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浦斯:↑塔维尔:↑俄狄浦斯:↑我看有的读者给本文的收藏标签是恶女,其实不是的,本文的女主角虽然不是一个尽善尽美的女菩萨,但对比之下,已经算是俄狄浦斯写小说以来最良善的一个了
就好坏女人这口😋
塔维尔大佬来了
不敢当不敢当(:3 ),和俄大比起来在下还只是个新手村的史莱姆😘
柳烟何等八面玲珑的聪明人,早把公孙鱼这刻意冷落的小把戏看在眼里,但她连半点尴尬和着恼都没有,既然这位年轻的鱼少爷不待见她,她乐得将全副心思都扑在那何大少爷身上。
她水蛇般的细腰盈盈一扭,毫不避讳地贴着何永良坐下。她亲自执起纯银錾花的酒壶,将羊脂玉盏斟满琥珀色的酒液,随后娇软地靠进何永良的臂弯里,玉手将酒盏递到他唇边,道:“何大少爷,外头风寒,先喝这盏热酒暖暖身子,润润肺~”
美人吐气如兰,脸颊上那抹胭脂在烛光下晕开,宛如晚霞映雪。更要命的是,她随着敬酒的动作微微倾身,内穿的霞影纱根本兜不住胸前那对宏伟的雪峰,两团硕大的软肉便有意无意地在何永良的手臂上肆意挤压、摩擦,深邃的乳沟简直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何永良被她这套熟稔至极的手段伺候得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片白花花的肉浪上,当即就着柳烟的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还顺势在她的指尖上嘬了一口,大声赞道:“好酒!哈哈,姐姐倒的酒就是甜!”
听着何永良那放肆的淫笑,看着柳烟的乳肉在别人臂弯里肆意挤压,公孙鱼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闷烧的干柴。
他猛地一把推开怀里正欲索吻的苏州丫头,接着,他沉着脸抓起桌上的酒壶,连酒杯都没用,直接仰起头,任由辛辣的酒液如瀑布般粗暴地灌进喉咙。
“咳……”几滴残酒顺着他的下颌滑入衣襟,他将酒壶砸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声,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
这一声闷响,引得正和美人缠绵的何永良转过了头。他醉眼蒙胧地斜睨过来,瞧见公孙鱼那副面沉如水的模样,只当他是初入风月场抹不开面子,不仅没收敛,反而放肆地打了个哈哈劝道:
“哟,鱼哥儿,好端端地发什么无名火?莫不是这江南的软酒不合你的胃口,还是这几个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没把你伺候舒坦?”
何永良嘴上笑着打趣,手底下的动作却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他当着公孙鱼的面,直接将大半个脑袋埋进柳烟的乳沟里深吸了一口甜腻的脂粉香,惹得怀里的尤物发出一声酥骨的娇哼。
看着柳烟那张笑意盈盈的俏脸,公孙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
酒过三巡,屋内气氛愈发靡乱。
柳烟娇笑着拍了拍手,那名带着琵琶的扬州姑娘立刻走到雅间中央,指尖轻拢慢捻,一曲靡靡之音《春江花月夜》便流淌而出。另外两名姑娘随之起舞,腰肢扭动间,宽大的纱裙如波浪般飞旋,露出一截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和若隐若现的红色亵裤。
何永良此时已被柳烟和另一个丫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他一手搂着柳烟丰腴的粗腰,一手在另一名丫头腿上乱摸,眯着眼,满脸享受地大着舌头嚷道:“鱼哥儿……你看这琼华楼,果然是人间极乐的销魂窟啊!比……比别家那些个装清高的馆子,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江南风情!你今晚……嗝……可得好好快活快活!”
公孙鱼端着酒盏,眼神已经彻底变得迷离。他衣襟半敞,几绺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哈哈大笑道:“何兄说得是!此等风流阵……真教人乐不思蜀!来来来,干了这杯!”
酒席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这紫檀木大桌上早已是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混杂着倾倒的酒液,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何永良酒量本就不算绝顶,又被几个女人轮番灌酒,此刻已是喝得烂醉如泥,他面色赤红如猪肝,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柳烟那肉感十足的怀里,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喃喃打着酒嗝:“不……不行了……头晕……烟姐姐……你这胸脯可真软和……让弟弟好好揉揉……”
公孙鱼也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拿着酒杯的手抖个不停,舌头打结,身子直往桌子底下溜,惹得身边的姑娘们一阵娇呼,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柳烟见时机差不多了,用浸了玫瑰露的香帕嫌弃却又优雅地掩了掩红唇,转头对姑娘们轻声吩咐道:“眼力见儿都放机灵点,没看两位爷都醉了吗?还不快扶两位贵客去里头的暖阁卧房里歇息?把床铺好了,今晚你们几个可得给我尽心伺候着。”
那几个姑娘脆生生地应了,正要去架起公孙鱼。
“慢……慢着!别碰我!”
公孙鱼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猛地一挥手臂,将靠过来的两个姑娘推得一个趔趄。他摇摇晃晃地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半睁着醉眼,大着舌头地嚷嚷道:“不……不去什么卧房!那床铺那么软……躺下去骨头就散了!咱们哥俩……今夜就在这外间歇着,醒醒酒!”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虚浮的步子踉跄到何永良跟前,用力拍了拍他耷拉着的肩膀:“老何,你说是不是?!咱们弟兄好不容易在这顺天府聚首,等酒醒了些,我还得跟你在这儿说些男人间的浑话呢!比比谁的家伙事儿大,论一论这满屋子小娘们儿谁的腰最细、叫得最浪……嘿嘿……”
他这番粗鄙不堪的浑话,说得活像个常年混迹勾栏的流氓胚子,惹得旁边几个姑娘羞红了脸,直拿帕子捂嘴轻笑。
“去去去!你们这些小娘们儿,听不得这些粗鄙话!都给我出去……先出去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扰了我们兄弟谈心!”公孙鱼不耐烦地挥着手赶人。
柳烟闻言,柳眉微微一挑,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公孙鱼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何永良,软声道:“何大少爷,您看这……”
何永良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大手一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酒壶,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听……听我兄弟的!让你们退下就退下……别在这儿碍事!爷今夜……要跟鱼哥儿聊点花活儿……聊点你们不懂的花活儿……嘿嘿……都滚出去……”
见掏银子的正主都发了话,柳烟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她极其识相地收起了那副缠人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带着一群姑娘盈盈一拜:“既然两位爷想说说体己话,那奴家们就不讨人嫌了,两位爷先歇着,咱们姐妹就在门外候着,若有需要,爷随时唤奴家便是。”
说罢,她一扭蜜桃臀,领着那群莺莺燕燕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在最后顺手带紧了那扇厚重的沉香木雕花大门。
“吱呀——咔哒。”
房门合拢的声音在这奢靡的雅间里回荡,将外头大厅里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与喧闹彻底隔绝在外,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劈啪”爆响。
就在关门声落下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一阵无形的冷风扫过了这间充满脂粉气的屋子。
原本还瘫扶着桌沿连站都站不稳的公孙鱼,身形猛地一拔,挺得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脸上的那层迷蒙的醉意和轻浮的流氓气竟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醒醒,老何,别装了,她们都走了……”
何永良闻言,原本瘫软如泥的身子先是一顿,紧接着,那张酡红的脸庞上,一只眼睛猛地撑开了一条缝,他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般,鬼鬼祟祟地将屋内四周的纱帐、屏风和门窗死角滴水不漏地踅摸了一圈,确认真没了旁人的气息,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噌”地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动作敏捷利落,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连路都走不稳的颓废模样?
看着他这副滑稽又机警的模样,公孙鱼紧绷的嘴角终于没忍住,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屋内焚着催情的龙涎暖香,加之门窗紧闭,闷热得厉害,何永良扯了扯被汗水黏在脖子上的锦袍领口,热得直吐舌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墙边走去,手搭上那扇临街的雕花木窗:“娘的,这屋里香气熏得老子头疼,我且开条缝透透凉风,散散这满身的酒气……”
“别动!”公孙鱼眼神一凛,压着嗓子低喝一声,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隔墙有耳,窗外有眼。这顺天府的暗哨指不定此刻正盯着这扇窗棂,你这一开窗,咱们俩清醒对坐的底细全得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何永良手上一顿,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懊恼地拍了一把大腿,骂了句娘,只得将手缩了回来。
可这雅间里实在闷热难耐,两人对视一眼,干脆也不顾什么世家公子的斯文体统了,三下五除二,两人将外头那层繁复厚重的锦袍、玉带、长衫尽数褪去扔在榻上,只穿着贴身的白色绸裤和单薄的汗衫内衬,敞着大半个胸膛,四仰八叉地瘫坐在紫檀木椅上散热,模样颇为不雅。
重新落座后,公孙鱼拎起小泥炉上温着的热水,用紫砂壶重新沏了一泡茶,倒了一杯推到何永良面前。
何永良刚才在女人堆里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此刻正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接过茶盏看也不看,仰起脖子犹如牛饮般,“咕咚咕咚”一大口便将那滚烫的茶水尽数灌入腹中,末了还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水嗝。
公孙鱼看得眉头直皱,眼中满是痛心疾首的嫌弃:“粗鄙!这可是正宗的雨前龙井,明前采摘,寸叶寸金,我特意带进城来想让你压压酒气的,这等好茶需得细嗅其香,慢品其味,哪有你这般如饮马一般狂灌的?真是暴殄天物,牛嚼牡丹!你这辈子算是学不会怎么喝茶了。”
何永良也不恼,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渍,嘿嘿一笑,打趣道:“我这叫真性情!老子整日里在铜臭里打滚,哪有你鱼大少爷这般舞文弄墨的闲情雅致?这龙井再好,到了肚子里还不是一样解渴?你若是心疼,下次给我备些解渴的大碗茶便是!”
笑闹了两句,何永良面上的顽劣之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大腿上,压低了嗓音,目光锐利地盯着公孙鱼的眼睛,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行了,闲话少叙,外头那群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进来添茶倒水。”
何永良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鱼哥儿,你这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潜入顺天府,到底是要商谈什么惊天的大事?先前你传给我的那封密信里说得云里雾里的,只叫我务必安排个隐蔽的地点接头……现在这屋里就咱们自家兄弟,你透个底吧!”
公孙鱼没有立刻答话,他静静地看了何永良片刻,随后,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蘸了蘸桌上倾洒的残酒,在紫檀木桌面上缓缓划出了一个“八”字。
“八百?”何永良眉头微皱,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心里快速盘算着,“若是八百件,倒也勉强,等家父下次去江南采买甲仗,把账面做些手脚,分两次夹带在官船里运回来,这一路上水陆周转,沿途打点水师和钞关,怎么也要个四……”
还没等他把“四个月”说出口,公孙鱼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疾不徐地吐出四个字:
“我们要八千。”
“什么?”何永良浑身一震,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屁股猛地离开椅子弹起了一半。
“公孙鱼你疯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何永良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猛地闭上嘴,做贼心虚般死死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确认外面只有姑娘们隐约的丝竹调笑声,这才深吸了一大口气,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探出身子,一把死死揪住公孙鱼的衣袖,咬牙切齿道:
“以往给你们两三百件地往外倒腾,我何家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这次你嘴巴一张一闭,要八千?怎么的?是要我们父子俩直接领着你去劫兵部的武库,还是去抢皇城的甲仗库?!”
这可不是市井买卖。大胤律例,民间私藏甲胄一副、强弩三张,便是等同谋逆。如今这两人坐在这青楼雅间里,轻飘飘地商谈几千件兵甲的勾当,一旦走漏半点风声,惹来锦衣卫的缇骑,那可是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大罪。
公孙鱼任由他揪着袖子,面色古井无波,只用衣袖将桌面上那个水渍写成的“八”字悄然抹去。
“这批军械,是给豫州的义襄军用的。”公孙鱼抛出了底牌。
“义襄军……”
听到这三个字,何永良揪着公孙鱼衣袖的手猛地一松,眼中的惊骇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速闪烁的精光。他靠回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短须:“哦,原来是他们啊……”
豫州地处中原腹地,连年大旱,加上地方官府横征暴敛,早已是饿殍遍野,这支“义襄军”虽扛着造反的旗号,做事却极有章法,他们不扰平民,专杀贪官劣绅,开仓放粮,如今已经聚拢了数万之众,隐隐有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架势,朝廷派去围剿的几路兵马竟都没能讨到便宜。
“他们什么时候要用?”何永良的手指重新敲击起大腿,沉声问道。
公孙鱼摇了摇头:“具体起事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但中原局势瞬息万变,朝廷一旦缓过劲来,集结重兵南下平叛,义襄军手里的锄头木棍可挡不住官军的铁骑,这批兵甲必须尽快到位,这是保命的东西。”
何永良叹了口气,面露难色,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干脆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起了漕运路线:
“鱼哥儿,不是做兄弟的不帮你,八千件真不是个小数目,你想想,这么多生铁、皮甲、弓弦从江南运过来,体积多大?分量多重?我爹哪怕手段通天,能把兵部和工部的账本做平,可沿途的钞关、巡河御史都不是瞎子,夹带在官军的运粮船和军械船里,绝不可能一次性弄进顺天府。这个数量最快也要分批走上一年才能办到,中间稍有差池,查出一星半点,咱们就全完了。”
公孙鱼盯着桌上的水迹,语气强硬:“一年太久了!豫州等不了一年,最少五千五百件。”
“四千!”何永良咬了咬牙,直接亮了底线,“这是我爹能在接下来的几批江南漕运里做手脚的极限了!再多,船吃水太深,一靠岸就会被码头的官差看出破绽!”
“老何,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武库司的猫腻我心里有数,下个月初还有一批押送南粮的空船要回转。”公孙鱼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四千四百件,不干长枪大戟,只要素甲和弓弩,这东西体积小,容易拆解隐藏,价钱按老规矩翻一倍,给你老何家现银,不走银票,绝不留首尾。”
何永良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心里疯狂权衡着这笔泼天富贵与掉脑袋风险之间的得失。半晌后,他猛地一拍大腿,低骂了一声:
“成交!就四千四!娘的,老子这颗项上人头算是死死拴在你们身上了!”
两人目光交汇,在这烟花之地的隐秘雅间内算是彻底敲定了这桩足矣惊动天下的逆案。
交易虽然谈妥,但何永良的面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他死死盯着公孙鱼,一字一顿地说道:
“鱼哥儿,这次干的买卖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一批批兵甲彻底筹齐送走之前,你必须待在京城,绝不能离开半步。”
公孙鱼眉头微挑。
“放心,我不走。”公孙鱼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将单薄的汗衫拢了拢,语气平静,“这种大事,我肯定是要亲自看着的。”
听到这句准话,何永良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点了点头,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忽然动作一顿。
他目光一闪,抬眼看向公孙鱼:
“对了,既然义襄军要这四千四百件,那你手底下那支‘苍翎卫'呢?需不需要顺道也弄一批兵甲来换换?”
公孙鱼统率的这支“苍翎卫”人数虽远不及义襄军那般浩大,只有几百人,但建制却极为特殊,这支精锐根本不受义襄军里那些渠帅、将军的节制,而是直接听命于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元帅。
公孙鱼神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人少精悍,兵甲目前还算充裕,已能做到全员着甲。”
“全员着甲?!”
何永良手腕一抖,险些把茶水泼在自己腿上。他吃惊地看着公孙鱼。这可是在铁器管束极其森严的大胤朝,连京城三大营的官军都做不到人人披甲,一支暗处的人马竟然富裕到了这般地步?
他咽了口唾沫,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试探着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武装得这般严实……莫非,最近你们在顺天府附近有什么大动作?”
公孙鱼眼中光芒内敛,再次摇头,对这试探避而不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老何,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打听,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行……”何永良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没再追问。
正事既然谈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来。何永良抓起桌上的半壶残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了两下,又故意将些许酒液洒在衣襟上,惹得一身刺鼻的酒气。公孙鱼也有样学样,将杯中剩酒饮尽,又随手打翻了几个杯盘,将几只玉盏扫落到地毯上,把原本就凌乱的紫檀木桌弄得更加杯盘狼藉,这才粗着嗓子装出几分醉意朝门外吼道:
“来人!都死哪儿去了!这酒喝得气闷,爷要歇息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烟领着那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入,见屋内这副狂饮过后的狼藉模样,柳烟用香帕掩唇娇笑,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小兰,你扶何大少爷去后院东厢房,好生伺候着。”
叫小兰的年轻雏妓十八九岁,眉眼细长,身段匀称,她乖巧地点点头,上前扶住满身酒气的何永良。何永良借着酒劲,大半个身子全压在小兰娇软的身段上,口中胡乱哼着淫词艳曲,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柳烟则扭动着腰肢,款款走到公孙鱼身边,一股浓郁醉人的熟女幽香扑面而来。她伸出玉手,正欲搀扶公孙鱼的臂弯,同时娇滴滴地道:“哎哟,您今儿个喝得可真不少,奴家亲自扶您去西厢房歇歇……”
“滚开!别碰我!”
公孙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毫不留情地一挥衣袖,冷冷地将柳烟伸过来的手挡开,没给她留半点颜面。
柳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却也只是垂下眼帘,顺从地退了半步,没敢再上前。
公孙鱼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步履踉跄却又固执地推开凑上来的其他姑娘,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雅间,独自往西厢房去了,留下屋内错愕的姑娘们和面色复杂的柳烟。
再说何永良这边。
小兰扶着他一路进了后院东厢房,刚一关上房门,原本还醉得烂泥一般的何永良忽然直起腰板,脸上的醉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动作麻利地从袖中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足有十两重,一把塞到小兰手里:“丫头,拿着。”
小兰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何永良压低声音吩咐道:“今晚你就说我在你房里过的夜,伺候得爷很高兴,明早起来别露馅。”
小兰到底是在风月场里混过的,握着那沉甸甸的银锭子,随即会意。她咬着红唇,机灵地笑道:“爷放心,奴家明白,爷这是要去办大事?”
“不该问的少问。”何永良摆摆手,学着公孙鱼的样子冷着脸叮嘱,“记住,明天一早,你就哭哭啼啼地出去,说我昨晚折腾得太狠,赏了你银子。”
小兰懂事地点点头,将银子妥帖地揣入怀中。
何永良不再废话,几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后窗,他探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翻身而出,动作敏捷得犹如一只夜行狸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夜的深处。
…………
第三章 第一次做爱,初哥
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
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
须臾放了残针线,脱罗裳、恣情无限。
留取帐前灯,时时待看伊娇面。
引自[宋] 柳永《菊花新》(《乐章集》)
…………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偶有几只野猫在庭院里发出低低的叫声,越发显得长夜幽邃。
公孙鱼盘膝坐在房内的床榻上,双目紧闭,正在调息内力。
许是对这一大批兵甲偷运的担忧,又许是在外人面前装的太累了,他总感觉胸口闷闷的,气息有些不畅,于是,他引导着丹田内那股温热真气,缓缓旋转成一道细细的漩涡,将那些躁动不安的杂念一一吸纳、炼化。
在这危机四伏的顺天府里,他严格要求自己的状态必须时刻保持巅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几个周天行功下来,胸中的郁结之气渐渐疏散,心境也重归古井不波,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收功歇息,静谧的房间外却忽然响起了三声叩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在如此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公孙鱼下意识地绷紧肌肉,这个时辰会是谁?白天他已经和苍翎卫的几名心腹秘密碰头,作了周密的布置安排,他们都已被他遣去各处准备,绝不会无故前来打扰,他手脚麻利地滑下床榻,来到门边,沉声问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公子,是我,柳烟。”
公孙鱼微微一怔,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他拉开门栓打开房门,一道婀娜丰腴的倩影随即便映入眼帘,伴随着一股成熟蜜桃般的馥郁体香,悄然钻入他的鼻息。
只见柳烟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艳丽的行头,身上只着一袭藕荷色丝质睡袍,那料子极轻极软,仿佛一层温热的雾气虚虚地拢在她的身上。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香肩上,随着夜风吹拂,睡袍的衣襟微微向两侧敞开,廊下灯笼的微光顺着门缝悄然滑入,恰好落在她那大片没有遮掩的雪腻胸口上,如玉般的肌肤泛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
美妇姿态优雅地伫立在门口,双手温顺地交叠置于身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神情,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在夜色中仿佛能滴出水来,直勾勾地看着公孙鱼。
“柳夫人?”公孙鱼的视线在妇人那深邃的乳沟和高耸的胸峰上停滞了一瞬,随后犹如触电般仓皇地移向一旁的地面,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夫人夜深至此,是有何要事吗?”
他强撑着板起脸,原本清朗的声音此刻竟哑得厉害,透着一丝干涩。
女人却没有立刻回答,红唇微启露出一抹浅笑,迈开莲步轻盈妖娆地走进房内,丰美的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随手将房门轻轻带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她转过身,面对着公孙鱼盈盈一福,胸前雪腻的乳肉随之微微颤动,轻声道:“奴家柳烟前来侍寝。”
公孙鱼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柳烟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丰润身段上扫过,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躁动。记忆中那个凄艳柔弱的妇人形象与今夜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青楼老鸨不断重叠,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青年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柳夫人……你这是何必呢?我从未有过此意,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刚才在席上也只是逢场作戏,你何必……何必如此自轻?”
柳烟闻言,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娇笑忽然凝固了,她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般轻颤,随即,眼眶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忽然双膝一软,跌坐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双手微微收紧,攥住了胸前的衣襟。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雪白的胸口上,莹莹发亮,睡袍被泪水浸湿,薄薄的纱料贴在肌肤上,将她丰润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无情揉弄过的牡丹,再无白日里的八面玲珑,只剩下楚楚可怜的凄清。
“公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与哭腔,“奴家知道,您是嫌弃奴家身子脏……觉得奴家是个不知廉耻的烂娼妇,玷污了您的眼。”
公孙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紧,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最见不得女人这般落泪,语气里的冷硬顿时软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摇摆:“我……柳夫人,你先起来说话,地上凉,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你我身份有别,这大半夜孤男寡女……总归不妥。”
柳烟却没有起身,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不再是勾引男人的媚态,而是一种化不开的凄楚与死寂。
“身份有别……”她惨笑一声,泪水愈发汹涌,“是啊,恩公是云端上的贵侠,奴家不过是泥沼里的烂泥……恩公只当我是下贱娼妇,逢迎献媚是天性……却不知这世间,若但凡有半点生路……”
她忽然哽咽住,牙齿死死咬着红唇,直到将那饱满的唇瓣咬得发白,才颤抖着吐出半截凄厉又绝望的话语:
“若有半点生路……谁愿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被人像牲口一样贱卖……谁愿将亲儿的命……换这一身迎来送往的皮肉笑?!”
话音落下,她似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再言语,只是一手捂着胸口,压抑而痛苦地抽泣着,那对高耸的乳峰随着剧烈的喘息在薄纱下不住地颤动。
公孙鱼顿时如遭雷击。
“发卖”、“亲儿的命”……
这几个字眼猝不及防地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虽不知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缘由,但此刻柳烟眼中那绝望的母性哀痛,绝不是风月场里逢场作戏能够装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白天那些自以为是的刻薄讥讽,对这个身不由己的女人来说,是何等残忍的凌迟。
所有的防备与江湖道义的顾虑在这滴血的半句话面前轰然坍塌。
“该死……是我不懂得,失言了。”公孙鱼深吸一口气,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与怜惜,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柳夫人……你……你受苦了……”
他快步上前,弯下腰,伸手紧紧握住柳烟纤弱却冰冷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别哭了……是我唐突了你,地上凉,先起来说话……”
拉扯间,两人身体瞬间贴近,柳烟顺势站起,却似是由于悲痛过度加上跪得久了腿脚发麻,身子猛地一软,一声娇呼,整个娇躯直直地倒进了公孙鱼的怀里。
“当心!”
公孙鱼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惊人的弹性瞬间通过掌心传遍全身。
更要命的是,柳烟这一倒,那本就大敞的睡袍彻底滑落至肩头,两团雪白宏伟的乳峰毫无遮掩地抵在了公孙鱼坚实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喘息而不断挤压变形。
妇人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伏在他耳边,声音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恩公……您不生奴家的气了?”
公孙鱼喉咙发干,一股幽甜的成熟妇人体香直冲鼻腔。理智叫他推开,可双手却死死扣在那截软腰上不肯松开。
怜悯、愧疚,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原始冲动彻底爆发。他声音沙哑道:“我不生气……只是恨这吃人的世道,也恨刚才昏了头……”
柳烟眼中闪过一丝极浅的微光,脸上却绽放出更加温柔的笑容。她上前一步,突地伸出柔软双臂将公孙鱼搂进自己怀中,公孙鱼整张脸便埋进那片温暖的地方,惊人的柔软瞬间包裹住他的脸颊与口鼻,一股浓郁甜美的乳香混合着体香将他彻底淹没。
柳烟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节奏舒缓地轻拍他的后背,她低下头,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语:
“恩公……这些年奴家受的苦,已经数不清了,今日能在您面前痛痛快快哭一场,奴家已经觉得轻松了许多……您不必自责,奴家知道,您是个心善的好人……”
她将水润饱满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吹着温热香风,黏腻耳语:
“至于今夜在这里发生的事……只要恩公您不说,奴家也绝对不说,那这天上地下,便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对不对?嗯?”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公孙鱼刚刚被她搂进这充满诱惑的怀抱,那股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彻底决堤。
“呜——!”
一声闷哼被埋在充满乳香的柔软深谷之中。公孙鱼小腹猛地一抽,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裤裆里硬挺的阳具便如决堤江河般猛烈喷射出一股又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一波又一波的刺激冲刷着大脑,让他眼前发黑,耳中轰鸣,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他竟是被抱了一下就直接泄了!
所有对柳烟身份的抵触、所有江湖道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被这从未体验过的销魂快感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舒爽过后,一阵强烈的困倦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公孙鱼只觉头脑空白,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
迷离间,他的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样被她抱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发出一声低弱的鼻音,残存的意识便在熟妇幽香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柳烟低头看着怀中彻底昏睡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愈发柔和,透出一丝难明的深意……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一般,低声呢喃道:“睡吧……今夜,奴家会好好守着您……”
房间里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屋内那股暧昧的气息,公孙鱼的呼吸渐渐均匀,彻底陷入沉睡之中。
…………
次日。
公孙鱼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回归躯壳的第一瞬,他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一阵柔软且充满着惊人弹性的绝妙触感。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刺眼的阳光中逐渐对焦,他这才惊觉自己正仰面躺着,而头枕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硬邦邦的瓷枕,而是一条温软滑腻的大腿!
妇人似乎就这样一直枯坐着,由着他将自己那两条丰美的肉腿当做枕头,整整一夜未曾挪动过半分。
公孙鱼的呼吸猛地一滞,昨夜的记忆如破碎的画卷般在脑海中疯狂拼凑,他试图回想自己是如何更衣的,又如何躺在这张床榻之上的,但他竟对昨晚宣泄过后是如何睡死过去的没有半点印象!对于一个常常在刀尖上舔血的武道高手来说,这种毫无防备的断片是极其致命的,让他本能地惊出一身冷汗。
“呀……公子醒了?”
就在他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准备翻身跃起之时,耳畔却传来了一声低低柔柔的呼唤,那声音婉转娇嗲,带着点说不出的慵懒与媚意,却又瞬间抚平了他内心乍起的警惕与波澜。
公孙鱼微微仰起头,逆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对上了柳烟的视线。
许是因为枯坐了一夜,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饱满的胸前,衬得那片雪腻的肌肤愈发晃眼。
妇人就那么静静地低头凝视着他,丹凤眼里是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关怀与疼惜,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仿佛他只是她怀里一个需要被呵护的稚童。
公孙鱼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揪住,随后又泡进了一汪温热的春水里,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他强行绷紧面部的肌肉,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失态的神情,但藏在锦被下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
多久了?
自从逃出家门,他独自一人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中求生已经整整十几年了。这十几年里,他见过无数谄媚的笑脸,见过无数敬畏的目光,也见过无数暗藏杀机的阴狠眼神,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的眼中看到过这种全心全意等着他醒来的目光。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注视着的感觉瞬间击穿了他心底的厚重铠甲,公孙鱼心中甚至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贪恋。
“柳夫人……”公孙鱼终于开口了,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沉溺的软弱,试图找回理智,开口问道,“昨晚……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后来……发生了何事?”
柳烟闻言,眼波盈盈流转,嘴角的笑意顿时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娇羞与促狭。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玉手极其自然地替公孙鱼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串温热的酥麻。
“公子昨夜……可是累坏了呢。”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软糯,“您在奴家怀里……好大一阵折腾……都泄出来了,随后便像个娃娃似的沉沉睡了过去,连奴家替您褪去外衣都不曾察觉。”
“泄……泄出来了?”
公孙鱼愣了一下,昨夜那股荒唐而深刻的快感再次涌入脑海,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此刻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月白色绸缎亵裤,而大腿根部和腹部早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公子莫找了。”柳烟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胸前那两团高耸的软肉也跟着一阵颤动。
她伸出葱白般的玉指,朝着不远处的紫檀木屏风遥遥一指。
公孙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屏风的横木上正搭着他昨夜穿的那条深色底裤,显然是已经被洗过,此刻正迎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晾晒着。
然而,让公孙鱼眼前一黑的是,由于洗涤得匆忙,且那布料颜色较深,在那裤裆至大腿内侧的显眼位置依然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一大滩干涸后留下的的浑浊痕迹!
明晃晃的,在艳阳的高照下显得如此刺眼。
公孙鱼的脸瞬间红成了烙铁,连耳根子都烧得滚烫。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在一个风尘女子怀里连真刀真枪的阵仗都没上,就隔着裤子……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羞愧欲绝!
他猛地别过脸去,双手死死攥住锦被,恨不得立刻在身下的床板上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行了,公子,这有什么好羞躁的?”
柳烟见他羞愤难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俯下身子。她将下巴轻轻搁在公孙鱼宽阔的胸膛上,那团沉甸甸的软肉随之压覆下来,隔着薄薄的亵衣,将一抹滚烫的温度烙在他的身上。
她仰起头,呵气如兰地吐在他的下巴上,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挑逗的安抚:
“男人嘛,血气方刚的,遇到这种事把持不住,再寻常不过了,奴家倒觉得……公子昨夜那般生涩冲动的模样,煞是可爱呢。”
说到这,柳烟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盯着公孙鱼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红唇微启,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问题:
“公子……您老实告诉奴家,您昨夜那般……那样急,又那样快便……丢了元阳。您该不会……长这么大,还是个未曾经过人事的童男子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若是换在平日,换作任何一个外人敢对他堂堂公孙公子问出这种等同于折辱的浪荡之语,公孙鱼绝对会勃然大怒,甚至直接拔剑相向,厉声斥责对方不知廉耻。
然而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面对她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眸,他那身傲骨和威严竟是怎么也端不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严词否认,可对上柳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句反驳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足足过了半晌,公孙鱼才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极其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面红耳赤地小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咯咯咯咯……”
得到确认的柳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用丝帕捂着红唇花枝乱颤地娇笑起来。她笑得那般肆意,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胸前那片雪白的波涛更是汹涌澎湃,直晃得公孙鱼眼晕。
“哎……你笑啥……”
“哎哟……我的好公子呀,您可真是……真是个稀罕宝贝!”
柳烟一边笑,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公孙鱼的胸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笑,“奴家原本还以为,像您这般生得俊俏风流的贵公子,身边早该是红颜知己无数了,哪曾想……竟是个连姑娘手都没怎么摸过的雏儿?”
公孙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感到有些难堪,闷声道:“哼,哪能是没摸过呢,你也知道,这江湖险恶,在下这十余年一心苦练武学真气,无心儿女私情,有何可笑的?”
“不可笑,不可笑。”柳烟渐渐止住了笑声,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继续说道,“公子莫要恼,也别觉得难堪,奴家只是觉得稀罕罢了”
“那些个世家豪族里的主母,见自家哥儿到了十二三岁正血气方刚的年纪,怕他们去外头被不懂规矩的野丫头伤了身子,便会塞足了银两,偷偷把人送到奴家这琼华楼里,让楼里的好姑娘给他们‘开蒙'……”
柳烟掩着红唇,语气越发轻飘飘的:
“而那些顶顶有钱有权的,便会托了关系送到奴家房里,那些个童男子刚来时,差不多都跟公子昨夜那般生涩,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可是呀,一旦让他们尝到了这销魂的甜头,被奴家稍微一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红唇凑得更近了些,带着几分玩味吐气如兰:
“有的呢,死死抱着奴家的身子,一口一个'好姐姐',叫得不知道多贪;有的稍微守点规矩,红着脸喘着粗气唤奴家'姨娘';甚至还有些个……到了那最要命的紧要关头,什么体统伦常都顾不上了,把脸埋在奴家这心口里,哭着喊着叫'娘亲'的,也不在少数呢。”
柳烟这番话原本或许只是想宽慰他,然而公孙鱼听到‘娘亲’二字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手在锦被下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
他不再看柳烟了,那些刚刚还在心底翻涌的暖意此刻已被一阵说不清的苦涩压了下去,他哑着嗓子抛下一句话:
“柳夫人昨夜辛苦了,在下还有要务在身,这便先行离开了。”
说罢,他双手一撑床榻,腰腹猛地发力,便要从床上翻身坐起。
“嘶——!”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一股诡异且剧烈的酸疼感突然从他的后腰和四肢百骸疯狂涌出!那种感觉不像是练功过度的疲劳,倒像是全身的精气与骨髓在昨夜那场沉睡中被人暗中地抽走了一大半一般。
他刚刚撑起的上半身猛地一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砰”的一声又重重地跌回了床榻上,大滴的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却发觉真气流转并无异样,仿佛只是……睡得沉了些。
“公子!”
柳烟见状心疼万分。
她像一条灵巧的美女蛇一般,迅速从旁边翻身而上,整个人半跪在床榻内侧,她也不管公孙鱼脸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公孙鱼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您别乱动!昨夜那般剧烈地宣泄了元阳,您又从未有过经验,这般突然起猛了,自然是会闪了腰的。”
柳烟的声音再次变得软糯起来,带着浓浓的责怪与心疼,她的手掌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掌心温热,指腹柔软却又暗藏着柔韧的力道。
她开始顺着公孙鱼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向下揉捏,动作娴熟,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按压,都能精准地找到公孙鱼酸痛的穴位,将那股淤积在肌肉里的不适感一点点推开。
“公子这身子骨,练得可真是结实……”
柳烟一边按揉,身体一边刻意地向前倾斜,那饱满浑圆的酥胸随着她手上揉捏的动作时不时地擦过公孙鱼的手臂和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触感如同一把把带着倒钩的火星,不断地撩拨着公孙鱼刚刚才冷硬下来的神经。
她的指尖顺着他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过他线条分明的后背,最终停留在男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后腰处。
“这腰杆子……硬邦邦的,像块铁一样,公子平日里练功,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柳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媚,仿佛是在他耳边呢喃,又仿佛是在他的心尖上抓挠。她的十指在坚实的腰肌上打着转,刻意用指腹在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刮擦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刚刚才因为“阅男无数”而冷淡下来的气氛,在这具成熟美妇无可挑剔的肉体诱惑与娴熟的按摩手法下瞬间土崩瓦解。
公孙鱼只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