定是否要踩奴隶的头。明日奈,做好观察和统计。”
“……好的。”明日奈低头记录着,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面有难色,这么快就上线踩头的项目,真是没有半点喘息的时间。想想明天会有更多的女仆踩在我头上,就不寒而栗。被踩在脚下也就罢了,要是多来几次卡琳式的暴力踩踏,我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脑子能不能熬到一年后。
虽然听得出有珠小姐的命令是要先试水,摸清楚女仆们的实际兴趣程度。但我很不看好排查的结果。毕竟疑似反对≠不感兴趣,早上让我钻裤裆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行动上毫不迟疑的还少吗?
“……但,像卡琳这种情况,我担心会影响其他的正常训练进度。”明日奈委婉地提醒,不经意间扫了我一眼。
——明日奈好样的!最好能直接取消踩头的安排!
我精神一震,心中为明日奈的曲言相劝点了一百个赞,并默默祈祷着。
“明日奈。”有珠管家沉吟片刻,没有如我所愿,只是打了个补丁:“你把控下踩踏情况,提醒女仆们注意分寸,不要踩坏了奴隶的脑子。”
“是。”明日奈不动声色地看了脚下的我一眼。
我心里头有些失望,但也舒了一口气。虽然没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可限制了女仆们踩头时的过度发挥,就意味着有保底的底线。
真是奇怪的安心感。
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们可是在商量怎么羞辱我啊。
就算一只猪在听屠夫们讨论如何更有效率地养猪,要总结制定一本规范的养猪手册,这只猪非但不心中惶恐,还心生窃喜?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被驯化的过程吗?
“最后一点。”有珠管家没有竖起第四根手指,而是收回手掌,平静地审视着明日奈,“今天为止,奴隶在你胯下钻过了几次?”
我顿觉不妙。
明日奈身体一僵,深深地垂下了脑袋。
“……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