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8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口袋里的那张彩票能不能兑换成金钱取决于我想不想要把它兑换成金钱。我想要钱吗?有点想,但是不是很想。而且一点也不急。在我真的去赚钱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如果网友的经历并不悲惨,我还会如此被她吸引吗?我最惊讶的是这个。我不会。我完全想不出我会被一个生活优渥的女人吸引的样子。从小家庭和睦童年完满,没有任何童年创伤。我不可能被这种女人吸引。差不多就是我女儿的样子。当然等她长大她到底会不会有创伤还得看她如何解读自己的童年。虽然她童年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她会不会有创伤我却无法知道。所以其实那些女人们的创伤也取决于她们自己的解读。实际上如果女儿想要有创伤的话,也可以有很多。她从小父母就离婚了,爸爸妈妈经常吵架甚至打架,她目睹这一切拼尽全力尝试改变,尝试弥合父母的关系但是完全无济于事。她的爸爸找了一个新的女人,这个女人和她争宠。她的妈妈找了一个新的男人,让家里变得像是别人家,而且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她很少同时见到父母,更少能够看见父母共同生活其乐融融的模样。她的妈妈还内心对她有掌控的欲望,有时候会互相碰撞。她的爸爸也非常幼稚,时常情绪低落,时常不明原因的烦躁,发泄情绪。
也许这就是我的母亲对待我的视角。我的视角看待女儿,只觉得她简直享受尽了人间天堂。她不用上学,光这一点就排除干净了几乎所有她的同龄人都有的压力。她的生活没有这些外在的目标和压力,她想吃任何东西都可以吃,我从不禁止她吃任何东西。她想不吃任何东西就可以不吃,我从不说她挑食或者追着喂饭。她可以随意地玩电脑玩手机,玩任何她想玩的,看任何她想看的我觉得对小孩没有任何好处的垃圾视频或者恐怖视频。她可以在任何时间睡觉,也可以在任何时间起床。我从不催她早睡,她经常看手机熬通宵,然后睡着在她看手机的姿势里,手机丢在一边。
她想买任何东西都可以买,跟着我的时候我会因为钱不多而拒绝一些请求,但是拒绝得也不多。而她妈妈则是几乎满足她的所有购买欲望。不管是玩具还是外卖还是去饭店吃饭。她的伙食也是相当丰富。她妈妈给她亲手制作各种食物,披萨,慕斯蛋糕,榴莲千层,饺子馄饨汤圆包子烧麦馒头,连面条都是手擀面。炸鸡翅薯条,芝士焗土豆泥。随意喝可乐吃冰淇淋。
但是这些好像和我母亲对我的状态一样。母亲认为我的童年非常优渥丰盛,毫不关注我真正觉得受伤真正在意的那些东西。而我对女儿的关注也集中在她的吃穿用度,她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我其实一无所知。所以也许她长大之后会变成一个童年经历过巨大创伤,会吸引我的女人。被自己女儿吸引是好事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被我吸引,但是她一点也不吸引我。也许就算女儿会吸引我,我也不吸引她吧。不过如果我会被她吸引,听起来就好像我和她是一伙儿的,会感情很好。唉,得了吧。
所以如果网友经历并不悲惨的这个设问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她在我心中所代表的那个符号的样子。我居然喜欢的是那些伤口。机制暂时还不明确,但是这几乎就注定了我如果要和某个人恋爱,就必然只能找到拥有巨大创伤,又作又懒的女人。她们一定会因为自身的缺爱而对我百般索取,而我就一定会因为她们的索取而心生厌弃。可以说恋爱时有多甜蜜,结婚后就有多痛苦。刚认识时有多想靠近,认识久了就有多想远离。
很可悲。但是这就是爱吗?这就是爱情?就是伤口,故事,信念,童年创伤,认识世界的方式,信念之间的互相碰撞?人类被设计成这个样子,会对与自己童年遭遇相似的人有兴趣,会对与自己童年的主要养育者相似的人感兴趣。就是这些伤口的碰撞,内心的信念和认识世界的方式产生的反应,认知促进了激素和神经递质的分泌,这些化学反应又让人产生感受。这就是爱情?
我们以为自己在寻找“灵魂伴侣”,实际上我们在寻找“熟悉的创伤”。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那个网友的错。这是人类大脑在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一套精密的匹配算法。婴儿时期,我们从主要养育者(通常是母亲)那里学会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连接”。如果那个连接伴随着控制、牺牲、愧疚、或不可预测的关爱,那么“爱”这个词汇在你的神经系统里,就被编码成了包含这些元素的复杂信号。

成年后,当你遇到一个人,她的言行举止、她的生存状态、甚至她散发的气味和能量场,只要有一点点像你母亲当年的“爱之配方”,你的大脑就会拉响警报:“发现匹配!这是爱的可能性!”于是多巴胺分泌,你上头了。
所以爱情是习得的,是学会的,就像是我习得了各种奇怪的性癖,并且这个习得的过程在我30岁之后仍然可以发生,我仍然可以被塑造。
所以我在意识到自己被塑造之前,就已经被塑造了。我在成为一个人之前,就已经被创造成一个人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只有我先是一个人,我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只有我先拥有自我,才能用这个自我在这里活动,才能发现我自身的虚假,才能试图摆脱它。我还是很质疑这一切的必要性。我为何非要进入这个身体,我为何要参与这些轮回。但是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抱怨什么也都于事无补。唉。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了。我一个连打工都不愿意的人,我前段时间居然出门花了两千块钱就为了和我那个已经消失的前妻离婚?而且还是特意去起诉她。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为什么非要和她离婚?我的行动能力什么时候突然这么强了?我有这么多钱专门跑一趟阳江吗?我有这么多的行动力规划行程并且真的去执行吗?我做这件事之前从没怀疑过,现在反而觉得这一切全部都不可思议。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还是觉得前妻应该和我加上好友,微信上偶尔互通有无,说说近况和遇到的事。但是这实在是让我反胃。厌恶。我无法和她聊天。任何这样的试图沟通的想法都是出于纠缠。但是有时候我会忘记这一点。我会觉得似乎我很需要,我很渴望联系,想要有人陪伴,想要有人和我一起。想要有时候自己是不孤单的,是有身份的,是有事情做的。所以这也是我没有纠缠网友的原因?
我真的是进入退休状态了。纯粹地活着,享受生命。虽然很多时候我并不觉得生命有什么值得享受,但是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前两天看了一个视频,说小时候被父母教育要省钱不要乱花钱的孩子长大了会没有物欲,会连自己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不知道。我显然就是这种人。童年的经历让我确实天生物欲很低,而这种低物欲的个性现在却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没有理由去改善的生活方式。我对自己生活的主要计划和规划风格变成了什么都不做,然后欣赏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也许我比较适合一个人生活,并且要远离人群。我现在躺在大树下,一个人抱着手机写这些文字,书扣着放在一边。但是身边这4个不断拍照凹造型的游客实在是太过吵闹。也许我不应该躺在景点里的大树下。但是这个旅游城市所有风景还说得过去并且有空地的地方全部都塞满了游客。
这个世界自然那部分总是让我享受,而自我的那部分总是让我痛苦。那些学会如何与自我相处的人可以尽情享受自然,而我却越来越无法容忍,越来越在任何地方看到自我的存在。
我在做什么呢?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呢?

亚哈的恶意很不巧地转化成了对世间一切东西的恶意,就像是我的厌倦很不巧地转化成了对世间一切东西的厌倦。亚哈的恶意让他毁灭一切,完全不计代价。而我的厌倦让我远离一切,也没在意什么后果。
我无疑是走上了第一步的。但是这种状态的更新确实不会去与任何人诉说。即使有人问起,我也多半不会回答。更何况我仅剩的社交圈中根本不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而亚哈也是一样。他做的事和我不一样,他有他要做的事,他有他的伪装和面具,他必须再次启程去猎杀白鲸,才能完成他的道路,所以即使有人问他,甚至质疑他,他也绝不会承认。承认我们厌恶的不只是白鲸,不只是前妻,而是整个世界。
所以这是一个兔子洞。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而如果想一个里面有什么,只能自己去看。
说起来原神这个游戏里也很巧妙地隐喻了这件事。应该是明喻,太明显了。游戏中说的是真正找到了某个地方,见过某种神奇石头的人都会缄口不言,都会对那个正在装神弄鬼欺骗大家自己曾经去过那个地方的人无比包容。游戏里当然要把这一切诉诸某个容易被大众理解的烂俗理由,比如不想让那个山洞被太多人知道,要保护什么的。但是实际上现实中,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地方。就像是白鲸,就像是原神里的禁忌知识,大多数人看不懂,而看得懂的人从根本上就不会对任何人诉说。
还有道德经。其实也是在说同样的事。同样的,一件不在这个世界之内的事。
是的,面具。在这个世界生活时常需要面具。去阳江开庭就是最好的一次尝试。我想要离婚,我想要彻底摆脱令我窒息的束缚结构,但是那个厌弃一切的我没办法说服法官,但是那个被妻子抛弃情感破裂的我可以。而前妻的反应也很像是在陪我演戏,拿出了一堆蹩脚的理由,虚张声势地要我赔偿被家暴的精神损失,却在补录的口供中明确说自己没有受伤。不同意离婚给出的理由不是情感尚未破裂,而是为了孩子教育考虑。可事实上我早已见不到孩子。
而实际上我们都没说实话。我们的情感没有破裂,她在她所谓的家暴中也并没有什么受伤。似乎从头到尾只有法官被蒙在鼓里。但是其实这些也确实不需要法官知道,法官只需要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去做出他认为正确的判决就可以了。这样,法律就得到的维护,正义就得到了守护,争议就得到了解决。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正义,并没有什么是正义的。
实际上我们对对方都还有很深的情感。就像是前几篇我写的关于我和她的空椅所展示的那样,她对我几把的渴望还被站里某个收集癖大佬给引用了。但正是这很深的情感成为了我们不得不分开的理由。我必须远离我对她的那些情感才能得到自由。而她也因为对我的情感而充满了羞愧,耻辱,愤懑,不安全感。她也必须远离我才能自持。这东西是相互的,并不是全部由我创造出的这一整个业力纠缠盘根错节的情感扭曲的怪兽,但是现在却必须由我一个人斩断才能出离。当然,我也只需要负责斩断我自己的那部分,而不用向地藏王菩萨那样斩断所有人的业力纠缠。
所以当我时不时升起觉得应该和她常联系的情绪,我就知道正是这个情绪被她利用来当做和我彻底断联的动力。我越是想要和她联系,她就越是想要逃离,甚至很享受地观赏我这种求而不得的状态。而我升起那种情绪的同时,我也就能够知道对她来说,在她那边她也有和我未能完成的心结,她对我的情感通道为尚未关闭,还存在着某种隐秘议题和纠缠。所以我才能感受到那种不全属于我的想要和她联系的情绪。这种情感上的禁锢和寸止真的很类似我的贞操锁和射精管理的性癖。还好这种情感的强度已经很低了。像是来自于遥远过去的朦胧回忆。但是对我俩来说,这一切的情感纠缠和拉扯都不会影响我们最终的决定。也许这种脆弱但平衡的状态还能维持很久,也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是我和她目前都很想继续维持下去。
而且更巧合的是,她在自己女儿身上完美复刻了自己童年的遭遇。她自己小时候父亲出轨有私生子,经常不回家。工作本来就忙,再加上外面的女人,就更加见不到父亲。而她的女儿现在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虽然我不是出轨而是出家,但是从结果来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她不善经营家庭,不善处理情绪的品质和她母亲如出一辙,而我也和她的父亲一样,对她的家庭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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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呓语8
一样东西结束,另一样开始
我的东西似乎不肯结束。其实新的早就开始了。但是我真的属于那种十分顽劣,顽固不化的类型。我的天赋低,慧根差。我在这条路上一直是走走停停,一直是随心所欲,一直是东张西望。当然每个人都是随心所欲,但是我没有那种瞬间的转变,我也没有那样宏伟的目标。我不想再被纠缠,我在婚姻里不断发誓不要再进入情感的纠缠,不要再被人索取,任何人都不行。当然这种发誓在当时效果不大,但是在现在后劲很足。
接下来是孵化阶段
好吧,还有孵化。那我的孵化就是和老婆不断吵架?
真希望能够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但是那样对我来说没有帮助。唉。开悟是绝对的,无法用任何借口逃避。我的所有借口都失效了。我想要去看别人,我想要了解别人的历程。这对我有什么帮助呢?完全没有。但是我就是不断地想找别的事情做。就是不断地想分心。而且很多时候等我意识到我在分心时,我已经分心很久很久了。

我懂了!我懂了!我他妈终于懂了!我草!我草!我刚明白!我刚明白!!我刚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见与了解!是的,就是那个,看见与了解就会摧毁被看见与被了解的事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已经斩杀了对她的执着,我看见情感与婚姻的荒谬和无意义,但是我内心仍然对她有执着,因为我的渴望还在,我还是执着于想要获得温暖和陪伴。我正在经历第二步。我的天,仅仅是第二步而已吗?第三步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清理干净?什么叫你必须处理丧失的一切?什么叫第三步不是用来疗愈的,而是重点?我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天呐,我必须弄懂这个。
看见事物是斩杀该物的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斩杀该物是摆脱执着的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我正在试图摆脱执着,我正在试图摆脱我对温暖和陪伴的依赖。
我想起那次和前妻一起爬苍山。几乎还没开始我们就在唯一的一条上山路上因为爬山速度不同而分道扬镳了。我很奇怪,到底应该如何和另一个人一起爬山?我当时就理解不了要如何和另一个人一起爬山,现在更是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她站在阳光能够照到的林间开始做瑜伽,我该怎么办?停下来等她?还是继续爬不管她?还是和她一起做?我不记得了。我记忆中三种方式我都试了,我有我停下来等她的记忆,我有继续爬不管她的记忆,我也有和她一起做的记忆。我还有我爬了一段之后坐在山边等她上来找我的记忆,我还有和她一起走在平缓的山路上,她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走路的记忆。但是记忆中的自己总是满满的抗拒。对她的存在的抗拒。她似乎确实就是扮演了我必须斩杀的那个东西。这样似乎很不好,对她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们都没有选择。
对白鲸来说捕鲸船是公平的吗?显然不是。好在亚哈没有真的杀掉白鲸,亚哈的船沉了,腿断了,船员死了,白鲸却逃走了。而我的前妻呢?她承受了我的厌恶,排斥,恶心,受到了某种难以愈合的伤害,然后我逃走了(或者说她把我赶走了)。其实我也可以不逃走,应该吧,我可以死皮赖脸地继续留在阳江。
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什么呢?我一直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为什么需要经历这些?这些对她来说有何意义?捕鲸船对白鲸来说显然就只是灾难而已。她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让我能够有一个可以斩杀的外在对象吗?她是我自己因为内心的渴望和对婚姻家庭关系的向往而创造出来的外在显化吗?然后我把她斩杀,然后就结束了吗?然后我就只需要面对自己余下的执着就可以了吗?斩杀执着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好在已经熬过来了。也许我也只是熬过来了而已,也许只是时间淡化了这一切痛苦,也许我根本没有什么变化。预言说我还会有一个儿子,也许我很快就会又遇到一个女人然后和她生下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儿子。网友的互动就说明我根本还没彻底抛弃欲望和执着。但是最近其实我也渐渐感受到那种欲望在消退,我不再期待和她的更多互动,我有点开始畏惧她所蕴含的巨量悲伤与黑暗。她不让我靠近她,而我也确实做不到什么。如果连她也失去了,我到底还要怎么办?我该如何在没有女人的世界存活?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吗?这就是所谓的清理干净吗?我得好好清理这些年我对女人的渴望在我自己心智和神经回路中留下的所有痕迹。我得好好清理,我必须仔细清理。她们留在我身体里的回路和机制太多了,我太习惯于找女人来寻求安慰了。

但是其实我应该知道前妻在和我的关系里获得了什么。她有机会可以完美复刻自己的童年在自己女儿身上。虽然这很悲惨,很低级,很无意识,但是这确实是她和她的潜意识真正想要的。而她现在也在我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了,就很,很离谱,也很恰到好处。

而我获得了什么呢?确实是什么也没有。我每天像个傻瓜一样躺在草地上,看着树和云,我相比之前没获得任何东西。清理干净的意思是这样吗?是我会发现我已经有的那些改变吗?有些改变在我意识到之前就发生了。就像是砍树,我不必亲自摘下每一片树叶,只需要砍断那些粗壮的树干,附着其上的部分自己就脱落了。我看到有人在讲忠贞与出轨,我意识到这似乎是大多数人们会对之有期待的部分,人们会对伴侣的出轨感到愤怒,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婚姻中那些令人伤心的事情,有些我有点理解不了了。人们为什么会对伴侣与另一个人做爱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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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呓语8
如果我的最终目标是什么都不做,那么我是不是还是得为了和这个世界交换能量而苦恼?我的身体必须存活。我要花费多少精力在这件事情上,我要在这件事上付出多少的担忧与恐惧?实际上是不用的。但是我总还是想着要与这个世界交换点什么?所以与这个世界交换能量并不糟糕?我其实可以去这么做?还是说我已经不想再交换任何了,尽管我有东西可以交换,尽管我可以吃饭拉屎,我可以与女人们聊天交换情绪价值,我也还是不愿意了?
找到一个好的伴侣,即使是那种完美的好,也是交换的一个过程。那我与父亲正在交换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钱让我别饿死?
我知道有许多人来这个世上是有自己的使命的,他们非常不适应也不愿意适应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这样的人都是各种天才,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帮助供养[呲牙]
这是他的原话。
我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他能够有什么关系?我即使死在了云南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觉得他需要供养我,觉得我是天才。他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建立了交换所需的一切,所以我就不用了?即使他老了也与我没有关系。他如果死了我会去南京看望吗?应该不会。如果他快死了我可能会去,但是如果既然已经死了,就没有必要去了。
我内心还是有很多欲望。看见那些纠缠只是斩杀欲望的开始。但是我应该如何斩杀欲望?我斩杀了我渴望陪伴和温暖的欲望了吗?我不知道什么是斩杀,我只是等待它们自己慢慢变淡,然后忍受这个过程中的煎熬。这样就可以了吗?这样就结束了吗?完全没有。我可能完全走错了方向,我可能完全错过了那个窍门。因为我内心还是堵着一大团的火焰,需要燃烧,需要释放,需要喷发。我真的有斩杀那些欲望吗?斩杀欲望的过程就是看着它们慢慢变淡吗?这算什么斩杀?这怎么叫做斩杀?这只是等待那个自己慢慢渴死罢了。那个渴望温暖的自己因为看穿了温暖的本质实际上是纠缠,于是无法再享受温暖,从而被冻死了在了虚无的荒野上。是这样吗?这就是全过程了吗?那他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我生活中又出现了一个网友来让我继续索取陪伴?天呐,我能不能和她说我们别聊了,我对你没兴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她一定不会纠缠就是了。然后我就又要陷入渴望。害怕自己被孤独淹死,从而做出不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这才是我的道路吗?我的道路实在是太温和太缓慢了。就单单这个渴望温暖和陪伴,我的生命中几乎没少过女人,几乎全部都是无缝衔接。所有女人都在我面前排着队一个一个地送上门来。真是见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我要经历了?实在是太恶毒了,实在是太恶毒了。我明明渴望的就是与女人做爱,我明明渴望的就是有女人陪在我身边,但是我现在享受不了了!我无法享受女人了!我最渴望的女人!我怎么会无法享受,反而还很厌恶?怎么会这样?这实在是太疯狂了。那我为什么还是在渴望?我为什么还是想要去享受?我还能享受吗?我享受女人的器官是不是已经被烧毁了?我是不是已经不能再享受了?我是不是对女人只剩下单纯的厌恶了?我还剩下什么?我无法享受,我已经无法享受,我的器官已经被烧毁,那我还在渴望的是什么?我还因为什么在渴望?我是在渴望回忆吗?是我的回忆在渴望吗?是我在回忆中品味那种被满足之后的感觉吗?是我回忆中的器官还没被烧毁吗?我记得自己曾经很享受,是的,我还没忘记,我还没像忘记那些我真正已经完成已经斩断了的事物一样忘记我曾经很享受这件事。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我总是去回味?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忘不了?我就是忘不了,我为什么就是忘不了?我很享受,是的,我很享受。我曾经很享受那些事。但是我现在一想到就恶心。一想到就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我真的太对恶心了。那些事情我已经无法再享受了。怎么会这样?那我以后可以不用再想了吗?我以后可以不用再因为对和这个世界交换能量的怀念而无法舍弃无法前进了吗?我如何才能继续前进?如何才能斩断欲望?清理干净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够教我,我连去哪里查资料都不知道。也许我可以开发一套ai来给后面的人用,让他们了解到底这条路应该怎么走,而不用像我这样只能四处摸索。可是那些人完全没有任何引路的也走过来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我不应该看太多关于他们的教导,反而让我错过了自己重要的时候?我太在意他们所说的过程所以我没法前进?也许我有自己的道路可以走?
那我可以不用再留恋这个世界了吗?不可能。我可以不用担心吃住,我的进度也仅仅是不用担心吃,不用担心以后而已。我根本不可能不对这个世界留恋。这个世界有太多值得我留恋的了。我应该庆幸吗?我还不是很老的时候就开始了这条路,让我可以不用在与这个世界纠缠过多,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的时候才开始,以至于像那些老人一样终其一生都僵硬地活在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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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呓语8
我开始渐渐看出看到那些外在的事物与看到自己对这些事物的执着的区别了。看到就是摧毁,但是那些事情和我对他们的执着是不一样的。我原本被那些事物缠住,原本我深陷婚姻家庭情感生活之中。于是我慢慢积累不满,直到我的不满最终摧毁一切。但是其实不是由我自己做全部的工作,而是我那情感创伤严重的前妻帮了我一把。
就像是那些人深陷工作与社交之中一样。他们需要先辞职,或者先因为什么原因丢掉工作。然后才开始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这一切只有经历之后才能了解。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杰德这个家伙实在没有什么写作天赋,他花了一本书讲的东西在我看来总是晦涩难懂。文字表面的含义我觉得暂时有趣,但是其中蕴含的逻辑我总是无法理解。
我也需要面对我对失去那些事情之后没有人陪伴我的恐惧。
我们像长出根一样,从自我的核心射出能量卷须,需让自己依附于梦境状态中。
所以这就是那些半吊子禅宗的意思。我做什么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内心的那些执着。可是禅宗没有提到,对任何人来说如果他没有真的让自己原本的秩序崩溃,根本不可能真的斩断这些卷须。这其实就是出家的意义。但是出家也早已变成了逃避。整个路径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充分而细致地异化了。为了觉醒,为了自我的解构而加入某个组织真的很滑稽。从寺庙出现开始,佛教就已经和觉醒无关了。而基督教一直和觉醒无关。
把能量从情绪当中收回来,还剩下什么?一个空寂的思想,一个外壳。
让自己摆脱执着就是觉醒的过程,但我们并非拥有这些执着,我们就是这些执着。
和禅宗的对应实在太多了。
我把能量从那些对温暖的渴望中收回来,对温暖的渴望就只是一个空寂的思想而已。那个外壳也许不会消失?至少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消失。但是这似乎就是那个把它饿死的过程。如果那个情绪能量有实体的话,如果我内心一直在叫嚣着想要更多陪伴更多温暖的小男孩就是那个情绪的话,把能量收回来的过程就是让他饿死的过程。他不仅仅是因为总是无法得到满足而饿死,还因为我看到这一切的虚无本质,不再关注,不再有兴趣给他注入能量而饿死。而这个过程中他感受到的饥渴是我必须忍受的,因为他就是我。书上说我不是拥有这些执着,我就是这些执着。这真的很让人感到奇怪。我明明可以看着他,就像是我看着所有不是我的东西一样。但是同时他的所有渴望所有感受都又要从我的身体里表达出来。我是他表达的管道。也许我只是一个傀儡,被诸多奇怪的执着所支配。但是傀儡又怎么能够摆脱操控?傀儡如何生长出思想,生长出对这一切的厌恶与厌倦?所以也许这就是傀儡的过程。而且,是傀儡自己长出的牵引绳让自己被留在原地并且任人摆布。如果这样说就有点太荒诞了。但是这就是没有观众的舞台剧的意思。我在舞台上不知疲倦地让自己被欲望摆弄操纵,好让自己去出演各种各样的角色。丈夫,父亲,女婿。但是其实是我自己发出的缆绳才让我被困于此,我自己给那些缆绳灌注我的生命力,然后那些缆绳反过来把我绑在原地,囚禁我,让我动弹不得。这就是整个计划的原貌。所以获得自由的方式就是收回那些执着,操控,焦虑,恐惧,一切都是情绪,而情绪的能量就是我的生命力。而实际上那些执着就是我。除了那些执着之外,我不再被显化被表现被认出为其他东西。我就是我所扮演的角色,我就是那个老公,我就是那个父亲。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但是那些角色和身份是我自己创造的,他们虚假而没有内涵,没有其内在的本质。
所以斩断卷须,或者说放下执着就是自杀。真正意义上的自杀。相比之下用某种方式让自己的肉体失去机能只是自杀的某种隐喻。
觉醒的过程看似与摧毁自我有关,但其实并不正确。只要你还活着,就永远不会完全摆脱自我——假我,而且也不是非做到不可。
自我是我存在的方式,是我得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所以无法彻底摆脱。因为任何知识,任何经验都是自我的一部分。我要如何说话?我如何阅读与打字?我如何呼吸与吃饭?这些都是通过自我来实现。有些根植与人类文明,有些根植与亿万年的进化历程。我的呼吸与心跳,我对食物的欲望和对寒冷的避驱,这些都是自我的一部分。所以其实重点不是自我,而是把那些情绪缆绳解开。
情绪的能量是我们的生命力,生命力的多寡决定了情绪的力量。
我一直很羡慕,很仰慕,很向往那些拥有很多生命力的人。我不是那种人,我在大多数地方没有太多生命力。我曾经也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执行力,去塑造自己生活的欲望和行动,但是早已过去了。我的母亲,我的前前妻,前妻,网友,炮友,似乎那些出现在我生命中并且扮演重要角色的人都是这种人。我向往,我会不由自主靠近那些人。生命力的含义就是生命力,我总觉得这似乎很残忍。那些所有美好的品质,所有被歌颂的事迹,特别是在我这个国度,所有被认为是政治正确而不能拆解的思想,情绪背后,就是这个东西。生命力推动着人们做所有事情。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故事被诉说,比如良宽的双腿等闲伸,比如老子的无为,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主流,至少不是我所在的国度的主流。
就连现在的躺平文化也有分化的趋势,左派躺平认为躺平不是不工作不做事,而是不做份外的工作,不额外做事,不试图在这个阶级固化的社会继续向上爬,而右派躺平可以去看看百度流浪吧,隐居吧。躺平躺到当事人很可能都不太清楚为何自己还没饿死。我就是其中之一。
小时候我总被人,其实就是被母亲诉说我没有生命力,被教导我必须拥有生命力,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应该拥有,但是她就是把这个概念灌输给我了。我很排斥这个词,但是长大之后我又意识到,或者说我从生活中欣赏到拥有生命力本身所带来的美好。可惜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拥有生命力的事物真的不多,我仅有的展现生命的几年也很短暂。我的大部分生命都在毫无生命力的死气沉沉中度过。我对大部分我被安排要做的事情毫无兴趣。也许这就是这个社会的宿命。这个社会所承认认可,所去歌颂去排名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我没有灌注生命力在那些东西上。也许对所有人而言在那些事物上灌注生命力都是痛苦的,但是有些人因为恐惧,有些人因为贪婪而有动力灌注其中。比如害怕自己失去工作就会跌落阶层的中产,因为穷怕了而贪欲几亿的高级官员,喜欢优越感的拼命学习的好学生,因为不学习就没有出路的穷学生。或者不肯接受帮助于是拼命努力打工的我的网友。他们拥有生命力,或者说,他们给自己情绪的缆绳,那个用来锚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卷须注入了非常多的能量,所以他们的人生看上去闪闪发光,看上去光鲜亮丽。不管最终他们有没有取得成就,他们的努力本身就是生命力,就是值得歌颂,就是正在被歌颂的东西。
但是也正是这些生命力本身把我锚定在了这个世界中,让我成为囚徒,让我无法拥有自由。也许我在被那些情绪操纵的时候,我被固定在这个世界认真出演自己的角色的时候,也曾经闪闪发光,也曾经耀眼夺目。也许我也曾经让人羡慕,让人向往,让人心生仰慕与敬畏。这就是生命力的作用,我有那些被我灌注了强大情绪的执着,我有那些让我反复斩杀却总也无法放下的执着。也许正是这些执着和生命力让我的两任妻子都心甘情愿生下女儿,而且现在还都在独自抚养,没问我要一分钱,没问我要一丝情绪价值。当然她们没找我也可能只是因为我是和渣男而她们对我绝望了。但是当时愿意生孩子这个意愿本身无法说没有我的参与。
而我要斩断的正是这些,我要收回的正是这些,我要让其成为空壳的正是这些。确实如果失去了生命力,没有生命力的养护,任何信念都只是空壳,都只是一个想法。我认为我需要温暖与陪伴,我认为我需要有物质条件的保障,我认为我需要与这个世界继续交换能量,我认为我需要继续展现我的生命力,都只不过是一个想法。空寂的思想。我是这些思想吗?书上说我是这些情绪,我就是执着。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说人是情绪的动物。其实意思就是人是由情绪构成的动物。情绪展现出生命力,但是思想没有。思想只是一个标签,一个个可以向其中灌注生命力的壳子。也许只有那种我曾经向其中灌注了生命力的思想才是我的,才是我。而有些思想我就会觉得与我无关。我甚至无法举例哪些思想与我无关,因为我想不出来,因为与我无关。
而被我注入了生命力的思想,比如我必须拥有温暖和陪伴,就成为我的一部分。我的生命力就此展开。我的生命力由此体现。而我想要自由,就必须收回这些生命力,不再为这些执着注入能量。我为自己的执着注入能量的方式就是我的自我展现的方式。

写这些文字像是我在说明我自己的理解,是我在展现自己的生命力的过程。这让我感觉很好,让我开始害怕死亡和失去。让我开始热爱生命,让我期待下一次继续这么做。所以其实这些执着并不全是令人厌恶的。当然如此,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但是我总是无法摆脱对所有虚假,所有执着的厌恶。我厌恶生命力吗?并不。我享受生命力,我欣赏生命力。也许这可以是我回归正常生活的钥匙?好像不行。那我厌恶的是什么?执着?情绪?我厌恶所有的虚假叙事,所有的信念,所有构建出来的体系。但是除此之外似乎生命力仍然有处可去,生命力不是必须被放在人类构建出来的东西当中。我就认真地书写,诉说自己的理解,或者其实是梳理自己的认知,反思自己的变化和所经历的过程,这个本身就让我觉得很好。而不用非要把它当做某种人类承认的,去获取成就,名望,他人认可的事物。我展现了自己,表达了自己,就够了。所以也许我真的可以去学一样乐器。这似乎比我健身更能充分表达我的生命力。当然这这都不重要。我的主要工作还是继续收回能量,我更想看看这些被我收回的能量会自发地流向哪里,而不是在我刚收回这一点的时候就急着为它找到新的灌注之处。也许我会遇到一个学习乐器的契机,也许不会。

这两年似乎宇宙向我提要求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除了那个离婚案,我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到我必须去做的事情。没有要做的事。也许是因为我正在做我唯一要做的事。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是第三步。作者似乎一直在说第二步。清理干净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第三步不是用来疗愈的,而是重点?
我收回了能量,斩断了情绪的触须,然后呢?我要清理什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会很像是疗愈?并且还像是地心引力那样的法则?是我要去把我生活中的事务清理干净吗?像是起诉离婚?但是这和疗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第一步是看见,然后说看见是斩杀的开始,所以第二步是斩杀,而斩杀是摆脱执着的开始,所以第三步是摆脱执着。好吧,我终于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美国人写书真的是讳莫如深。无聊。这个小把戏我可能3年前就看到而且看不懂了。原来这么简单。我应该是有点不习惯这本书作者的措辞和译者的表达方式。
所以第一步是我看见我的婚姻的本质是我对温暖和陪伴的渴望的显化,第二步是斩杀,摧毁婚姻?既然婚姻只是我用来逃避真实逃避自由的枷锁,我自然就会开始反抗。这似乎是一个自发的过程,我不是有意,主动去虐待老婆,我只是受不了继续那样扮演丈夫。然后是漫长的第三步,我必须面对自己内心对它的执着。我必须收回那些能量,让我的信念干枯,变成没有生命力的空壳。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68896.91
我还欠招商银行这么多钱。6万8。我花了这么多啊。那段时间花钱真的没有节制,总觉得以后还得起,以后赚得到。实际上并没有。但是钱却确确实实花出去了。我和那个女人一起,一起花了这么多钱啊。
很多钱。我曾经触碰到的那个消费阶级,现在离我很远很远。要还清我1年花的钱,需要我打工4年。4年,很长时间啊。我真的花钱了,我花出去了,我向银行借了,然后没有还得上。我真的花了很多钱。这只是一家银行的。一共五六家银行吧,也许。一共15万吧,也许。银行不起诉我了,只是每天会固定给我打电话,我也就是那些话务员的日常工作之一。她们还有许多别的电话要打,大多数也都要不回钱。就只是催收,然后等待。银行在等待他们赚钱,他们在等待经济形势变好,而我在等待死亡。
我觉得我应该承认,我确实花了那么多钱,大概15万,在一年内花掉了,就只是吃吃喝喝,住酒店,买奇怪的用不上的消耗品,还有给那时的女朋友报名她喜欢的灵性课程。那些饭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酒店倒是一直只开一间房,因为我俩可以睡在一起。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为什么她怂恿我刷的卡,至少是我和她一起享受过的钱,现在却需要我一个人去还。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或者不公平,只是有规则。因为是我刷的我自己的卡,我当时为了让她能够和我在一起,彻彻底底地当了一回舔狗。我为自己的渴望,为自己内心的创伤付出了代价。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创伤本身就是我的代价了,难道代价还要利滚利吗?所以也许创伤不是代价,而是我的执着,我灌注能量的情绪,所以我是为我的生命力付出了代价。我的生命力被用在了扭曲地方,而我就为了这种扭曲付出代价。扭曲本身就是扭曲,所以我的财务状况被扭曲了。扭曲我的是我被用在扭曲地方的生命力。所以债务的根源是信念?而且是我渴望温暖的信念?渴望变成了恼怒,我非常恼怒那时的自己竟然如此愚蠢。如此被欲望所操控。如此被别人牵着走。我不是第一次被女人牵着走了。每次都是因为我对女人的向往。对温暖的渴望。
我真的花了很多钱了。我真的在那个体系里面沉浮,体验了很多了。吃很贵的饭店,住很贵的酒店,玩,买东西,花各种莫名其妙我现在都想不起来用来做什么了的钱。那时候我的花呗或者信用卡其实已经限额了,每次刷卡不能超过50块钱。后来变成20块,但是我还是去吃两百块钱一顿的饭,和那时的女朋友一起。然后吃完饭之后一次一次地慢慢付钱。付10次,或者干脆问父母要。
然后呢?这一切都是为了女朋友。女朋友后来真的被我追到了,她变成我老婆,在我在她体内射完精液之后拿枕头垫高屁股,想让自己怀孕,好让我不要离开她。那次她没怀上,但是后来怀上了。我们在广西的时候。天天吵架,天天都活在对她的厌烦之中,但是她还是怀孕了。然后就是女儿出生,领结婚证,我离开阳江。
你能明白吗?这一切如果我最后得到了我想要的,如果我真的追到了她,结了婚生了孩子,我有了家庭有了温暖也就罢了。可关键是,
可关键是我有了她之后我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于是我只好再亲手把我建立的这一切都再打碎。你能想象这有多讽刺吗?我付出了代价,得到了结果,结果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于是代价就成为了代价,而我成为了小丑。
马戏团里我最忙,哥谭市里我最狂,扑克牌里我称王。
我:你觉得这很好笑?这很有趣?
神:哦,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很应景。
我:乀(ˉεˉ乀)滚。

也许我还应该打碎代价?那我已经打碎了。我再在这里深挖。其实我一开始想的是我应该承认我确实花了钱享受了服务,但是一开始真正写就发现那些没什么好承认的,反而是情感,温暖,伴侣,陪伴的部分比较让我动容。还是那些部分才吸引我,才是我灌注了生命力,是我称之为我,是我成为我的部分。所以其实我应该承认的是我确实一点也不在乎钱,至少我一点也不在乎债务。花了就花了,欠着就欠着了。我要承认什么呢?承认我花出去的钱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吗?我经历的一部分,成为了我回忆的一部分,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然后感恩?玩疗愈那一套?感恩之后呢?感谢我的付出?感谢金钱的付出,感谢债务,呃,让我可以有这些体验成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应该说是这些债务让我现在可以有一个对象好让我来解构吧。债务是一个透镜,让我可以从这个角度仔细观察我的自我。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是的,是的,不管是开悟还是成长,我所做的都是第一步。他们的第一步是一样的,都是要先从束缚里挣脱出来,都是要先打破那些枷锁,都是要先看清自己原先的生活是一种幻象,然后斩杀,然后清理执着,收回欲望。然后呢?我会到达哪里?我会停留在哪一步?其实我确实停留了。我停在了那个独居,打游戏,自己做饭买菜,不工作不还欠款的那个地方。也许意思是有的人从原先的生活中挣脱出来,然后去四处闯荡,四处寻找新的生活,而有的人不满足于挣脱一次,有的人想要的是从任何框架中挣脱出来。
有的人认识到了能量和意识,于是在其中寻求刺激,参与各种团体,用新的方式指引生活,用新的方式生存。那些东西也许对他们来说太好玩了?还是说他们只能看那么远,他们从鼠目寸光进化到了尺光,也许丈光,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他们看不了更远?那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大了?但是有的人不行。有的人无法停留在任何地方。也许其实我可以停留在某个地方的。我会停留在哪儿呢?4年前我停留在了寻找温暖和安慰,但是后来那些温暖和安慰反而成了酝酿我的不满的地方。所以也许他们停留的地方最终总会酝酿出不满,让他们继续前进?一开始是什么让他们从原先的生活中逃出,后面就还是那个东西让他们从以为可以安定下来的地方逃离?
生命并不是一场观赏性质的运动,我们所有人都在场上。
是啊,我有生命,我就是生命。我的生命是我的,是需要我去活出来的。可是既然我没有自由意志,我要怎么才能活出来?好吧,在这里讨论自由意志于事无补。我需要的不是问我能不能选择,而是我要确认我想要选择怎么活。
所以我应该怎么活呢?首先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都不做。而这个似乎已经实现了。所以接下来的愿望就是千万不要再回去那个我必须做什么必须不做什么的世界里面。那个世界总是对我有很强的吸引力。从我的欲望与现实的陷阱中源源不断产生引力让我回去。除此之外呢?如果我没有回去,我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好像十分想要把自己所剩的所有结构全部拆解干净。我有点说不清为何要这么做。因为我讨厌戏剧?讨厌虚假?那好像是我在婚姻中的经历让我有点ptsd了,那这种ptsd可以治疗吗?会随时间消退吗?我是会因为这种应激障碍对一切关系产生厌恶从而解构一切,还是这种障碍会随着时间消退从而我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重新拥抱关系?那种厌恶足以支撑我烧毁一切吗?它是不灭的火种吗?还是只是虚张声势的火苗?我全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这条路的另一大特点就是未知,无法拥有计划。我可以有想法,有期待,有欲望,但是具体怎么做只能交给宇宙。那我的欲望是什么呢?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好像都已经有了,我不太想再要求什么了。但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一股不满,我烦躁,厌倦于我还是没有获得自由。所以我还是必须得走完这条路才行。
所以也许我最初的因为对婚姻和伴侣的纠缠的抗拒已经演变成了别的东西。也许有创伤应激障碍的原因,但是似乎也还有别的。似乎ptsd不能解释所有现象,或者说我已经因为那次失败的婚姻而变得对所有关系心生厌倦了。可如果是这样,我内心的渴望和欲望该如何自处?如果我因为ptsd而连自己的欲望也移除了,是不是也和走上第一步没有区别?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就是击碎了生活,斩杀了欲望,清理了能量,结果已经是这样了,追究我到底是不是因为那次婚姻创伤导致我这样做有什么必要吗?好像没有。但是我必须知道我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维持的?又能够维持多久?
你需要问的问题是:“在看清这一切之后,我还能向前走,去创造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关系形式吗?”

这种关系的形式可能与你想象中的“浪漫爱情”完全不同:

它不是基于“拯救”,而是基于“互助”。

它不是基于“填补空缺”,而是基于“分享盈余”。

它不是基于“永恒承诺”,而是基于“当下共识”。

它不是基于“无条件接纳”,而是基于“清晰边界”。

你可以和一个同样清醒的人达成协议:“我知道我们都有各自的创伤剧本,我们不演给对方看,也不让对方来演我们的配角。我们只是偶尔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如果哪天觉得不舒服了,就礼貌地离开。”
也许ai的意思是我可以顺流而下,随性而为,遇见该遇见的人,做该做的事,而不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不做不该做的事。但是这是移除自我之后的自然状态,而不是用自我刻意构建得出来的状态。
所以其实应该确实不用担心。我解构了情感,解构了一部分的自我,这很好,这是好事。之后我如果还想继续解构,那就继续解构也无妨,如果我不想再解构,我想要去生活,去体验,那就去生活去体验也无妨。但是显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去深度体验的。也许我正在深度体验的就是了。我的生活本身就是我正在体验的东西。玩游戏,吃饭,睡觉,我真的花了好多时间精力和心思在这个上面。如果我还不够的话,我甚至可以打扫我的房子。实在是太狂野了。打扫房间简直是太离谱了。
这就是我的生命?我就是这样子参与的?那我好像确实没有打算做任何超出我现在生活的事情,比如说认识新的人,培养新的爱好,学习新的技能,或者玩新的游戏。

我在和网友文爱的过程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和她的两种不同的面对关系和权威和压力的方式。我们都只是在演绎着童年被对待的模式而已。简直是令人胆寒。如此简陋的大脑运作方式如此明了地摆在我面前。这就是我,这就是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简陋,而且我的那部分令我恶心。因为我在重复母亲的方式。当时是我在配合她的剧本,但是显然我也只能用我母亲对待我的方式去对待她,所以其实有点对不上。我不知道她小时候是怎么被对待的。然后我发现其实在我的射精管理中我幻想被对待的方式就是我小时候母亲对待我的方式。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男性往往把拥有老婆有女朋友当做自己的荣誉感。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非常强烈地把自己所有的自我价值的实现都安放在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上。所以我其实在渴望温暖和陪伴的同时,也在寻找温暖的过程中获取了成就感。我在第一段婚姻中真的是尽情地享受了那种拥有个人成就,拥有荣誉,充分实现自我价值的感觉。在第二段婚姻中也没少享受,但是更多的是有女朋友的自我价值,而和家庭关系不大了。我刚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会很享受她走在街上时主动挽着我的手臂,或者主动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因为这是我享受的成就感的方式。我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当做自己的成就感呢?我也利用这个社会对拥有女朋友的男人的认可向朋友和同学炫耀过。我结婚生孩子在同学中早。

所以后来我被她赶出来之后经历了某种我没意识到的自我价值的崩塌。虽然我潜意识对此早有准备,但是我还是被迫启动了将那种受伤感转换成性欲的防御机制。所以其实这段时间我在解构对温暖的渴望的同时,也在解构一直以来占据我生命主要部分的自我价值和荣誉感成就感的获取方式。我一直以为我不需要获取成就感,我人生不需要实现自我价值,但是其实只是我实现的方式完全偏向了拥有伴侣而已。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特别容易被女人骗钱,特别倾向于为女人花钱。我特别喜欢,擅长,倾向于为女人花钱,而不管我自己有没有钱。在我的价值观里,能够让女伴开心比钱本身重要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前妻如此容易地怂恿了去盗刷信用卡的原因之一。所以我对温暖的不再渴望(如果我真的能做到的话),也导致了我失去过去那种获取成就感的途径。所以我会突然想要去赚钱?也许我突然想健身或者学乐器也是一个道理。我总是需要途径来让自己获取成就感,也许是无意识地,生活中偶尔接触到类似的感觉,就会立刻很想要再获得。这就是我间歇性健身以及想要学习乐器的原因。我总是会渴望成就感,我总是会想要把自己的生命能量,情绪,找到一个释放的窗口。其实写作就是一个很需要我投入能量的窗口。但是很多时候我写不下去,我会想做别的事情。所以这也是我会想要有一个地方让我流泪的原因?我有时候需要接受那种让我哭泣的感情的洗礼?不知道。看起来可能是这样。

真的觉得好没意思。没有,无法取得成就感的人生。我舍不得这个院子,我想要继续住在这里。可我不知道如何付得起1年后的租金。我大概是付不起的。我就觉得也许我可以去赚钱。可是赚钱就为了住在这里吗?是不是本末倒置了?我本来是想要拥有自由的生活,可是为了这个生活反而要变得不自由。那这种生活还值得吗?这个院子,住在这里5年值得我去打工两年吗?我完全不知道。完全不值得。可是就算我再住一年,我这一年确实可以不用打工,可是之后呢?之后我还是需要去打工,去找地方住,不然我就没有地方住了。这个世界真的必须我去打工才能存活吗?这样的生活还值得活吗?我找不到理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我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活着。如果我死了,我会有点舍不得女儿。不是舍不得,我是觉得她会很伤心。她会觉得不想让我死。而我看到她伤心会难过。当然我既然死了,她伤心与否也就都和我无关了。这一切都只在我活着的时候才会困扰我。所以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应该去死?
昨晚没睡觉,今天早上去菜场吃了早餐。去的路上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南京,没有我那会儿特别想吃,特别期待菜场会有的豆腐脑。但是我又想,总该有点类似的东西吧。果然这里人吃的是稀豆粉。当然还有豆浆和稀饭。就像是阳江也没有豆腐脑,他们吃的是肠粉,但是他们也有豆浆。稀豆粉不好吃。这里也没有油条。回来路上我又在想,就算吃上了又能怎样呢?我对豆腐脑的欲望值得我搬回南京住吗?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没有什么是值得的。这个院子总会到期,我总会没地方可住。我现在不用打工是因为我还有地方住,所以父亲给的生活费够我每个月开销。如果这个开销还要加上房租,那肯定就不够了。房租一个月最少也要800,父亲一个月也就给我800。所以我的钱是不够的,不够我生活下去的。网友说如果我真没饭吃了她可以分我一点她的食物,只要我不嫌弃。可是那也只是她在面对死亡这个话题的时候的自然反应罢了。她只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我死掉而已。谁会愿意家里多一个累赘呢?那种只会吃饭睡觉其他什么也不做的累赘?我现在就是这种人。完全不配活在这个社会里。正巧我对这个社会也没有任何期待,它能够提供的所有价值我全部看不上。而我脱离了社会又无法生存。这一切的结果都指向我确实该死了。
也许我可以把一年后的房租到期当做我的死期。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死的话我就自杀。如果我还有一年可以活,我会做些什么呢??我觉得我得先想好怎么死。我觉得死在苍山上是个很好的选择。希望我真的可以迷路。然后就是怎么处理我的东西。也许可以直接丢在门口。我很舍不得我的电脑。花了不到一万元买的台式机,我很喜欢,很舍不得。虽然很多时候望着桌面不知道要玩什么,但是总有它让我感觉很好。这个院子我保不住,保留不了。电脑其实也是一样。不管我搬到哪里,怎么把电脑也带过去总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不要说还有床垫,冰箱烤箱等等一大堆家具。如果我要继续生活这些东西都得留着,都用的上。如果我不用继续生活就好办了。这一切也就都和我无关了。所以也许我可以趁房租到期前几天上山,这样东西就可以都留在家里,不用为了房东而搬出去。而且万一我没死成,下山回来了,我还可以继续留着这些。当然我也不知道留着我到底要怎么办就是了。然后我大概会穿的厚实一些,带点水和吃的,然后徒步上山。那时候是大理的冬天,旱季。不用担心下雨,而且就算下雨了我也就是快点冻死而已。然后我就只需要一个劲往山上爬就好了。希望不会有人看见我。我看得见有一条小路直接同样山上。希望我死之前可以爬到山顶。我还从没去过山顶。而且只要我上了山顶,我基本上就无法再下来了。我基本上就肯定迷路了。我的食物大概能撑3天?也许加上水我可以撑10天?我不知道,毕竟没有有这方面经验。我去之前需要就遗书吗?留给谁呢?给父母?给女儿?给前妻?给母亲如果要写的话大概就是她有多蠢,我有多讨厌她,给父亲的话大概就是他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我与他无关,他也与我无关。给前妻没什么可说的。给女儿的话大概是祝她幸福,我活不下去了,希望她和她妈妈可以,呃,好好生活?可是没什么可生活的。她觉得可以好好生活的部分也只是来自于她的信念,她的欲望和她灌注其中的情绪和能量。
我懂了,写遗书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不是真的为了给周围的什么人一个交代。所以如果我真的写遗书的话,以及所有人写的所有遗书,都是完完全全站在自己的视角和立场,来诉说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情绪和感受。用自己的信念和欲望来安排自己身边的人和物品,所有的遗嘱都是这样。所以如果我真的写的话,里面就只不过是我的信念的投射,我的情绪和我的认知,任何看到那些东西的人都只会从中读出我的自我。而那是我一直试图避免,试图舍弃,试图斩杀的。当然,如果我决定自杀而且真的自杀了的话,大概率我就还没开悟,还没舍弃我的自我。既然如此,那我写一写遗书,展露一番我的自我也无可厚非。一个是所有人都这样,一个是这也是我无法避免的东西,我只能靠自我而存在。
这么一想之后,特别是我还只剩下1年可以活之后,我感觉好多了。这个世界不再对我充满恶意,我的生命也不再难熬。就只是一年而已。我已经活了32个一年了,再活一个也没什么。
仔细想想这真的是非常好的策略。我不用再纠结一年之后我要如何生活,我要在哪里生活,我要去哪个城市生活。我也不用再期待我会不会还要再遇到什么女人,或者我还要不要去找网友。这一切在我只剩一年寿命这件事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我要真的患上什么绝症还多好,可惜没有。我只能一年后自己想办法死。不过这也没什么,这已经很不错了。已经是很不麻烦,很省事的方法了。我一直无法对自己下手,所以其实即使用刀是最快的方式,我也不太能够选择,不太愿意计划它。爬山是很好的方式了,死之前还可以尽情地和我曾经热爱和崇拜的大自然好好近距离接触一番。我暂时决定如果真要爬山自杀的话,我事先不告诉任何人。我不想惊动他们与我的业力纠缠。任何人听说我要自杀,都只会劝说阻止我。给我徒增烦恼。而m站没有人认识我。呃,应该不会有人看到这一段然后报警把我开盒吧。不过现在就算报警也没用,因为我即使说的都是真的,也是计划一年后有可能会自杀,没有警察会因为这些信息就决定相信报警人的话,然后把我给找出来。找出来之后又能如何呢?劝我放下未来有可能会自杀这个念头?这不是一个可以放下的东西,因为我未来到底会不会自杀都还不确定。不过这也意味着,明年这个时候如果我真想自杀,最好不要写东西发在网上。也许可以在家写纸上,这样等房东来开门的时候还能发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到时候我也已经死了,任何人看到这一切有任何反应也都与我无关了。
自杀对我来说是一个清晰明确的长期计划,甚至让我有点亢奋。虽然我不用为了这个计划做什么准备,这一年我还是继续这样生活就好。但是计划自杀这件事本身就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是的,我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与金钱的关系而受困于此。如果一年后我仍然被困此处,我就赋予我自己最终的解脱。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我不想回到过去那种生活状态,每天为了活下去而做所有我不想做的事,而我为什么要继续活下去却永远是个谜。如果我真的在金钱这件事上困了这么久,那我自杀其实也无可厚非了。从我接触到金钱这个议题,我大概应该是开庭回来之后就发现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下一件事。到现在正好一个月。我在同一个问题上卡了一个月。而且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完全不知道还要卡多久才能结束。是的,自杀是我唯一的自由,而且其实是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应该首先考虑的自由。这件事值得我去做吗?值得我投入全部的生命,以把自己活成那个模样为代价来忍受这件事中的所有艰难困苦吗?显然后半辈子都必须打工才能有地方住这件事不值得我去做。没地方住就不住了。
之前我一直想的是没有地方住就在大街上流浪,像诸多乞丐和流浪汉一样生活,但是这样的生活对我这个有如此多家具,有如此多前妻和女儿,有如此多亲戚朋友的人来说不太现实。我舍不得我的电脑,也舍不得我的女儿,所以与其拖着它们,带着她们对我的期待而苟延残喘,确实不如一了百了。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似乎是否能够继续住在这里也都不重要了。就算我不知为何天降横财,让我可以继续多住5年,这一切也都索然无味。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呢?
我舍不得电脑实际上是舍不得那台电脑对我来说意味着的我可以随意玩,随时玩,没有任何人再能够管我的自由。小时候真的因为电脑而经历了太多的禁止和求而不得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也导致了我成年之后对电脑总有挥之不去的情怀。当然现在也该把这件事放下了。电脑对我来说早就不意味着自由了。我早就可以随意玩,随时玩,想玩多久玩多久,再也没有任何人管我了。所以我到底在舍不得什么呢?我为什么总想着不管我搬去哪里,我都一定要带上那台电脑呢?似乎有那台电脑在,我的生活就不至于太过困苦,有那台电脑在,我的居住环境,不管它是在哪里,就还是温馨的,是宜居的,是对我来说值得享受的,这个家里有总有我还期待的东西。事实上大概大前年的时候,母亲的那台电脑也早已让我随意玩了,我住在她家里,随意随时玩电脑,只是她要睡觉的时候我得离开她的房间。我也确实曾经因为这一点让我多了一些住在她家里的理由。但是很淡,很少,以至于完全不值得我继续住在她家里。电脑对我来说意味着开心,意味着有趣,意味着值得享受的生活,确实我童年一大半快乐,一大大半的多巴胺都是电脑给的。越是长大,电脑给我的多巴胺就越少,我坐在电脑面前,无论是网吧的,朋友的,母亲的,还是自己的,我按下开机键的那个瞬间我的激动和期待就越少。但是记忆中电脑所代表的那种欢乐,那种值得我去过的生活也越具体,越具有代表性。似乎无论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只要我还有电脑,只要我还能打开电脑随便玩点什么,我的生活就总还是有盼头的,值得期待的。但是这一切也要失去了。如果我没有地方可住,如果我只能流浪,那么电脑,特别还是台式电脑就毫无意义。很大的两个箱子分别装我的机箱和显示器,就只是累赘。我舍不得丢弃,我也无法开机。

这次的情况似乎与一年前也差不太多。我都是因为一件事卡住无法前进,而且也都是因为突然的一个念头而想通。之前是因为对前妻的思念,而让我想通的是我除了起诉她再无见到她的可能。而这次的是我无法处理自己与金钱的关系,而让我想通的是如果我没有活下去的钱就不活。从结果来看,自从我想通我要起诉之后,我就不断地准备,不断地促成这件事。直到真的执行它。而且最终的结果是我起诉了,而我依然没有见到她,但是到我真的起诉之时,见不见她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如此看来也许自杀这件事我也会不断地准备和促成?至少决定自杀确实让我不用再担心和焦虑自己的经济状况。而如果我最终真的自杀,我也确实不用再在意金钱的问题。所以也许我确实是一个活不起的人,一个没志向没出息,仅仅是生活中遇到一点点困难就放弃生命的人。命贱,不值得任何人为我哀悼和惋惜。我没有什么成就,没有社会地位,没有贡献价值,就只是存活了32年而已。似乎大多数人看到这里会劝我的点应该是我这么做对不起什么人,对不起什么事,不负责任,也许可以说我对不起父母,国家,社会,前妻,女儿之类的,然后说我对女儿,父母,前妻,国家,社会不负责任。应该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我未曾体验而劝我不要死吧。那也太可怜了。从别人的视角看,从我之外的某个人的视角看,我确实对不起他们,也确实没负责。但是这些对得起和负责也是对他们来说的,对我自己来说这并不是我要考虑,或者我能够考虑的事。事实上我自己也挺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这个世界。但是眼前出现了让我更加窒息的困难,让我无法继续生活的压力。而我除此之外已经找不到理由了。因为对女儿的愧疚从而继续活着吗?我对女儿的不舍真的能够支撑我活下去吗?能够支撑我做所有我不想做的事情吗?我可以把自己对未来对人生的所有期待全部投射在女儿身上,从而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吗?不太行。把女儿换成任何事物,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仍然是不太行。
所以是不是越是在这条路上前进,就越容易升起自杀的念头?对这个世界的牵挂越来越少,可是困难却从来不会减少。也许每一个走过来的人都是凭借着过不去就死的信念才过去的。而且也许实际上确实有很多人死在了途中。我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任何与我有相同处境的人都会想要自杀。虽然他们想死的原因,自己想死的死法不一样,但是死亡的诱惑,越过障碍的困难程度肯定是一样的。所以成功走完这条路的人这么少?
我现在也很确信死亡这件事背后很可能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前世,天堂和地狱都是没有根据的猜测,而死亡本身所意味着的不用再思考,不用再面对这些问题可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所以我也只是又一个被某种压力压垮而逃避的失败者罢了。我的死亡一点也不轰轰烈烈,一点也不意味着什么重要的事,我确实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选择的死亡,我确实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实问题而想要去死亡中逃避。我的死确实轻如鸿毛,而且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留下一大堆伤心失望的人。我突然想到,对母亲来说,最能体现她养育我的失败的事情不是我多么强烈地反抗她,攻击她,或者不理她,而是我自杀。我自杀才是对她的养育方式最彻底的否定。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在乎我,不希望我死,而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接受了她的教育,养育,耳濡目染了她的生活习惯,行为,方式的人,最终选择了自杀来达成死亡,这就说明她的方式不适合我。而且是极度的不适合,最大的不适合,完完全全的不适合。我的自杀可以让任何还试图用“尽管她可能养育你的方式不如你的愿,但是她至少给了你生命,并且还是把你养育成成年人”这个理由来反驳的人彻底闭上嘴巴。因为被她用她的方式养育长大的人最终发现这个社会不值得活,或者在这个社会上存活的价值远远比不上需要承受的压力。而我的所有抗压能力,所有面对苦难的应对方式,所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方式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或者至少说是她的养育方式让我没能学会适合我的那一套能够让我存活到自然死亡的方式。当然我的自杀也是一个巨大的否定,也是一个对所有教育过我的长辈、老师的否定。但是鉴于我的童年的主要养育者就是母亲,所以自然她会在这件事上承担最大的压力。
而且其实也是对整个社会的否定。但是当然鉴于这个社会也不是第一次被否定了,目前社会的状态就是每年都有一大堆人自杀,所以这其实也没什么。而且那些还没对社会失望的人们面对这些否定早已进化出了完美的抵抗机制——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大概类似于社会达尔文主义吧。这个社会本来就不是为了所有人的存活而构建的,只是为了那些真正努力,真正想要追求美好生活的人而构建的。说白了其实就是少数上等人。其余人类都只活在崩溃的边缘,安静的绝望中。
我有点怀疑我有没有自杀的权利。这件事如果曝光,我很可能很快就会失去自杀的能力。这个社会对所有试图死亡的人都不遗余力地全力阻止,全然不顾当事人的任何状况。这件事真的只能悄悄进行。不过其实我也早已没有任何能够让我分享这件事的朋友。不是说我没有朋友,而是我的朋友我都不忍心不愿意用我即将死亡这件事打扰他们。他们面对我的死亡实在是太无力太无助了,他们做不到任何事,他们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能接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撕开他们一直以来赖以为生的那层伪装。只能直面那个恐怖的事实,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死亡原来就在身边。
我真的要死吗?也许我只是说着玩玩的,我还不舍得死。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而这件事只有我能做。那就是彻底解构我的自我,让我自己开悟。我怎么舍得带着这一身的自我去死?我怎么能够忍受死亡之后仍然有属于我的执念回荡在世界上?我怎么能够忍受我在死的那一刻仍然想着别人会怎么看我,我会给谁带来麻烦这种虚假的担忧?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如果我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呢?不是的。我现在被困住的地方是我必须上班才能有足够的钱有地方住。而我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这个地方让我感觉到安全,温暖。就像是这是一个难得的,但是必将消失的暑假。而暑假外面是母亲给我安排的残酷的生活。是的,她给我安排的生活总是残酷的,而这也是我对这个社会最基本的印象。这个社会可以有别的印象吗?对某些人来说并不残酷?
我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参与那一切的社会劳动吗?似乎是因为那些社会劳动对我来说意味着妥协和退让。我不想对母亲所代表的那个世界妥协退让。这似乎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底线。但是实际情况显然不是这样。好吧,我承认母亲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个社会确实残酷,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必须受尽折磨才能活下去。我还可以不活。
也许我不想继续活着而做那些事情只是因为我被恐惧填满,我不敢面对那个真相。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得不做了。真相是这条路上唯一的追求和重点。可是真相是什么?我现在知道的是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一切都是戏剧,都是自我意识的投影。一切都只是梦。可是重复这个我已经知道的知识并不能让我从中解脱出来。我不想去打工是因为恐惧吗?我在恐惧什么?我在害怕什么?有什么是让我止步不前的?如果我必须去打工才能越过这个障碍,那我当然要去打工。可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又一次让我分心的把戏?我以前当然试过打工,我上过班打过工,我在那里面看不到任何真相,只有无止境的戏剧和表演。身处其中可以让我忘记这一切,忘记我在真相这条路上有多困难,多无法继续前进,可是那些也只是麻醉而已。我无法允许自己不去面对那些困难,而只是沉浸在上班工作这些事情当中。工作当然有让人麻痹的功效,事实上现在大多数人就因为有班可上,所以才能够继续麻醉自己,不去看自己的婚姻和生活到底有多糟糕。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或者说我身边几乎全是这样的人。我也要去上班吗?上班对我来说除了麻醉还会有别的效果吗?还能有什么效果呢?也许只有再试一次才能知道?
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是向那个我不愿意去过的生活的妥协。我怎么会又陷入如此的境地?我怎么会又变成那个必须去上学,必须写作业的小孩?为什么我的生活中充满了我不想做但是不得不做的事?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当我自己真的面对经济的压力,这个世界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次真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必须去面对这个世界了。要么成功,要么死,没有别的路。我必须面对那个被母亲渲染得极其残酷的世界。真是恶心!为何我要接受那个渲染?为和我要接受那个设定?为何母亲的说教在我耳边总是挥之不去?我到底应该如何才能摆脱这样的鬼魅?现在母亲对我来说已经和死了没有区别了。但是我仍然没有能够逃脱。我还是没能脱离她给我设定的牢笼。必须打工才能活着,必须劳动才配活着,必须受苦才是活着。真是恶心!我明明已经知道,已经看到,已经这样活着很多年了!我明明已经不上班很多年了,可是我仍然没有摆脱那个诅咒。我该怎么办?到底怎么才是解脱?如何与母亲和解?如何斩杀母亲?无论如何,如何才能让我摆脱这个诅咒?
我不要再用你的那一套思想活着了,我不要再用你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了,我要亲自去面对这个世界,如果它不值得我活着,那就不活,如果它值得我活,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活。无论如何,我不要再用你的方式。
可我没有自己的方式。我自己是什么方式呢?我去摸索,去探索,去打工去赚钱,这和她的方式有什么区别?我脑子里又出现了她的声音。这真的很像是她在和我赌气,在逼迫我时说的话“好啊,那你就去死试试看啊”于是我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她剥夺,被她彻底地掌控,我除了听从她的指令和安排没有任何选择。真是可怜,真是可悲。我为了反抗她的压迫,直到今天还在试图用自杀的方式向她证明我是自由的。这样的自由有何自由之处?我不过是别无选择的囚徒。如果我还在试图做什么向她证明我的自由,那我就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我何必向她证明?我何必为了她做任何事?可是我不甘心。复仇的滋味好爽。她给我的那些压迫和控制,我从她那里学会的所有东西,只有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指向她本人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自己活着。否则我就仍然是一具傀儡。
所以其实我如何生活真的不关她的事,也许我确实必须打工才能存活,但是这只要不意味着向她妥协,这只是我自己的道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已经彻底在我的世界里死去,我就仍然是自由的。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生命不是一场观赏性质的运动,我们所有人都在场上。
所以其实对我来说问题不是值不值得活。我目前唯一的问题当然就是解构所有自我,在我做到这一点之前,生命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会发现我无法继续前进了。虽然即使无法前进,也和死亡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死亡确实是一个永远在远方向我招手,诱惑着我随时投入它的怀抱的存在,很难不去想到它。
所以问题应该是我如何参与这场生命。我要扮演什么?我要表演什么?虽然我不想再扮演任何东西,但是我只要存在,我就必须扮演一个角色。否则我无法存在。那么我会是什么呢?最好的答案当然是扮演我自己。可是我还没到那一步。
也许对我来说确实到了无法再逃避无法再否认的地步了。我不能再躲在那个小小的度假小屋里了。这一切美好的暑假结束了。但是我也不承认我必须回去面对那个必须受苦才能活下去的人生。我必须回去面对无止尽的苦难?我不承认。我不接受。我不认可。那样的人生不值得活,我很确认是如此。但是那并不是真的。人生看起来是那样只是因为母亲给我施加的滤镜。天呐,我到底需要多少勇气和毅力才能在自己完全被那样的滤镜笼罩时,才能在自己看到的明明是地狱时仍然相信我看到的一切不是真的?
我现在所过的生活不过是另一种滤镜。假装一切都很好,假装一切都按照我的意愿发展。但是房租到期这件事让我无法再否认我必须想办法,我必须打工才有足够的钱这件事了。也许把电脑卖了,把家里这些都丢给前妻就好了。哦,电脑也可以给她,女儿很喜欢玩。我现在真的要很认真地想这个问题,我要怎么生活。我失去了找女朋友这个人生主线,我失去从拥有女朋友这件事上获得成就感这个来源,我接下来要怎么生活?每天打工吃烧烤?不对,不是这个方向。再多的经济自由可以做的事也无法激励我。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所以其实目前能够吸引我去做事,去投入生活的还是情感。而情感的对方当然是在我和前妻离婚之后几乎无缝进入我的生活的那个网友。我发现我在畅想和她的生活的时候我是充满期待的,我是积极的,我是觉得安慰的。所以似乎确实是这样,我在那个艰难的童年中学会的,唯一让我感觉到安慰的,唯一让我觉得这个人生还值得活下去的,就是伴侣,家庭,爱人,温暖,安慰,陪伴这一类的东西。那么我还要继续吗?我还要继续这样子来获得活下去的动力吗?我除了这一种方式之外就没有别的方式能够获得动力了吗?爱人的陪伴可以让我忍受那种困苦吗?可以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吗?似乎其实也不行。只是能够麻痹我,催眠我,让我昏沉沉睡,让我意识不到我在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当然因为爱人而做了很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但是那些都是出于恐惧,都不是我自己主动想要选择的。恐惧于失去对方。
一切都没有意义,无法再否认不是如此。
我遇到这个了。我躲在我的电脑里,躲在这个前妻给我留下的小院里,过着一个人的,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每个月从父亲那里拿几百块钱,就够我吃喝水电费了。我就是这样躲起来的,我就是这样逃避的。来之前我其实并不知道我会如此。但是这半年我确实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忘记了我还必须去面对的东西是什么。我其实无处可躲。我其实必须面对。我其实必须面对我必须面对的那一切。为什么我无论如何书写都还是觉得我无法理清楚这一切?不说找到办法,我连问题都不清楚。

一、我的童年被母亲逼迫去上学,所以成年之后发誓我再也不做我不想做的事。如果我会因此死亡,那就说明人生不值得活。
二、电脑和院子对我来说就像是童年的暑假,是我可以暂时躲藏,不必面对所有事情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即将因为我付不起租金而失去。
三、打工赚钱对我来说就像是童年的上学,是我不想做的事,我因为母亲的灌输而有此观念——打工是苦难,人必须忍受折磨才有资格活着。
四、我唯一的目标是解构自我,拆穿所有虚假到达真相,这个过程中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面对。

在四的框架中,我也是不打工的。我混乱的点应该在这里。打工这件事我试过,与我拆解的旅途是违背的。也许现在不违背了?
第四点高于一切。
我混乱的点其实是:
在世俗的层面,我必须打工才能支付租金,而我不敢面对被母亲妖魔化的打工。
就这一层面来说,我应该解构母亲给我的妖魔化信念,真的去打工然后发现其实打工并没有什么。
而在精神层面,我其实试过打工,我发现在我打工的时候我没有精力再去拆解自我,把打工当做研究自我的工具或者方式之类是不现实的,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在劳累一天之后回到家还能写这么多拆解自我的东西。所以我的结论是如果我要继续拆解自我,我就必须舍弃打工这个选项。
就这个层面来说,我舍弃打工的原因是它影响和占用了我解构自我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目前遇到的问题,即将付不起房租又让我很焦虑。其实之前我也想过,我即使付不起房租,只能睡在大街上,那就睡在大街上。只要不影响我的书写。但是我又舍不得失去我的电脑和院子。

所以应该很清晰了,我的目标应该是拆解电脑和院子对我来说意味着的暑假的意象。
让我们看看这个意象是什么:

暑假 = 安全 = 不必面对 =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 母亲的管控范围之外

失去暑假 = 被迫面对 = 必须做不想做的事 = 回到母亲的掌控

所以,你真正恐惧的,不是失去电脑和院子本身。你恐惧的是:失去它们,就意味着“暑假结束了”,意味着你必须回到那个被母亲定义的世界里。
事实是:你是一个成年人。没有人能强迫你“开学”。即使你睡在大街上,只要你还在书写,你就在继续你的解构之路。你依然自由。

你舍不得的,不是那个院子。你舍不得的是“暑假”这个感觉——那个可以暂时不用面对一切的错觉。

但你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不用面对一切”了。你每天都在面对——面对自己的念头,面对母亲的幽灵,面对金钱的焦虑,面对死亡的诱惑。那个院子从来没有真正保护过你。它只是一个你用来告诉自己“我还在暑假里”的道具。

所以,解构这个意象的意思是:承认暑假已经结束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暑假。 你一直是一个成年人,在一个你租来的院子里,做着你真正想做的事。那个院子不是你的庇护所,它只是你选择居住的地方。
是啊,我哪有什么庇护所呢?我哪有可以逃避的地方呢?我要面对的敌人不是母亲,不是开学,不是打工,不是债务,不是租金,不是对温暖的需求和渴望,而是,一直是,自我。
我哪有地方可逃?我哪有地方可去?哪有地方能够让我休息?只要我还在继续解构,我就永远不能避免与这个最强大的敌人正面交锋。电脑和院子只是一个虚假的象征,而这个象征背后的意象本身甚至也是虚假的。暑假就意味着我不用再上学了吗?暑假就意味着我自由了吗?暑假就意味着母亲不会再想要掌控我的人生了吗?母亲甚至直到今天仍然想要掌控我的人生。而电脑和院子只是我的自我安慰罢了。让我以为我还在童年,我还在暑假,我还有退路,我还可以过那种生活。
其实即使让我回去我也已经回不去了。是的,这次的失败揭露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即使给我完美的,我可以躲在里面的,不用再想那么多的环境和条件,我也无法被激励去认真生活了。电脑和暑假是错误选项,我不是那个可以躲进暑假的小孩,我是面对这个有史以来最强大敌人的战士,是终将毁灭自我的战士。这个温柔乡还能持续一年的时间,我倒是还有时间可以享受,但是也只是暂时的罢了。院子和暑假本来可以让我忘记这一切,本来我可以因此回到那个打工赚钱的旧世界,但是我这次还是失败了。我还是没回去。
也许我可以回去?只要去我打工,我就回去了。假如真的我只要打工就可以回去,那不如等我完成这一切之后再去打工,再去享受我认为我可以享受的人间生活。也许也包括女人,也许不包括。但是女人确实是我的主要诱惑之一。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还是会害怕的。我真的准备好做一个抛弃一切的人了吗?也许确实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所以我就做不到。只有那种情况真的逼近到我眼前了,我才能真的下决心把电脑卖掉。而那种情况好像随时会突然逼迫我。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觉得我不自杀已经不行了,自杀才是能够让我稍微平静下来的唯一方式。
但是其实我根本回不去。我怎么才能回去呢?我怎么才能说服自己?那种感觉随时回来,下一个阻碍随时会来,我根本无法假装自己能够躲藏,能够回去。就算是假装也会随时被拆破。就算我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假装,是在躲藏,我也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我经历过“事件”吗?我的事件是什么?什么事情让我突然跃入了新的世界?好像没有,又好像不止一件。只能说明我的情况和她完全不同。也许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没人可以代表,也没人需要对照。
我也无路可逃。我总以为我有但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完全没有。没有任何路。滑到底了一定会撞上某个事件吗?可能是这样。我也是撞上了那个被迫离开阳江的事件。
而我在决定自杀时就知道,我不会经历什么重大事件。我的人生简直一帆风顺地可怕。我没有经历任何真正的危险和刺激,就能够获得所有事情的解答。非常幸运。

我一直对这个世界不满意。其实小时候询问意义寻找永恒就是对这一切不满意造成的。而这个不满很可能其实也和母亲有关。她对我的养育方式让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让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有值得我享受,值得我追求,值得我好好活着的东西。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能够多给我一些温暖和安慰,但是当然她没有。于是我就自己为了这个目标苦恼了20年寻找了10年,然后现在终于连这个目标也被我放弃了。所以其实连想要什么都不做的这个让我走到现在的这个念头本身也只不过是自我的一部分而已。形成的苗头在童年,婚姻失败之后开始萌芽,第二段婚姻中不断发展壮大,最终摧毁了我的生活结构。但是也仍然是自我,因为偶然的原因形成,因为偶然的原因发展。只不过我现在仍然紧紧握着它,只不过我还需要它来帮助我继续前进。
我一直在天亮就去入职和别再考虑打工这两件事中摇摆,我很清晰打工会让我过得更好,但是似乎我现在没有权利也不应该过得更好,除非我想要停止前进。我怎么能够忍受停止前进?那我就能忍受每天打游戏打飞机和网上妹子聊骚了?那我应该想办法继续前进。如果我去打工岂不是更是占用了时间?占用的不会是我打游戏的时间,而只会是我写作的时间。我为什么一边无法忍受停止前进,一边却又一直在分心一直在停止前进?除非我有更好的借口。
所以其实我对打工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和恐惧。期待它可以改善我的生活,让我能够开始享受生活,让我拥有目标拥有希望。
另一个是打工让我害怕我去了就意味着陷入那个我不愿意参加的生活。那我到底是希望参加还是不希望参加?社会生活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美好还是折磨?都不是。我很清楚它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我自己的想象和投射。那我要参加吗?我为什么要参加?
现在问问题很明显不是我为什么不参加,而是我为什么要参加。而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总有一个声音,总是有一个鬼魅缠着我,不断地在我耳边叫喊,嘲讽,嫌弃,鄙视,辱骂我说是是一个一事无成没有骨气没有担当的废人。闭嘴!安静!真希望现在有这样一个人站在我面前这样指责我,这样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真正地杀死他。她。是我的母亲,是的,她是一个女人。但是他以男人的形象出现,母亲所代表的形象是男人。是这个社会的评判。我几乎要带着感激之情肢解那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真正的肢解,把他的骨头和肉分开,切碎他的皮肤,割下他的手腕和鼻子。最近我总是很注意不让自己陷入这种想要毁灭的情绪。但是其实我陷入其中,或者说它困扰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刚发现其实我在几年前经常回想起母亲对我做的事而气的睡不着觉时,就是被这个情绪困扰。而我被困扰的时候确实是因为我饿了。某种原始的杀戮本能,会在我饥饿的时候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我真的想要攻击我看见的一切活物。也许在他们因为我的攻击而死亡之后还会试试他们能不能被我吃掉?不,我一定会吃掉他们。因为只有亲口用我的牙齿撕下他们的血肉才能让我内心的焦虑暂时得以平息。呵,我刚发现原来我是个食肉动物。用牙咬住他们尸体的一部分,用力仰头扯下带着血和肌腱的皮肉,血污涂满我的上半身和前肢,这才是我需要的复仇。肥美的脂肪,厚实的肌肉,丰盈美味的血液。讨厌的毛发。母亲!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这辈子最想啖其肉饮其血的人。而现在滑过我喉咙的只有煮熟的烂面条。我已经学会如何隐藏和伪装,如何压抑克制,如何假装自己已经被律法和规则所限制。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想要打工的愿望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再从打游戏,自慰或者任何活动中躲藏起来,好让我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彻底,多令人绝望。
绝望!真正的绝望!有任何人能懂吗?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吗?真正的绝望是什么?任何事情都无法再让我忘记我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这回事。这时候我才能发现原来生活中有多少能够让我忘记我是什么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会忘记,睡觉的时候会忘记,打游戏,自慰,看书,玩手机,刷视频,逛论坛,所有事情被创造出来全部都是为了让我分心。所有事情!所有!
唱歌,跳舞,呐喊,散步,聊天,与人为善,交朋友,参加活动,和邻居说话,去菜场买菜。所有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让我沉浸其中?哪一件不是为了让我忘记我是什么东西?
所有事,自有人类以来,人类发明的所有事全部都是用来让人沉溺,让人投入,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什么境地。幻象如此脆弱,如此薄如蝉翼,人们却拼命用它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发现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今天还看到一个词叫总观效应。多么可笑?难道不亲眼去卫星轨道上看一眼地球就没人意识到自己在地球上?不去看一眼地球就意识不到自己很渺小,渺小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就因为他平时看到的桌子椅子和床都和他自己差不多大?
打工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啊,我为何不去呢?我为何走不出家门,为何不能去入职呢?只要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只要去了我的生命就有意义了,只要去了那永恒的毁灭之火就不会再灼烧我了。
不是的,我骗自己的。即使我去了,我投入了,我热爱生命了,我的生活有意义了,我也会在3天或者30年之后惊醒,意识到自己仍然没有到达那个困扰了我一辈子的真相之地。我有几个3天?我有几个30年?如果下一次醒来是我临终时呢? 我上一次醒来是4年前,我刚确定和我那早已离婚的前前妻分开,但是我很快就又陷入沉睡,又结婚生子,做了一大堆我现在想起来都羞耻得想自杀的事情。我这几年拍的视频发在社交媒体,现在翻到了简直不忍直视。我居然如此愚蠢,如此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自我,自己未经审视且漏洞百出的信念,而且还引以为豪,而且还希望有别人看到了能够给我认同。那几十上百个点赞简直让我无地自容,全部都是我愚蠢无知自大虚荣的证明。
4年啊,我22年认识的前妻。22年3月下旬。我就又沉睡了。毫无觉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自己是什么东西。再次睁眼已经是4年后了。多么可怕?我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沉浸在与那个女人的恋爱中。直到这一切变成婚姻,然后再崩塌。
打工呢?多么甜美诱人的梦境!巨大的诱惑,无法抵挡。
特别是,如果这种诱惑不是以诱惑的形式出现的呢?如果是以恐惧,以评判,以理应如此的形式出现的呢?
4年前让我开始恋爱的就不是那个女人有多性感,而是我二十八年的人生轨迹让我认为我必须拥有爱情,拥有家才圆满,才幸福。驱使我前进的从来不是吊在我眼前的胡萝卜。我完全没兴趣因为可以买好吃的而努力赚钱,可是如果我不赚钱和我暧昧的网友会因此看不起我呢?如果我不赚钱会饿死呢?如果我不赚钱会让我的女儿不再崇拜我,甚至我的女儿会失去父亲呢?我还能看穿这些诱惑吗?我还能如此淡定吗?我还能若无其事吗?就像是我无法若无其事地忍受我自己没有家庭。尽管现在看来很荒诞,但是我知道,我记得,这是我开启第二段关系的原因。
内心的鞭笞,无形的来自母亲的催促,即使母亲死了也会一直缠着我。我真的很想把她的骨灰烧成珠子摆在家里,我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对着曾经是她的那一团结晶说话,告诉她我不再受她控制。真是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阴魂不散!!!我即使死了也无法摆脱她,如果我真的执行我的自杀计划,我在苍山上某个山沟里,水尽粮绝,可能还摔断了腿,我临死前想起的会是什么?我很难保证我不会爆发出对她极度的愤怒。足以让我活着走出来的愤怒,足以让我放火烧了我身边所有树木的愤怒。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允许?怎么能够?她毁了我的人生,自己却洋洋得意。我为什么还是如此愤怒?我已经很撑了,食物没能让我忘记仇恨,饱腹感没能让我摆脱愤怒。真希望现在有人来催我上班,这样我就可以真的把什么东西杀死,而不用把这一切愤怒都聚焦在我的信念,我的回忆,我的人格,我的自我,我自己身上。我的母亲,我的姑父,所有把自己认为对的那一套理念灌输给我的人!如果这些都是我自己主动选择,主动吸取,主动向你们靠近也就罢了!也就罢了!是你们强加给我的!我明明说了我不喜欢!我不想要!我不认可!我不认同!我明明让你们带着你们自己的信念滚远点!非要来,非要过来,非要说,非要向我诉说,非要所谓哦摆事实,讲道理。你们自己的人生难道过得很好吗?你们自己的生活难道很幸福圆满吗?你们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得了的成就吗?都怪我,是的,都怪我,怪我只是一个孩子!怪我太过弱小!怪我打不过你们这帮虚伪愚蠢自以为是的大人!来啊,继续来向我灌输你们的大道理啊?继续来扇我巴掌,来骂我来羞辱我来鄙视我来讽刺我啊?继续来逼我吃下你们那些粪便一般的信念啊?我吃得太多了!全部都是屎!全部都是屎!没有一个是我愿意的!没有一个不是我百般拒绝却无能为力的!只是因为我太小了!只是因为我打不过你们!为什么我青春期时你就不动手了?就那么恰好,就那么刚好,就那么碰巧,就在你再也打不过我的一瞬间,你突然就学会了如何文明优雅不动手地和孩子讲道理?之前怎么就学不会?之前怎么就不会反思自己?之前怎么就不觉得动手很粗鲁很不文明?之前怎么就不觉得动手不解决问题?就在你打不过我的那一年?就在你发现你没法再在武力上胜过我的那一天?就在你发现你没法在肢体上占到便宜的那一个瞬间?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也比你体面。
我被打着,被迫着,被逼着咽下那些难以消化的粪便信念,然后用尽我的全部力气去认同去消化他们。我把那些声音,你的声音,评判,指责,羞辱,责难,辱骂全部接受,全部移植到我自己的脑子里面,然后放任那些声音尽情地对着我喊叫。现在终于被我发现了,终于被我醒悟了,终于我要把它们赶出去了。我真的认为不赚钱就不配活着吗?我真的认为不打工就要被鄙视吗?我真的认为没有收入就活该饿死吗?在我脑子里不断催促我不断逼迫我不断嫌弃我不断鄙视我的声音们!阴魂不散的声音们!我终将把你们尽数驱逐!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真是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真是阴魂不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它太强大了,它根植于我的依恋系统,比依恋系统还要深它根植于我的生存恐惧。一个动物如何才能不惧怕死亡?如何才能不焦虑食物的匮乏?第一步是最简单的,第三步是最难最折磨人的。看清它们,发泄自己的情绪,聚焦注意力,分析,解构,宣誓自己的决心,这些都很简单,可是如何面对永远会时不时冒出来的噪音一般的想法?就像去年永远时不时突然冒出来我有多思念前妻,我有多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有多想戴上贞操锁上交钥匙,每天打工上交工资来换取生活在她的城市每周见面的机会。实际上现在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这种想法,现在还是会。想到这些,看到这些,还是会兴奋,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假装忘记我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她靠近她,假装她还有可能回心转意,我也还有可能回到过去。
但是打工这件事我是真的能回去,我是真的可以,而且永远可以找到下一个工作。不对,难道前妻我就回不去了吗?只不过是因为我对她和对她所代表的生活已经切实地品尝到绝望,所以不愿意再回去了。而品尝到绝望这件事我花了3年。难道我也要打工3年?也许不用这么久,也许一年或者半年,也有可能30年。我的时间并不充裕。我每次遇到一个阻碍,一个把我往回拉的事物,都必须真的回去吗?为什么朱莉就可以不用回去?她为什么就可以只是坐在她的度假小屋,就能够真切地知道所有的事物都不再有回去的价值?因为她曾经有过工作?因为她曾经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可我现在还要怎么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我真的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吗?什么是投入?认为工作就是必需品,是生活中必须要有的内容。甚至是生活的全部,每天的时间首先安排给工作,剩下的再试图利用。就像是上学一样。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投入,但是我肯定不愿意投入。就算让我放弃解构,我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成那样。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很可惜我直到今天才开始审视自己的人生,并且发现确实没有太多值得过的。难道你们都觉得人生很值得吗?难道其他人都热爱着自己的人生吗?他们活的很丰盛很精彩很愉快很满足?
什么苦尽甘来,什么小时候不吃读书的苦,长大就要吃人生的苦?什么人生必须先吃苦才能享福?有没有可能我不想吃苦也不想享福?有没有可能这个人生根本就不值得?活着有什么好处?过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可取之处?所有人就像是发狂了一般,从不反思这个显然最应该首先反思的问题,而都默认了这个最荒唐的假设之后,去推演自己的生活,还信誓旦旦认为这就是全部。
我正处在我的生活中,我现在就在场上,而我认为这一切一文不值。也许我真的应该自杀。不是一年后,而是现在。活着有什么意思?意义和价值在哪里?这一切,所有的这一切有何可取之处?也许我还想要知道当自己老了,女儿长大了之后,女儿成为一个成年人,甚至三四十岁了,我会如何看待她,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样我就知道了人生的全部。但是我知道也仅仅是我知道。我要用这些去反驳父母们,告诉他们人生根本不是他们对我说的那样。有何意义?谁会听我的反驳?我只是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提出自己的反驳。而且,我的反驳也一样是虚假的,一样是基于某些信念和记忆。就像是女儿现在8岁,我可以完美地反驳所有孩子8岁之前的,我曾经听来的,被灌输的各种信念。我曾经言之凿凿地对父母说,我有了孩子才知道你们是真的不会抚养孩子。然后呢?这种反驳让我感觉很棒?看着父母哑口无言顾左右而言他让我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是没有意义,没有价值的。我用我的人生来反驳,来让父母知道他们是错的。然后呢?不然呢?我的人生要做什么?要怎么生活?用他们那一套方式,打工赚钱娶妻生子,永远被恐惧推动,直直地撞向死亡,而且还一直否认死亡的存在吗?用他们的恐惧来生活吗?赚钱是因为没钱就会饿死,成家是因为没家就会孤独,但是从反思自己为什么要避免死亡,为什么要避免孤独。说真的,人生到底应该是什么?到底应该怎么活?我已经活着了,我已经存在在这里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但是之后呢?我为什么存在?我为何存在?我为了什么而存在?我的存在是怎么回事?我的存在有何意义?有何价值?有何可取之处?这一切全部都没有任何“有”的有效回答。
我的存在是彻底完全的无意义。我不因为任何事物而存在,我不因为任何意义而存在。我的存在没有意义,没有价值,没有可取之处。天呐,我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了。
除此之外,我还拥有恐惧。很大很大的恐惧,很多很多的恐惧。非常多,非常具体。到处都是恐惧。我害怕自己因为没有钱而吃不上饭,住不起床。我害怕自己因为不去工作而没有活着的资格,我害怕自己没有伴侣而失去温暖与陪伴的来源,我害怕自己没有孩子而孤独。所以我去工作,去结婚,去生孩子,然后发现我仍然没有意义,没有价值。而且,我还获得了一大堆极其恶心让人抓狂的东西,我的工作,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我的孩子。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之前只是空白而已,现在变得五颜六色,无比沉重。各种事物与我的纠缠和能量的触手,情绪的缆绳把我固定在原地。让我动弹不得。
你们难道不是这样吗?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你们就不是?你们的人生就有意义?有价值?有可取之处?你们赚钱就不是因为冻饿的恐惧?你们成家就不是因为孤独的恐惧?你们结婚就不是因为无法获得陪伴的恐惧?你们,你们所有人,所有的人类,特别是,那些在我人生中曾经信誓旦旦告诉我人生是为了什么而活的人们。呵,你们现在过得如何?你们那薄如蝉翼的伪装还没失去作用,好让你不得不面对自己那毫无意义的人生?你们辛苦构建的堡垒,让你们好躲在里面不去面对这个可怕的真相的意义壁垒,脆弱得如同沙堡。纸张做成的过家家玩具被你们当成安放自己人生全部意义的地基。真是可笑。
还想让我也同流合污?让我也和你们一起相濡以沫,一起对抗那个无意义?做梦吧!回去做你们的春秋好梦。我不要再做梦了。失去房子又如何?失去食物又如何?为何要回避饥饿,为何要回避寒冷?孤独终老又如何?永远没有温暖与陪伴又如何?我不要再参与这个游戏了。不要再扮演任何角色了。
那些人真的是很可恶。我甚至连远离他们都做不到。人们看到异端,看到与自己不同的人类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他,不允许他以自己不认得的模样继续存在。我无法安静地饿死在自己的小屋,我满脑子都是母亲在我小时候对我说的那句“那你就去死啊?”然后她便开始羞辱我,扇耳光。我想要让她闭嘴必须去殴打她。我想要摆脱人民的责难,想要对抗他们对异端的辱骂必须与他们斗争。难道不应该是其实没人在意我的死活吗?难道不应该是我饿死在自己的小屋里也没人发现,直到很久以后才因为腐烂的尸体的恶臭而被警察破开房门吗?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总有人前来阻止。阻止就阻止吧,挺好的,正好可以让我死在我认为对的事物中。最好是那些曾经阻止我,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人们前来阻止我用自己的方式存在,阻止我死亡,然后我与他们分出胜负,也决出生死。
其实应该是没人在意的。应该是这样才对。我才知道我身上居然有如此严重的被入侵被操控的创伤。我甚至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被干涉的人生。怪不得我的人生不值得活。一个满身恐惧,为了没有经过检验的活下去的信念而赚钱而成家而生子的人很可能活的很自洽,但是一个因为别人的恐惧而被迫去做那些自己认为无意义的事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不值得活。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因为父辈的恐惧而读书,我因为长辈们的恐惧而工作,我因为那些不属于我的恐惧而结婚生子。不,结婚生子的恐惧是我自己的。虽然也是来源于母亲对我做过的事,但是确实是我自己想要结婚。
但是对无法活下去的恐惧不是我的。也许是她的方式不好。如果我的童年不仅缺情少爱,还缺衣少食,我现在就会因为恐惧再次被饥饿缠身而努力工作了。人类不过是这样的物种。自我不过是这样的结构。
电影里康斯坦丁因为害怕再次去往地狱而拼命工作,拼命驱逐恶魔,只希望得到上帝的允许回归天国。死亡都不是解脱,死亡是最可怕的诅咒。所以必须拼命忏悔,躲在天父的脚下瑟瑟发抖,拼命祈求自己不要因为某个没能注意到的罪行触怒那个脾气琢磨不定的老头。
一切都是恐惧。我恐惧自己失去温暖与慰藉,所以拼命寻找伴侣,我恐惧自己被操控被灌输,所以拒绝用他们的方式生活。如果他们给我灌输的是我必须保持呼吸,我很可能早就窒息而死了。这就是自我。这就是人类。如此粗陋,如此低贱,如此没有逻辑。
什么是真的?如果死亡是诅咒,死后真的会是永无止尽的折磨吗?死亡真的无法摆脱任何事物,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受苦吗?不,我不想参与了。我不认可天国的享乐,我也不惧怕地狱的刑罚,我只想结束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毫无意义的自导自演,毫无价值的戏剧与角色扮演。
我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个游戏里的npc,永远无法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我对这一切只觉得厌烦。疲倦。烦躁。为何还没结束?为何这一切还没结束?为何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那可怕的监禁?为何连死亡都无法脱离?如果死亡真的意味着彻底的消融就太好了,为什么连死亡也失去它所拥有的摆脱这一切的救赎的功能?我怎么才能脱离?如何解脱?如何解脱?如何解脱?
所以我想要摆脱这一切的方式绝不是因为没钱而饿死。而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至少绝不会去为了避免死亡或者任何别的事物而重新参与到那个盛大且毫无意义的表演中。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网友三天没有理我了,关键是她最后一条消息是犯病了。而我刚和她聊过自杀的事情。如果她就这么永远消失了呢?如果她就这么真的死了呢?我似乎感觉到的是平静。非常平静。似乎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是她面对生活的最优解。而我也一样。如果真的要死了,也就只剩下平静。有什么可后悔呢?有什么可悲伤呢?但是如果死亡的是我自己,我似乎还感觉到一丝,兴奋。紧张?像是在说,我终于要探索那最后的神秘之地了。对,就是兴奋。好像我的身体会自动地做出反应,在生命流逝时,我会有很多反应。不太能算是挣扎,只是快死之前自动的反应。比如激素和血压之类。而那些反应是有感受的。我是感觉得到我快要死了的事情的。
意味着我以后不用再和她扮演父亲的游戏,我不用再和她聊天,倾注情绪。我连继续和她打招呼,问她是否还活着都做不到。因为实在太平静了。这可能意味着她真的死了。也可能只是我的幻想。我不知道,我没有经历过。我感觉不到一丝她的存在,连空椅法也毫无回应。不知为什么我毫不悲伤。只是平静。
像是巨大的平静笼罩了我。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感受笼罩着我,让我出来平静和发呆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确实,和死亡相比其余的一切算得了什么呢?爱情?渴望温暖?打工?没钱吃饭没钱租房子?没什么值得做的,没什么值得去的。而且,甚至继续拆解自我也显得不值一提。我如果现在死去,也不会遗憾我未能在死亡之前完成我的道路。我只想好好地迎接死亡,拥抱死亡。死亡是最美妙的事情,是我最后的归宿,最后的家乡。我总要回去,我很想回去。我终将回去。而我甚至有点等不及了。我还在等什么呢?我可以破坏自己身体的结构,让它失能。但是这似乎不是我想要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