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色渐深。
仆婢们各自回屋歇息,院子里只剩下巡夜的婆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魏雨柔的屋子门口,跪坐着一个人影。
陆修文——不,疤奴。
他跪在石板上,背脊挺直,独臂垂在身侧,脸朝着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
没活的时候,他都要这样跪着。
这是规矩。
大小姐定的规矩。
屋里还亮着灯,偶尔传出一两声翻书页的轻响,和魏雨柔与丫鬟低低的说话声。
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拉开。
两个侍女端着铜盆和帕子走出来,二人都是魏雨柔屋里的近身丫鬟。她们一出门,就看见廊下那个跪了一夜的身影。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那纵横的疤痕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年长些的侍女拉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别看了,走吧。”
两人没再搭理他,端着东西匆匆走远了。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又过了一会儿。
屋里传来魏雨柔淡淡的声音:“进来。”
陆修文动了动,默默地推开半掩的门,爬了进去。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梳妆台上摆着几盒胭脂水粉,铜镜擦得锃亮。
魏雨柔坐在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青丝披散在肩头,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
她没有回头,通过铜镜里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她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垂眸——
他在看她的脚。
那双穿着月白色罗袜的脚,正随意地踩在脚踏上。罗袜很薄,隐约透出里面足趾的轮廓,足踝纤细,足弓优美。
魏雨柔看着镜中那双死死盯着自己脚的目光,唇角那抹轻蔑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
种梦术这种东西,对付如今神志只有三五岁孩童的陆修文,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在心里冷笑。
那日陆修文被李承痛废成痴呆后,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后来灵机一动,试着把曾经用在李承痛身上的种梦术,往这个痴傻的废物身上又种了一遍。
结果——
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如今的陆修文,对她那双脚,已经到了痴迷崇拜的地步。只要她伸出脚,他就会像狗看见了骨头一样,眼睛都挪不开。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他衣服上沾着柴房的灰,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渍。
她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你是忘了我的规矩吗?”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陆修文愣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磕磕巴巴的:
“没……没有水……”
“不……不给……不给水……洗不了……”
魏雨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给水?
她当然知道,那些管着后院的婆子丫鬟,见他是最低等的粗奴,又是个痴傻的,自己又交待过平日多为难他,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别说水,怕是连口干净的饭都未必有。
可她不管这些。
规矩就是规矩。
“进屋前必须把自己洗干净。头发、脸、身上、手脚,一处都不能有脏。做不到,就别进来。”
“在我面前,不论何时何地,必须跪着。。”
“不许和任何人说话,府里那些人,不管他们怎么骂你、踹你、不许跟他们说一个字。”
“你以前叫什么,给我彻底忘掉。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名字——疤奴。”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不许问为什么,不许犹豫,不许慢半拍,绝对服从”
“不许抬头看我,除非我让你抬头。否则,你那双眼睛,只配看着我的脚,看着地面”
“不许在我面前有除了崇拜,恐惧之外任何情绪”
“我要你像个死人一样跪着,像个物件一样干活。懂吗?”
“不许死,你是我的奴,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死,就是被人打死?那也得我先点头。”
“这些规矩,每一条绝对不可以违背。
魏雨柔看着跪在角落里的那个独臂身影,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
“你今天,又犯错了。”
疤奴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没……没水……”
魏雨柔根本没听他说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俯视着那颗低垂的、满是疤痕的头颅。
“你这个蠢货。”
“上次,你忘了规矩,和劈柴的那个老头多说了两个字被我发现了。”
“那次,我断了你一条胳膊。”
她盯着他那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呢?”
魏雨柔收回脚,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疤奴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跪着。
像一只等待主人发落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牲畜。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骂他,他傻乎乎地!
她想要的是痛苦!
是求饶!
是跪在她脚边瑟瑟发抖的恐惧!
可这个废物……
这个已经被李承痛彻底毁掉的废物……
什么都给不了她!
魏雨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终于——
她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那一脚正中肩膀,疤奴被踹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要不是……
要不是再砍一条胳膊或者腿,会影响他干活……
我非得在断一条腿不可……
她忽然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开口:
“让你这个狗奴才,也说不出什么。”
魏雨柔抱起胳膊,慢条斯理地说:
“这样吧,本小姐心善,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本来呢,我今天看书,缺个垫脚的——打算让你过来伺候的。这可是奖励,明白吗?”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颗低垂的、满是疤痕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选择。”
“用这次‘奖励’的机会,抵扣掉今天的惩罚,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如果你不想要失去这个‘侍奉’的机会——”
“那就选择接受惩罚。”
疤奴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呆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惩罚是——你自己想办法,吃下府里三个女人的大便。”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过程中,不许说话,不许跟任何人交流。自己想办法,弄到,然后吃下去。”
“选吧。”
魏雨柔刚拿起梳子,还没来得及梳第二下。
身后传来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
“奴……奴才……想给……小姐……垫脚……”
魏雨柔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是选了这个吗。
她在心里冷笑。
也是呢。
只要可以接触到本小姐的脚……
吃几坨大便,又算什么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让她心里那股因方才愤怒而生的烦躁,忽然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满足感。
——果然,狗就是狗。
——给根骨头,就什么都愿意。
魏雨柔垂眸看着跪在脚边那个独臂的身影,目光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慵懒。
“嗯。”
她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今天算是便宜你这个奴才了。”
魏雨柔站起身,走到窗边那张紫檀书桌前,指了指桌子下方的空档。
那儿刚好容一个人蜷缩着躺下。
“躺在这儿。”
她命令道。
他膝行过去,最后仰面躺下,蜷在桌子底下,枕在桌腿边。
魏雨柔坐回椅子上,将双脚抬起来,搁在他脸上。
一只脚的脚底贴着左脸,一只脚的脚跟抵着下巴。
月白色的罗袜,带着一整天闷在鞋里的、淡淡的潮意和体温。
疤奴的呼吸,陡然重了一分。
他微微仰着脸,让那双穿着薄袜的脚更贴合地踩在自己脸上。然后,他深深地、偷偷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
足底闷了一天积下的、淡淡的咸湿气息。
混着罗袜那层棉布特有的、微微粗糙的触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吸了一口。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一丝满足的光。
魏雨柔没有看他。
她拿起桌上那本书,翻开,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那是一本《素女秘戏图》——图文并茂,详细描绘着各种房中术的姿势与技巧。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脸颊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这个姿势……
那个……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李承痛。
那个……她如今必须牢牢攀附的靖王殿下。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下次再见到殿下……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目光落在书页上一幅描绘“足交”的图画上。图上女子用双脚夹着男子那处,眉眼含春,男子则仰面躺着,一脸享受。
殿下最喜欢我的小脚……
她的脸更红了。
我一定要好好练习……
到时候……
让他更离不开我。
她想着想着,脚趾无意识地在疤奴脸上蜷了蜷。
疤奴的呼吸又重了一分,连忙把脸凑上去,更用力地嗅着。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痴迷。
书桌上方,魏雨柔的脸红得像染了晚霞。
书桌下方,那张狰狞的、满是疤痕的脸,正贪婪地呼吸着她脚上的味道。
一上一下。
各自想着不同的人。
魏雨柔看着书页上那些描绘细致的图画,脸颊越来越烫。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抬眼瞥了一下门口——没人。
就当……
就当这是殿下的肉棒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照着书上的图示,慢慢动起脚来。
脚趾微微蜷缩,缓缓收紧,用足心那最柔软的部位,贴着疤奴的脸,一下一下地揉动。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殿下……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这是殿下的肉棒……
柔儿在给殿下做足交……
她想象着李承痛坐在自己面前,任由她用双脚伺候的模样。想象着他被自己折磨到眼角湿润、却又甘之如饴的表情。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脚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投入。
足弓凹陷处压下去,又抬起来;脚趾轻轻蜷缩,又缓缓舒展开;足心最柔软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蹭过那张粗糙的、满是疤痕的脸——
然后,她忽然顿住了。
不对。
那触感……太硬了。
不是想象中肉棒该有的、紧绷而有弹性的触感。是粗糙的、僵硬的、带着疙疙瘩瘩疤痕的……
她睁开眼,低头一看。
疤奴正仰着脸,任由她的脚在他脸上揉来揉去。可那张毁过的脸上,疤痕密布,有的地方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硬得像老树皮。
她那层薄薄的罗袜,根本挡不住那种粗糙的触感。
好硬。
好不舒服。
她刚才那股投入的劲儿,瞬间被这糟糕的触感冲散了大半。
魏雨柔眉头一拧,脚上猛地用力——
一脚狠狠踩在疤奴脸上!
“唔……”
疤奴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整张脸被她踩得歪向一边。
“滚出来!”
魏雨柔收回脚,声音冷得像冰。
疤奴愣愣地躺在那儿,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笨拙地爬出来,跪在桌边,低着头,等着。
魏雨柔看着他,越看越不顺眼。
那张脸,太丑了。
她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旁边那双换下来还没收的旧鞋。
“拿着那双鞋,滚到门外去舔。没舔干净不许进来。”
疤奴愣了愣,然后膝行过去,捧起那双旧布鞋,乖乖地退出了房门,在门槛外跪下。
把那双鞋凑到脸前,伸出舌头,开始一下一下地舔。
门在他身后关上。
魏雨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股被打断的燥热还在,却怎么也续不上了。
她睁开眼,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刚才那页。
目光落在那幅图上,落在图上女子那双灵巧的脚上。
她的脸又红了。
可这次,她没有再去模仿什么。
她只是盯着那幅图,盯着图上那些她从未真正见识过的姿势和技巧,想象着将来有一天,用在李承痛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那本书,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书页微凉,隔着薄薄的衣裙,贴着那片已经微微发热的地方。
她轻轻夹紧,闭上眼。
呼吸,又乱了。
屋内,细细的喘息声透过门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疤奴一边舔着鞋上的尘土,一边听着那声音。
他的动作没有停。
一下,又一下。
什么都不知道。
就想看男主,等了几天好不容易更新了,结果写的别的男奴
第51章
次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后院的舍房外头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修文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地等了许久。
他独臂抱在胸前,蹲在那儿,脸上的疤痕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可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扇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翠儿端着个便桶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旧褂子,底下是同色的散脚裤,头发随便挽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
晨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手里的便桶晃了晃。
“真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朝净房那边走。
刚走了几步,一抬头——
一个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翠儿吓得差点把便桶扔出去,一张小脸瞬间白了。
待看清来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她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可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啊……吓死我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又落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撇了撇嘴。
“大清早的,躲在这儿干什么?吓唬人吗?”
陆修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看着翠儿手里那只便桶,用那只独臂,先是指了指翠儿手里的便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翠儿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确定道,试探着问:
“你……你是想帮我倒便桶……”
“然后……换点……食物吃?”
陆修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站在那儿,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可翠儿觉得自己看懂了。
她咬了咬嘴唇,一咬牙,把便桶往他手里一塞。
“那……那给你!”
然后她转身,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翠儿又跑出来了。
她手里攥着两个黑面馒头,还是温热的,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见,才飞快地跑过来,把馒头塞进陆修文手里。
“给你!”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紧张:
“疤奴,你可记得——吃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见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
“厨房里的人要是知道我给你吃的,肯定要骂我……要是赶上主子心情不好,拿着这个说事可少不了苦头吃……”
陆修文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个温热的馒头。
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那只便桶。
他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翠儿。
只是点了点头。
翠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
而陆修文端着便桶离开后,拐进一处偏僻的墙角,蹲下身。
他掀开盖子,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伸进去,捞起那团还带着体温的秽物,塞进嘴里。
大口吞咽。
一下接一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吃进嘴里的不过是寻常饭菜,完全不觉任何难以下咽。
不远处,翠儿抄近路回屋,正好路过这片墙角。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青涩的脸颊上满是惊愕,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愣了两息。
她转身就跑。
一路跑回厨房,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砰砰直跳。
那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居然……真的在吃那个。
。。。。。。。。。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墙边的老槐树,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两个侍女正弯着腰,拿着大剪刀修剪院墙边的灌木枝叶。一个生着张鹅蛋脸,眉眼温和;另一个五官端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干活时格外有神。
鹅蛋脸的叫素云,大眼睛的叫晴儿,都是外院负责洒扫的粗使丫头。
“这枝太密了,得剪掉。”晴儿指着其中一枝,手上的剪刀咔嚓咔嚓响。
素云点点头,正要去够另一边的枝条,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她抬头一看,手里的剪刀顿住了。
是疤奴。
那个独臂的、满脸疤痕的男人,正低着头,朝她们这边慢慢走过来。
晴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怎么过来了?”
素云没说话,只是故意当没看见。
疤奴在离她们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住,低着头,用那只独臂,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朝她们递过来。
素云和晴儿对视一眼,都没伸手接。
“这是什么?”晴儿皱着眉问。
疤奴没有说话,只是举着那张纸,依旧低着头。
素云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展开。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笔画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有的地方墨迹还洇开了。她眯着眼,一行行看下去。
晴儿凑过来:“写的什么?”
素云没回答,只是继续往下看。
看完后,她抬起头,看向疤奴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写的什么呀?”晴儿急了,推了推她。
素云清了清嗓子,念出声来:
“我……可以帮你们干活……剪树枝、扫地、搬东西……”
“换你们……用过的……便桶。”
最后两个字念出来时,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晴儿愣住了。
随即,她“噗”地笑出声来。
“这……这是你写的字?”
她指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太丑了吧?我三岁侄儿写的都比这个好!”
素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没笑出声。
她把纸还给疤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想用干活,换我们用过的便桶?”
“是光要便桶……里面的东西,也要吗?”
疤奴点了点头。
晴儿笑够了,和素云对视了一眼,惊讶道,
“里面的……也要?”
素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正好这些树枝要搬走,你帮我们搬到柴房那边去。”
疤奴又点了点头。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塞回怀里,然后走过去,弯腰开始搬那堆刚剪下来的树枝。
他只有一只手臂,干活有些笨拙,却很卖力。
素云和晴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剪她们的树枝。
等疤奴把那堆树枝一趟趟搬完,两个侍女已经剪完了这一片,正收拾着工具准备离开。
疤奴站在一旁,没有走。
她指了指墙角,那里放着两只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送去净房的便桶,都用盖子盖着。
“那两只,你要就拿去吧。”
疤奴走过去,弯腰用独臂抱起一只,然后又蹲下身,用膝盖顶着另一只,努力保持平衡,慢慢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了,晴儿才“噗”地又笑出声来。
“哎呀妈呀,你说他……他真要那个干什么呀?”
素云白了她一眼:“还能干什么,吃呗。”
“吃?”晴儿瞪大了眼睛,“那东西……能吃?”
“怎么不能?”素云一边收拾剪刀一边说,“我听说这种变态,有的就好这口。”
晴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又是恶心又是好奇。
“那……那咱们两个的……”
她忽然捂住嘴,发出“呕”的一声,然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素云也被她逗笑了,抬手拍了她一下:
“行了行了,别说了,说得我也有点……真是的。”
晴儿笑够了,压低声音嘀咕:
“你说他会不会……一边吃一边想着是咱们的?啧啧啧……”
素云瞪她一眼:“恶心不恶心?”
晴儿吐了吐舌头,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反正我是想不通,那种东西……啧啧。”
两人收拾好东西,抱着工具奔着厨房往回走。
小厨房,午饭后
几张矮桌拼在一起,几个丫鬟围坐着吃午饭。碗里是简单的糙米饭,配一碟腌菜,一碟炒豆角。
晴儿扒了一口饭,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往碗边一搁,压低声音开口:
“哎,你们猜我今儿碰见什么事了?”
素云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饭,没吭声。
旁边一个圆脸丫鬟凑过来:“什么事?”
晴儿抿着嘴笑,目光往素云那边瞟了瞟:
“今儿我跟素云在剪树枝,那个疤奴他居然走过来,拿着张纸,说要帮我们干活,换我们用过的便桶。”
“噗——”
旁边一个年纪小点的丫鬟差点把饭喷出来。
“便桶?他要便桶干什么?”
晴儿和素云对视一眼,两人都憋着笑。
“人家不光要便桶,”素云慢悠悠开口,“人家还要……里面的东西。”
桌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和笑声。
“不会吧?”
“真的假的?”
“他要那个干什么呀……”
晴儿捂着嘴笑:“谁知道呢,兴许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素云夹了一筷子菜,淡淡补了一句:“我猜他是吃的。”
“吃?!”几个丫鬟瞪大眼睛。
“你们不信?”素云放下筷子,“反正我信。”
圆脸丫鬟一脸嫌弃:“噫——真恶心。”
正说着,坐在桌角一直没吭声的翠儿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开口:
“他……他真的吃的。”
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晴儿扭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翠儿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今儿早上……我看见他····他躲在墙角那儿……拿着我早上用的那个便桶……然后……”
她没说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把话补全了。
桌上安静了几息。
然后晴儿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素云:
“还真让你说对了!”
素云也愣了愣,随即“啧”了一声,摇摇头,继续吃饭。
旁边几个丫鬟却炸了锅。
“我的天,他还真吃啊?”
“翠儿的?那不就是……”
“噫——别说了,我正吃饭呢!”
“呕……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圆脸丫鬟把碗往旁边推了推,一脸嫌恶。
晴儿也皱起眉头,放下筷子: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吃不下了。”
可她自己刚才说的时候,笑得最欢。
翠儿低下头,继续扒饭,没再说话。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话题又转到别处去了。
只有晴儿偶尔还憋着笑,小声嘀咕一句:
“啧,变态。”
素云白了她一眼,没接话。
··················
待吃完三人的秽物后,陆修文先去后院的水井旁,用那桶凉水把自己冲洗了一遍。
洗完后,他穿上那身干净的粗布短衣,朝魏雨柔的院子走去。
陆修文走到门口,在门槛外跪下来。
他跪得很直,独臂垂在身侧,低着头,轻轻敲了三下门。
然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
陆修文推开门,用膝盖一点一点挪进去,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魏雨柔坐在床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软缎小袄,下身是同色的散脚裤,裤脚宽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长发披散着,垂在肩头和背后。
她的双脚搁在脚凳上。
那脚凳不大,铺着一层厚厚的、毛茸茸的毯子,软乎乎的,衬得她那双脚格外白嫩。
她没有穿袜子。
赤裸的双足就那么搁在毛茸茸的毯子上,看着甚是可口。
陆修文的目光落在她脚上,一动不动。
魏雨柔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任由他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
“看够了?”
陆修文连忙低下头。
魏雨柔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头发是湿的,还在往下滴水;脸洗得干干净净,那些疤痕在烛光下格外清晰;身上那件短褐还算整洁,看得出是特意换过的。
“吃完了?”
“三个人的?”
陆修文点头。
“怎么要来的?”
陆修文磕磕巴巴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魏雨柔听完,轻轻“呵”了一声。
“倒是挺会想办法。”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陆修文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
魏雨柔看着他那点光,笑意更深了:
“好消息是——以后你再也没机会碰本小姐的脚了。”
陆修文愣住。
魏雨柔语气里却满是嘲弄:
“因为,我不会让一张吃过别人大便的嘴,来舔我的脚。”
陆修文脸上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魏雨柔满意地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以后表现好了,鞋还是可以舔的——鞋底、鞋面,随便你。这就算奖励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而且这样,你以后就有机会吃到本小姐身体里……排泄出来的东西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修文跪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
“那……袜子呢?”
魏雨柔挑了挑眉,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眼眶、忍着泪、还惦记着袜子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袜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
“如果我心情好,正好有不要了的,可以考虑赏你。”
陆修文跪在脚踏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他的胸口,却堵得发疼。
被种下种梦术后,他对那双脚的渴望,早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想舔,想吻,想用脸贴上去,感受那温热的触感。
想深深地吸气,把她足上的味道吸进肺里——咸咸的脚汗都吸进口。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在他仅剩的那点神志里爬来爬去,痒得发疯。
可那双脚,就在面前。
离他不到一尺。
赤裸的,白嫩的,脚趾微微蜷着,搁在那毛茸茸的脚凳上。
他却碰不到。
魏雨柔靠在床头,低头看着他那副憋得难受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鄙夷的弧度。
“都怪你这个狗奴才自己贪心。”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昨日要是听我的,用给我垫脚的奖励,抵消掉这次吃大便的惩罚——”
“不就好了?”
陆修文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可你偏不。偏要去吃那些脏东西。”
“现在好了。”
她的声音冷下来,一字一顿:
“你再也没机会碰我的脚了。”
陆修文的身子颤了一下。
魏雨柔看着他,目光里满是鄙夷和不屑,语气里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这个蠢奴,也不想想——”
“本小姐的身子,是何等的冰清玉洁。”
“一张吃过屎的嘴——”
“怎么可能,还配舔我的脚呢?”
陆修文跪在那儿,眼眶又红了,可他没哭。
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那双脚就在面前。
他却再也碰不到了。
魏雨柔靠在床头,看着跪在脚边那个浑身发抖的独臂身影,忽然收起了那副清冷的语气。
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哟,瞧你这副模样……”
“想舔脚想疯了是吧?”
她用脚尖点了点脚凳的边缘,那个铺着厚厚毛绒毯子的脚凳。
陆修文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她。
魏雨柔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阵舒坦——那种渴望到快要疯掉、却偏偏得不到的眼神,最让人满意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
“脚是不能给你舔了。”
“不过这个——”
她挑了挑眉:
“今天本小姐踩了一天的脚凳,毯子上还沾着我的脚汗呢。闻闻?”
陆修文愣住了。
他盯着那块灰白色的绒毯,盯着那上面隐约可见的、被脚踩过的浅浅凹痕。
然后他猛地扑过去,整个人趴在地上,把脸埋进那块毯子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
汗。
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从足底渗出来的汗,混在绒毯里,虽然已经很淡了,可他还是闻到了。
他贪婪地吸着,用脸蹭着那块绒毯,舌头伸出来,一下一下地舔着。
舔那上面残留的、早已干涸的汗渍。
舔那双脚踩过的每一寸地方。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满是痴迷和幸福,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趴在那块脚凳上,亲着、舔着、闻着。
魏雨柔垂眸看着他。
看着他趴在自己脚踩过的地方,像狗一样蹭着、舔着,脸上那种满足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嘴角那抹鄙夷的笑意,越来越深。
“啧……”
“瞧瞧你这副德性。”
“一个脚凳就高兴成这样?”
陆修文没有回话。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块绒毯里,不停地吸着、舔着,恨不得把那上面残留的最后一点味道都吸进肺里。
魏雨柔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真是……
又贱,又可怜。
不过,这样间接触碰到我的脚对他也是很幸福的。
她收回目光,拿起书,继续翻看。
屋里很安静。
只有脚凳那边,偶尔传来的、痴迷的呼吸声和舔舐声。
陆修文趴在那儿,抱着那块沾着她脚汗的绒毯,脸上满是幸福的光。
那是他此刻能得到的,离她最近的东西。
第52章
黑山矿场,日头正烈。
自那日后,
魏娇一直故意晾着他,一直没再搭理。
李承痛倒也不急,依旧老老实实地搬石头、干杂活,白日跟其他矿奴没什么两样,而晚上则是修炼。
这天午后,他正弯着腰搬一堆碎石,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哎——”
李承痛直起身,回过头。
雀儿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带着点得意,却又刻意压着:
“小姐叫你过去。”
“记得态度好点儿。”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承痛没说话,放下手里的石头,跟了上去。
李承痛进屋后,直接跪坐在地上。
魏娇斜靠在矮榻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了伸脚,靴尖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
李承痛瞬间会意。
他膝行上前,低着头,动作轻缓地握住她的靴底,慢慢褪下。
露出里面裹着的那只灰白色布袜。袜底洇着淡淡的汗渍,脚尖处微微发黄,整只袜子贴着她的脚,勾勒出脚趾圆润的轮廓。
这魏娇的脚……也太容易出汗了吧?
这才穿了一天不到。
这要是穿个两三天……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
魏娇见他愣神,轻轻动了动脚趾,隔着袜子踢了踢他的鼻尖。
“想什么呢?”
李承痛回过神,连忙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胡思乱想压下去。
“没……”
李承痛捧着那只脚,把脸凑了上去。
先是轻轻贴着,隔着那层薄薄的布,他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热,还有那股被闷了一整天的、浓郁的潮气。
那股味道瞬间涌进鼻腔。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又吸了一口。
更深,更用力,恨不得把那股味道全吸进肺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袜底,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一下又一下,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魏娇垂眸看着他。
看着他趴在自己脚边,把脸死死贴着她的袜底,大口大口地吸气,那副痴迷的模样,让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满足。
她轻轻动了动脚趾,隔着袜子蹭了蹭他的鼻尖。
李承痛的身子微微一颤,把脸贴得更紧了。
“光是闻本小姐的臭袜子就满足了?”
“废物。”
李承痛依旧把脸贴在她袜底,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吭声。
“之前还敢幻想和本小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不过呢——”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
“以后要是你表现好,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
“让你娶了雀儿那个丫鬟。”
“奴才配奴才……”
“天生地久地伺候我——”
“岂不美哉?”
魏娇歪着头,等着看他反应。
李承痛低下头,把那只袜子又往鼻尖凑了凑,深吸一口气。
就那么沉默着。
魏娇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
她等了几个呼吸,他还是不说话,只是趴在那儿,闻着她的袜子,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哎——”
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问你话呢,哑巴了?”
“怎么?本小姐给你赐婚一个丫鬟,你还不乐意了?”
李承痛低下头,闷声回道:
“不敢。”
“不敢?”魏娇冷笑一声,“不敢你倒是说话啊?装什么哑巴?”
她越说越来气,拿起旁边的茶盏,狠狠往小几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小姐心情好,才逗你玩玩。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李承痛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魏娇看着他这副死样子,气得胸口起伏。
又是这样!
不说话,不顶嘴,不求饶,就他妈低着头装死!
黑山矿场门口。
一辆马车碾过碎石,在矿场入口处缓缓停稳。
驾车的是个独臂男子。
他左边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格外狰狞。
可他动作很稳,勒住缰绳,等马车停妥后,便直接从车辕上滑下来。
然后,他跪趴在地上。
脊背弓起,额头触地,用自己的身躯,铺成一道通往车下的脚凳。
车帘掀开。
一个面容端正的侍女探出身来,她垂眸看了一眼车下那个趴着的人影,面无表情地踩了上去。
一脚落在他背上,另一脚踏在他肩骨的位置。
稳稳当当地下了车。
站稳后,她侧身站在一旁,伸出手,恭敬地撩起车帘。
“小姐。”
车内,一只纤纤玉手搭上她的手腕。
随即,魏雨柔探出身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暗花缎面披风,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冷矜贵。
披风下摆垂落,露出里面一袭月白色的交领襦裙。
长发绾成慵懒的堕马髻,只簪着一支羊脂玉兰花簪,素净到了极致。
她垂眸,看了一眼脚下那个趴着的独臂身影。
然后,她抬起脚。
那只脚上,穿着一只碧色的绣鞋,鞋子很新,鞋底干干净净,一点尘土都没沾。
她踩了下去。
陆修文的身体,在她踩上去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脸几乎贴着地面,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倏地亮起了光。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那只脚的温热,透过鞋底,压在他脊背上。那股温度,像一小簇火苗,从他背上的皮肤一点点渗进去,渗进骨头里,渗进血液里。
他的呼吸重了一分,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轻飘飘的,舒服得头皮发麻。
他又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她若有若无的体味——很淡,混着熏香,混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矜贵的气息。
魏雨柔踩着他,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下去。
两只脚,都踩在他背上。
月白的罗袜,干净的绣鞋,踩在那灰扑扑的粗布短褐上,对比鲜明得刺眼。
而一旁侍女的余光忽然瞥见什么——
她猛地低头,看向脚下那个还趴着的独臂身影。
陆修文的肩膀,正在轻轻耸动。
而更让她皱眉的是——
他那破烂的粗布裤子下面,某个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她的脸瞬间沉下来。
“放肆!” 她压低声音。
“小姐还没站稳,你在这儿抖什么?!”
陆修文连忙稳住,把脸埋得更低。
可他的肩膀,还在轻轻耸动。
侍女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再骂,魏雨柔已经移开目光,仿佛懒得再看这滩烂泥一眼。
随后魏雨柔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侍女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魏雨柔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地上全是干燥的、灰白的、硬邦邦的土,她的鞋子踩上去,鞋底边缘立刻沾上了一层细细的灰。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时,一个身着深褐色短褐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他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正是矿场上的监工,姓周。
周监工远远看见那辆马车,又看见车旁站着的人,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
“哎哟喂,这是……这是哪位贵人驾到?”
他凑上前,目光在魏雨柔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侍女,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疑惑。
魏雨柔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站在那里,拢着披风,目光淡淡地望向矿场深处,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侍女上前一步,挡在周监工面前,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气: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魏府大小姐,靖国公嫡亲的孙女——魏雨柔小姐。你在矿上干了多少年,连自家主子都不认得?”
周监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魏府大小姐?
他确实没见过。
他在矿上干了七八年,见的都是魏娇那样的庶女庶子下来,偶尔有府里的管事来巡视,那也是远远看着。大小姐这样的人物,哪是他一个监工能随便见的?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也不管,连连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不知大小姐驾到,小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眼去看魏雨柔的脸色,可惜那张脸冷冷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侍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周监工磕了几个头,见魏雨柔没有发落他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奉承:
“大小姐大驾光临,这矿场真是蓬荜生辉!小的在这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大小姐这样的人物,果然是………”
“行了。”
魏雨柔终于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打断了他那些车轱辘话。
周监工连忙闭上嘴,跪在地上等吩咐。
魏雨柔垂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魏娇呢?”
周监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连忙答道:
“回大小姐,三小姐……三小姐在棚子里歇着呢,小的……小的不知道您来了,没去通报……”
他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喊三小姐来见您!”
魏雨柔淡淡开口,打断了周监工正要跑去的脚步:
“不必了。我亲自过去就好。”
周监工连忙躬身:“是、是,大小姐请——”
她微微侧身,垂眸看向身后那个还跪趴在地上的独臂身影。
陆修文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贴地,脊背弓起,一动不动。
魏雨柔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清冷冷:
“你就先在这儿跪着。等我们回来。”
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魏雨柔收回目光,拢了拢披风,抬脚朝矿场深处走去。
一旁的侍女连忙跟上。
周监工哈着腰,在前面引路,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着什么。
脚步声渐行渐远。
魏雨柔跟在周监工身后,绕过一排低矮的窝棚,朝矿场深处那间稍显齐整的棚子走去。
棚子门口,矮榻之上,魏娇正斜靠在那儿,一只脚随意地搭在榻边。而她的脚边,跪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低着头,把脸埋在魏娇的脚底,正深深地吸气。
肩膀微微起伏,贪婪而专注。
魏娇半眯着眼,脸上挂着一抹享受的神情,嘴角弯着,像是正被什么伺候得很舒服。
魏雨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一旁的侍女也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看着他把脸埋在魏娇脚底那副痴迷的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靖王?
他……他在干什么?
侍女下意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是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小姐。
魏雨柔的脸色,冷得像冰。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魏娇忽然睁开眼,目光正好对上魏雨柔。
她愣了一下,随即收回脚,坐直身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又迅速敛去,换成一副笑脸。
“哟,雨柔姐姐来了?”
“妹妹好雅兴。”
魏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讪讪地收回脚,理了理裙摆。
“雨柔姐姐怎么有空来矿上?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你……”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旁边的周监工一眼。
周监工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而李承痛——
他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早在魏雨柔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已经捕捉到了。
只是他没有过多注意。
“我来看看,妹妹把矿上管得如何。”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魏娇连忙起身,殷勤地迎上去:
“姐姐放心,一切都好好的。来,来,姐姐快坐—”
魏娇使了个眼色,抬起下巴朝李承痛点了点:
“有点眼力见没?还不快去给大小姐上茶?”
“茶就不用了。”
魏雨柔忽然开口,声音软了几分,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魏娇愣了一下。
魏雨柔没有看她,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承痛身上。
那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殿下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娇嗔:
“殿下这么多天,也玩够了吧?”
魏娇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她瞪大眼睛,看看魏雨柔,又看看李承痛,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殿下?
什么殿下?
魏雨柔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掩了掩口,
“妹妹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
“这位,可是七皇子,当今的靖王殿下——李承痛。”
魏娇的脸,瞬间白了。
靖王?
那个新封的藩王?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旁边的周监工,直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承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人他知道——
三小姐看上的一个矿奴,因为长了一副好皮囊,被留在身边侍奉,天天让她使唤来使唤去,跪着伺候她的脚,趴着舔她的鞋……
结果我滴个乖乖这是个藩王?
周监工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魏娇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第53章
回程的马车上。
车厢内,熏香袅袅。
魏雨柔靠在软垫上,李承痛坐在她对面,
车帘垂落,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而车厢外,车辕上,坐着两个人。
一同来的侍女很贴边地坐在车辕最外侧,身体微微朝外倾,恨不得离旁边那个人越远越好。
她的头扭向另一边,望着路边掠过的荒山野岭,目光躲闪,一眼都不往旁边看。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那嫌弃,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因为他是残疾,和那张满是疤痕的脸——虽然那也确实让人不舒服。
真正让她恶心的,是另一件事。
疤奴吃大便的事情。
这件事,早就在她们院里传开了。
翠儿亲眼看见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他躲在墙角,抱着她的便桶,用手捞着往嘴里送。素云和晴儿那边也证实了,他还主动找她们要便桶,用干活来换。
一想到这些,她胃里就一阵翻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他根本不算人。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人。
他正单手驾着车,那只独臂稳稳地握着缰绳,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照在他满是疤痕的脸上,那些沟壑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撕烂又拼回去的破布。
可他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专心致志地驾着车。
她连忙收回目光,把脸扭得更远了一些。
马车颠簸了一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往旁边一歪——
差点碰到他的肩膀。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回来,死死抓住车辕边缘,心脏砰砰直跳。
差点……差点碰到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再也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车辕上,两个人并排坐着。
一个拼命往外躲。
一个浑然不觉。
马车内,
魏雨柔靠在软垫上,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对面的李承痛,脸上满是委屈,声音也软得可怜兮兮:
“殿下……”
“您怎么……怎么去闻我那妹妹的脚?”
李承痛靠在车壁上,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魏雨柔见他没反应,心里更急了,面上却越发委屈:
“她是个什么样子,柔儿心里最清楚不过。自小就心胸刻薄,见不得别人好,在府里连下人都背地里骂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不屑:
“长得也是姿色平平,也就那张脸还能看,可跟柔儿比起来,差得远了。”
她说着,微微挺了挺身子,让自己那张娇美的脸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您在她面前还那般……那般献媚,跪着闻她的脚……”
她的眼眶红了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柔儿……柔儿心里难受。”
她低下头,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模样委屈极了。
李承痛睁开眼,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怎么?”
“你是觉得,本王只能给你一个人下跪不成?”
魏雨柔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承痛收回手,靠回车壁上,目光望向车顶,语气淡淡的:
“她脚的滋味,确实还行。”
魏雨柔的心一紧。
“不过——”
“当然是不如你的。”
魏雨柔的眼睛亮了亮,正要欢喜——
“不过有一点,人家倒是比你强。”
“人家我看,还是个处子之身。”
魏雨柔脸上的光,瞬间灭了,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处子之身。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狠狠钉在她心上。
这是她近日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当初祖父安排她去接近陆修文,让她献身给那个仙门弟子,说是为了魏家的前程,说是为了她的未来。她听了,照做了,把自己的身子给了那个男人。
结果,陆修文成了废物,李承痛才是那个真正值得攀附的人。
而她……
她已经不是处子了。
魏雨柔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只是趴在那儿,小声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殿下……在您心里,柔儿现在……还不如魏娇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哭腔:
“这……这可不行……”
“谁说不如她了?”
魏雨柔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李承痛垂眸看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本王只是随口一说,你倒当真了。”
魏雨柔愣住。
李承痛收回手,靠回车壁上,语气懒洋洋的:
“她什么德性,本王看不出来?心胸狭隘,刻薄寡恩,也就那张脸还能看几眼。”
“你不一样。”
“你比她懂事,比她听话,比她好看多了。”
魏雨柔的脸,腾地红了。
李承痛并不讨厌她。
魏雨柔这个人,说到底,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慕强。
她对上对下的态度,判若两人:
面对身份卑微之人,她是极致的清冷倨傲。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刻在骨头里。
可一旦面对身份高于她的人——
她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柔媚,讨好。
乖顺得像只小猫,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捧出来给人看。那双眼睛会说话,声音软得能滴水,姿态低到尘埃里,只求那个人能多看她一眼。
这种切换,不是装出来的。
是天生的。
李承痛看得清楚——
若是有朝一日,来了个身份更高、修为更强的人,能给她更大的庇护……
她会毫不犹豫地认那个新主人。
然后转过身,用同样的清冷倨傲的姿态,一脚把他踩在脚下。
这是她活着的逻辑。
李承痛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那个正单手驾车的独臂背影上。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道:
“你可真够狠的。陆修文被你整成这个样子了。”
魏雨柔抬起头,泪痕还没干,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讨好的笑。
她顺着他的目光,也朝车外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的无辜:
“殿下是说……他呀?”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
“柔儿也没怎么整他呀。是他自己命不好,撞到殿下手里,变成那副痴呆样子。柔儿不过是……”
“废物利用嘛。”
“您看,”她掰着手指,一副认真汇报的模样,
“他现在能干活、能驾车、能给柔儿当脚凳、清理鞋子、还能帮柔儿处理那些……嗯……不太方便处理的东西。多好用呀。”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仰着脸看李承痛,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您不觉得,让他天天想着柔儿的脚,却永远舔不到,比直接杀了他更有意思吗?”
李承痛看着她,没说话。
魏雨柔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
“殿下要是觉得柔儿太狠了,那……那柔儿以后对他好一点点?”
她比了个小指尖的手势:
“就这么一点点?”
李承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
“我看,是你对他怀恨在心吧?”
魏雨柔愣了一下。
“从前怎么样都无所谓。”
“以后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能再有什么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明白吗?”
魏雨柔连忙点头,乖得像只小猫:
“柔儿明白!柔儿早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朝车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殿下放心,柔儿心里只有殿下一个人。那个废物——”
“柔儿回去就把他阉了。”
“这样他就再也不能……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以后就只是个干干净净的奴才,专门给殿下和柔儿干活,多好呀。”
“看你的心情就好。”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那陆修文虽然被我废了神志,但他毕竟是纳元境后期的修士。说不准哪天……会重新苏醒过来。”
魏雨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为了保险起见,”李承痛慢悠悠地继续说,“晚点我把他修为废了。就算他恢复神志,也不过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
魏雨柔愣了一瞬。
随即,她眼睛一亮,双手一拍,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太好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他就永远是个废物了!再也不用担心他哪天醒过来——”
“殿下对柔儿真好~”
李承痛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懒洋洋的:
“不过话说回来——”
“那魏娇的脚,太臭了,熏得本王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魏雨柔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
李承痛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脚上:
“让本王品味一下柔儿的脚吧?”
魏雨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张娇美的脸上瞬间绽开甜甜的笑。
“好啊~”
然后她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软垫上,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样。
“那就请殿下——”
“先在地上正坐吧。”
她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
“毕竟让柔儿一直抬着脚,也是……不合适的嘛。”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理所当然。
仿佛让一位藩王跪在地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承痛看着她,没说话,
他没有犹豫,从榻上起身,在她面前的地上坐了下来。
背脊挺直,跪做在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魏雨柔咬了咬嘴唇,把那股说不清的悸动压下去,慢慢抬起脚,轻轻搁在他膝盖上。
她垂眸看着他,声音轻轻的:
“殿下……请用吧。”
李承痛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托住她那只穿着碧色绣鞋的脚。
他小心地褪下那只鞋。
鞋子落在掌心。
他捧起那只鞋,将鞋口凑近鼻尖——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
是淡淡的、温热的、混着她足底汗意的气息,却偏偏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又吸了一口。
更深,更用力,恨不得把那股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捧着自己的鞋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力地、贪婪地闻着。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点得意,满足,兴奋,愉悦。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模样,心里那股软软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殿下……”
“您……您喜欢柔儿的鞋子,柔儿很高兴。”
“可是……”
“鞋子有什么好闻的呀……”
“柔儿的脚……不比鞋子香多了?”
“急什么?”
“鞋子有鞋子的味道。”
他慢悠悠地说,目光从她的脚上移回她脸上。
“脚有脚的味道。”
“一个一个来。”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月白色的罗袜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比鞋子上更浓,更近,更香。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把脸埋在自己脚上,深深呼吸的模样,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舒爽。
袜子是很轻薄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的温热气息,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一下一下扑在她的足底,痒痒的,又暖暖的。
她的脚趾下意识蜷了蜷。
李承痛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的脚,今天怎么这般香?”
魏雨柔愣了一下,随即撅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殿下的意思是……之前柔儿的脚不香了?是臭的?”
李承痛看着她那副故意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当然不是。”
他顿了顿,又低下头闻了闻:
“只是今天的香味,更甚。”
魏雨柔脸上的委屈瞬间化开,换成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那当然~”
“为了给殿下品尝到最新鲜的……味道……”
“人家今天这双脚丫,可是特意用花瓣泡过的。先用温水浸了一刻钟,再用玫花瓣搓洗,最后用……”
她抿了抿嘴,声音小了一点:
“用我自己配的香粉,轻轻扑了一层,再混合自己本身的……脚汗”
她抬起头,看着李承痛,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得意:
“不想殿下如此欢喜~”
她说着,脚趾轻轻动了动,蹭了蹭他的鼻尖:
“能让殿下这般痴迷柔儿的足香……”
“柔儿可真开心。”
李承痛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把脸又埋回她脚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
魏雨柔满足地眯起眼。
“柔儿,我这般喜欢你的脚……”
“你会不会觉得,本王很是自甘下贱?”
魏雨柔愣了一下。
随即,她连忙摇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却已经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殿下岂会下贱?”
“世间男子,多喜美人香足,本是人之常情。”
“殿下对柔儿这般青睐有加——”
“是柔儿的荣幸才对。”
李承痛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柔儿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魏雨柔眨了眨眼,脸上那点羞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换上了一副娇嗔的模样。
她轻轻晃了晃脚,用足尖点了点他的下巴:
“殿下才是呢~”
“好多天没见到您了……”
“来,舔舔人家的脚,让柔儿看看——殿下那张舌头,伺候了魏娇那么几天,有没有进步呀?”
李承痛看着她,没说话。
魏雨柔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殿下怎么不说话?”
李承痛忽然轻笑一声:
“你这是在命令我?”
魏雨柔愣了一下。
随即,她“噗”地笑出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殿下——”
她拖长了调子,把脚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您不是……就喜欢这样吗?”
李承痛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褪下她脚上那只月白色的罗袜。
袜子滑落,露出那只白嫩的裸足,闷了一路、混着香粉和她本身足汗的气息扑鼻而来。
李承痛低下头。
先是轻轻吻了一下足背,嘴唇贴着那薄薄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舌头。
从足踝开始,沿着足弓的弧度,一点一点向上舔舐。
舌尖划过足底细致的纹路,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每一下都要把那层味道舔干净,才继续下一处。
舔到足心时,那里最敏感,汗意也最浓。他把舌尖抵上去,用力压了压,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然后缓缓地、来回地舔舐着那一片最柔软的肌肤。
他张开嘴,含住她的一根脚趾,用舌头细细地裹着、吸着,把那点藏在趾缝里的汗意也卷进嘴里。
一根,又一根。
每一根都舔得仔仔细细,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舔完脚趾,他又把脸埋进她足底,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着香粉和她体温的味道涌进鼻腔,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然后,他又伸出舌头。
继续舔。
一下,又一下。
不知疲倦。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把自己的一只脚舔得湿漉漉的,看着他那副痴迷的、专注的、恨不得把她整只脚都吞下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