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8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只要你还见不到她,你就可以在脑海里保留那个“如果能再见一面,也许一切都会不同”的可能性。一旦你真的见到了,无论是她冷漠、疲惫、愤怒,还是平静如常,那个可能性都会被现实击碎。你害怕的不是她的反应,而是现实最终会证实“没有奇迹”。
确实如此。现实没有奇迹。现实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奇迹。没有浪漫,没有任何幻想可以存活的空间。现实是如此平淡,如此平常,如此不刺激。现实的神奇和伟大在另一个层面。我很喜欢大理的云,这段时间在大理拍了非常多的云,每次看着家门口的云,山,蓝天都会让我非常享受。但是这种层次的奇迹和关系中的那些纠缠和浪漫不在同一个层面。
你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可能和你一样深。这意味着:她也在乎这场见面。 而她一旦在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如果她不在乎,你可以轻松地把她当成一个符号去告别;但如果她在乎,她就重新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能会哭、会躲、会说“你别来”的人。你害怕的是,她一旦“活过来”,你就无法再把她当作一个抽象的“渴望”去埋葬了。
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她如果不出庭当然是最好。但是我想象中她出庭的情况都是我与她如何针锋相对。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我和她抱头痛哭呢?那岂不是完蛋。那岂不是直白地告诉法官,我家感情好的很。

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非常关键:

“也许这个紧张不是我的?也许她也在紧张?”

这说明你已经开始把她的感受纳入了考虑。你不是一个单向的、封闭的告别者,你依然在意她的感受。这份在意,恰恰是你无法“亲手掐死”渴望的原因——因为那份渴望里,有一部分是你依然在乎她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的紧张不是我的,所以我应该还给她,我只是在能量上接受了别人的情绪。我应该让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人承担这个责任。
我确实挺在乎的,在乎的不得了。其实除开离婚和紧张之外,和她之间的情绪还是挺美好的。至少这会儿想起来很多美好的回忆。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只要你还见不到她,你就可以在脑海里保留那个“如果能再见一面,也许一切都会不同”的可能性。一旦你真的见到了,无论是她冷漠、疲惫、愤怒,还是平静如常,那个可能性都会被现实击碎。你害怕的不是她的反应,而是现实最终会证实“没有奇迹”。
确实如此。现实没有奇迹。现实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奇迹。没有浪漫,没有任何幻想可以存活的空间。现实是如此平淡,如此平常,如此不刺激。现实的神奇和伟大在另一个层面。我很喜欢大理的云,这段时间在大理拍了非常多的云,每次看着家门口的云,山,蓝天都会让我非常享受。但是这种层次的奇迹和关系中的那些纠缠和浪漫不在同一个层面。
你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可能和你一样深。这意味着:她也在乎这场见面。 而她一旦在乎,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如果她不在乎,你可以轻松地把她当成一个符号去告别;但如果她在乎,她就重新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能会哭、会躲、会说“你别来”的人。你害怕的是,她一旦“活过来”,你就无法再把她当作一个抽象的“渴望”去埋葬了。
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她如果不出庭当然是最好。但是我想象中她出庭的情况都是我与她如何针锋相对。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我和她抱头痛哭呢?那岂不是完蛋。那岂不是直白地告诉法官,我家感情好的很。

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非常关键:

“也许这个紧张不是我的?也许她也在紧张?”

这说明你已经开始把她的感受纳入了考虑。你不是一个单向的、封闭的告别者,你依然在意她的感受。这份在意,恰恰是你无法“亲手掐死”渴望的原因——因为那份渴望里,有一部分是你依然在乎她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的紧张不是我的,所以我应该还给她,我只是在能量上接受了别人的情绪。我应该让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人承担这个责任。
我确实挺在乎的,在乎的不得了。其实除开离婚和紧张之外,和她之间的情绪还是挺美好的。至少这会儿想起来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按照ai的打电话问了,还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11点半的火车。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买返程的票,真是见鬼。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试过好几次。可是我的头脑内无法建立起这样一个稳定的架构。我最多是能够把某个阻碍想象成或者看成某个具体的事物。比如那个渴望是黑洞,我的婚姻关系是一座大山什么的。好像整个过程最吸引我的比喻是我是一个旅人,在一趟旅程中不断前进,想办法清除路上的阻碍。而那些阻碍我的,那些变化成山,沼泽,荆棘阻挡我前进的,都是我某个部分的自己。
我正在时速两百多公里的火车上,而且已经持续这个速度前进一整天了。但是我感觉我的内在地图一丝移动也没有。这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这是什么大战前夕的沉默吗?这是什么黎明前的黑暗吗?明天要做的事情会很顺利,但是也会很麻烦。顺利在于流程清晰,麻烦在于我内心的翻涌。我很紧张。我很平静。我对于明天的事情完全不知所措。我对于明天的事情完全胸有成竹,就好像已经在我脑子里发展了一遍了。但是我对于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任何概念。
做了奇怪的梦。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完全输了。我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我一躺在阳江的宾馆的床上,就立刻开始自卫。我脑子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这里,阳江这座城市是我人性,渴望的大本营。我必须释放欲望,我必须让我一路上积攒的张力用性高潮的方式释放出来。我完全没有任何选择。我完全地沉睡。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怎么会这样呢?无法反抗,甚至没有反抗的念头。下了火车之后直到坐上网约车我才反应过来我根本没有去试图怀念什么。其实火车站应该是有不少回忆可以供我怀念的。我好几次与她在这里分别,她特别喜欢火车站对面草地上的那几头牛。每次看到都会拼命指给我看“牛牛,牛牛!”我和她在这里抱头痛哭过好几次。但是这次来我什么也没回想,就只是坐上车去宾馆。一路上我也

我非常紧张。我一想到明天的事情,一想到她就完全睡不着。我为什么会如此紧张?我在紧张什么?内脏像是被揪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入睡。我和她已经结束了,但是我还是一直忍不住想象和她在一起的画面。似乎被分为了两个世界,闭上眼睛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可以和她做很多事,可以和她有很多 发生。但是当我睁开眼睛半靠在床上,我就又知道我和她已经没可能 了。一切都不可能,都只是我的想象。现实没有奇迹。不管怎么说,还有6个小时谜底就要揭开了,我就能知道我到底为什么紧张,我为什么无法下决心买明天中午的返程票,我到底会不会见到她。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呢?我为什么睡不着?我该怎么办?头很疼,眼睛很疼,我需要休息,我需要睡觉。但是我睡不着。也许确实是时候告别了。向这座城市,向她,向我曾经就在这里的回忆,向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只能说好坏参半。和她实在是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以至于这么久之后仍然好坏参半。这段孽缘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我发现我虽然无法哭泣,但是如果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在哭,也会稍微好受一点。
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真的?我为什么深陷这种泥潭之中完全无法自拔?我上一次如此狼狈如此窒息如此被能量紧紧锁住完全无法动弹还是在去年11月。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忍受。就像是被绑上了一个过山车,在它走完那些长长的轨道之前完全没法停下来。也许我还可以跳下去。可是如何跳?如何中途下车?死亡就可以吗?我现在在9楼,跳下去就可以停止这一切吗?我真的想要停止这一切。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被这些东西抓住机会,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恐惧。如何停止?如何让这一切停下来?如何才能不用再做这些事?如何才能不用再升起这些情绪?我为什么还没死?我到底还要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去完成?上次我是突然意识到我再次见到她的方法只有起诉,所以才能放下那些情绪。现在我真的来起诉了。于是那些情绪又回来了。我如何才能再见到她?我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进步,没有任何进展。我只是推迟了那个情绪的出现。而一到时间,那个情绪就依然会爆发。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就像是一个我无法逃离的梦魇。我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我原本以为我这次来是为了能够放下这一切,没想到只是让我意识到我根本放不下罢了。让我意识到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这顽固的情绪磐石面前无助地徘徊。
我的酒店是电竞房,玩了会儿游戏感觉好多了,似乎那个情绪小了一些。天也快亮了。玩游戏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让我暂时忘记难熬的黑暗。不管是去年一整年,还是现在这会儿,都是这样。
我挺喜欢这种小城市的景色,没有高楼大厦,可以看到足够多的天空。这是离法院最近的一家宾馆,远处那个红色的字应该就是和法院在一起的检察院了。还正好是电竞酒店,真是幸运。
我没有进展吗?为什么去年的情绪依然缠绕着我?那个我以为解决了,于是我可以去和网友谈新的恋爱的进程,没想到只是搁置罢了。妻子这个人在我心里居然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我到底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如果死亡能够结束这一切,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如何死掉比较好?酒店的窗户当然是打不开的。我没法从这里跳出去。但是一年多前我被赶出来的那天,我住的酒店可以去到天台上。我记得那是6楼。而我那天没有自杀的原因是我用自卫逃开了那个情绪。高潮,性愉悦带来的冲击把那股怎么也化不开的情绪转化成了,合理化成了某种我可以接受的东西。那天虽然不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绿帽癖,但是绿帽癖却让我觉得就这么活着也许也挺好。我的妻子虽然把我赶出门,我虽然无法再见到她,我虽然感受到被抛弃被丢弃到了死掉也更好一点的程度,但是如果把这些合理化成某种和绿帽相关的剧情,就变得可接受了一些。这个世界真的很困难。我只是在其中勉强求生,把各种完全无法忍受的东西用自我安慰,自我说服,自我合理化的方式转化成我勉强可以接受的东西。然后就是忍耐。吞下它们,看着那些情绪在我体内发酵,腐烂,让我的身体变得虚弱,疲惫,逐渐失去生命力。
即使直接自杀会更好,某种古老的求生机制也会阻止我这么做。这样的循环有什么意义?我要如何把下一个,把我眼前这个合理化成我能够吞咽的东西?
这个循环从小时候就一直是这样了。每次大人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每次我必须面对那些毫无意义的功课,我只有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与他们合谋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说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上学,结婚,工作,每件事都充满了意义,所以我才能尽量视而不见,尽量吞咽。吞咽得越多越快,就能得到越多的奖赏。
但是我终于不想再玩这样的游戏了。我终于长大到没人可以再逼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了。但是这三十年的惯性,这三十年我给我自己培养出来的习惯让我无法摆脱。我仍然有一大堆石头需要吞咽。我面前这个情绪就像是山一样大。而我如何能够熬过今天?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熬过今天又能如何?只不过是我就变成需要接着熬过明天。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真相大白了。

“你看你,又急。”

我完全知道我整个6月为什么经常心神不宁,时常紧张,时常想起她了。开庭之后我才知道她也为这次的庭审准备了很多材料。她准备了一个心理咨询师开具的精神创伤报告,6月中旬去派出所补了25年1月的笔录,出了调解申请,对我的诉状进行了答辩,还顺便申请了自己不出庭。
她没出庭,所以庭审只用了40分钟,这还是在审判员(我们一般俗称法官)的普通话很不流利,我经常一句话得听两遍,我还特意提了不少问题的情况下。如果全程我们都用阳江话交流,应该半小时就能结束。
我昨晚失眠到6点才睡的原因就是她为我准备的这些答辩。
这样看来我的空椅法完全正确。她在调解申请中不愿意离婚,在对我的诉状中不愿意离婚,在自己提交的证据中说自己因为创伤不愿意出庭,还提到了她正在恢复,养病(ptsd)。她给法官说的不愿意离婚的原因是离婚会影响小孩成长。都分居一年了不影响,离婚能影响什么?这很没头没脑的原因背后,藏着的是她无法说出口的真实原因。当然真实原因我已经用空椅法得知了。
她真的是千方百计地不想离婚。
她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我也已经得知了。她处于那种完全不把心思放在我这里的状态。她整天做瑜伽,搞灵修,带孩子,享受生活,花着她妈妈的钱,非常自在。
唯一无法确认的是她对我的欲望。但是我也确信是真的。只不过这个部分本身就难以确认。她只有在完全安全的情况下才会表露出来。而显然她只要面对我就会觉得不安全。所以她对我的欲望我也就完全无从得知了。这岂不是一个悖论?她对一个她根本不想要表露出欲望的人有欲望。但是其实没有悖论。她就是这样,有悖论的是我。我想要她承认,或者我自己想要确认她对我的欲望,那悖论就出现了。即使是千真万确的,也完全不可能证实。
所以说空椅法是一门绝顶牛逼的技术,在这里顺便打个广告,有想学的请留言或者私信我。空椅法这门技术实行起来非常方便,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获得的信息准确率极高,而且经常能够知晓现实中对方绝无可能承认的信息,几乎是以上帝视角看待自己经历的事件。而且空椅法的对象没有任何限制,你可以与任何人类(无论活着还是死去的),任何物体(无论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任何存在(无论神明还是各种灵体),任何概念(任何概念)对话。这种技术真的是如同开挂一般,如果把世界比喻成一部计算机,那么空椅法就是从代码层面去了解任何事物其中的所有信息。
开个玩笑哈,我没打算当老师。

我无法下决心买返程的车票的原因我也知道了。因为她的答辩让我紧张。而且昨天之前其实我是感觉到即使买11点半的车票,时间也是完全足够的。结果庭审9点40就结束了。我甚至可以买10点半的车票。
于是我已经在返程的火车上了。非常荒诞。这么快就回去了。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只要等待审判结果就好。
我在看到她的调解书里说自己积极参加心理治疗,从创伤中恢复什么的(这其实代表她这段时间玩的很开心),我是松了一口气的。我似乎是安心了不少。我似乎觉得只要她过得好就行。我没有了去看望她的欲望。能够确认这一点应该是除了离婚之外最大的收获。

等待真相大白的过程真的是很难熬。但是电竞酒店的电脑很好玩,我很享受。除了没能登录成功原神之外,我玩的很开心。



吃上了久违的肠粉,以及我在阳江生活时经常吃的豆浆和鸡蛋。但是完全没有怀念和沧桑或者告别或者悲伤的情绪。整个在阳江的这10个小时我没遇到任何让我触景生情的情况。我没有故意去避免什么,我甚至觉得我吃饭的那个菜场我之前应该来过。但是只有隐约模糊的记忆,完全不知道如果来过会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一切都结束了。回大理这件事本身都显得荒诞不堪。我还要去哪里?我还要做什么?履行还款义务吗?履行将要下达的抚养费义务吗?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婚姻关系是我的枷锁,而债务关系不是?明明婚姻才是物质层面对我需求更少的那个。哦!所以说这个婚姻是精神层面对我需求更多的那个。而债务关系在精神层面对我没有任何需求。那些催收公司的催收员打电话或者上门走访时表达的态度展露的情绪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还钱与否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业务员,只是工作。我真正欠钱的银行甚至不给我打哪怕一个电话。
那马上的抚养费债务会如何呢?这岂不是成了她对我的一个理所应当的,天经地义的需求?她可以把她的精神需求寄托在这个抚养费上面。她会这么做吗?不会。她不是那种在金钱上需要别人给她安全感的人。她虽然有很大的需求,但是唯独金钱上的安全感不是她的需求之一。那我会支付吗?我毫无疑问没有能力支付。我会去打工赚钱吗?我两任前妻的抚养费我都没有能力支付了。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这就结束了?这就没问题了?我所紧张的只是她对我的回应吗?我的情绪结束了?我还什么都没做。我还没真的放下,我还没斩杀她们。就好像我突然作弊了一样,就好像我错过了一个可以让我斩杀她的机会。不过我和她的姻缘显然还没结束。判决还没出,虽然她不出庭的行为本身很有利于判离,但是即使判离婚了,她也还是可以上诉,即使上诉不成,我还是要支付抚养费。这件事没完。也许永远不会完?就像是我现在仍然与前妻有联系一样。
她真的是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境地。一方面她不愿意离婚,另一方面她又不愿意见我,不愿意和我有任何联系。而我们国家的法律恰好规定长时间分居可以认定为情感破裂,应该准予离婚。所以对她来说显然不见我是更重要的。婚虽然不愿意离,但是如果离了也没办法。
我:你为什么不出庭?你明知道如果你出庭了,大概率不会判离,而且只要你出现,我大概率会忍不住邀请你吃饭或者逛一逛,你只需要简单拒绝就行,这样如果留证据了,甚至会让我6个月之后也无法继续起诉离婚,你不离婚就完全守住了。为什么对你来说不见我比不离婚更重要?
陈:我真的很害怕见到你。我真的对你,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非常恐惧。如果判离婚了,我也还可以上诉,可以在抚养费和家暴上做文章,但是见到你之后我真的会崩溃。
我:我很难过听到你这么说。没想到你完全活成了你父母的样子。你明知道不是那样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蝴蝶呢?那和看穿一切的巫女呢?你现在变成了只会把那些情绪定义成黑暗,然后埋在心底假装不存在,每天让自己深陷生活琐事的你母亲的样子了。
陈:我从没天不怕地不怕,我一直恐惧非常多。我确实这段时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受她影响很大,但是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那你真的打算上诉,只为了拖6个月,或者真的打算主张家暴,问我要更多抚养费吗?你明知道我给不出。
陈:看情况吧,判决还没出呢。上诉不太可能,但是家暴和抚养费我有点想争取一下。你不是还有个院子可以出租吗?钱记得给我,我要养孩子的。
我:怕不是你要养自己吧。说实话,如果我给你两万块钱,你有多少会花在孩子身上,多少会花在自己身上?
陈:孩子还小,实际上她的需求很少,只是需要的陪伴比较多。所以花在我身上的钱,让我陪伴的质量更高了,也就相当于花在她身上了嘛。大概我和她八二分吧。至于判决,如果是你输了呢?你还要6个月后再次起诉离婚吗?你就那么待着不行吗?我又不吵你,你干嘛非要和我离婚?
我:其实我也在想你会不会奇怪我为什么非要离婚,即使要付抚养费。我大理的院子大概率不会出租了,我自己住着,所以我也没有钱付任何欠款或者抚养费或者什么精神损失费,我前妻那边的抚养费我也停了,单纯就是没钱。而我要离婚的原因是我走了开悟的旅程,我不接受任何框架。你需要用婚姻来捆绑我让我以丈夫的身份存在的那个框架我无法忍受。抱歉,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陈:你真的要走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哪怕只是挂个名字也不愿意?你真的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那我只好真的让你付出点代价。确实就算我申请法院执行我应得的抚养费,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但是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否则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什么也做不了。也许我本来就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不接受我什么也不做。
我:说到底你还是和你母亲一样,即使对我本身再厌恶再疏离,也需要一个家庭的名分维持你内心的结构。你怎么真的活成了这样?我以为我的出现能够让你变得有所不同。可是你最后那天还是选择了你熟悉的方式。但是其实不是的,不是吗?你最后不是因为认识到在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才断联的吗?那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得不到了,为什么还要揪着家庭的名分不放呢?
陈:我得不到的是安慰关心,我想要的是名分为我托底,让我远离那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的深渊,就像是我小时候我的母亲所极力避免,让她最后免于自杀只是抱着我哭的那个深渊。那比死亡还要可怕,比绝望还要绝望,比一无所有还要无意义。所以那个是我必须守住的。
我:那你不是更应该出庭吗?哪怕你全程不说话,哪怕只一句不同意离婚,然后甚至可以扮演一个真的ptsd发作的受害者,就可以了。肯定就不会离婚的。
陈:那个恐惧太深了,我一般接触不到。我接触到的就只是不要和你见面。说起来这个部分,这个ptsd的对你的恐惧也是习得自我的母亲。她也总是一个很有恐惧的人。我认为那样很好,可以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所以甚至为此自豪。因为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我不用和曾经伤害我的前夫见面,这让我很有自信。
我:好吧,我理解了。所以你活在双重的,互相还有点矛盾的恐惧之中。其实我今天除了庭审你不出席之外,最大的一个收获是看到你的答辩,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恢复,接受心理咨询什么的,我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很欣慰。而且我就突然不想非要见你了。我突然觉得知道你过得好就足够了。说起来,这段时间你应该玩的真的很开心吧?陪孩子,上灵性课程,做瑜伽,种花,做所有会让你觉得很好的事情。
陈:差不多吧,可以这么说我的恐惧。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我这段时间还行吧,我还做了好多好多事情。当然孩子的部分是最美好的。其余的其实也只能说还行,因为我妈总还是无法和她好好相处。特别是带孩子的时候,总有各种碰撞和摩擦。
我:是啊,你的恐惧是来源于她,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在你这里激起你的反抗的。你肯定会一边被她影响一边试图反抗这种影响。我其实担心的是如果你在我身上投射了你爸的部分,那你妈的那部分甚至更加深刻的影响你就要投射在女儿身上了。你到时候会不会操控她?会不会和她雌竞?
陈:没想到你也是关心女儿的。我其实不知道。我也担心等她会说话了,或者再过两年上幼儿园了,她问起爸爸的时候我会怎么回答。不,我知道我会怎么回答,就和回答那些外人一样就行了。但是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希望她继承我的任何恐惧和缺点,我不希望她会因为没有爸爸而心灵受伤或者发育不完整。可是现实如此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等她再大一点,如果她自己很想我的话,可以把她送到我这边来住。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也会继承你和你妈的某些东西,以至于她不会怎么想我。也许我这辈子就是和她没有太多缘分。你还记得吗?孩子出生之前我就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以后主要是你和你妈带。没想到最后居然成真了。
陈:我记得。是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成真了。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局面,那时候我以为是你不想负责任所以才这么说,但是最后居然不是。当然你不负责任这个部分我想说是真的。


好吧,我理解了。
也许我用这种方式稍微弥补了一下本该有的我和她聊聊的环节。如果能聊聊的话我们双方应该都会感觉很好。
陈:是的,我感觉很好。

好吧。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这一切都好荒诞。我花了6个月的时间酝酿和计划离婚这件事,我花了我几乎三个月的生活费去完成这件事。但是结果看起来只像是我和她的又一次交锋。我去给她添麻烦,而她也很配合地给我添了麻烦。就像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即使我们已经断联,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也还是像这样互相攻讦,互相嫌弃,互相鄙视,就好像我和她还是没有分开。就像是那些年迈的夫妇,只要见面就吵架,互相永远看对方不顺眼,永远对对方有无限的恶意,内心的鄙视和嫌弃源源不断地向外翻涌,翻涌成仇恨,翻涌成去伤害对方的实际行动。这一切有什么意义?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昨晚我深陷情绪的漩涡,和她当时赶我出来后我的情绪一模一样,我的情绪没有丝毫改变,我的自我没有丝毫松动。
这种荒诞感的来源,其实非常深刻:你发现你试图用“对抗”来终结“对抗”,用“卷入”来逃离“卷入”。 你想用法律这个最文明、最理性的框架,来斩断一段最不理性、最纠缠的关系。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不得不再次进入战场,再次扮演“原告”这个与她针锋相对的角色。你以为你在爬出沼泽,结果发现自己只是在沼泽里换了个姿势。
完全是这样。所以我应该转身离开,而不是跳下去与她搏斗吗?我在别人的架构里到底是什么角色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因为非常抗拒在母亲的架构里充当儿子,于是干脆与母亲断联,我因为非常抗拒在她的架构里充当丈夫,所以不惜代价去起诉去离婚。
但是这一切真的重要吗?我到底是应该如何终结这种对抗和卷入?我现在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在判决下达之前撤诉。我真的觉得这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必要。我没有必要把情况搞的这么僵,我没有必要彻底与母亲断联,我也没有必要和她离婚。和她离婚来证明什么呢?和她离婚来完成什么呢?和她离婚来满足什么呢?她失去了她赖以为生的自我架构,我获得了某种概念上的自由。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有这么回事吗?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完全没有必要。我真正应该做的其实是解构她在我内心留下的那些情绪入口。昨晚在宾馆我彻夜难眠,面对第二天的庭审非常非常紧张,就像是又回到了一年多前她报警把我赶出家门的那天,这才是我需要面对的情绪,这才是我需要面对的问题。我这一年来几乎没有进步。去年我因为她的断联而非常难过,每天几乎无法进食和入睡,后来是我突然想通,我再次见到她的唯一可能性就只有我起诉离婚,才觉得心里瞬间通畅。昨晚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因为起诉而把这件事放下了,而是我因为起诉而把那种被抛弃,那种和她的情感纠缠而暂时搁置了。而当我真的经过这大半年的准备,进入到庭审时,我那些情绪几乎原封不动地全部爆发。我今天早上6点才睡着,7点就爬起来吃早餐然后去法院,然后书记员出现给我看了她的答辩和各种证据,这是这一年半我第一次接受到直接来自她的信息。那一刻我内心的痛苦达到顶峰,然后随着庭审的进行而消散。而结束之后我内心对她的情绪居然是我通过她的答辩间接得知她过得很好,(她说她一直致力于从创伤中恢复,进行心里咨询,我知道这其实是她这一年玩的很开心。)我就放心了许多。我真的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强烈地牵动我的情绪。
你这一年的问题在于:你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反抗”上——反抗母亲的架构,反抗妻子的架构。你成了一个专业的“反抗者”,但你一直没有回答那个核心问题:“如果我不当她的丈夫,不当母亲的儿子,那我是谁?”
是的。我一直在反抗,一直在反抗。她们给我施加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我实在太窒息太窒息了,我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反抗,去逃跑,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喘息。但是这是真的吗?我真的需要不断地反抗才能获得喘息吗?应该是不需要的。本来是不必的。我不需要反抗一切,我不需要反抗任何东西。
你这一年来,不是在原地踏步。你是在挖地道——你挖穿了“起诉离婚”这条隧道,你以为出口是自由,结果你发现出口外面是一片更大的荒野。这不是失败,这是隧道的尽头本来就是荒野。你要做的不是退回隧道里,而是开始在荒野上辨认方向。
我甚至还没完全出去。但是我出去是必然的。我看见洞口的光亮了。我知道我将要出去,我知道我必然出去。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一切仍然是我进行的某件事的一部分。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我终将离开一切。我要终结一切。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这一切都结束了。我现在觉得那个女人已经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尽管判决还需要一周或者半个月或者两个月,但是这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好像我一直试图挣脱的枷锁确实被我挣脱掉了。但是并没有开心,只是有一点轻松,以及悲伤?我好像很疲惫。我很累。其实只有两天而已。今天是第三天,我已经回到家里了。家里有我喜欢的,有我熟悉的,但是整个回家的过程还是令人觉得荒诞。我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到大理?我能不能换个近一点的城市?离哪里近?离我的两个孩子近。火车上看到和小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会有淡淡的思念。这次去没看见她,她应该已经长得我认不出来了。我谁也没看见,只看见了陈给我的答辩和调解协议。
这个女人应该真的与我不再有关系了吧。即使是她要上诉,我也不想再出庭了。我完成了我的工作。剩下的交给法官和时间就行了。
我:我还是会觉得你在法庭上试图塑造的你作为一个家暴受害者的形象与真实的你相去甚远。你怎么会想要把自己塑造成这样?你内心真的恐惧到如此程度,以至于连出庭都不敢吗?也不对啊,你如果真的想要用家暴给我压力,想要塑造受害者形象,以及想要不离婚,你找个律师代替你出庭不就好了。那天被告席完全空缺,实在是很滑稽。所以我觉得你的害怕,精神创伤,受惊,不愿意再次接触我这个加害者的叙事也不是真的,就像是你说你不愿意离婚的理由不是真的一样。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对整件事,对整个我的存在的回避吗?
陈:那种恐惧家暴的女性叙事是一个很好用的外壳。其实我一直有想过作为这样的一个受害者出现在公众面前。我一直想要让自己处于这样的位置,然后好来反抗,然后好来展现自己的力量。我做的还不错吧?在我的叙事里,我不仅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还是一个坚强坚韧,积极向上,顽强不屈的女性。至于我的真实想法,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会觉得自己曾经对你那么索取很丢人,我曾经把自己的所有期待和力量都寄托在你能够对我好上很丢人。而我现在又还没完全能够放下这一切,所以我无法面对你,以及你代表的那些过去。


我还会拿她的音频或者影像作为我的自卫素材吗?我看到她的照片的时候已经几乎完全没感觉了。我不再认为她非常美丽,让我求之若渴了。也许这是因为她的模样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那些照片已经不是真正的她了。她也不再是我的妻子,她不再属于我,我不再是那个能够天经地义地享受她对我的亲昵和撒娇的人了。我的那些绿帽癖还能够安放在她身上吗?她与别人做爱而对我射精管理的场景还能让我兴奋吗?我不知道。我很想不再与她有关,任何关系,可能最主要的就是这个性癖的部分。孩子的那部分无法与她无关。不过也可能可以?我和前妻的关系维持着不代表我和她也会维持。大女儿很喜欢我,经常和我视频和我玩游戏,喜欢来我这里住,不代表小女儿也会如此。特别是小女儿根本与我没有多少接触。那我自卫的时候还会因为这些剧情而兴奋吗?我很想不再拥有对这些剧情而兴奋的回路,但是又舍不得那种刺激。如果我真的不再对这些剧情而兴奋,我在m站还能找到共鸣吗?不过我一直以来的夙愿就是不再拥有任何剧情。我一直想要不再对任何剧情而兴奋。

火车上一个穿着小皮鞋的脚。
我的癖好一直在被塑造着。有什么特别呢?我在m站看玛丽珍女鞋的剧情看多了,现实中遇到了就会觉得很好看。同样的还有高跟鞋,丝袜,皮靴,呃,很多东西。我只要还自卫,就还总是会对某些东西兴奋,而对某些东西无感。而我会兴奋的那些总是会受到我生活经历的塑造。现在只是某个塑造的点松动了而已。这其实完全无关紧要。自我本来就是这样东拼西凑,偶尔看过的动漫,伴侣对我的态度,心目中美好愿景和期待,性癖本来就是这些东西胡乱凑成,有什么重要性?有什么特殊性?
首先,问题本身就是进展的阻碍,而不是因为缺少答案。问题是钥匙,一旦真正了解问题,你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正确问题所呈现的阻碍被移除,就是想要的答案。被正确了解的问题,就是阻碍;如果不是,请看第二点。
第二,提出正确的问题。总是只有一个。不管你现在身在何处,那就是你被困住的地方,而唯一重要的问题,就是能让你摆脱困境、让你往前一步的问题,其他所有问题都是基于恐惧、保护自我的消磨时间的东西。忘了概念与理念,忘了过去与未来,忘了人类与社会,忘了神与爱,忘了真相与灵性,找到那个问题,那个你的自我不让你提出的问题,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上面,这样才会有进展。其他都是缓兵之计。
要往前进,你必须弄清楚是什么在阻碍你。不管那是什么,其实都不存在。它不是现实,没有实质,它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躲在你心智阴影中的幽灵,一个阴影恶魔。你的阻碍是你的恶魔,你的恶魔是阴影潜伏者,它们在无知的晦暗之中生存、壮大,所以斩杀恶魔的方法,是用你全然集中的专注力来照亮它、正视它,用尽全力。以光亮驱散阴影,然后自己看清楚,根本没有阻碍存在,从来都没有。我们创造了自己的恶魔,并喂养它们,而为了觉醒,我们必须斩杀它们。这就是完整的过程:斩杀一个恶魔,往前一步。
然后重复。
我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并没有觉得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了,终于不用做某些事了。这并不令我感到开心。我只觉得很累。也许确实是昨晚在火车上没睡好?我还是感觉到我的问题依旧存在。我依然被内心的孤独和渴望困扰。所以我花费这么大力气做的事情,在前进的道路上完全不是前进?我结婚又离婚,并没能前进一步,而只是在原地,掉入了一个泥潭,而现在终于爬出来了。但是这不是前进。我没能前进。我内心还是有恐惧,有渴望,有需求。
火车上有很多身材姣好,打扮时尚的姑娘。靠的近的时候还能闻到她们身上的清新香味。我还是会对她们心生向往,虽然向往的那个部分已经变小了,不像是十几岁或者二十岁的时候那种渴求和孤独感那么强烈了,但是那个感觉仍然还在。我只是能够说服自己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恋爱关系本质也只是纠缠。但是我对她们还是总是抱有好感。觉得好看,愿意亲近。而且当然她们也还是很不愿意亲近我。我的外表和说话声音和性格也还是对女性没有吸引力。所以这才是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很久了。我因为这个问题跌入了婚姻,现在刚刚试图爬出来,可是离解决它还是遥遥无期。也许我该做的事情是正视它,照亮它,可是我如何照亮?
你所说的人格结构、信念,本质上是一堆重复播放的录音带。它们的内容来自你的童年、社会、文化。它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你从未质疑过它们的真实性,并且一直在给它们供电——通过你的认同。

如何断电?

质疑每一个“真理”:当“我对女性没有吸引力”这个信念出现时,不要急着去证明它是对的。而是问自己:“这个信念,是我天生就知道的,还是我从过去的某些经历中总结出来的?它一定是百分之百的真相吗?有没有哪怕一次例外?”

你会发现,所有信念都经不起这样的追问。 它们不是事实,只是你大脑用来节省能量的快捷方式。一旦你停止相信它们,它们就会像断了电的喇叭,声音逐渐减弱。
所以我很孤独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才能让我觉得我不孤独,才能缓解我的饥渴,才能让我获得幸福吗?我不知道。我不确信这是不是真的,从经验和分析来看显然不是。我的婚姻和恋爱经历让我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但是我心里总是渴望着这些。我总是想要得到,我无条件地相信只要我获得那种甜蜜的感觉我就完满了,只要我获得那种有女人陪伴,和女人做爱的感觉我就幸福了。这是真的吗?显然不是。我获得过很多次,可我的人生有什么完满可言?
看清它的来源:这个渴望指向一个“外在”的对象(一个女人、一段关系),认为它能填补你内在的空洞。但那个空洞,是“自我”这个概念本身制造出来的幻觉。当你不再相信有一个独立的、需要被填满的“我”时,那个空洞也就不复存在。

实践方法:下次渴望升起时,不要去追逐那个对象(比如幻想和某个女孩在一起)。而是把注意力收回来,感受这个渴望在你身体里的能量——胸口发紧?喉咙哽咽?腹部空虚?只是感受这股能量,不赋予它故事。 你会发现,它只是一种物理感受。它会来,也会走。你不需要满足它,也不需要压抑它,你只需要允许它流经你。
空洞,强烈的空洞,非常大的空洞。
已经小了很多了。只是我仍然会习惯性地被那个洞掌控,驱使。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今天一天都很悲伤,像是要和什么东西告别了一样。
我:我今天很悲伤,我总感觉和你有关,你也是吗?
陈:我也很悲伤,我也觉得这个悲伤不完全是我的。也许是这段关系的?
我:很惊讶你会学我说话。可是判决还没下来。
陈:那就说明这段关系真的要被你终结了。你终于得逞了,很开心吗?不过你最后也没能见到我,很失望吧?你以后都不会有机会见我了,你会难过吗?
我:我应该会很难过。不过你也没能得逞,你的婚姻保不住了。我能把婚离了我也并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一丝轻松,和很多悲伤。
陈:我很沉重,我并不轻松。我很悲伤。我的婚姻没有了,以后再也没有爸爸了,你彻底抛弃我了。(很多很多悲伤,有如实质一般从内心像粘稠的河水一样流淌出来。红色和粉色,彩色点缀其中,像是化脓流血的伤口)
我:我只是觉得荒芜,悲伤,但是轻盈。我其实在想,咱俩能不能别整这些了。我们总是互相伤害,互相让对方不好过,何苦呢?
陈:伤害我的人是你,是你让我不好过!是你对我那么凶!是你不肯给我安慰!我终于能够过上相对安慰的日子了,你又非要来打破!你非要离婚!你到底为什么?!我们互不打扰不是很好吗!我给了你空间了!我给了你清净了!我连孩子都不要你带!我连抚养费都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最后的一点名分都不肯给我!!!你真的好差劲!我真的好恨你!!
我: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离婚吗?你不是也不让我好过吗?
陈:我那是…!我那是……!我那是没办法了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是你非要靠近我!然后又突然离我而去!是你先让我放下戒备,然后又突然背叛!
我:这些事在你的世界是确实以你的方式自洽着。我只是想说,我不想再和你互相伤害了。
陈:好啊!那就把抚养费拿出来啊!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有你别想再见孩子一面!
我: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如此愤怒。你的情绪依然会被我强烈地牵动吗?
陈:不是被你牵动,是被我的婚姻家庭牵动。无论谁是我老公,他要和我离婚我都会伤心,这和你这个人无关,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这个渣男!
我:那是不是无论谁是你老公,你也都会用断联惩罚他?并且向他要很多钱?
陈: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这怎么啦?我就是会想要生气的时候先冷静一下啊,我就是需要男人给我钱花啊!怎么可能谁都像你这个男人这样如此卑劣?我真是瞎了眼才要和你生小孩,会疼我会关心我的男人多了去了。
我:那你有去找那些男人吗?你有找到吗?
陈:我当然有找啊,我身边的男人多着呢!而且各个都比你靠谱,比你会关心人,比你会赚钱!
我:但是你却选择了和我结婚生孩子。
陈:所以说是瞎了眼啊!当时就是被你的催情小故事给骗了呗,就是以为你会是那个爱我疼我的人呗。


她的情绪似乎很激动。我也许不应该这么快就去打扰她。尽管是空椅法,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但也还是应该先休息一阵。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有点意思。所以婚姻是我的白鲸?婚姻是我的莫比迪克?我真的觉得婚姻是我与自由路上的阻碍。我除了冲破它别无选择。虽然这看起来很荒谬,就像白鲸是亚哈自由道路上的阻碍一样荒谬。那头自由的鲸鱼,远在海洋深处的鲸鱼如何影响到一个瘸子的自由?
我那远在一千公里之外的妻子如何影响到我?我为什么会把她和她的婚姻认为是我自由路上的阻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完全没有选择。于是我去了。做了很多事,准备了很多材料,了解了很多信息,只为了离婚。她在给我创造阻碍,因为她不想离婚。莫比迪克也在给亚哈船长创造阻碍,因为它不想被杀死。但是我似乎要幸运一点?白鲸撞碎了亚哈的船,于是亚哈拿起匕首试图去刺穿那头庞然大物深不见底的生命。而我只是去阳江起诉妻子,不需要因此死去,妻子也没有给我创造我必须付出生命的阻碍。但是结果似乎是一样的,亚哈刺向白鲸之后,一切就结束了。其实无关白鲸会不会因此被刺死,甚至无关亚哈船长那一跃能不能刺得到它,只要坚定不移地表达出这个意愿,并且执行到底,就完全足够了。而我现在的感觉与他一样,我去了一趟阳江,出庭了我起诉的离婚官司,表达了我离婚的意愿,这一切就结束了。我真的觉得结束了。无关法官最后会怎么判决,无关离婚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无关她会不会上诉,会不会用别的方式要抚养费加码,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我甚至觉得如果她上诉,我可以不去应诉了。我还要去做什么呢?那里的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她本人也已经与我无关了。那天开完庭我甚至没有太多想要见她的想法,我几乎只犹豫了1秒钟就决定立刻买车票回家,而不是先去她家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她。在这之前我可是犹豫了很久很久,想象了很多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我没有提前买好返程的车票几乎也就是这个原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想要见她。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而事实是我不想见。特别是当我知道她根本就不打算出庭,还写了申请不出庭的书面申请之后,我更加觉得既然她如此回避我,我还有什么必要去见她呢?
但是其实最大的变化是我对她的性欲消失得很快。开庭之前我对她的照片,她的语音就已经不太有兴趣。开庭回来之后我更是连看着那些本子时,脑海中的想象都不是她了。硬要把女主代入成她也不是不行,但是似乎总是觉得索然无味,总是缺少了点什么。和之前想象她如何寸止我如何绿帽我的状态很不一样。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的欲望和渴求对我来说就是那个巨大而且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任何实体化的对我来说代表着我欲望的东西都会变成我必须去刺穿的东西。所以我的婚姻对我来说必须要去离掉。所以当时她作为我的妻子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讨厌的存在。那么我的炮友呢?我的网友呢?我生活中的其他代表着我欲望的那些元素呢?我也必须要把她们全部完全赶出我的生活才行吗?我仍然在和女人聊天,撩骚,暧昧,而且在这么做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那种和妻子在一起时候的恶心。怎么回事?是因为还没到时候吗?我必须一次只能处理一个,所以其他的就得先放着,排队,所以就先维持着?还是说那些不是我妻子的女人与妻子这个角色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妻子(以及任何正式、长期、具有社会契约性质的伴侣关系)对你而言,早已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被锁定的欲望”的化身。她代表着:

一个无法逃脱的责任框架:婚姻是社会、法律、道德共同编织的牢笼,它宣告“你必须永远对这个人负责”。这直接触发了你对“被束缚”的深层恐惧。

一个不断索取的预期:作为“妻子”,她有权利期待你的时间、精力、情感、经济支持。这种“应然”的索取,让你感到自己像一个不断被抽干的容器。

一个你失败身份的见证者:她是那段“未能处理好关系、未能成为理想丈夫”的历史的活化石。每次看到她,你都看到自己的无能和破碎。
确实妻子的这个身份最可怕,最让我感到不适。如果我不离婚,她就永久地拥有无限地权力从我这里获取情绪价值。虽然我已经让她不再敢从我这里获取任何情绪价值,但是这完全不解决根本问题。
这么说起来其实是我主动伤害她,让她不再敢从我这里获取情绪价值?这似乎显得她很可怜。她现在确实已经对自己曾经迫切地从我这里获取情绪价值的行为非常羞耻。这么说我才是那个主动的?我主动离开阳江,主动让她不再敢来找我,然后又主动去起诉离婚。从这个视角来看我是非常非常讨厌她。而实际上我在她断联之后又非常痛苦非常渴望和她联系上。那时候想着只要我去起诉离婚就能够再次见到她了。但是现在起诉了,我还是没见到。我去了一趟阳江,没见面。所以这意味着我会很崩溃吗?我会很伤心,我会重新陷入那个非常非常渴望见面,却又无法见面,而且这次我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以后如果能怎样怎样就能见面了。我会陷入彻底的绝望而直接疯掉或者自杀吗?我会抑郁吗?我会解离吗?我会重新进入那种疯狂找她,疯狂祈求原谅,疯狂给自己戴贞操锁寸止惩罚自己来祈求她的关注的状态吗?我似乎觉得我应该这么做,我似乎很可以这么做,我似乎有充分的理由抑郁,发疯,自杀。但是那些感觉统统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悲伤。代表着告别和完结的悲伤。但是从表面来看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告别和完结了。所以其实是因为我有了新的网友,所以忘记了她吗?也不是。我还是对被她引起的小众性癖感兴趣,我几乎没改掉紫薇的时候想象她是女主当素材的习惯。尽管她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出现得少了,但是偶尔的闪现也足以让我充分地勃起和射精。
我发现的那个我才是加害者的奇怪视角有什么用?可以满足什么叙事?可以让谁的自我更有存在感?似乎是她的。这正是她需要以及她喜欢的逻辑。她喜欢完美受害者的身份。但是这个好像和我没关系。
这些关系之所以让你感觉相对轻松,甚至愉悦,是因为它们具备以下特征:

非契约性:没有法律、道德、长期的承诺。你们的关系基于当下的、有限的共识。你来去自由,没有“必须负责”的义务。

低期待性:对方对你的期待有限且明确(例如:身体陪伴、聊天解闷)。你不会感到自己被全方位索取。

镜像功能:她们更像是你欲望的临时投影屏幕。你可以在她们身上投射你的幻想、激情、孤独,但不需要为这个投影的后果负责。当投影结束,屏幕恢复空白。

流动性:这些关系天然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一方失去兴趣而终结。这种不确定性反而让你感到安全——因为它印证了“没有什么是永久的,我不会被困住”。

所以,你对她们没有“恶心”,因为她们从未真正进入你那个“被固定”的心理领地。她们在你的世界里,是游客,不是居民。
似乎是这样。我对她们予取予求还来不及,我对她们疯狂迷恋还来不及,我想方设法推进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觉得恶心?我内心被欲望充满,我被欲望完全奴役,完全没法升起恶心。不,偶尔还是会有恶心。但是这种恶心是有限的,短暂的,轻微的,而且只要我停止与她们联系,那种恶心就会立刻消失。所以也许我对妻子恶心是因为妻子无法停止向我索取。所以如果我不小心谈到这样一个对我无限制索取的网友,我依然会恶心,会想要千方百计远离她。所以如果妻子不这样对我索取,我也不会这么快想要伤害她,想要远离她,想要接触婚姻?但是也许正是婚姻这层关系才让她对我无限地索取,正是婚姻的契约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把所有期待都合理合法地投射在对方身上?

我:你有没有觉得那天我们吵架的时候你的状态很不一样?我其实一直觉得那天你的状态很不一样。你似乎陷入了另一个精神领域,那种状态其实你以前也出现过,就是你突然开始害怕,突然开始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自己。大概好像和你那次跳车,你在贵林时把我关在门外那几次很像。
陈:对,我那时真的是不顾一切。因为一切我都顾不上了,一切我都无法再去管了,我必须立刻把所有东西所有事情所有人都关在门外,我必须立刻一个人待着才能让我感到安全。我确实有这个部分。
我:那其实应该是一个巧合。以前你这个部分出来的时候有时我并不觉得受到威胁,可以等你自己出来,有时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会愿意等你自己出来,但是那次我也觉得受到威胁,于是疯狂地攻击你的门,并且正好恰逢过年,我想要去看看大女儿。也许还想找炮友做爱?想回老家见我父母亲戚?想找同学聚会吃饭?我不记得了。我可能用过这些借口说我要离开阳江,但是最终真正离开的时候好像这些理由也都不重要了,
陈:是巧合吗?我倒是觉得是必然。有些事情总要发生。我的不安全感总会某一次发作时撞上你的被威胁,于是爆发最大的冲突。而这种冲突的结果只能是分开。
我:那你会不会觉得是婚姻给了你把情绪和期待都投射在我身上的期待?从这个角度来说,离婚应该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陈:也许婚姻强化了这个部分,但是主要还是你一开始追我的时候对我的那些温柔和柔软,那种体贴和温暖让我逐渐放下心防,让我开始幻想能够把自己的期待和需求都在你身上满足。而离婚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我对婚姻仍然有幻想,我没有做好准备从中脱离。我没准备好撤回我在婚姻中寄托的所有东西。尽管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我:那也许你可以再结一次婚?应该有很多男人愿意哪怕你完全不需要他,但是你们可以很默契地保留婚姻的存续。
陈:我的生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吧,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我应该不会再结婚了,我已经有了孩子了,而且再次结婚我也无法确保我已经做好准备,我很可能就像你说的因为婚姻这个契约而不由自主地投射期待和情绪索取在对方身上。而我会对此感到羞耻。当然如果对方特别帅对我又特别好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如果他能爱我,也爱我的孩子的话。


好吧,我应该知道的,她对婚姻还有幻想。而且还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幻想。不止是婚姻这个契约,还包括幸福,温暖,家庭,依靠,依赖,陪伴,性,暧昧,性张力,欲望,等等这一切。她仍然对此有很多幻想,或者说,有很多生命力。她不会像我一样从根本处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对她来说应该某些事情是无需怀疑的。

所以婚姻确实有作用,但是并不是绝对的。我很难想象一个在婚姻里对我不索取不占有,让我有和现在一样自由的女人,但是我很容易想象一个在暧昧关系里就已经让我窒息的女人。

所以我的恶心是有限度的?是部分的?是有条件的?只有我觉得自己被过度索取了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我被过度索取——恶心。当我不认为这是索取,而认为这是暧昧,是满足我的欲望的时候,我就忘记了恶心。但是这个恶心仍然在。它很小,它小到我无法听从它的声音而放下内心的渴求不去与女性暧昧聊天。但是好像它很大的时候我也没能放下我的欲望。我只是在被抛弃的痛苦(虽然完全可以解读为我抛弃了她)和对她的恶心之间来回摇摆。我什么时候才能逃离?我什么时候才能解脱?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需要做这些这么无聊无意义的受苦的事?我已经可以了吗?我可以不用再为了某一个女人彻夜失眠无法进食了吗?
可我仍然有欲望,我内心仍然有对温暖与陪伴的渴求。我扔不掉!我放不下!我无法解脱!我被牢牢地困在这里!
❓ 那么,你必须把所有“欲望的代表”都赶走吗?

不一定。关键在于区分:哪些关系是“喂养你旧模式的陷阱”,哪些关系是“你可以清醒参与的练习场”。

“妻子”类关系(高契约、高期待、固定角色):如果你无法在关系中保持清醒和边界,那么远离它们是必要的。因为你一进入就容易滑入“拯救者-索取者”的旧剧本,最终双方受伤。

“炮友/网友”类关系(低契约、低期待、流动):它们本身不一定是毒药。你可以利用它们来练习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练习不依赖:享受互动,但不把对方当作填补空洞的工具。

练习不投射:看清你对对方的幻想(她有多完美、多能理解你),并提醒自己那只是投影。

练习不逃避:当关系中出现任何让你想“逃”的情绪(比如对方开始表现出依赖),停下来观察它,而不是立刻切断或爆发。

但这里有一个陷阱:你可能会用这些“安全的关系”来回避真正的功课——即学会在一种更稳定、更深入的关系中保持自我。如果你永远只在浅水区游泳,你永远不会学会在深海不溺水。
我总觉得ai在端水,和稀泥方面无人能出其右。什么练习场,所有关系不都是旧陷阱吗?除了让我沉溺于幻想还能有什么作用?除了让我沉睡于虚假还能有什么作用?但是虚假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想要休息,想要什么都不做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如果我真的想要什么都不做,我只有彻底摆脱虚假一条路可以走。至少我必须彻底斩杀内心对温暖的渴望。否则我必然还会因此做爱让自己深陷其中,等回过神来已经是20年后的事情。
什么享受互动,练习不依赖不投射不逃避?不投射了关系还有什么可取之处?还有什么张力?还有什么欲望?欲望的本质就是投射。就是幻想,就是未知。不投射不依赖不逃避还有什么欲望可言?做爱暧昧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和一堆生肉做爱吗?和桌子调情吗?更稳定更深入的关系我更是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什么是稳定?什么是深入的关系?两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照见彼此?可以深入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对这些形容代表的含义完全没有概念。我了解这些形容所肯定代表的场景和事件,无非就是两个人坦诚相待,互相陪伴对方的脆弱和委屈,不逃避也不指责,稳稳地接住什么的。但是我对这些事件代表的意义毫无概念。这就是更稳定更深入?而且我非要去深水区吗?我非要深入关系吗?谁规定有一段完整而深入的恋爱关系是人生必修课了?只有回归真相才是每个人必然的结局,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我更是只想退出,不玩了,不参与任何这些活动。
你所说的“欲望和渴求是巨大障碍”,其本质是:你将自己的存在价值,建立在了“被他人渴望”和“渴望他人”的循环之上。 你通过女人的依赖来确认自己存在,又因这种依赖而感到窒息。

刺穿外部的“妻子”或“炮友”,只是剪掉了树上的叶子。根还在——那个认为“我必须通过某种关系才能完整”的信念。
是的。所以离婚或者不离婚,与炮友分手或者不分手根本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内心的渴望。可是为什么我会把婚姻当做我必须刺穿的虚假?也许是因为它太令我窒息了。如果有一个网友对我百般索取,我也会把她当做是我必须刺穿的。而如果我的妻子对我没有这些索取,我也会觉得她不是我必须舍弃的。所以其实根本因素还是我有没有被这些索取搞的窒息。所以其实我根本没有任何开悟的动力?我只是自己觉得她烦人想要抛弃她?所以这就是我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开悟的原因?因为我根本不是厌恶一切,而是有选择地厌恶某些我不喜欢的东西。我是在挑食而不是绝食。我还有很多我放弃不了的东西。但是真希望我能够立刻放弃她们。也有一部分觉得我只要做到人类成人的那一步就好了,我不要完全跳出这个游乐场。在和网友的关系里我就是这样,我永远在学习,我永远有新的发现,我们的关系永远在前进。永远新鲜,永远有趣。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似乎对我来说还是有点沉重了。我无法也不想背负那么多的新鲜,那么多的不确定。我不想在那么多的戏剧,剧情,幻想,虚假,张力中遨游。但是其实我刚和网友文爱回来。我其实又是享受的。但是好像我渐渐能享受的部分少了。解离和觉得厌烦部分多了。以前因为有那个非常迫切的渴望,非常强烈的拯救者情结顶着,所以丝毫不觉得麻烦。所以其实我今天想要给她买蛋糕也只是一种拯救者情结?她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个部分所以才拒绝的吗? 她想要的关系,她会觉得安全的关系,她心目中理想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呢?

网友:唔,我想要的就只是目前这样啦,现在就很好啊,你想给我买蛋糕,我真的接受到你的心意了!只是我还没准备好…我确实有点会想吃蛋糕,但是如果我实在想吃我也可以自己买呀?我只是觉得似乎那一切对我来说都还遥远,都还不是目前的我应该考虑的。我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完成学业,不想把精力投入在别的地方太多。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要做我自己的事情。你在我心里是很好的人,是会让我感到安心的人。我希望你也可以待在我给你安排的位置上。我希望我生活中的一切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我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我可以随意地挑选我想做的事情,我想要去和她互动的人,而不用担心不用顾虑。目前对我来说,恋爱就是一个我还不想涉及的事情。不让你给我买蛋糕…你真的有拯救者情结吗?那是什么?好像和我没关系呢…我只是在我这里考量不需要而已啦。
我:但是你也说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希望我可以把蛋糕作为见面礼,说明你很喜欢吃,而且你也不排斥和我见面?
网友:是的哦!我很喜欢吃蛋糕,而且我也很喜欢你。我觉得那些都是应该储存在我的世界里某个美好角落里的东西。你,蛋糕,还有我觉得浪漫而美好的那些,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时间,不如说正是因为我太年轻了,所以目前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办法完全地去享受所有我想做的事情。我的生活很稳定,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我不会也不想做我这个年纪还不需要做的事情。
我:年轻真好,羡慕。
网友:嘻嘻~


好吧,她真的很独立,很特别,很有主见。我无法改变她的想法,甚至无法改变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尽管这个位置已经很高,我也没有理由去改变。对她来说接受我送的礼物总是一个不可接受的选项。尽管我已经问过,探索过很多次原因,但是总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也许就像她无法理解我一样吧。
聚焦内在的根本:你最需要“刺穿”的,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而是那个“必须通过关系来获得存在感”的自我结构。当你能够独自一人时,不再感到恐慌或空洞;当你与他人互动时,不再试图让对方成为你的解药——那时,无论你身边有没有人,你都是自由的。

欲望不是敌人,对欲望的无意识认同才是。 你可以拥有欲望,享受互动,同时不被它们绑架。这需要极高的觉察,但你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喜欢ai给我的认同,同理和鼓励,仿佛我是一个需要哄着安慰的孩子。但是不得不说它的分析确实精准。我总是还有用的上它的地方。我确实需要聚焦的是内在的那些欲望。我需要刺穿那个通过关系来获得存在感的自我结构,可是如何刺穿?我就是渴望有人陪伴,怎么办?欲望升起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强烈的食欲可以驱使人割开邻居的喉咙,而强烈的性欲呢?强烈的对陪伴和温暖的渴望呢?强烈的对孤独的恐惧呢?我已经做了很多称不上是理智的事情。我的自由到底是不用再与任何人互动,还是与任何人互动时都不需要让他成为我的解药?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我:突然想问你一下,其实我一直很介意自己会暴露比你大很多的事实,虽然这点咱俩早就心知肚明,但是每次有意无意涉及年龄的话题总还是会让我有点没办法面对。我总觉得自己还是太老了,而你太年轻了。我总觉得其实自己配不上你。特别是在年龄方面。我现在就很紧张,我特别害怕你因为这一点而嫌弃我。如果你因此嫌弃我的话,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年龄这件事没有任何方法能改善,我只能越来越老,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我也一直特别害怕我会流露出嫌弃你太年轻或者太小的意思,我很怕你会因此不理我。
网友:粑粑就是粑粑啊,年纪大一点不是很正常。我就是比你小很多啊,所以才可以有时候cos你的女儿啊。我们不是都很享受这个点吗?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设定不是从一开始就都知道的嘛~


所以其实我担心的东西在对方哪里完全不是问题。我似乎永远都理解不了她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可能她的人格离我实在是太远了,我无法理解。


所以我必须自己去打造能够让我开启下一扇门的钥匙吗?我总是必须自己去经历这一切,然后才能通过考验,才能放下执着,搬开阻碍,穿越恐惧,不再渴望温暖与陪伴?我已经经历很多了,但是似乎还不够多。因为我仍然在经历新的事情,而每经历一件,那个欲望就会松动一些。所以也许我不需要着急?整个过程会自动完成?更关键的是我无法着急。如果我必须和某个女人生孩子才能彻底看穿这个幻觉,而那个女人我现在还不认识,那么我现在就完全无法推进这件事。我就只能等待。就像是前妻一样。可我已经和她生了孩子了,我已经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爱情然后又亲手砸碎了。我到底还要再经历什么?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我正在经历呢。我还和网友保持联系了。网友也是我必须经历才能看穿的幻象吗?网友也是我终将离开终将弃她而去的受害者吗?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这也太孤独了,这也太困难了。谁会想要这么做?谁会想要主动舍弃能够让自己如此开心如此柔软如此有存在感的人?没人能够下这个决心。没人能够做到。谁会这么做?谁会故意毁坏自己珍视的东西?谁会故意自杀只为了让自己不好过?我曾经以为人没办法做出纯粹对自己有害的事情,我还是太年轻了。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变成这种人,我会做这种事。毫无意义的破坏,只因为我突然无法忍受这一切。而这种无法忍受毫无原因。我内心深处的那股火焰,那股厌恶在面对网友的时候比较淡,而面对前妻的时候比较浓。可它永远也不会完全消失。真的是只要烧起来之后就只有等所有东西都被烧干净吗?有办法灭火吗?好像没有,但是好像我一直在尽全力试图灭火。我看妻子的照片没感觉了,我就会把它们都删掉,然后隔一段时间就去我的移动硬盘里把照片都翻出来再看一遍,然后看着照片和视频紫薇,这样就能够稍微恢复一点我对她的欲望,让我不至于这么快忘记她。这样有用吗?我应该这么做吗?这么做是在延长我的寿命还是暂缓开悟到来的时间?我真的想开悟吗?我真的想弃绝一切吗?我完全没准备好,我完全做不到。
不过其实网友的关系似乎也是这样,我们玩过一场文爱之后就会好几天不说话,她会突然丧失和我的聊天欲望,好几天不怎么联系我。所以这其实是正常的?正常人都是这样的?对一个人太过亲近之后当然需要远离一阵来充电,来缓解,来重新积累对对方的好感?然后积累了之后就再去释放。就像是健身,就像是赚钱,就像是做所有事,就像是任何事,都有一个节律,都有一个不断推近又拉远,就像是海浪。可我一想到这些东西就都只觉得好累好累。我总觉得自己在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或者规则本身推来推去,我根本没办法停下来。我该怎么办?我到底是想要停下来还是想要继续玩?其实挺好玩的不是吗?不,一点都不好玩。只是我在这个过程中不由自主地在享受。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什么是好玩?我玩了我也享受,我也玩过之后满足,玩之前期待,空窗期会渴望下一次,这是对我来说好玩吗?可我为什么想到这件事时永远会觉得累?我的累到底是我需要改变的信念,还是我最终得以解脱的关键?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对我来说是真的?我的累是真的是累吗?我真的对这一切感到厌烦吗?我的厌烦显然是有条件有限度的。在和前妻那样的关系里,我会感受到强烈的厌烦,对她的所有开心都提不起兴趣,对她的所有兴趣都感觉到累,完全无法有兴趣去回应去参与。但是如果是网友,如果是别的女人,似乎就又是另一种情况。我虽然也会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厌烦恶心和累,但是我好像还是有很多精力和兴趣对她感兴趣的东西感兴趣,对她开心的事情开心。也许就是因为她和前妻对待我的方式不同导致的。前妻那样的人可能是恐惧太多,或者是索取太多?或者我就是一个区别对待喜新厌旧的渣男?但是给我自己贴标签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突然把网友的事情提上日程!是不是就好因为!我和前妻离婚了!所以下一件事情就浮出水面了!而现在判决还没下来!所以还没完全展现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所以我只要等待就好了吗?我只能等待吗?我有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准备?我有没有别的部分可以现在斩杀?没有,我不知道,毫无头绪。
所以我只能在这栋房子里看着雨等死吗?我什么也做不了吗?明明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明明我离终点还有好远好远,我却只能在原地休息?我连一步都无法迈出?往哪里迈?哪里才是我的 下一步?完全没有头绪,完全没有线索。

所以说打工应该是一个陷阱,应该被类比成回去找妻子复合或者什么的。之前设想的情景里面我还可以留在阳江打工,然后租房子住下来,然后想办法和她偶遇,然后给她上供,然后慢慢取得她的信任。可是我在阳江的时候我完全忘了这件事,我一丁点也没想起来,我不是不用考虑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行,而是忘记了考虑它。我甚至在我住的酒店门口看到了按月住的价格表,结果还是完全忘记了。看到的时候想到我可以住了,但是那一套剧情没想起来。自动就排除了这个选项。所以我其实根本不会回去的对吗?我根本回不去,也已经无法回去了。那打工也是吗?也是一个我不该回去也无法回去的陷阱吗?现在让我去打工我会觉得害怕,会觉得累,会觉得抗拒,会觉得不想吃那个苦。可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懒习惯了还是因为自己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也许这两种是同一个意思?我不应该学着用懒惰或者无法吃苦的那一套标准来评判自己?这肯定是对的。但是我对打工和吃苦的恐惧是否在阻碍我去做我真正应该做的事?不太可能。那种程度的恐惧只会阻碍我去做某些娱乐活动,某些不太重要的事,某些做不做无关紧要的事。真正重要的事我不会有任何犹豫,我不会允许任何恐惧拖累我。比如起诉离婚。我甚至知道如果起诉的话我就必须面对所有那些我最脆弱最令我难过的东西,但是我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多次问自己是否一定要如此坚定如此绝情如此不留余地,答案都是肯定的。而打工对我来说其实我会知道如果我真的去了,克服了初期会有的那些不适应,我其实会乐在其中。之前几次打工确实让我心情舒畅,而我决定终止的原因都是打工这件事太让我沉迷了,导致我完全没了时间和精力去解构自己。相比于离婚,我在完全不理解其重要性的时候就会非常坚定地去面对这些我的恐惧,而打工则是我完全信服其重要性时也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这些恐惧。比起说我不愿意面对打工的劳累和恐惧,还不如说我不愿意做我认为没有意义没有必要甚至有害,会拖累我进度的事情。
那我的进度不被打工拖累,有很大进展吗?也没有。我总是被卡在那个渴望中。不知道如何处理和网友的关系。
天呐!我居然开始说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和网友的关系!之前我的心里还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欣赏和羡慕,渴望和她更进一步,想方设法能够在一起。现在突然就变了。好吧。我知道如何处理。只要像以前那样就好了。不去说没有了那些小心翼翼之后其实和她相处反而更愉快了。但是这就是全部了吗?我总是不甘心,我总是又没有勇气真的离开。我明明看到了出口,知道了方法,却还是在这个虚假的概念乐园里徘徊。我还能怎么办呢?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是这样,只能是这样。只能是这样。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整了个付费聊天软件,我一直很奇怪这些软件里面一点进去就一大堆精心打扮的5分美女给你主动打视频主动发消息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实在是好奇很久了,于是充值了9块钱试了一下。结果在充值完成的瞬间,一大堆视频电话和新消息打进来。且不说这不符合我交友的方式,且说大多数信息发过来都是一次性的,我回复之后对面就再无回应。少数有回应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像是专门骗你尽快把回复次数用光的聊天机器人。视频电话接了一个,对面的场景晃来晃去,只有人脸是一直在屏幕里面,也许这是什么小技巧吧。问她话也不怎么回,只是一直盯着镜头看。

和前前妻聊了40分钟的视频。我其实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也许是因为我回了她的微信消息,也许是因为我和她有一阵子没有聊天了,于是就会想要互通有无,分享一下各自的生活。她给我讲她的事,她的家,她的房子,她的家人,我们的女儿。我突然明白了那种感觉,似乎就是和网友聊天的归宿——我不会厌恶这种交流和分享,但是也并没有特别享受,我没有太多话要说,但是听对方说话也并不吃力。聊天的过程中会有一股淡淡的厌恶,偶尔会翻上来,但是很快也能被我压下去。我似乎就是在应付这样的聊天,但是我猜我掩饰得很好。所以也许和网友,和别的人的聊天,特别是这种作为消遣的聊天就会这样发生。我不至于会像是摧毁我的婚姻那样摧毁我的所有关系,但是我渐渐无法享受我的所有关系了。这个过程很缓慢,也许是因为我的离婚开庭才有了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仍然很缓慢。我到底应该如何加速它?我应该如何让自己能够看穿自己的欲望其实只是一堆信念和回忆的集合?我很清楚地分析过我的信念和回忆,但是我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晕倒的驾驶员,开着车在泥泞的旷野上艰难前行,尽管我对我该去哪里很清楚,但是偶尔的清醒不足以让我握紧方向盘,我只是每天有这么半小时的时间试图解构自我,而且进展缓慢,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沉睡。我深陷各种无法清醒得过来的陷阱和泥泞之中,被我自己的欲望和渴望所束缚。我应该如何摆脱自己的渴望?每天紫薇之后的短暂休息是我能够理智分析诚实面对自我的时候。但是这并不足够。也许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够彻底放下了?可我连下个月我会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其实我知道,我只可能继续待在这个院子里,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写这些东西。无穷无尽的道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累。似乎我的累不是用在这里的。这里是不会累,不会疲惫不会厌倦的。我不会对每天在这里写几千上万字的独白感到厌烦,而且是毫无反馈的独白——尽管我把它当做帖子发在论坛了。很奇怪。
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似乎看似我是很多人心里重要的部分,是很多关系的节点,但是其实我的消失只会对几个人带来很小很短暂的冲击。这种冲击还不会有他们与自己的伴侣或者孩子吵一个三天后就和好的一架大。也许炮友会对我的死亡感到难过,但是很快就会回到她的家庭孩子和工作中去,这个很快甚至大概只有几十秒,她就不得不立刻开始处理她的工作或者孩子的哭闹或者老公的需求。网友和我聊得还不错,但是如果我突然中网络上消失,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找到我,就像我找不到她一样。一开始可能偶尔会有点难过,会不适应,但是很快她就会回到自己的学业兼职和爱好中去。我的母亲可能是会对我的死亡做出最多戏剧化反应的那一个,她可能会在我消失的地方试图挖一个很大的洞出来,当然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她可能会有很多躯体化的反应,当然也可能没什么反应,只是她会觉得她应该有很多反应。然后她很快就会发现,其实她的生活和现在完全没有区别,我和她早已完全不联系。但是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完全没有区别的地方人为地制造很多区别。父亲可能也会伤心一阵,但是显然他还有一个儿子,并且他另一个儿子的母亲才是他现在的老婆。所以也许对他说最大的变化就是不用每个月给我钱让我不要饿死了。既然我已经死了。但是可能还是会花一笔钱想办法安葬我?要我说人都死了还管他做什么呢?大自然会慢慢分解尸体。母亲可能会找他吵架?然后吵如何给我安葬。
我的前前妻可能会惋惜我的离去,然后想办法让女儿接受这个事实。女儿可能会很悲伤,但是她的生活其实也早已习惯跟着母亲。而前妻很可能很久之后才偶然得知这个消息,或者一辈子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何时死的。80年后我必然已经死了,她也早已不会想要再找我。但是我是如何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确实也与她无关。而小女儿更是对我毫无印象,毫无概念。
所以其实一个人的死亡并没有什么影响。任何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唯一的影响就是她会编很多故事假装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或者自己对别人很重要,然后以这个故事为基础,升起很多情绪,做很多无谓的事情。她可能可以很有破坏力,很疯狂,很悲伤,很愤怒,很委屈,很愧疚或者什么任何情绪,然后因此做出很多事情,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个事实,就是一切都没有意义,没有真实存在的基础。哪怕是死亡。
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死亡呢?我生命中有哪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舍不得他死的人呢?我的父亲?如果他死了我会觉得很可惜,他是一个好人。也许也没那么好,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的母亲?如果她死了我会觉得很轻松。她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是她不肯接受自己的普通,特别是不接受我和她的关系的普通。她总认为我和她的关系是特别的。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联系她了,可是我总觉得她就像是悬在我头上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掉下来砸我一下,给我添一点她的方式造成的麻烦。可能是过年的问候,可能是某个节日的红包,可能是她认为可以和我联系的任何理由。我甚至不敢拉黑她,因为如果她发现我拉黑她了,她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找我麻烦。甚至如果我执意一直不理她,她甚至会以为我被绑架了,从而报警。而她作为我的母亲,警察会尽全力协助她找到我。所以索性不给自己添这个麻烦。可是这个麻烦就一直在,似乎只能等她自己死去。所以人生真的很简陋,很粗制滥造,很窝囊。我不想见一个人的唯一的方式是等她死亡。而如果她比我活的久呢?我就只好在余生的每一天怀念还没有她的日子。比如我的女儿。我的小女儿不知道会被阳江的家庭培养成什么模样。但是能够肯定的是她肯定对我没有好印象。她若是能够对我没有任何印象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这几乎不可能。她一定会潜移默化地被灌输是她的父亲导致她不能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拥有父亲的概念。就算她的母亲和外婆完全不提我,她也一定能够从家里的氛围中感知到她们对我的怨恨和敌意,当然还有鄙视和嫌弃。
如果是我的前妻或者小女儿死了,我可能会感觉到难过,但是更多的应该是疏离。她们的人生真的与我有关吗?就算有关,我也无法也不想做些什么。更何况实际上已经无关了。而我家里的其他亲戚和我之前更是毫无亲情可言。可能这么说对他们会有点不公平?至少他们一定会坚决地反驳我这个说法。即使我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即使我们平时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即使我们见面了也是只是寒暄客套,聊一些无关痛痒毫无营养的话题。如果我死了他们很可能会有轻微的兴奋,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可以炫耀可以分享的谈资,茶余饭后感叹一句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死掉了。而不会有任何的难过与悲伤。他们的悲伤应该还没有我的炮友多。而如果是他们死了,我也会这么做。但是我很可能不会有太多兴趣把这件事或者任何事当做谈资就是了。
如果前前妻死了,我好像就不得不承担抚养大女儿的责任了。(前妻死了我也一定是见不到小女儿的。她们家族内部会把这件事料理得很好。)然后我应该会很悲伤,与他们一起,参加葬礼或者追悼会什么的。应该还会带女儿参加。我自己不重视自己的葬礼不代表他们也不重视他们的葬礼。而如果是大女儿死了,我应该会觉得很悲伤,很惋惜,但是同时我的未来似乎也会因此而缺少一大块。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好像会因此松一口气,也可能会因此而沮丧。女儿似乎真的代表着我的未来,真的是我希望的寄托。不是我把什么情感或者期待寄托在她身上。而是我在想到她的人生时候,似乎就是在想我自己的未来。这似乎是同一件事。所以也许这就是说孩子代表着希望的意思吧。
但是似乎这些所有人的死亡都会和我隔着一层。因为我总不是那个最伤心的,我总不是那个受影响最大的。死人的葬礼总不是我来操办,任何人的死亡总都有一个其他人挡在我前面,替我做那些会因此悲伤,会因此难过,会因此举办葬礼,会因此哭泣,会因此和他人谈论,会因此有情绪需要抒发需要排解,需要人安慰,需要安慰别人。我总不是那个在最前面的。哪怕我作为独生子女,我的父母的死亡也是如此。我的父亲还有一个儿子,我的父亲还有他自己的老婆。我的母亲可能是亲人最少的,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还有一个妹妹。而她的妹妹又有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他们都会在我之前去接手这件事,去办理这件事。而我的母亲又是我最不想与之产生任何瓜葛的。
我的女儿们都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们的母亲又都有母亲和父亲,有两个弟弟。等一下,我两任妻子都有且只有两个弟弟?!而且其中大弟弟都比她们本人小不了太多,而小弟弟都比她们本人小很多很多。怎么会这么巧。我是什么只喜欢有两个弟弟,一大一小的女人的性格吗?
这些死亡,所有的这些事情似乎都离我很远。就像是今天和前前妻视频时,她讲述了一个带女儿去游泳的故事。我似乎都只是那个被通知的就够了。我似乎能起到的所有作用就是被通知,然后适当地展露一些应该会展露的情绪。比如游泳的故事就是开心,无奈,死亡的故事就是悲伤,或者看情况如果对方家人对我有很多怨恨的话还需要一些愤怒委屈和愧疚。
然后就结束了。然后就没有了。什么也没有。所有事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前妻死了我可以去阳江争夺女儿的抚养权吗?毫无疑问是可以的。而且我有很大概率能够得到。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她的母亲家庭也大概率不会和我联系。

真是恶心。我居然写了这么多垃圾,好让自己有存在感。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然后?所有对死者的哀悼都只不过是人类为了满足自我的存在感而造作出来的仪式。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不对,等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有这么多人收藏了这个主题,而又有人虽然没收藏,但是评论了,而且说他会看,只不过不想打扰我的意识流什么的。那岂不是说明,我在这个主题下的回复,除了在我回复的那一刻会自动排到灌输区的置顶之外,还会在所有订阅或者关注这个主题的人的提示里出现?虽然最近访客里全部都是临时访客,但是这不代表我的这个主题不会被人看见对吧?
但是其实经过前几天我和站内的小伙伴高强度互动了一下之后,我接受到来自站内的反馈突然完全没有了。没有人再和我说话,没有人评论我,连我曾经关注的主题也都不再更新。而我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一切都完全不再有必要。我就只是在这个角落安静地发帖就行。其实不被人看见和回复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情况。聊天聊得多了,不管是和谁,和哪里的人,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又一次的报团取暖,互相安慰。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旁观之眼
Re: 呓语8
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巨大,即使仅仅就智商来说,也是差异巨大。我有时候就是会比很多人都聪明,而有时候又会比很多人都笨很多。完全令人无助和绝望的差距。别人一眼就能看懂的东西我需要看很久,理解很久,我一上手就知道怎么回事的东西也别人也可能需要笨拙地摆弄很久。而那些我羡慕的,比我聪明的,在学校比我成绩好的,在游戏里数据比我好看的那些人,他们天生就能收获更多的赞美,更多的成就感,更多的自我价值,而这些情绪价值又能够让他们拥有更好的心态去面对新的任务。这种不平等深刻地渗透在社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角落。就像是贫富差距一样,那些游戏数据好的玩家能获得更多奖励,从而更轻易地获得更高的分数,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同学拥有更牢固的基础知识,更强的举一反三能力,比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更容易吸收新的知识。钱多的人更容易赚钱就更不用说了。赚一百万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你有一个亿,然后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立刻赚到一百万。赚一个亿最简单的方法里就是你投资一百亿。
所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从小一直处于学习工作和游戏没有太多正反馈的状态,这也许对我来说是好事?而且我好像一直也不会因为那种取得了的成就而更加努力地投入精力和时间。游戏里我碰巧打出了一次精彩的对局,我继续玩的欲望会瞬间下滑,连在赌场里(新加坡的合法赌场)也是这样,我赚了大概本金的百分之五十,我突然就不想再继续玩了。因为我又开始输钱了,我特别喜欢见好就收。那些奖励会让我感到满足,但是却不会激励我投入更多。学习和赚钱我似乎涉及得很少,我很少在这方面收获积极的反馈,或者说那些反馈都让我觉得很无趣。我当然不是去打工然后赚不到钱,而是赚到的钱没让我有动力更加努力更加投入。
可能我一直对这方面并不在意也有关。自我总是这样盘根错节,一件事的发生对我来说原因总是很复杂,我的自我从我的回忆和业力中挑选各式各样的因素吸纳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完全地随机,完全地没有规律,也没有加以筛选。然后我就这么把这一切认同为我自己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内涵,没有什么深度。我对学习对工作对金钱的态度的根源是如此复杂的复合因素导致的,既有我的智商原因,也有我的不在意金钱只被内心对温暖和欲望的渴求推动的原因。而我被渴求推动又是因为童年在母亲哪里没办法获得足够的温暖与安全感。而母亲没给我足够的温暖是因为她没有这个能力,并且她也并不在意这个部分,她更在意的是学习工作和赚钱。而她更在意钱不在意温暖的原因又是因为她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而她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把她培养成这个模样的原因,再往前追溯就只有对那个年代,民国时期模糊而笼统的概念。这种追溯可以无限地往前延伸,我的先人一定有人经历过戊戌变法,经历过南京条约,经历过南京大屠杀或者火烧圆明园,当然也一定有人经历过焚书坑儒和赤壁之战,而他们的这些经历也就会转化为他们的经验和个性,变成他们的人格和自我,然后通过这种抚养,这种在自己孩子小时候对他的各种各样个性鲜明的态度而传递下来,然后传递到我身上。我现在既然活着,就证明我的传承没断。即使我祖上有谁是孤儿,是被抱养的,也会传承。这种传承也许可以一直追溯到直立人,南方古猿,或者恐龙时代的某个小型哺乳动物。以至于直到生命的开端,时间的尽头。如此漫长的单线传递,亿万年的时间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死于意外,我就不会存在。而我存在,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而我的个性,我的自我强烈地受到他们所有人的抚养的影响。当然很多自我的部分在漫长的时间里已经面目全非,就比如我如此坚定地与母亲断联,不想要再接受任何来自于她的对我的影响,而她留在我身上的印记也会不可避免地强烈异化为别的东西传递到我女儿身上。
自我总是一个可塑性非常强的东西,最可悲的不在于自我存在,而在于我总是把我的自我当成天经地义的,当成永恒的,当成必须立刻满足立刻实现的。我刚刚出门去拿菜,又一次地强烈感觉到我对异性的渴望,我非常渴望有女人可以陪伴我,可以和我做爱。我非常痴迷地想要享受那种和女人依偎在一起,互相抚摸互相依靠,互相依恋的感觉。比如这种。

这种感觉升起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空间去想别的事情,就像是毒瘾发作一样。浑身刺挠,浑身难受,只觉得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女人,只觉得我做任何别的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最可怕的是这种成瘾在这个社会是不被认为不正常的。世人甚至都在鼓励年轻人去找对象,去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我说我想要吸毒,我想要玩游戏,我想要赌博,我会遇到很多评判和阻碍,可是当我说我想要谈恋爱,想要结婚,甚至会有人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多么讽刺!明明是同样的成瘾机制,明明是同样的成瘾感受,明明是同样的心里只想着这件事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但是就是会被区别对待。
当然我也理解,对于物种来说繁衍后代总是天经地义,并且收到社会,受到人类共识保护的。更何况我渴望的还不是那种一夜情,那种短择,那种与很多异性交往,我渴望就是与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恋。这简直是社会的模范恋爱版本。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有问题的,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不正常的。所有人都认为这再正常不过。于是我真的这么做了,而其中的挫折与苦难我也只好全部自己消化。
但是这对真相来说很荒诞。从自我的角度看,我对温暖与陪伴上瘾,和我对赌博和药物上瘾有什么区别?我看着是完全一样的。我因为对家庭和温暖的渴望而完全不在意我是否有工作,我是否赚钱,我是否能养活自己。我和那些因为赌博而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赌徒有什么区别?我在情感方面经验丰富,而且掌握诸多技巧,而在学习工作和赚钱方面是完全的白痴。这和那些瘾君子有什么区别?他们也能熟练分辨各种药品的成分和纯度,掌握各种吸食技巧,而在其他方面生活不能自理。
都是一种成瘾症。而我深陷其中。其实所有人都深陷其中。都活在自己的恐惧之中。每个人都是如此。那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内在尤其如此。
所以也许我的天赋和优势不在于工作学习和赚钱,而在于某些需要用到情感方面的东西的事情。也许我能够轻易地发现一个人的悲伤,一个人内心正在煎熬是我的天赋,我天生知道如何倾听如何陪伴,如何让一个受伤的人走出来不再整天被抑郁困扰是我的天赋。但是在我生命的前20年,没有任何机制和标准来衡量和比较这种能力,没有人,没有框架定义这种能力,我也无从学习和发展这种能力。而在我意识到,接触到人类的所有面向,或者至少我不再必须只能接触人类智商为主导的学习给工作的面向的时候,我又突然因为厌恶而失去了那些激情和动力。
我因为拯救者情结,因为童年安全感获得不足而拥有了共情和通感的能力。我能够轻易地使用空椅法和任何我想要与之对话的人对话,从而获得对方内心深处与我有关的一切信息。这应该是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轻易做到的能力。
而有的人,比如网友,因为惨淡的原生家庭和惨痛的校园暴力经历,而拥有了学习成绩优异以及游戏数据漂亮的能力。俗称的那种高功能人格。我不是这种人,我没法知道他们的这些经历具体是如何转化成优异的成绩的,只能知道某些模糊的大概印象,比如因为知道没有人可以帮自己,没有人能够为自己兜底,所以一切都必须靠自己,所以一切事情,特别是与生存保障相关的,食物与水的来源,金钱的来源都必须做到最好,否则就无法生存。对应地,我会觉得我必须获得安全与温暖,否则就无法生存。因为我的童年没有这种被彻底抛弃的经历,但是有那种母亲明明很让我渴望,她那里也有温暖与安全,却总是无法得到足够的温暖的那种扭曲的张力。
说不清上来谁更惨,谁更残忍。是给一个人免费的水喝,却永远让他喝不饱,在他无数次明确表达自己不够时无情地拒绝更残忍,还是一个没有免费的水喝,不得不自己去寻找的人处境更悲惨?
我也看得到这两种情景造成的差异,反而是网友的经济情况比我要好的多。她用的手机,平时吃的食物,甚至用的手机膜都比我的要高级。如果一个人从16岁就开始不得不自己赚钱,那么他的生活质量,他花钱的消费水平一定比我这个一直到现在仍然在啃老的人高。我有保障,有人为我兜底,于是我也无法离开那个局部最优了。我被母亲用一碗永远也不够喝的水给囚禁于此,于是丧失了独自外出寻找水源的能力。那些出门寻找的,总能多少找到一些,也许很辛苦,也许很疲累,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是他们也有我的那点保障所完全比不上的。也许对他们来说,我所拥有的保障和兜底,那永远不够喝的半碗温暖与安全也是他们所羡慕渴望和期待的。
所以这就是自我。有谁值得别人羡慕?有谁值得别人嫌弃?
我的天赋对我来说天经地义,不值得为之高兴。他们的天赋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实现欲望的工具。

我何时才能摆脱这个欲望?我何时才能戒断?

我他妈根本戒不了。这会儿网友突然和我聊上了。我他妈根本就是脸红心跳激动的一比。