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8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是啊,我没有固定的住所,我没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即使是那些想要与我成为家人的人,也无法靠近我,与我共同生活。网友很惊讶这里原来不是我的家吗,女儿也因为我一直住在母亲家或者住在租的单间而无法过来与我一起生活。有一个自己的房子真的很重要,对那些想要有家庭的人而言。而我如果想要这样的生活,就必须有一个能够住人的地方。而且是固定的场所。流浪不行,单间甚至也不行。现在这个院子就很好,但是现在没有人要来。以后会有,但是以后这个院子就没有了。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宇宙不再给我提示了,或者说我真的没有不得不做的事了,我不想做任何事,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必做任何事了。我实现了我的梦想,可是这个梦想是一片荒芜。有没有人因为开悟而自杀?应该不会。我感受到的是悲伤的荒凉,说明我还有悲伤。但是其实就只是荒芜。我不用做任何事了!我真的不用再做任何事了!我自由了。我现在非常自由。而且有点愚蠢。因为我失去了一切,却什么也没得到。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真的能说自己已经开悟了吗?我似乎觉得开悟的人应该变得不一样,头顶发光,信徒成群,整天神秘神叨,穿奇怪的衣服,说奇怪的话,不好相处不容易接近,脾气古怪之类的。不过后两点我确实满足了。前几点完全不是。所以我对开悟的印象只不过是神棍而已。开悟真正的含义应该是斩杀完了自我,并且与真相合一。然后在漫长的时间中再次学习如何回来生活。我斩杀完了自我了吗?好像并没有。我玩游戏的时候会生气,我斩杀完了自我之后会生气,我骑车骑到一半会想到非常生气的事然后开始生气。好在并没有持续很久。好像我和网友的关系结束了?感觉是因为在她提出两年后的相约之后我并没有肯定地回应她,反而是说了我自己没有固定居所这件事。这似乎让她意识到和我的关系其实很脆弱且疏离。甚至去找对方玩这件事本身都透露着尴尬。她真的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奇的女生,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出现,然后让我意识到某些事,然后又突然渐渐消失。我和她的多巴胺几乎已经用光了。我能感觉到我对她的渴望和喜欢淡了很多很多,而她也不再愿意给我发照片。
这就是开悟吗?我还是舍不得睡觉,但是想不起来什么具体的困扰我的事。我觉得不是。如果我真的完成了,我应该能够感觉到到很明显的完成才对。作者说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就开悟,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极不寻常的成就。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成就。不是什么奇怪的开悟修辞,我真的没有任何不同。所有困扰我的事情还是困扰我。我还是被女孩子吸引,幻想和她们一起生活,我还是害怕没钱,纠结于要不要去打工,我还是怕黑,我还是生气,我还是悲伤得想要自杀。一切都没有变化,我还是用自慰来逃避,来安慰自己,否则根本就活不下去。只是今天我突然意识到我可以去关注我已经有的自由,所以才好过了一点。我自然是已经有一些自由的,我不再婚姻内,我可以不再因为钱而焦虑,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装的。但是也就仅仅是这些表面上的暂时自由而已。我实际上还是债务缠身,濒临没钱买食物,而且最可怕的是被情欲囚禁在关系之中。如果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我根本没可能抵挡得住。我对女人和关系还是充满幻想,我看清了,斩杀了,却怎么也清理不干净。
是啊,我只是在想象自己已经自由了,并且假装自己已经自由了。但是想象出来的如此真实。好,不管我的自由是不是想象出来的,这是不是其实都意味着至少我已经可以停下了?我是不是不用再继续了?我可以不继续前进了吗?让我前进的动力彻底消失了吗?我可以重新投入生活了吗?想起那样的大火,那样内在的浩劫真是心有余悸。也许我的自我还没被完全摧毁,还会再以后的日子里卷土重来,我是否能够去投入地生活了?我可以做点解构自己之外的事情,并且不会因为解构自己而无法投入无法持续了吗?我完全不知道。似乎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即使有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我要如何做。我要做什么呢?也许我现在确实可以投入地生活而不会被解构影响和摧毁我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可是我要扮演什么呢?我提到扮演还是什么都不想做。我还要追求温暖和陪伴吗?我要去认识女人然后与她们谈恋爱吗?我不想去。好像内心的渴望已经消失了,或者至少不足以支撑我去做那样的事了。我要邀请女儿来玩吗?完全不要。我要打工赚钱吗?我对打工的抗拒没有那么大,不会像是想到女人和家庭那样内心涌起强烈的抵触。但是我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也许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如果我没感觉到要做什么,我为何要行动呢?之前的生活我总是在解构总是在前进,我突然找不到可以斩杀的东西了。我清理出来一小片空地,我拿起剑,聚焦我的理智,却看不到需要斩杀的东西。没有就没有吧。如果没有确定地感觉到要做什么事,那就什么都不做。
真相是没有止境的!!
我的生活中还少不了真相。或者说我的生活中已经离不开真相了。什么叫真相是没有止境的?真相不是最单纯最简单的事情了吗?为什么会没有止境?怎么会没有止境?是因为我的自我无法全部舍弃,只能无限逼近,所以对我来说我就是一条双曲线,无限逼近却无法到达吗?似乎很可能是这样。或者说也许对于生活来说顺应流动是没有止境的。总有新的可以探索,总有新的可以成长。
我总觉得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现在的情况。我的经验完全不像作者说的那样,自我的边界消融,自我变得破碎,无自我的存在状态。我很清楚我是谁,我很知道我在面对什么人的时候在扮演什么角色,我没有把那些东西都斩杀然后清理干净。哦,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些东西都清理干净?可是如何清理?我对做我邻居的邻居并无执着,我对做我父亲的儿子并无执着,如何清理?我对做我网友的性幻想对象有执着吗?我确实有在维持那样的一个形象,维持那种角色扮演。而且似乎我也知道那种角色不会持续很久?所有事物都不会永远持续,只能是这样。
如果我不去维持假我,而把能量用在更,什么的地方?有意思?好玩?我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天空中接收某种愉悦的信号。我没有要做的事,接收不到具体的指令,就只是某种淡淡的愉悦。

回忆中我只解除了3个洗脑程序,我的童年和母亲,我对伴侣和家庭所代表的温暖和安慰的渴望,以及我对金钱的恐惧。我的自我只有这三个吗?我只解除了这三个就结束了?那股火焰,那股厌恶一切的力量还在,有时候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无法聚焦了。我刚感觉到那种不得不把自己的皮肤脱下来的焦虑和瘙痒其实也是某种我不该做的事情的一种。或者说那种感觉,那种火焰,那种厌恶,那种要把我的自我继续焚烧的在现在对我来说,像是我要做某个我不该做的事情。我不该把自我烧掉吗?还是我已经没有东西可烧了,凭空点火只会触发那种不舒服?如果没有自我可以烧,凭空生起对自我的厌恶居然会是这种感觉吗?

我似乎可以许愿了。我想要摆脱债务。好像是的,不,不是。不是那样。好吧,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的生活完美无缺。任何许愿都会改变这一切。
我想要许愿生活中拥有,呃,我想要。不行。任何人我都不想见。我想见我的小女儿吗?没那么想,特别是如果她身上还带着她母亲家族的过多业力的话。而只能是带着的。我可以把她争取到我身边吗?这倒是个好主意。让小女儿过来和我住一段时间?或许还可以和她妈妈一起?不太行。这件事还没到时候。或者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时候。
我的意思应该是,如果小女儿身上没有那么多她母亲家族的业力,我就会想要见她,想要靠近了。有可能有,有可能没有。而我也是有可能想要靠近,有可能不想。或者也许我想要看靠近前妻?我想要靠近的其实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女的。那个和我一起玩一起住,和我聊天逛公园四处游玩的女的。但是很显然她早已不是那个女人了。她变了,她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当然我也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如果她知道我变化了,她还会想要靠近我吗?靠近我做什么呢?她会想要靠近我好继续和我一起玩?嗯,和她一起玩当然是好事,对我对她来说都是这样。但是她显然还活在她自己的牢笼中,带着对我的怨恨和恐惧生活。她肯定不会想要靠近我。所以我也不必怀念她。她在我的生活中脱落了,也许很可惜,但是至少很轻松。
那我是想要找一个女人玩吗?不行,我不想认识任何新的女人。那我是想要找网友玩吗?可是和她玩不起来。她也不愿意见面,那就玩不起来。或者说她不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想要一起玩的那个渴望是基于我对她网络上样子的了解,而现实中她完全不是这样,至少她自己说她不是,而且从各种情况看来也确实如此。也许也可以是,但是她也和前妻一样把自己困在自我的牢笼中。无法和她玩。或者说,应该是我可以和她玩,但是她无法和我玩。
这种情况很熟悉了,出现过很多次了。在和前妻的关系中,我总觉得她的恐惧阻碍了我们关系的发展,阻碍了我们继续靠近。我对此毫不吝啬我的鄙夷和嫌弃。有段时间甚至我几乎就是以她的导师形象和她说话。这很蠢,除了因为没用之外,也因为关系中也许是我不符合,是我没做到。我不符合我们关系的进程和方式,我以为的如果她能够没有恐惧我们就能好好相处完全可能就是我的一厢情愿。甚至可能我们有关系就是因为她的恐惧。如果她没有恐惧,我们甚至都不会见面,不会认识。网友的情况也是一样。如果她没有创伤,没有恐惧,我如何和她建立这种关系?我无法和她深入相处。所以我一边享受她的恐惧带来的对我的依赖,一边又嫌弃她的纠缠。但是实际上依赖和纠缠就是一回事,只是我的解读不同。所以网友也是这样吗?她因为恐惧而对我有依赖?看起来她对我没什么依赖。她对我的好感完全集中在性欲方面。为什么会这样?我确实一直很喜欢,一直需要的是第一次见面就做爱的关系。但是真的遇到对我只有性欲的女人,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网友对我只有性欲吗?
我:你对我只有性欲吗?没有想过以后?
她:我对你的性欲就是我最大的接纳和认可啊。
我:但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对我的好感几乎只集中在愿意和我做爱这件事。我确实会因为对方愿意和我做爱而对对方有极大好感,但是只有做爱吗?没有别的认可我的地方了?似乎是因为还需要更多了解?而现在你无法也不愿意更多了解,只有等真正做爱之后,才能下结论?
她: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